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奇怪的夢境世界 整個江城被人為封鎖了
此刻的江夏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 又遭遇了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此刻的他正滿臉迷茫地看著面前的秦雯。
“等會,你說甚麼?”江夏抬起手來,想要制止眼前人, 那一言不合就直接開始自己長篇大論的節奏。
之前就很是帥氣的姑娘,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再次向江夏重複, 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不過因為內容可能確實有些離譜, 她思考了一下才作出總結。
“總之這些日子裡,我一直在重複著一些類似的夢。
和之前我所看到的龍王娶親的畫面不太一樣,但確確實實是一種重複的, 連貫的夢境。”
聽著秦雯的這話, 江夏的眉頭深深地皺起。
他一直以為做夢這種事情, 應該是之前的水神纏上了對方。
而經過自己打招呼之後,這水神應該不會再那麼蠢的做這種事情了才是, 當然也不一定……
江夏雖然對於自己現階段的身份很是滿意。
而且也因為最近這些日子的釣魚執法,江夏之前還一直以為,自己起碼在江城境內算是話事人了。
像404號公交車上的那幾個大佬, 也完全沒有甚麼要與他為敵的意思。
水神更是在確定了江夏的身份之後,更是有些自閉, 完全不想要和他為敵。
可現在這情況,江夏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想了想, 江夏還是仔細詢問了一下秦雯夢境中的具體情況。
“你這次夢到的,不再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水神?”
秦雯點了點頭又遲疑的搖了搖頭,“我並不確定,之前那水神和我見面時,像一尾魚一樣出現在我的夢境中。
之後才慢慢的變成了人類的形象,但這次我並沒有看到任何的人物存在, 看到的是一幅有些說不清楚的殘破景象。”
江夏皺眉。
秦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感覺我看到的可能是戰場的殘骸。”
那是一片寂寥空曠的殘骸,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情沉重。
甚至每每想到,秦雯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的憤怒。
聽到秦雯的這個補充,江夏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之後,這才安慰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這件事情有告訴其他人嗎?”
秦雯點點頭,“我的父母知道。”
前幾天特別行動部的人找上門來,處理了他們家之前收到的那一大筆現金。
簽下保密協議後,更是安排去為弟弟超度。
起碼要從因果上,徹底的了結了他們之間的聯絡。
不然按照那位負責人的話,這種天生惡種的小孩,要是沒甚麼干預,很有可能會連累他們一家。
他們家現如今的一些黴運,都和對方有關。
“一開始我以為,我自己單純的做了噩夢,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父母之後,他們讓我繼續請假。”在這裡的時候,秦雯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但自從這個夢維持到第3次的時候,我就很確定,這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夢境!
我們撥打了給我們家留下聯絡方式的特別行動部成員的電話,他們帶我去做了檢查。
結果沒有任何的問題!”
秦雯很是無力的低垂下頭。
雖然對方甚麼都沒說,但那個時候她感覺到了對方的疑惑。
甚至可能都懷疑她是不是一個瘋子了。
“之後是那個成員安慰我,說每一個經歷過類似事情的人,都可能會做各式各樣奇怪的夢,讓我不用太在意,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他們有最頂尖的治療醫師。”
毫無疑問是心理診療方面的醫生,而且可能還是有些特別本事的。
“他們說,如果我願意,那他們可以洗去我之前那段時間的所有記憶。”
秦雯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江夏。
“你覺得我和他們說的一樣,是瘋了嗎?”
江夏摸摸下巴,對於友人的詢問,並沒有給出任何的評價。
“今天你回家睡覺的時候,我在你旁邊好了。”
秦雯:?
很自然地翹掉了今天的晚自習,江夏愉快地跟著秦雯一起回到了家。
到秦雯家的時候,江夏正好看到了一個穿著特別行動部制服的女人,正在和秦雯的父母聊著些甚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老兩口激動地起身。
“你這孩子最近遇到了這麼些個事情,怎麼還到處亂跑呢?”
“前兩天不是說自己的身體不舒服嗎?我們幫你預約了全方位的更精密的體檢……”
話剛說到一半,他們就看到了跟著秦雯一起進來的江夏。
少年人很是得體的和眼前幾人打了聲招呼。
可眼前的兩位,看他的表情很是有些微妙。
像是在看甚麼誘拐自家孩子的黃毛一樣。
反倒是那位特別行動部的女性,很恭敬的和江夏行禮問好。
“江副隊好!”
江夏很是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成了副隊。
不過對於這事他也沒怎麼在意,反正他平常也不怎麼去行動部報到。
最多也就是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薅薅行動部的羊毛。
以及在半道上解決問題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了無辜牽連進來的人,讓他們去解決一下。
只是腦子裡琢磨了一下,副隊的工資待遇,和普通隊員有多少差別。
江夏自然詢問,“有關秦雯的夢境,你們這邊有甚麼情報嗎?”
“沒有,我們這邊調查出來的結果是,她沒有受到任何干預。”
江夏點頭。
“既然沒有外力干預,那就很有可能是和她自身有關。”
行動部成員疑惑地看著江夏,剛準備繼續追問,就聽到江夏直接作出了安排。
“剛好你在這裡,就在一旁負責登記報告吧,我準備進入秦雯的夢境,看看情況。”
入夢符這種東西,江夏很早的時候就在婷婷的身上使用過。
這並不是甚麼多麼高深的符籙,可這一次江夏使用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種阻力。
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抗拒著他接近一般。
而對於這種事情,江夏自然是駕輕就熟,既然有傢伙在抗拒他,那他就是生挖,也得給挖到那該去的地方。
最開始他入夢所看到的地方,是一片虛無的黑暗。
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將他徹底的罩住了一樣。
不過江夏自身能點火,能打雷。
所以在他的照耀之下,這片地方,雖然看起來很是古怪。
但並不會讓他產生任何多餘的想法。
黑暗最是容易滋生恐懼,然而江夏行走在這片寂寥的黑暗世界之中。
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身上的火焰功率調大了些,好叫自己能夠照耀周圍。
江夏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久。
無邊的黑暗,彷彿沒有任何的變化。
可能是行走了幾分鐘,也有可能是行走了幾個小時。
畢竟在這種純粹的黑暗環境之中,時間、空間這種概念,彷彿都會被黑暗所吞噬。
可即使如此,江夏依舊感覺到了這片黑暗中氣息能量的微妙變化。
於是在腳踩到了一片似乎能量波動和周圍有所差距的地方時,江夏很是果斷的使用了一張更為高階的入夢符。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周圍的景色雖然依舊昏暗,但卻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某些東西。
江夏看到了,秦雯所描述的東西,那是一片廢墟。
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莫名窒息的荒蕪場景。
那彷彿是某場浩劫之後,所殘留下來的一些餘燼。
所有的一切都僅只是在訴說著曾經戰況的慘烈,即使這裡看不到任何的屍骸。
有的只是那焦黑的土地,以及破碎的殘垣斷壁。
江夏於夢境中行走,他想要尋找到身處於這夢境之中的秦雯。
將她帶出。
這夢境絕對有些寓意,但對於江夏來說,不管這曾經的殘骸代表著甚麼,那都和現如今的秦雯沒有任何關係。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三美術生而已。
馬上要集訓,要聯考。
她應該考慮的事情只有學習。
或許在考大學之後,她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一下,之後是否要踏入那個神秘的領域。
江夏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自己的全部力量擴散開來,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之中去尋找那不知在哪裡的友人。
然而不知道是發生了些甚麼,在江夏的力量蔓延開來的時候,周圍似乎發生了一些不知名的變化。
大地開始震動,這片滿是殘垣斷壁的夢境世界,在這一瞬間,似乎在崩碎瓦解,又像是有甚麼東西要直接擠壓過來,將這片世界碾壓。
之前江夏就從範無救的口中得知,夢境世界是一個危險而充滿無數未知的地方。
在江夏提出自己要進入這裡時,範無救就用著一種很是微妙的表情看著他。
那個時候江夏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他突然明白了。
這孫子當時絕對預料到了現在的這情況!
不知道為甚麼,這次進入夢境世界的只有他一個人。
雖然他用了好幾張入夢符,但此刻,他完全感覺不到範無救以及戚許的存在。
江夏努力地想要讓自己維持穩定,但即使她漂浮在半空,也無法穩定整個世界的震動。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塞入滾筒洗衣機裡,反覆攪動。
在最後,江夏看到,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裂開了,他看到了一雙似乎正在窺探的眼睛。
那雙眼睛,讓江夏感覺有些熟悉。
同時江夏也無比肯定,那雙眼睛看到了自己。
就在江夏嘗試使用風力讓自己飛起,去靠近那雙眼睛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江夏重新感覺到自己腳踩在實地上,眼前的畫面也從灰暗變得明亮。
自己這是直接從夢境中出來了?
江夏側頭,看到了面前正拿著儀器檢測,表情嚴肅記錄著甚麼的調查員。
還有那關切,但又不敢靠近過來打擾他們的秦家父母。
江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從使用符籙到現在,過去了三個小時。
但實際上有用的時間,可能還不足一分鐘。
“你們在夢境中,看到了些甚麼?”
之前江夏養鬼,都還要偷偷摸摸的。
但現如今,江夏要大方許多。
畢竟這倆鬼已經被江夏餵了個七成飽,剩下的都是消化問題了。
江夏的身邊也很自然的浮現出兩道虛影,剛才還在疑惑,正準備提問的行動部成員,也瞬間閉了嘴。
只是默默在心底思考,江夏的養鬼行為是否合規。
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危險探測儀上面的數字,默默的把自己原本準備的小報告都給塞回去了。
這兩位鬼的指數明顯爆表。
疑似鬼王級別。
那她還是閉嘴的好。
範無救直接大咧咧的坐在了秦家的沙發上,很熟練的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兒嗑了起來。
“我一進去,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加上我身上又沒帶甚麼東西,也就只能摸黑行動,最後也沒能從黑暗裡出去。”
聽著範無救的話,戚許也默默點了點頭,他也是一樣的經歷。
江夏對此也並不感覺到意外。
看了眼秦雯,對方的表情更加的迷惑。
“我不知道,在你說之前,我甚至根本沒有察覺到,我之前做夢了。”
江夏摸摸下巴,“這問題很嚴重啊,雖然這夢境徹底破碎,你之後應該不會再做這種夢,可我的疑惑還沒有解開呢。”
就在江夏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旁邊的範無救很自然的豎起了手指。
“不過我大概能夠猜到,我們去的那個地方是哪裡。”
沒有在秦雯家裡多耽擱,江夏和秦雯要了撮她的頭髮,就告辭了。
畢竟秦雯之後不會再做夢,這也算是解決問題了。
至於他的好奇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到家後,江夏果斷追問範無救有關這夢境的更多訊息。
聽到夢境這個詞,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橘貓,不知道怎麼的也湊了過來,那雙明亮的貓瞳之中反射著奇異的光。
“喵,你們最近惹事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點,前段時間剛解決完了水神發顛的事情,怎麼又和夢扯上了關係?”
江夏看了一眼跑過來的橘貓,沒說甚麼。
只是平靜的雙手環在胸前,注視著眼前的範無救。
被江夏這麼盯著,範無救也莫名的打了個哆嗦,“我說你這傢伙!最近壓榨起我來,很是順手啊!之前好歹還叫聲前輩的,還虛心請教,你小子有點飄啊!”
這麼說著的時候,範無救還不忘和江夏科普一下地府定位。江夏這種新入職的鬼差,可是在他們這十大陰帥手下管轄的!
“尊敬的黑無常長官,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好嗎!”江夏雙手合十,很是認真的這麼詢問道。
見江夏如此的能屈能伸,範無救也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好了,不逗你了,說正經事。”
在對方的科普下,江夏也大概明白了,所謂的夢境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那是一片遼闊而未知的區域,絕大部分人在夢境中都很難保持清醒。
只有少數人能夠在夢境中,恍惚間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很難去掌握在夢境之中的種種行為。
每個人的夢都是一片獨立存在的區域。
許多夢境都是主人最難以忘懷的某個記憶點的濃縮,那夢境是魂魄的延伸和逸散。
“正如你之前所看到的那片顛倒的城市一般,那是江城中,無數人口口相傳的怪談濃縮,以及記憶中最為深刻的一些東西。”
夢境本是怪誕而不真切的存在,但絕大部分都是由個人的夢境所構建而成的,那些虛幻的存在就像是易碎的肥皂泡泡一樣,可能一戳即散。
“可也有一些來自於久遠曾經,古老的夢境,那些東西的存在對於現代的人來說,能夠藉此瞭解到此生難忘的危險與美好,但也同樣可能讓人為之沉淪。”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夏已經猜到了,秦雯或許也是某個不得了的人物的轉生。
所以她才能夠在水神的刺激下,夢見那片廢墟。
那廢墟可能又是某個時間的戰爭所遺留下來的東西,只可惜,江夏雖然歷史學的並不算太差。
但這種涉及到考古方面的專業知識,他還真沒甚麼瞭解。
而且說到底,江夏也僅僅只是驚鴻一瞥,他見證那片廢墟,總共也沒花多長時間。
“很奇怪,一般這種夢都應該是虛幻飄散的,除非是專精此道的一些妖怪。
它們會潛藏在這夢境的縫隙之中,以夢為食。
但既然這裡形成了你之前所去過的那個顛倒城市,那也就意味著,有人將整個江城的夢,都匯聚了起來!
我們當時所去到的那片黑暗區域,是江城夢境的邊界。”
江夏看著面前的範無救,“你說,既然那個愚蠢的雨夜屠夫都能夠捨棄肉身,捨棄靈魂,直接變成了一種意志的化身,一種怪談,存在於那顛倒的城市之中。
那是不是意味著,某個傢伙也因此而存在。”
這傢伙是真的以人心中的意志而存在,因為某些人對此的恐懼,而使得力量增長。
而那傢伙曾經在江城製造了不知道多少的恐怖駭人的事件。
這些事情疊加起來所能夠造成的影響,絕對比所謂的雨夜屠夫要恐怖太多。
而江夏覺得,那雙從天空中窺探的眼睛,有些該死的熟悉。
那份癲狂和喜悅,還有些許畏懼。
但,江夏又很確定,自己當時在顛倒城市中,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畢竟在得知了這不同尋常的顛倒城市之後,江夏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從一開始就讓他有些畏懼的傢伙。
即使之前江夏將對方斬殺,可殺死了對方的□□,泯滅了對方的靈魂。
但想要復刻當時那場景,江夏很確定,自己沒可能再次做到一模一樣的事情。
即使,此刻的自己比當初要強上許多。
甚至能夠把之前那半步鬼王的傢伙壓制,打個五五開。
可,要是沒有主場優勢,很多事都只是想當然。
嘆息一聲,江夏有些無力地搖晃著腦袋。
範無救也搖搖頭,“可能性雖然有,但那顛倒城市,你我都去過,在那之後裴炎更是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檢查確定了一遍。”
江夏能夠想到的事情,特別行動部當然早就考慮過。
他們很早就檢查過,確定沒有問題,這才開始放慢了腳步,研究這個顛倒城市的構成以及拆解。
這東西確實能夠匯聚很多由怪談製造的危險,但同樣的,將所有的危險匯聚,不一定是壞事。
畢竟,垃圾分類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再去那顛倒城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