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香火願力成就自身 白雲觀的異常
江夏帶著狗子在山路間穿梭, 很快的,就又一次的不知不覺走入了某個看起來很是奇怪的地方。
這裡,有著和陰陽路類似的與眾不同的場景。
周遭昏沉的天色, 那時不時噴濺而出的熱烈吐息, 還有會自己移動的粗壯樹木。
此間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古怪。
不過或許是因為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被江夏抱在手中的哮天犬發出了歡快的叫聲。
它很快就從江夏的手中掙脫而出, 向著不遠處奔跑而去。
看著狗子跑遠, 戚許的身形這才顯露了出來,他表情很是平淡,那雙眼睛也只是在看到江夏的時候, 顯露出少許的情緒波動。
“這狗在做甚麼?他瘋了不成?”
看著狗子那直接在空中都搖成了螺旋槳的尾巴, 戚許很是嫌棄。
但又因為和江夏的相處, 他得知了這狗子的真實身份,這更讓他覺得難以接受。
到底是這狗本性如此。
還是因為腦子壞掉了, 真的以為自己就是狗了?
不對,就算是哮天犬,但狗本就是狗, 自己的腦子是不是被狗給傳染了。
怎麼都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是鍾馗提醒的我,那藏寶圖上繪製的地方, 可不一定是甚麼現實的山峰。”
就像是陰陽路一樣,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少與現實相對應、卻處於不同地域的存在。
而此地, 恰好就有一個虎頭山。
自然也會有山神存在。
那麼,昔年的山神存在之地,自然會有屬於他們的特別地方。
這些地方,若事先不知曉,即便是有修行的道士天師也無法進入。
就像是之前的江夏,在整個虎頭山來回走動了許久, 也不曾發現半點異常。
之後更是讓戚許帶著狗子滿山溜達,結果只把那隻狗弄得髒兮兮的。
甚麼都沒有得到。
現在聽江夏這麼說,他雖然隱約察覺到了甚麼,但也沒辦法將事情對照。
不過江夏本來就沒指望過讓戚許動腦子,畢竟,對方死的時候,只怕是連義務教育都沒學完。
就在江夏利用那特別的方式,進入此地山神所在之時,他看到了一棟看起來很是古樸有質感的屋子。
此地的山君廟,比起廟,更像是一個居所。
只不過此地的山君神像看起來要比外面的恢宏大氣許多,甚至旁邊還有兩位提燈的侍女。
雖然是用泥胎所築,但其中種種看起來頗具神意。
甚至那泥胎上所繪製的容貌細微處,讓江夏都能幻視當事人。
就像是,這泥胎常年累月的被當事人的神韻所侵染。
滋生靈性一般。
江夏這麼看著,有些恍惚。
他彷彿看到了一位睥睨一方的猛將,桀驁不馴的姿態。
很快,江夏看到剛跑出去的狗子興奮地衝著山君的神像汪汪叫。
江夏也不知道這狗是甚麼意思,但還是走上前去。
剛走了幾步,江夏就聽到了一聲虎嘯。
那聲音,彷彿能夠直抵靈魂深處。
江夏的心神搖曳,一時間彷彿看到了一隻斑斕猛虎,正向著自己衝殺而來。
看著那猛虎,江夏長長嘆息一聲。
雙手合十,對著那向著自己衝殺而來的山君鞠躬。
當初他殺死對方,沒有半點多餘的想法。
僅僅只是討厭這樣的牆頭草。
但現在經歷這一切,又覺得有些說不清的遺憾。
如果不是因為那數百年的等待,讓人看不到半點的希望。
如果不是那熟悉之人故去,自己看不到半點上升渠道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山君只怕也不會選擇那條道路。
只是,因為太孤單了。
而且,看不到希望的絕望。
他的一生都在以戰鬥而尋求突破,對於庇護眾生之事,他雖然沒甚麼興趣,但也會去做。
對他而言,庇護眾生就像是他庇護自己的小弟一樣。
其他人來給他供奉,而他懶洋洋的揮揮尾巴,幫對方打去周遭嘈鬧的蚊子。
就在江夏為山君鞠躬致謝之時,江夏感覺到,一陣炙熱的火焰似乎要將他所包裹。
那熱烈的火光之中,江夏看到了很多的東西。
彷彿這麼些年來,在周圍這片區域裡所發生的一切,都以幻燈片的方式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時間在這一瞬間也被無限的拉長,在那彷彿只是一秒的一瞬間,江夏卻像是已經走過了無限的歲月。
見證了土地的生髮,見證了歷史的推演。
不得不說,這種感受實在神奇。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江夏更是有些說不出的遺憾。
火焰灼灼燃燒,那熾熱的火焰幾乎要在江夏的身上
環繞組成一件衣衫。
不過那火焰也只是閃爍了一瞬,就都聚攏入江夏的體內。
直接消失不見。
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江夏恍惚了一瞬,又頗有些無奈的笑著。
“好傢伙,原來如此啊。”
這所謂的藏寶圖,雖然沒有真的寶藏,但的確藏的夠深。
只不過在拿到了這東西之後,江夏對於那位曾經的山君多出了更多說不清的嘆息。
這類神像之中蘊藏的香火,其中具備著和功德相差無幾的能力。
江夏現在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突飛猛進的進展。
之前的傷勢已修復完善,那原本因為過度透支而只能緩慢溫養的身體,此刻甚至健壯得力量都快溢位來了。
江夏甚至覺得,自己再使用一下之前用過的招式,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自身的力量又進了一步。
江夏甚至感覺,自己那本就厚重的底蘊還又被壓實了些。
頭頂更是有些莫名發癢,彷彿有些甚麼東西正在生長一般。
眼睛眨動了幾下,眼眸中閃爍的青紫色光暈就此消散。
江夏這才與腳下正歪頭看著自己的哮天犬對視。
唇角翹起,江夏一把將狗子抱了起來。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神明雖然早已離去,但他們依舊給人們留下了自救的辦法。
或是一些符籙丹藥,或是一些武器,還有眼前這樣遺留下來的山神廟宇及其中的香火供奉。
人心願力所匯聚,這才是會被認可的東西。
而如果那位昔日山君當時做了更多的事情,他回到自己曾經的廟宇,說不定就能實現曾經的願望,成為江城的城隍。
可惜,他之後,只怕再沒有想起過這些事情。
“那麼接下來,我該做的就是尋訪各地名山大江,看看附近是否有龍王殿以及山神廟了。”
這段日子裡,江夏在江城也做過不少的事情,這之中也收穫了不少的功德金光。
也正是因為這些功德金光,那山神廟所收穫的香火願力才能夠那麼輕易的為江夏所用。
抱著懷裡也吸收了一部分香火,直接沉沉睡去的哮天犬,江夏看到狗子的身上似乎看到有一道道的光芒閃過。
看來這願力也能夠對哮天犬的傷勢有所助益。
*
“喵!壞人!壞人!給狗吃好吃的東西居然不給貓帶!貓要生氣了!”
橘貓的尾巴一次次的拍擊著江夏,肥嘟嘟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江夏伸手抓住了橘貓的尾巴,討好地湊過去揉了揉,又給橘貓渾身上下揉捏了一番。
“貓爺高抬貴爪啊,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下次一定帶你好不好?!”
這麼說著,江夏還不忘順便捏捏橘貓的肉墊,把他那過長的指甲給剪了。
如此做法,果然又一次激怒了某隻橘貓。
橘貓又一次開始了吱哇亂叫,直接追著江夏滿屋子亂跑。
看著一人一貓又鬧了起來,旁邊的範無救伸手摸摸下巴,“按照目前得知的情況,好事和壞事算是一起來了。”
好訊息是,清源妙道真君遺留下來的斗篷的藏寶圖上,確實有能夠給江夏提供幫助的物件。
不過與之相對的,他們之後可能會對上陸判。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範無救那是一點都不希望對方和那陸判對上。
如果十殿閻羅還在,他們這邊能起表上蒼,給對方治罪。
但現在…
只怕判官就是那最大的官了。
而鍾馗的實力,現如今還在恢復階段,對方更是被放在了陸之道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對方做些甚麼…
心中想到這些,範無救又連忙搖頭,把自己剛才的想法拋到腦後。
不!不!不可能!
用力的搖搖頭,把腦子裡的那些想法拋開。
範無救的手指敲擊著自己的太陽xue,就算陸判真的有那想要掌握整個地府的想法,這一切也沒可能成真。
起碼在鍾馗恢復記憶,重新從那虛弱的遊魂變回鍾馗之後,就再無可能了。
範無救也注意到了,這次江夏回來,他手中的那把長劍消失不見了。
想來應該是把東西還給了鍾馗,讓他保命用的。
而且鍾馗在幽冥地府本就是罰惡司,若由他來清剿懲惡,即便暫時無法戰勝對方
也絕不可能會被對方所殺死。
更別提,地府中還有無數的猖兵鬼差,這些,絕大部分也都是會以鍾馗為首。
畢竟,陸之道所做的事,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說,也絕對不為正道所容。
要是放在千年前,他敢這麼做,那直接就會被天雷轟殺。
自己的性魂也會直接墜入十八層地獄。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好說。
範無救看向面前正在揉搓著貓頭的江夏,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少許笑意。
算了,自己考慮的再多,當事人不準備那麼去做的話一切就沒有甚麼意義。
雖說認識的時間不是太長,但範無救已經對江夏的性格有些瞭解了。
既然知道了一些事,那他就絕對不可能視若無睹。
更別提…如果有的選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對陸判動手。
當年,他對那朱爾旦就有很多的不滿。
畢竟大家都是在地府做事,他們每日勾魂引渡,憑甚麼這傢伙負責文案工作,還能夠時常回到現世去給兒子輔導功課?
甚至在之後,藉著東風乘風而起,成為了華山山神!
這簡直就像自己在兢兢業業工作,結果一轉頭,發現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居然經常摸魚。
而且此人不僅摸魚,甚至還獲得了遠超對方本該獲得的待遇。
不過大家也都不是甚麼職場愣頭青,不爽是一回事,但也沒人因為這個,而對朱爾旦做些甚麼。
畢竟,有背景也是本事的一種。
但現在,已經不是摸魚,以及晉升優待的事情了。
範無救捏緊了拳頭,眼中滿是狠厲。
虎頭山的事情發生之後,江夏在新聞上看到了許多當地或者附近的高官落馬的訊息。
同時也有不少能夠被披露出來的違法犯罪行為,被放到了新聞上。
最近幾天,江夏每天都能夠看到一大堆相似卻又不同的新聞訊息。
就在忙碌著的時候,班主任的一通電話打回來,把原本還準備去其他市區,尋找山神廟宇的江夏給喊了回來。
因為,要月考了。
看著自己面前在最近幾天裡都變得陌生兩分了的書本,江夏很是有些迷茫的撓撓頭。
“糟糕,最近天天都在到處跑,沒來得及複習啊!”
雖說高三的課程之前早就已經學完,現在這一年就是鞏固知識,透過題海戰術將很多東西融會貫通、查漏補缺。
但最近江夏的腦子裡都被各種道教典籍,以及精怪傳說充斥。
現在看著那書本都多出些陌生感來。
坐在江夏後面的林書琴雖然不明白,江夏最近在忙些甚麼。
但還是看懂了他臉上的絕望。
林書琴抬手戳了戳江夏的後背。
指尖在少年人的頭髮間穿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林書琴總覺得,江夏的頭髮似乎偷偷的抽了她一下。
還不等林書琴疑惑,她就看到江夏轉過頭來。
“怎麼了?”
少年人的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死意,那模樣瞧著就讓人可憐。
林書琴眨了眨眼,把剛才那古怪的感覺壓下,將自己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給你,我整理的一些重點,還有一些關鍵題型的解題思路。”
雖然今天就要月考,但以江夏現在看書的速度,還是能夠勉強把一門課給過一遍的。
聽到林書琴的話,江夏的眼神頓時一亮。
接過林書琴的筆記,江夏由衷讚美。
“你可真是個好人!”
林書琴抿嘴笑了笑,“我看你最近太忙,只能做點小事幫幫你。”
旁邊臉色也很是憔悴的葉晨則是乾脆擺爛,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側頭看了眼江夏,忍不住好奇詢問,“江哥,你還這麼努力的學習幹嘛啊?難道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他們不給你安排學校?”
就葉晨那爺爺被人勾走魂魄的事,再加上之前就撞鬼好幾次,現在的葉晨已經徹底加入官方。
之前和陳祖安閒聊的時候,更是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他們是能夠走特招的路子,去一些學校的。
按道理來說,江夏難道不該比他的這種待遇更好嗎?
甚至這些日子裡,葉晨都在地方臺的新聞上天天看到江夏的那張臉。
如果不是知道具體情況,葉晨都要以為江城的市長要換人了。
“學習這種事,是為了自己。”江夏快速地翻看著自己手裡的筆記本,隨口回答著。
就像是他現在開始看各種歷史典籍,道教經典,那都是為了不在某些人討論一些事情的時候,兩眼一抹黑。
“而且對我來說,在學校裡上課也是一種放鬆方式。”
天天沉浸在戰鬥裡,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中,他也是會累的。
聽到江夏的話,葉晨更是忍不住的把臉給塞到了臂彎之中。
最近幾天,他接受基礎的體能鍛鍊,都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可是,想到自己真的能夠接觸這些,再想到爺爺過著普通生活都有可能被人盯上。
葉晨無法忍受自己真的碌碌無為。
就算不能有江哥的能耐,他也要能夠保護自己和家人。
只不過在他說起自己的目標時,葉晨發現那教導自己的教練表情很是微妙。
他拍了拍葉晨的肩膀,很是語重心長。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可能會比人和豬之間的差距還要更大。”
“雖然有目標是好事,但也沒必要那麼為難自己。”
考完試的當天晚上,江夏難得的在學校裡待著上晚自習。
手裡的書頁翻動,一些模糊了些的知識再次的被他記起。
就在江夏還沉浸在書本中的時候,他的手機開始劇烈顫動。
看到那來電顯示,江夏的臉也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雖說暫時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但只是看到這頗為著急的來電,江夏就能預料到,只怕是有些麻煩事又找上門了。
這麼想著,江夏很是無奈地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結果剛走出去沒多久,就撞上了此刻正偷偷摸摸站在後門,正在看著裡面的班主任。
江夏默默地站在對方身後,抬手拍了拍對方肩膀。
緊接著江夏就聽到了班主任的鬼哭狼嚎。
貌似是被嚇得很慘。
江夏連忙腳底抹油,從旁邊的視窗跳了下去。
站在江夏剛才跳窗的那個位置,班主任的表情一陣扭曲。
最後,才很是疲憊地長長嘆息一聲。
江夏在空中調整身形,踩在地上後,又回頭和班主任招招手。
班主任也懂江夏的意思,這是自己有要緊的事情,又要出去了。
“喂?甚麼事,最近我忙著呢!”
打電話的是陳祖安,自己這邊最近到處跑的尋找各地名山大川都是對方幫忙安排的,他自然知道江夏最近很忙。
但他這邊的事情也不小,自然急忙打電話過去。
“我這邊確實有事!你最近和趙玄真聯絡了沒?他上次送陸謹的骨灰回白雲觀之後,他就失聯了。”
當初的八月十五,到現在,也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江夏聽著陳祖安那焦急的詢問,也並不在意。
“趙玄真活這麼大歲數第一次遭遇這種慘烈的事情,你還不准他多緩緩?”
江夏倒不覺得趙玄真這麼久的失聯有甚麼問題,畢竟趙玄真雖然是玄門出身,但自身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情。
這次,更是那曾經亦敵亦友的陸謹為了保護他,為了給他爭取時間而死。
衝擊不可謂不大。
聽到江夏的話,陳祖安也是無奈嘆息一聲,“我知道的,所以最開始他的失蹤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可問題是——“
按照道理,每年的這個時候,白雲觀都會舉辦九皇齋,這事自然是會上報上去有所安排的。
還會有些廟會活動,這些都是需要安排的。
“每年的正月十九和九月廿九都是重要的下降日,會舉辦相應的祈福消災活動,對方在道教的傳統中是酆都大帝之母,中天梵氣鬥母元君,眾星之主…”
“別廢話了,說關鍵,你的意思是白雲觀最近在原本應該開廟會的時候,莫名的沒有了訊息?”江夏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心底對於學習這類東西的迫切更上一層樓。
各種佛教道教的典籍中,他們給各個仙神的介紹和描述其實還是有少許不同的。
更關鍵的是,一個神祇,他們能夠一口氣塞一大堆的描述。
就像是清源妙道真君,這話一說就知道是二郎神,但偏偏他們有時候不按照常理來。
道濟鴻鈞天尊、顯聖真君、川主惠民大帝、靈感二郎、赤城王、神勇大將軍、崇應驅魔真君……
這些資訊一股腦地甩出來,誰的腦子要是轉得慢了點,那可真的是會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江夏無奈的按了按太陽xue,努力的讓自己的腦子運轉起來。
他也大概的理解了陳祖安的意思,白雲觀出問題了。
去白雲觀的趙玄真沒有了訊息,而白雲觀本身也同樣如此。
“你們有聯絡過白雲觀嗎?”
“有的,這類玄門我們一直都有密切交流,既合作又監視,畢竟擁有著超乎凡俗的力量,總是要小心對待的。”
對於這事,江夏倒沒有甚麼看法。
只要不違法亂紀,要做些甚麼出格的事提前彙報一下,官方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擁有能力的人,管理一下總是沒甚麼問題的。
可現在,白雲觀出事了?
“白雲觀一切都表現得再正常不過,就像是以前那樣,在正常彙報,並且表示,因為陸謹的事情白雲觀需要整頓歇業一段時間。”
對於對方的這個請求,官方自然不會拒絕。
可現在距離九月廿九隻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就會開始做預熱。
畢竟這活動,也不是單純的白雲觀舉行個儀式。
周圍一片的各路商戶,還有一些傳說故事的宣傳,都不會落下。
可現如今,對方卻完全沒有聲息。
“官方那邊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有大半個月,對方又還處於悲痛中,如果要在這個時候去聯絡對方又有些不太合適。”
再加上這個時候,可能還在忙碌著一些下任掌教的紛爭之類。
官方就算是想要干涉也麻煩。
“上面的意思是準備再等等,但我們這邊收到了趙玄真師父的傳訊,說…對方的命燈飄搖,可能遭遇了甚麼不得了的意外。”
說到這裡,陳祖安這才猶豫的看了眼江夏,“所以我這邊準備去白雲觀看看情況,你是甚麼想法?”
裴炎還在處理天上那顛倒城市的事情,現在事情正到了關鍵的時候,約莫再過些日子就能把那片堆砌著噩夢和怪談的地方徹底掌握。
等到之後再提出,對這裡治理的安排條例。
還有得忙呢。
現在比較空閒的,也就是他這麼個情報員了。
哦,還有趙玄真的好友江夏。
但,陳祖安也不確定江夏到底會不會去。
看著對方那期待的表情,江夏沒怎麼猶豫,直接上了副駕駛。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