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香薰
秦舒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她看著竇語穎擦著自己手腕的動作。
“竇語穎，沒時間了！”
她抓住竇語穎的手，看著她。
“你放開，我有潔癖...”
竇語穎又一次甩開她手。
因為竇語穎有潔癖，所以當秦舒桐到了案發現場就發現，她的家裡乾乾淨淨，所有東西都是收納好的，對強迫症極其友好，而且所有裝飾都是白灰色調為主。
“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
秦舒桐沒有時間跟她廢話，她直奔主題。
“那天晚上，我畫完最後一幅插圖就睡覺了。因為最近睡眠質量不是很好，我閨蜜就給我買了一瓶香薰，我每天晚上都會點。”
竇語穎環顧四周，她按捺不住自己想收拾這裡的心，索性閉上眼睛。
“你點了幾天？”
竇語穎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但是根據屍檢結果來看，竇語穎並不像是慢性中毒導致的死亡，而是急性的。
“你最近有和別人發生衝突嗎？”
“沒有，我不太愛說話，出門基本不和人交談。”
時間到了，秦舒桐本來還有想問的卻沒有時間了。
她隱約感覺到，這是因為之前那一次案子中召喚靈魂給她的懲罰。
等到她回到辦公室，部分毒理和病理檢驗報告已經放在她桌上了。
病理報告顯示，竇語穎的大腦切片中可見神經細胞變性。毒理報告也證實了，她是中沙林毒致死的。
沙林是一種無色無味且易揮發的毒藥...
秦舒桐正焦急等著香薰成分報告，溫簡靈剛好拿報告進門。
“秦法醫，香薰裡面有沙林成分。”
秦舒桐給楚懷瑾打去電話。
“明白。”
沒說兩句就結束通話了。
“楚隊說，十分鐘後重案組辦公室開會。”
三個人拿上目前的所有報告就去到重案組，楚懷瑾已經把資料準備好。
“死者竇語穎，今年27歲，是長漫漫畫的簽約插畫師。我們查過，死者社會關係單純，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社會背景也比較簡單。”
楚懷瑾把竇語穎的人物關係圖放上去。
“根據屍檢報告，竇語穎死於沙林中毒，並且是急性中毒導致的死亡。我們查到，這瓶香薰是死者閨蜜紀曉方買給她的，購買時間是三天前。三天前，竇語穎也和紀曉方見過面，應該是那時候送給她的。香薰中的沙林毒，很可能是紀曉方放的。”
秦舒桐突然打斷楚懷瑾。
“不會，因為如果三天前就有，竇語穎應該早就死了，不會等到今天。”
“也有可能是紀曉方前一天放的，因為昨天紀曉方去過竇語穎家，鐘點工張姨可以作證。並且昨天下午大概四點半左右，張姨還聽到二人在臥室爭吵，隨後紀曉方就生氣離開了。”
楚懷瑾在白板上寫下紀曉方的名字。
原來竇語穎欺騙了她，她有跟別人發生衝突，可是為甚麼不跟她說實話呢？
“目前為止，紀曉方的嫌疑還是最大的。”
楚懷瑾看向秦舒桐。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沒有的話就去幹活，請紀曉方回來問話。”
其他人都搖頭，隨後離開會議室，秦舒桐也準備離開卻被楚懷瑾抓住手腕。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說說你知道的。”
秦舒桐站好拿出來屍檢報告。
“我不明白，如果紀曉方真的想殺竇語穎的話，為甚麼不換一種方式，她知道香薰是她送的，那麼警方一定會懷疑她，她還用這個東西作案，那豈不是傻？況且她沒有時間準備沙林。”
楚懷瑾點頭回應：“確實，我們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如果她是有預謀的作案，那就不一定了。或許當時真的氣急了，才出此下策，這些都有可能...”
“竇語穎跟我說，她並沒有跟甚麼人有過沖突，她騙了我。”
秦舒桐嘆氣。
“所以你才沒有懷疑紀曉方是嗎？”
秦舒桐點頭，她靠著桌子，手撐在桌面上。
她想不明白，為甚麼要騙她呢？
“有些時候，受害人隱瞞的事情往往藏著我們所需要的。所以，紀曉方需要來還原那一天的事情。”
楚懷瑾輕輕抱了她一下。
“辛苦了，跟我去審訊室吧，他們估計要帶人回來了。”
......
到了審訊室，紀曉方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桌面上低下頭。
“紀曉方，知道為甚麼我們請你回來嗎？”
楚懷瑾用筆敲在桌上發出響聲。
“知道，因為小穎死了。”
紀曉方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樣子，眼眶的紅還沒有消退。
“你為甚麼要殺竇語穎？”
紀曉方抬起頭看向楚懷瑾，著急：“我沒有！”
“還說沒有？香薰是不是你送的？香薰裡有大量的沙林。你是不是因為和竇語穎發生爭執，所以你起了殺心，往她的香薰裡下毒？”
“我沒有殺她！沙林是甚麼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會放進香薰裡？”
紀曉方辯解著。
“那昨天下午，你為甚麼去了竇語穎家，你們為甚麼爭吵？”
紀曉方回想起昨天下午，閉上眼睛隨後慢慢開口：“因為她男朋友出軌了...”
昨天下午，她知道竇語穎的男朋友出軌和竇語穎分手，她很擔心竇語穎會難過，做傻事，她馬不停蹄的趕到竇語穎家。
結果，竇語穎沒有聽從她勸阻，反而一意孤行，覺得是自己不好才導致男朋友分手。
因為竇語穎的妄自菲薄，紀曉方跟竇語穎大吵一架，隨後發現竇語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辦法逃脫時，紀曉方生氣的離開了。
“所以你是因為怕竇語穎鑽牛角尖，所以跟她發生了爭執？”
楚懷瑾問道。
“是。我沒必要和你們說謊，小穎都死了，她跟我是十多年的閨蜜，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了，一直到今天，就算是狗都有感情了。”
紀曉方眼眶紅了。
“其實我覺得，她男朋友才是最可疑的。畢竟小穎跟他在一起七年，處處遷就他包容他，好好的怎麼會分手，怎麼會劈腿...”
“我們需要採集你的指紋和DNA，如果後續需要，我們會做匹配。”
紀曉方默許。
這條線斷了，但是又有一個新的嫌疑人。
竇語穎的前男友。
兩個人因愛生恨也說不定。
剛問完紀曉方，竇語穎的男朋友就主動來了警局。
“就讓我見見小穎好嗎？求求你們了！”
竇語穎的男友跪在地上抓著警員的胳膊，情緒崩潰。
“幹甚麼呢？”
楚懷瑾走過去把男人扶起來。
一旁警員回答：“這位先生說是竇語穎的男朋友，想要認屍。但是根據規定，只有直系親屬才能認屍，所以...”
楚懷瑾讓警員先走了，他帶著男人去了問詢室內。
“你是竇語穎的男友？”
男人喝口水點頭。
“你叫甚麼名字？”
“牛俊。”
“根據調查，你和竇語穎昨天分手了是嗎？”
楚懷瑾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他很狼狽，看不出來是不愛竇語穎的模樣。
“是。但是我們分手，不是因為小穎不好，是因為家裡強迫我跟別人結婚。他們說小穎沒有穩定工作，而且有很嚴重的潔癖，以後不好過日子。”
牛俊聲音很小，帶著愧疚和懊悔。
“所以你們是和平分手？”
牛俊點頭。
他跟竇語穎說了之後，竇語穎並沒有太多回應，只有一句“沒事。”
牛俊抓著頭髮崩潰說道：“都怪我，要是我昨天去她家當面和她說清楚，要是我答應她昨天晚上出來吃飯，她就不會死了。”
楚懷瑾看著他反應，又想起紀曉方描述的。果然，這兩人的性格太相似了，都是自我怪罪型的...
“你是說，竇語穎昨天晚上約你出來吃飯？”
“是。她說，就算分手局，吃完那頓飯就算散了吧...可是我沒有去，我不想讓她難過，讓她傷心了，與其藕斷絲連不如一刀斬斷。”
牛俊抹了一把眼淚。
“我愛她...我怎麼會殺她呢？”
“你們昨天還有見面嗎？”
牛俊搖頭。
秦舒桐突然推開門進去，看著牛俊。
“你說謊，你們昨天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