變天了
莊清清回頭,發現祁令月不知何時沒在她身後,明明兩人前後腳跟著,莊夫人頓感不妙,朝莊清清跑去。
“月月,月月”,莊清清回跑焦急的找著,不管她怎麼喊,祁令月都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人呢?”
“娘,月月不見了”,莊清清帶著哭腔,說話都帶著顫抖。
就在剛剛,兩人馬上就要跑出巷子時,莊清清只想趕緊找到她孃的位置,把祁令月安全送出去,卻沒留意,一隻黑手從身後捂住祁令月的嘴,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把她帶走了,就是這麼神秘又速度。
莊夫人安慰,“女兒,別急別急,來人”
只見莊夫人手一揮,幾名高手出現在身後,聽從莊夫人的命令,“按她們剛過來的路線去找祁令月,低調一些,不要被人發現異樣”,吩咐完,幾人散開。
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發現祁令月的任何蹤跡,這下連張子宸都緊張起來,如果祁令月落入傅懷池之手,那他們兩個都凶多吉少了,莊清清不敢想,哭著求莊夫人想想辦法,他們家雖然是聖都首富,但在皇權面前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現在只能由莊夫人出城一趟,去和燕歸南碰面,看下一步怎麼做,城裡就由張子宸坐陣,莊家的人由他差遣。
張子宸萬分感謝,原本此時和莊家並無關係,她卻能為莊清清做到這份上,莊夫人是真的疼愛這個女兒。
走的時候,莊夫人說了一句,“大敵當前,也顧不得這麼多,我也不全是為了清清,如果傅懷池真的聯絡外臣企圖對凌虛國不利,那我豈能坐視不理”
“娘”,莊清清更崇拜莊夫人了。
“不要任性,聽話”
“明白”
“放心,我想月月應該不會有事,她和寒主司一樣,對他們都有用,所以暫時都不會有危險,他們都是有福之人,娘從來沒有看錯過人”
“嗯”,莊清清像是吃了顆定心丸,目送莊夫人離開。
莊夫人前腳剛出城門,朝中大臣都收到上朝的訊息,說皇上有話要宣佈,所有人不敢怠慢,深怕慢了一刻,腦袋就會搬家,沒用多長時間,朝堂上已經集齊了所有人。
皇上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但眼淚止不住的流,他此刻已經無法開口說話,是一個可以任由別人擺佈的傀儡,皇后則在一旁,傅懷池在此刻進了大殿,穿的不是臣服,而是皇子會穿的蟒袍,這一身出現在大眾視野,驚呆了所有人。
瑞王率先開口,“傅閣使,你這是在做甚麼?”
瑞王開口後,底下的臣子才紛紛開始指責他,都說他是不是瘋了,然後開始請皇上定奪。
傅懷池看都沒看瑞王一眼,舉起手鼓掌,不一會,寒徹被帶了上來,手腳被鐵鏈鎖著,身上穿著血衣,這一幕瑞王都倒吸一口氣,看得出來寒徹受到非人的折磨,以傅懷池對寒徹仇恨的程度,他落在傅懷池手裡不會好過。
大臣也在紛紛交頭接耳,這哪裡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玄影司寒主司,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誰又能想到他居然會是溫志的兒子,同時又在感慨寒炎膽子真大,居然瞞著皇上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寒徹被逼跪下來那一刻,另一幕更讓人心驚的事情出現了,姜遠山也進來了,這可把所有人嚇壞了,一個死了多年的人突然完好無損的站在大家面前,要是隻有自己一個人見到那就是見鬼了,現在大家都看到,那就是真的。
瑞王一臉不可置信,姜遠山的樣貌除了瘦了點,其他的倒沒有太大的變化。
太師忍不住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啊?皇上您倒是說句話啊”
現在的皇上像根木頭一樣,哪裡還能回應他。
皇后此時站出來說話,“當年姜遠山為了自己一己私慾將自己的兒子與皇子交換,讓本宮矇在鼓裡,如今他良心發現告訴了本宮實情,而本宮也找回了自己的親兒子”,她指著傅懷池,“傅懷池就是本宮的親兒子,皇上的親身骨肉”
此話一出,皇上一股氣集於胸前,嘴角流下血絲。
皇后寥寥幾句,就把事情含糊過去,座下的大臣除了震驚就是震驚,每個人啞口無言,姜遠山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傅懷池拿平王威脅他,只要他姜遠山認下所有事,就放平王一條生路,而姜遠山根本不知道平王如今不在聖都,等傅懷池事成之後,平王回來時,他傅懷池已經登基了吧!
寒徹跪地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他靜靜的看著他這齣好戲。
就在大家詫異之時,外面有人來報,虎甲軍在邊關打了勝仗,如今天下又太平了。
有一位大臣此刻站出來響應,“真是太好了,如今天下太平,皇上年邁,已經不能再整頓朝綱,理應退位讓賢”
有幾人都紛紛附和,一看就是傅懷池的人,說得他飄飄然。
“不可不可,皇上龍體安康,你們胡說甚麼?”,太師站出來替皇上說話,“瑞王您也說句話啊”
“歷代皇帝退位,都有皇上的親筆詔書,你們連皇上的口諭都沒有,就在這裡胡鬧,這明擺著就是造反”,瑞王這才開口。
他心裡清楚得很,皇上現在已經動彈不得,別說動筆了,連開口都不可能開口的。
這時候又有為大臣站出來,“瑞王說的是,這也太草率了,皇上明明龍體安康,而且,皇上大病之時都是由瑞王代為主理朝中一切事務,如今皇后娘娘和傅閣使合謀唱這一出,真是難以服眾”
“就是啊,看樣子,如果我們不阻止,接下來皇后娘娘是不是就要說,皇上退位讓賢,而這賢就是他傅懷池吧”
“沒錯,我們必須站出來,這一看就是他們的預謀,姜遠山早就死了,現在拉一個和姜遠山長得一樣的人在隨便說兩句難道我們就會信麼,我們不服”
“就是,我們不服”
“不服……”
……
底下反抗的聲音越發強烈,瑞王臉上才露出一絲絲欣喜。
傅懷池從腰間掏出軟劍,一劍封喉剛帶頭的大臣,頃刻間血濺當場。
瑞王后退兩步,指著傅懷池,“傅懷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在朝堂上刺殺朝廷命官,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底下的大臣徹底亂套了,就連站隊傅懷池的大臣們都嚇到,皇后也被這一舉動驚住,但她已是騎虎難下,故作鎮定。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如今這天下都是我的了,瑞王你還是乖乖當好你這沒用的王爺”,他劍指瑞王,“順從天命,可懂?”
底下竊竊私語,“太過分了”
“天要亡我凌虛國啊”
氣氛一度緊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遠山終於開口了,“天命?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
皇后也坐不住了,原本姜遠山只要不開口,把所有事擔著,這一切的一切就會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傅懷池又把劍轉移到姜遠山身上,“你最好還是閉嘴,想想你兒子”
他當然想他兒子,但傅懷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平王,寒徹也許還會履行承諾,而傅懷池絕對不會,平王只要在大眾視野出現,他這個皇子之位就會一直被詬病,他不想他兒子往後的日子活得像他一樣,他必須為平王搏一條生路,他選擇相信寒徹。
“當年皇上因為聽信永珍閣的狗屁預言,說第一個出生的皇子會命裡衝撞他,阻礙他飛天成仙,他便命令當時還在應天行的雷決把你報出宮殺掉……”
“閉嘴”,傅懷池想解決了他,像殺了前面兩個大臣那樣。
寒徹起身,縱身一躍,一腳踹開傅懷池,他手腳上的鐵鏈不知何時已經被開啟了。
“你……”,傅懷池詫異。
“讓他說完”
“不可能”,傅懷池一劍刺過去。
兩人扭打在一起,而姜遠山則不動聲色的敘述完所有事,“當時,我夫人同時產下男嬰,皇后娘娘,我的好妹妹,用她的位置,用家族的榮譽裹挾,逼迫我把孩子交給她,就這樣我的兒子一夜之間變成了她的兒子,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閉嘴,忤逆我的都該死”,傅懷池已經徹底瘋狂了,寒徹受了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逼得節節後退。
皇后是個聰明人,她已經看出事情不妙了,“收手吧”
“母后,我們已經收不了手了”
兩人又打了起來,寒徹眼看頂不住了,外面大飛跑了進來,全身是傷,氣喘吁吁,“不好了閣使,燕將軍帶人殺了進來”
“甚麼?”
底下的人突然來了底氣,“是燕將軍回來了”
“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派出去的人呢?”
“他們……”,大飛低下頭。
原來,傅懷池接收到燕歸南平定蒼山關的訊息後,全面封鎖訊息,這個時候聖都又沒有了虎甲軍的護佑,他手上又有烏絲蘭國的人,整個聖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擔心燕歸南會返程,便在途中設下埋伏,如果燕歸南中計,就讓人進宮“報喜”,他就可以行下一步計劃,可他心急,根本沒有留意剛進來“報喜”的人不是大飛,而是寒徹的人。
“我殺了你”,傅懷池舉起劍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