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上打算大事化小,傅懷池可不想,他跪在皇后面前一言不發,在她心裡,平王甚麼人她還是瞭解的,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
“懷池,本宮知道你心裡氣,但元嘯是甚麼樣的人,本宮最清楚不過,想必這中間一定是有甚麼誤會,真正想傷害烏蘭朵的人皇上那邊也加派人手去查了,你這跪在本宮這又是何苦呢?”
“皇后娘娘,當晚那裡只有平王,除了他,不可能有其他人”
“胡說”
“說白了,就是不管他做甚麼您都會力保他,就算他不是您親生的”
“你……你胡說甚麼?”
皇后一聽,震驚的同時快速對身邊的嬤嬤使了眼色,嬤嬤意會退了出去,順手支開了守在門外的宮女和太監。
皇后一個杯子摔了過去,正中砸在傅懷池腦門上,“你好大的膽子,盡敢質疑皇家血脈”
血順著傅懷池的臉流下,“呵,哪比得上皇后娘娘的膽識,既然偷樑換柱,您到現在估計都不曾想明白,為何您的親兒子會突然不見吧,多少個日夜,您就不曾想知道答案嗎?”
“你到底是誰?”
皇后怎麼不想知道真相,她又何嘗不知道真相,但那又能如何?起兵謀反?
“母后,我才是您親兒子啊”,傅懷池重重的磕了一頭,整個屋子隨著磕頭聲音後異常安靜,安靜得只聽得見皇后那顆躁動的心跳聲。
只見她抖動的雙手,瞪大了雙眼,發出不可思議的質問,“你……說甚麼?你……怎麼會?你胡說”
“母后”,傅懷池從懷裡掏出他從雷決那拿到的平安鎖,這是在這個世上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皇后一定能認得。
皇后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傅懷池面前,小心翼翼拿過平安鎖,這個平安鎖和市面上的沒甚麼兩樣,把它丟在一堆鎖裡也不是最亮眼的那個,但它中間有奧妙,只見皇后對著中間那個紅寶石用力一按,鎖分開兩半,裡面是皇后在生子前去大恩寺親自求的平安符,也是她親手裝在平安鎖裡面的,這下她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
她把鎖緊緊的握住放在胸前,眼淚已經不停的流,這麼多年了,原來她的兒子就在她身邊,她低頭,伸手輕輕撫摸著傅懷池的臉。
“是我兒,是我兒”
“母親”
傅懷池這一聲‘母親’,正擊皇后心窩。
兩人抱頭痛哭,甚麼平王不平王的,皇后早已拋之腦後。
傅懷池把自己身世來龍去脈通通告訴皇后,接連幾天他不停的往鳳儀宮跑,而平王一直被軟禁,他左等右等都沒能等到皇后的探望,傅懷池偷偷把他頻道出入鳳儀宮的舉動透露給平王。
平王兵也不練了,整天酗酒,府裡的東西已經被摔得差不多了。
“王爺,您要振作啊”,屬下實在不忍。
“滾,都給本王滾”,平王連扔個酒瓶都沒勁。
屬下心有不甘離開後,屋裡安靜了下來,平王慢慢平復了心情。
“呵呵,父皇,母后……,哈哈……”
平王由不甘變得無奈,苦笑完後,盯著自己地上的酒瓶,他爬向酒瓶,伸手準備拿起酒瓶時,一人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平王抬起頭,一身黑袍出現在自己眼前,黑袍裡黢黑,看不見臉,就像一個無底的黑洞把自己吸了進去。
“你……”,他身體動彈不得。
金相低沉著聲音,“你終究不是皇后親生的,被放棄也是自然的”
平王最痛恨的事情,就這樣被無情的擺在面上,他全身使勁,想站起來撕爛他的嘴,但他太醉了,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自己的夢境,他使勁晃著自己的腦子,讓自己清醒,還沒等他抬頭時,金相又出現在他身後。
“你是不是心有不甘?如今正主回來了,你已經是一顆被遺棄的棋子罷了”
“甚麼正主?甚麼棋子?本王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本王不知”,平王抱著自己的頭,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臉,“這不是真的,都是本王的夢,這不是真的”
“哈哈,本王?你只不過是姜家的種,還妄想自己真的能代替皇族血脈,可笑”
金相的話不停的在平王耳邊環繞。
“不是的,不是的,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是母后對不對?是她……”,平王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金相奔去,但沒跑兩步重重摔在地上,他狼狽的爬起身,“你是誰?我要殺了你”
當平王眼前逐漸恢復一點視力時,金相不知何時出現在平王身邊,“你……沒用了”
平王揮著手臂,想抓住金相,但金相一躲,平王撞倒身邊的凳子,“我殺了你……殺了你”
金相繼續攻心,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是誰?”
“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幫你找回自己”
“誰?”
平王沒能等到回答,屋裡又再次陷入沉寂。
平王怒吼一聲,“誰?”
門外的屬下聽到這聲怒吼衝了進來,“王爺”,他趕緊扶起平王。
平王順勢抓住屬下的衣領,“剛是誰?”
“誰?”,屬下環顧四周除了平王沒有其他人,“王爺您在說甚麼?”
“剛有人在屋裡,是誰?”
“屋裡沒人啊”
“不可能,不可能”,平王蜷縮在地,抱著自己的雙臂,重複著,“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我還能成為誰?嗚嗚……”,他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金相的最後說的話再次出現在他腦海裡,“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幫你”,他不停的在重複著,“只有一人能幫我?只有一個人,是他,沒有錯”
“您在說甚麼啊?”
“是寒徹,對,沒有錯,如今永珍閣如日中天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傅懷池,所以寒徹肯定會幫我對不對?”,平王緊緊拽住屬下的衣領,“對對對,沒有錯了,他還說過要本王幫忙,本王還欠他一個人情,對對對,有這個人情債,本王可以順勢拉攏他,沒有錯沒有錯”
“王爺,沒有皇上的允許,您不能離開府邸半步,不然……”
“噓,別說話,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天微亮,祁令月準備了大包小包的出現在祁府門口,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進去,讓阿英把東西交給門衛便離開了,祁傑書收到東西坐在大堂,望著門外。
“為何會變成這樣”
祁夫人知道祁傑書收了祁令月帶來的東西,又開始發瘋,祁傑書無奈,大喊一聲,“來人”
管家著急忙慌,一頭汗水出現在祁傑書面前,“老爺”
祁傑書狠心一揮手,咬著牙,“拖下去,以後不準再放她出來”
“放開我,我沒病”,祁夫人不管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不管如何哭喊,祁傑書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祁傑書原本以為她病情有所好轉才放出來,沒想到還是一樣無言亂語,這下不管怎樣,祁傑書都不會再放她出來了。
才安分幾日的大臣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朝堂上皇上一臉疲憊,他隱約覺得自從雷決死了以後,他就開始力不從心,以前吃完丹藥總是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可如今的丹藥不僅沒有感覺,反而像是不停在吸取他體內養分似的,讓他疲憊,皇上揉揉太陽xue,想著底下再沒有正事就喊退朝。
底下大臣面面相覷,欲言又止,尤其祁傑書,懷裡的辭呈都寫了大幾個月了,愣是沒遞出去,他見著大家都沒話說,從懷裡掏出辭呈,剛掏出來,就有人站出來說話,“啟稟皇上,如今太子之位空缺……”
又是一場唇槍舌劍……,祁傑書默默的又把辭呈塞了回去。
而皇后一直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她聽取了傅懷池的話,想著藉此機會讓平王冷靜冷靜,所以才沒去見平王,可她不知,仇恨的種子已經在平王心底深埋。
深夜,寒徹一人在書房端坐著,桌子上昏暗的燭火時不時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不過多久,平王已經悄咪咪出現在他面前。
寒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道,“恭候多時,平王殿下”
平王把黑袍一取,露出淺笑,從他輕鬆進入寒府又輕鬆的找到寒徹書房開始,他就已經明瞭今晚有人在等他。
“還得是你”
寒徹抬手,“請坐”
此刻的他並不是以一個臣子身份接見這位皇子,而是以盟友的方式出現。
平王見寒徹遞過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他客氣的說了句,“多謝”
“客氣”
“看來,我此行的目的,你應該是知曉了吧”
“不多”
“那晚的黑袍是你的人?”
“不錯”
金相從屏風後出來,平王瞪大雙眼,“傅懷池陷害我”
“我知道”
“你知道?他為甚麼這麼做?”,平王理所應當的問出了困擾他這麼些天的疑問,他總感覺寒徹一定知道更多。
“因為他想取代你的位置”
“就憑他?笑話”,平王覺得寒徹說的不可理喻。
“王爺還是這麼天真,皇后這些日子可有到府上探望過你”
平王,“……”
“王爺還想不明白嗎?就憑他一個永珍閣閣使,怎麼能說的動皇后娘娘,如果不是他出現了,明面上你還是她親兒子,她沒有理由在這個節骨眼放棄你”
“他?他是誰?”
金相實在看不下去,就平王這種豬腦子,還想當皇帝,“傅懷池就是當年雷決抱出宮的,真正的三皇子,我這麼說,平王可懂”
“不可能,你胡說”,平王激動的起身,指著金相。
“我胡說,那王爺倒是說說,為何這麼多天,皇后娘娘都沒有出現,你應該也暗地裡派人打聽過了吧,傅懷池隔三差五往鳳儀宮跑,那是為何?難不成皇后看上他這個小白臉不成”
“這……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