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抓不到我
“嗯。砒霜不能在市面上大批次流通,他應該知道。但是,雄黃可以,雄黃可以製作砒霜。如果能查到他是不是購買了大批次的雄黃,就有機會再請他回來了。”
秦舒桐感覺好了點,撐著身子坐起來。
楚懷瑾點頭。
但他們現在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沒有足夠的證據,案子似乎陷入了低潮。
上面下令,要求儘快查明。
一週過去,他們也沒有找到相關證據。
但那通電話,讓這個案子徹底陷入了恐慌。
雲際酒店1611號房,發現一具女屍。
秦舒桐趕到現場時,她發現,這件案子與前面兩件又是高度相似。
白色的顆粒狀粉末,面部凹陷,口鼻的血性泡沫,口唇發紺,甲床青紫...
“死者鄧熙,22歲,在稅務局工作。今早保潔上來打掃時,發現她死在房間裡,酒店馬上報了警。”
楚懷瑾看著令人唏噓的場景。
“她在名單上嗎?”
秦舒桐問道。
“在。不過她不是我們猜的第三位,也不是第四位,而是第五位。”
楚懷瑾拿出來名單給她看,序號三和四的人都跳過了。
難道那個人不是按照名單順序殺人嗎?
司昀拿著文件走進去,遞給楚懷瑾。
“楚隊,這間房是昨天中午入住的,登記的只有鄧熙一個人。不過昨天有人看到,有個男人進到這個房間。”
楚懷瑾點頭,轉身問旁邊的酒店經理:“你們走廊的監控能用嗎?”
“可以,我讓人把昨天到今天的監控資料都複製一份。”
酒店經理趕緊讓人去監控室弄資料。
如果可以找到這個男人,那麼...真相或許可以水落石出了。
警方拿回去了監控資料,楚懷瑾坐在電腦前面一點點看過去,可是1611房間始終都是大門緊閉。
直到看到凌晨2點的監控畫面,那段時間監控突然黑屏,三十分鐘後又恢復了正常。
“這段時間沒有監控,他可能在這個時間段進去的。”
楚懷瑾一籌莫展。
秦舒桐解剖完,看著年輕的女人,她想不通,為甚麼有人會為了偶像放棄生命。
她招出女人的靈魂。
“鄧熙,你也是為了岑之也而死嗎?”
鄧熙點頭。
“你為甚麼知道,難道你也喜歡他嗎?”
秦舒桐沒有回答。
“他就是騙子,大騙子...他說,跟我在一起。可是我發現,他也這樣騙了很多人。他讓我跟他開房...我不同意。所以他說,以後再也不許我進演唱會的門,再也不會見到他,甚至還要讓人去單位鬧事,說我腳踏兩隻船的女人。”
鄧熙哭得停不下來,她不停控訴著岑之也。
“鄧熙,事情我們會幫你。你是第一個幡然醒悟的人...”
秦舒桐知道,岑之也PUA了這些愛他願意守護他的女孩們。
“他甚至,想讓我幫他偷稅漏稅...”
鄧熙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
秦舒桐突然想到甚麼,這幾個死亡的女孩都是有特殊身份的。
田晚眠是做藝人統籌的,丁念汐是科技公司老闆的獨生女,鄧熙是稅務局的工作人員...
那排序三和四的女孩呢?她們是做甚麼的?
為甚麼死的,會是鄧熙。
秦舒桐正想給楚懷瑾打電話,楚懷瑾的電話就打來了。
“楚隊,我正想給你打電話。”
“岑之也出車禍了。”
楚懷瑾率先開口。
“怎麼回事?”
“剛剛我們查完監控,發現缺失了一段,聯絡了酒店經理,他說因為每晚那個時間監控系統都會檢查更新,但是他們有一個監控那個時間段不會黑屏。我們檢視了那個監控,發現有個男人確實進了1611號房。”
楚懷瑾說道。
“那個人是岑之也?”
秦舒桐問他。
“是。十分鐘之後,岑之也就出車禍了。我推測這不是巧合,三個人也絕不是簡單的自殺。她們可能長期受到岑之也的精神壓制,還有威脅。”
楚懷瑾深吸一口氣。
“鄧熙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左右,和岑之也進入她房間的時間吻合。”
“或許,我們需要找他一趟了。”
楚懷瑾掛了電話。
聖恩私立醫院VIP病房內。
岑之也坐在床上把報紙砸向他的助理。
“混賬!別給我拿這樣的東西看!我不想看這些!”
岑之也的頭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
楚懷瑾敲了敲門,岑之也的助理開門進去。
“臨海市重案一組楚懷瑾,我們有事想問岑之也先生。”
助理在門口站著,看向裡面的岑之也。
岑之也點了頭才讓楚懷瑾他們進去。
“岑之也先生,我們查到您昨晚去了雲際酒店1611號房是嗎?”
“沒有,我昨晚一直和我助理在一起錄歌。”
岑之也矢口否認。
“雲際酒店1611房昨晚發生了一起命案,這個您總該知道吧。”
楚懷瑾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報紙。
報紙的頭條就是昨晚的案件。
“知道又怎麼樣!我說了我沒去過!”
岑之也並不想配合楚懷瑾的調查。
“小竇,送客,我現在頭很痛。”
“抱歉警官,岑先生剛剛出了車禍撞傷了頭部,所以可能沒有辦法配合你們調查。等到他身體情況好轉,我們再跟你們聯絡。”
楚懷瑾和司昀只好出去,秦舒桐剛好走過來。
“怎麼了?”
秦舒桐探了個腦袋想看看裡面情況,門卻被關上了。
“岑之也十分不配合調查。他甚麼時候出院?”
“我問過他的醫生,醫生說他只是頭部輕微擦傷,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舒桐遞給岑之也病歷。
“那麼,後天請他回來,看他有甚麼要說的。”
......
岑之也一出院就被帶回警局,不過這一次是嫌疑人的身份。
“你們甚麼意思?”
岑之也頭上還包著紗布。
“請你回來調查。你不用害怕身體不舒服,我們的法醫會全程陪你,給你進行評估。”
岑之也知道他逃不掉,似乎是放棄了掙扎。
“你如實交代,這三起案件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楚懷瑾嚴肅問他。
“有。不過人不是我殺的,我也是被利用的!”
岑之也突然情緒變得很激動,眼眶也紅了,聲音發顫。
“為甚麼這麼說?”
“是我的助理...他威脅我,他說這些女人都可以在我事業上幫到我,讓我好好跟她們相處。我努力和她們維繫關係,可是我的助理我的公司還是不滿意。他們把我關起來,打我...我確實去過1611號房,但是是鄧熙說只有她死了,我才能不受威脅。”
岑之也哭得梨花帶雨,從嫌疑人到受害者。
秦舒桐抽了一張紙遞給岑之也,岑之也戴著手銬,用紙擦去眼淚。
“既然你說,你公司打你,那肯定會留下痕跡。”
楚懷瑾讓秦舒桐去幫他進行活體取證。
秦舒桐上前揭開他的袖子,上面確實有紅腫青紫,似是被人用鈍器擊打所致的。
“你公司虐待你多久了?”
岑之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好久了...三個月?半年?我記不清了。”
楚懷瑾終止了今天的審問,岑之也也被公司保釋。
而岑之也的助理被抓捕回來。
他們二人正好在門口碰面。
岑之也裝得嬌弱,連看都沒看他助理一眼,彷彿真的有血海深仇一般。
上了車他才露出真面孔。
楚懷瑾叮囑保釋人近期不得外出,需留在本市,有任何情況都要回來配合調查。
岑之也笑了笑擺手,全然沒有剛才那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警官,你們抓不到我的。省省力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