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日凌空,墜落而下 解釋一下為甚麼晚……
就在剛才, 作為鬼物的戚許都感覺自己那已經停滯了數年的心臟在咚咚跳動著。
他在死後這麼多年,居然能夠感受到,那被人保護的感覺。
戚許對於自己的童年還是有少許記憶的。
他記得, 自己的家庭是那種很普通的那種, 和江夏家裡的環境不一樣,他們一家三口住在那種一室一廳的屋子裡。
有些逼仄, 但又很是快樂。
或許家裡並不富裕, 但偶爾能吃到好吃的肉,每週還能見到糖果或者小蛋糕。
這樣的驚喜是他孩童時期最喜歡的。
但這些記憶,對他來說屬於少數甜美, 摻雜著玻璃刀片的糖果。
讓他, 每一次的回憶, 都鮮血淋漓。
因為,再之後。
那群人找到了他, 找到了他們家。
或許是為了培養出那最兇的存在,他們一家子都被抓住了。
在那之後,對戚許來說最為痛苦絕望的噩夢就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破壞人心中的所有美好, 能夠培養出更強大的厲鬼,又或者是, 因為某些傢伙純粹變態的癖好。
總之,那個時候的他們家飽受折磨。
最開始, 他們只以為自己被綁架,被虐待。
再之後,才一點點的突破人性。
那些傢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人性的拷問。
讓子殺父,父殺子,以及考驗母親是否會為了孩子捨棄生命……
戚許在黑暗的世界中, 見識過太多。
而這一切,有很多,都是那個醫生做出的安排。
醫生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誅心。
看著人崩潰,看著人不斷地自我掙扎後墜入更無盡的漩渦。
想著這些,戚許緩慢地閉上了眼。
再次在心底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會是那惡蛟新的容器。
所以江夏才叫自己離開。
並不是……心中轉動著那一個個的念頭,戚許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掙扎。
他乾脆轉頭看向另外一邊。
那裡,之前為了拖延住醫生,而整個人有些悽慘的趙玄真還在那邊躺著。
這人之前似乎是想要殺掉醫生的,但因為那忘川河支流存在的特質,差點直接被沼澤給帶走。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對方渾身被燒的焦黑,而且還能沒事,但此刻也算是有進氣沒出氣了。
戚許只能過去,先給人拖到安全的範圍裡。
拖動對方的時候,還不忘很是粗暴的往人,那不知道是不是嘴巴的裂口裡塞著治療的丹藥。
一邊將人拖走,戚許還不忘回頭去看。
那邊的江夏,似乎已經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一定,要沒事啊。”戚許的聲音很低,他的心中也浮現了,那原本應該很早就被他忘卻的擔憂情緒。
“畢竟,說好了,你還要帶著我重新獲得鬼王級別的實力呢。”
戚許注意到,那被他拖拽著的趙玄真身上,似乎有一縷又一縷的金紅色火苗正在被點燃。
那原本就被燒焦的軀體,此刻看起來更焦糊了些。
此刻,身處於黑暗潮水中的江夏感覺口鼻之中不停地有甚麼東西正在擠壓。
彷彿自己即將在此溺死。
同時,耳邊還能聽到那帶著雙重奏的愉悅笑聲。
確實,對方的確該高興才是。
作為被封印在江城下面不知道幾千年的惡蛟,他本來已經很虛弱了,甚至不知道掙脫開封印之後,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復曾經的輝煌。
但此刻,他曾經該有的所有擔憂都化作了飛灰。
因為他發現了江夏。
那是一具強壯的,充滿誘惑力的身體。
更別提,對方還身具龍血血脈。
即使,這份傳承和血脈濃度和正經的後裔相比,微不足道。
更有可能是曾經的大人物,因為戰鬥或者別的甚麼原因而灑落了一滴精血,以此傳承下來。
可即使如此,那血脈依舊讓他垂涎。
龍血、至陽至盛的體魄,還有那份功德之力。
只要自己能夠取代對方就能夠擁有,之前自己所想要擁有的一切。
‘宿蕪’的那張臉上,帶著濃烈的興奮和期待。
“這個人類,確實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
江夏的耳朵微動,他敏銳的捕捉到了空中傳來的聲音。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劍猛的劈砍了過去,火紅色的流光逐漸變成了蒼白的色彩。
江夏的整條手臂都震得生疼,虎口崩裂,鮮血裹縛住了面前的長劍。
即使如此,他也在咬牙堅持著。
或者說,他必須要堅持下去。
江夏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力量絕對無法抗衡面前的惡蛟。
但他能夠將對方‘打倒’。
只需要和對方纏鬥,堅持住,堅持到名為‘宿蕪’的這個軀殼徹底崩碎。
而自己是對方的興奮劑、唐僧肉,自己必須讓對方更興奮一些!
腦海中想著這些事,江夏努力地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畢竟,太疼了。
他拼盡全力地衝鋒,對於對方來說,似乎也只不過是撓癢癢一樣。
江夏看到了,對方臉上露出的欣慰以及欣賞。
“意志還足夠堅定,哈,真是讓人期待啊,等一會我將你的靈魂吃掉的時候,一定會很美味吧。”
江夏聽到,那惡蛟這麼說著。
他甚至還能清楚的聽到,對方的牙齒摩擦後產生的聲音。
吞嚥著口水,彷彿在咀嚼著甚麼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這惡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江夏拆骨入腹,吃個乾淨。
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食慾。
江夏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溼,久違的恐懼讓他只能握緊手中的劍。
該怎麼辦?
他到底要怎麼做?
雖說江夏在心底告訴自己,根據宿蕪身上那不斷裂開的口子,他可以確定,這具軀殼所能夠維持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但自己到底要怎麼熬過這十分鐘!
就在江夏焦慮的時候,他的耳邊聽到了一聲很輕微的,帶著些嘲弄的笑聲。
幾乎是瞬間,江夏就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宿蕪?!
這傢伙居然沒死?!
也是,這傢伙陰險著呢,他可能獻祭掉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依舊有可能會活著。
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活著。
正如這些成天盯著他,想要物理意義上將他吃掉的傢伙一樣。
哪怕在這個時候,江夏依舊有閒工夫,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畢竟,要是事情真的無法挽回,自己真的不能做再多的反抗。
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祖傳雷符2.0直接掏出來糊到對方的臉上!然後讓橘貓帶著自己直接跑路。
“你把跑路這種事,怎麼說的這麼正義凜然啊。”橘貓的吐槽在腦海中響起,江夏甚至感覺這貓是正在跑路的過程中。
對方說話的時候,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江夏沒有去管貓現在到底在做些甚麼,話語也很是理所當然,“那當然是因為,我怕死啊!”
他可以不畏懼危險的,去為了江城,為了朋友去冒險。
因為這裡,是他的家。
但江夏還沒有偉大到,會為了這裡的人而犧牲自己。
“所以說到底是甚麼鬼情況啊!為甚麼下面的東西會出來!不是都說了還有五年嗎?!”
江夏忍不住的這麼咆哮著。
也就只有在面對橘貓的時候,江夏才敢袒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畢竟,在其他人的面前,他已經不知不覺的,成為了某些人的精神支柱。
一旦他表現出了甚麼軟弱的情緒,反而有可能讓局面走向更加不可預料,危險的境地。
也就只有橘貓能夠聽一聽,他的尖叫以及不安。
橘貓那臭屁得意的笑聲傳來,彷彿在說,真不愧是本貓。
“好啦好啦,不要哭鼻子啦,本貓這不是來救你了嘛!”
這麼說著,橘貓也給江夏大概的解釋了一下情況。
事情和他之前想象的差不多。
情況的確是宿蕪透過類似之前火葬場那邊的手段,獻祭自身的軀殼,以此來請神上身。
“喵,你之前的做法也都沒甚麼毛病,站在生死交界上,你擁有著更大的主動權,但這點優勢沒辦法讓你橫跨等級的差距去殺死他。”
橘貓說到這裡,聲音拖的老長。
江夏彷彿都能夠看到,橘貓帶著些猥瑣的拖著腮,等待著他開口詢問的模樣。
“難道,這生死交界的好處還不僅如此?並不是讓我發揮鬼差身份的特殊,能夠站在這裡而是別的甚麼?”江夏迅速的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未盡的意思。
橘貓一噎,“平常也沒見你腦子多好使啊,怎麼這個時候就能一針見血了。”
江夏呵呵。
他只是不擅長去弄懂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又不是真的蠢。
就像是有時潛入的時候被人發現,選擇殺死所有人,也能完成不被發現的潛入一樣。
橘貓的聲音在腦海中喵嗚了好一陣子,不過江夏也清楚了,這次的自己,怕是真的又要玩命了。
不過,玩命也不是甚麼壞事。
自己總是要給自己弄到更多的,底牌和機會才是。
這麼想著,江夏的眼眸低垂。
此刻,面前的惡蛟也幾乎要湊到他的面前。
江夏懷中那之前被兌換出來的雷符被瞬間激發,化作灰燼。
惡蛟的手幾乎就要觸碰到江夏的臉頰,空中轟隆的戰鼓聲炸開,黑色的雲氣翻卷。
黑雲之上,彷彿有一道道旗幟正在展開,擂鼓聲陣陣。
仰頭看著天空,裴炎的唇角也緊緊的抿著。
他動作迅速的向著擂鼓聲傳來的方向前進,就在剛才他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頭。
江夏讓原本最大問題的鬼門關,因此變得無害。
原本裴炎還以為事情很快就會就此收尾,可現在他發現,最大的問題似乎正在誕生。
“江夏……”視線凝重的注視著那邊,裴炎心中出現了不好的猜測。
他清楚,那頭頂的情況,絕對不會是甚麼輕易就能夠製造出來的場景。
即使後來,他們這邊也透過奮力的翻看典籍,找到了能夠製造出這場面來的原因。
大機率是一些,及其稀有的符籙。
能夠在使用者需要的時候,將曾經強者的攻擊記錄下來。
雖然,這符籙還原的是當初發生過的歷史。
而這次在黑雲之上的,似乎是青面獠牙的鬼物,而非上次的雷公電母。
但效果這種東西,是不會因為當事人的模樣,而產生多少差別的。
雷霆劈落,即使距離還有很遠,裴炎依舊能夠感覺到那邊的威勢。
但就在他想要向著那邊趕過去的時候,面前的巷子裡,一道人影被攻擊的倒飛了出去。
“呵,久違的人間還是那麼的讓人興奮啊。”
嘶啞難聽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笑意。
黑夜中的霓虹燈依舊盡職的散發著光暈,漆黑的巷道里倒飛出來的人影,直接砸到了店鋪門口的顯示屏上。
五光十色的光暈將他那慘敗的臉色還有那嘔出的鮮血,映照的很是清晰。
濃稠的煞氣匯聚成了一個枯瘦的身影,那人慢條斯理的走來,嗤笑的看著那躺到在地上的人。
周圍還有其他趕來的特別行動不成員,他們將受傷的隊友攙扶了起來,警惕的注視著那走來的枯瘦人形。
“人類啊,不管過多少年都是如此,明明弱小不堪,但卻膽敢對強者揮刀,真是不自量力!”
“桀桀桀,雖然不清楚為甚麼今天的陰煞之氣如此濃郁,但既然甦醒,也該是我大快朵頤的時候。”
鬼影這麼說著,他的臉上帶著濃郁的興奮神情。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興奮的發表感言,這還未完全成型的鬼影直接就被人一拳頭掄在了地上。
甚至直接在地上被當事人的拳頭,給砸成了某種粘稠的漿糊。
裴炎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可怕,平日裡那張看起來還帶著些稚氣的臉龐,此刻彷彿都冒著黑氣。
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直接帶著滿滿的殺氣。
裴炎幾乎是直接將面前的鬼影給錘死,這才看向了旁邊受傷了,還沒能回過神來的隊員。
“傷到腦子了?怎麼還愣著!”
“隊長!我傷勢不要緊!我們馬上去下個街道!”迅速的起身,彎腰道歉,緊接著拔腿就跑。
不過即使在跑步,這人還是仰起頭來看著天空。
此刻的夜更深了些,烏雲籠罩天地,可即使如此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那發出擂鼓和陣陣雷聲的那朵烏雲。
電閃雷鳴,風雨呼嘯。
雲氣盤卷之下,彷彿有暴雨正在匯聚。
雷霆的怒吼最終落下,同時,彷彿有海水被炸裂開來。
無數漆黑的水濺落開來,緊緊是戰鬥的餘波都讓人心生畏懼。
“那在戰鬥的人,應該就是前陣子,據說加入來特別行動部的江夏吧?”
“我聽說,他的實力,可是比隊長都要厲害呢!”
“胡扯吧,我還聽說他家學淵源,有著無數失傳的符籙和術法呢!”
一群人這麼說著,可話說出口,又扭頭看見了那邊的戰況。
根本沒人能說,這一切真的胡扯。
畢竟,眼前的一切真實不虛。
在雷霆落下的剎那,江夏身上那蒼白的火焰晃動著,他的眼睛也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金色。
琉璃的光焰在他的瞳孔中閃爍著,而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輕盈。
彷彿即將掙脫□□的軀殼,去收穫那更強大的力量。
不過江夏強行的剋制住了那一瞬間的衝動,如果真的順從本心的話,他怕是就直接死了。
手中長劍更是在這一刻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彷彿會自己移動一般。
很是絲滑的捅入了惡蛟的後心,從背後以長劍貫穿。
江夏漠然的轉動著手中長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宿蕪這具軀殼的臟腑被他徹底的攪碎。
那原本就所盛不多的生機,更是迅速外洩。
江夏看到了,面前那人眼中洩露出來的驚訝神情。
江夏的唇角翹起,他的雙眼中倒映著對方的模樣。
不再是那屬於宿蕪的樣貌,而是一張更加陌生,而且頭頂有著青紫色斷角的臉。
這應該就是,惡蛟原本的模樣。
而此刻,惡蛟眼中的江夏更是可怖。
那年輕甚至帶著些稚氣的少年人,臉上帶著有些猙獰恣意的笑容,他手中的劍甚至都被那火焰炙烤出了聲聲悲鳴。
但江夏此刻已經管不了那些了,最早的時候,江夏使用請神符的時候,在招來鍾馗之前,先見到了一隻和太陽一般無二的瞳孔。
那瞳眸的模樣江夏至今還能將其還原,而透過之前橘貓還有範無救閒聊時所提起的事情,江夏能夠猜到,那眼睛屬於誰。
此刻,在橘貓的指導下完成了某個儀式,他更是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江夏努力的抑制著,不讓自己去在意那些突然多出來的記憶,還有在自己耳邊層層疊疊回想的聲音。
他的視線只集中在面前的惡蛟身上,江夏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
同時,江夏還看到了在旁邊正帶著些欣賞笑容的宿蕪。
江夏漠然的和對方對上視線,那之前還帶著笑容的宿蕪頓時瞳孔緊縮。
“怎麼可能?你能看到我了?”
“等等!我可以直接將這蛟龍送回去,只要你願意——”
“不重要了。”江夏的聲音漠然,他自己聽著都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失真。
“既然你也在這裡,那就整整齊齊的一起走的好,免得我……還要花功夫去尋找。”
江夏的聲音很平淡,彷彿他就只是在陳述著一個事實。
聽到他這話的,宿蕪則是表情逐漸發生變化。
他完全沒有想到江夏居然能這麼猛,直接硬剛這位恐怖的存在,原本他還想要以江夏為餌,誘惑下面的傢伙。
同時也可以以下面的蛟龍那恐怖的實力為威脅,告訴江夏他們合則兩利。
他們之間,本沒必要打到如此地步。
他所想要的,是謀奪惡蛟身上的力量!
此刻的宿蕪已經徹底的被光焰所燒灼。
江夏的視線漠然,直接無視了宿蕪。
他的視線落在那察覺到了情況不對,渾身力量瞬間暴漲的惡蛟身上,透過那具熟悉的軀殼,江夏看到了對方臉上那猙獰的表情。
此刻的蛟龍還沒完全的甦醒,現如今不過是他一縷神唸的殘存罷了。
他還在這江城之下繼續沉睡,而此次之後,江夏註定和對方不死不休。
江夏耳邊聽到了橘貓有些遲疑的詢問,“你確定要這麼絕嗎?其實你只需要將宿蕪的這具軀殼損毀,就可以把他打回去了!”
“戰都戰了,何必扭捏!”
江夏這麼說這,但如果不是他那漠然的語氣都遮掩不住的上翹嘴角,橘貓可能還真的會信他一分。
“你純屬覺得這樣會比較酷,而且能打的痛快吧……算啦,你自己悠著點,別把自己給燒死了,請神上身說到底還是很危險的。”
江夏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長劍,這柄曾經跟隨鍾馗征戰多年的長劍發出了嗡鳴,劍身之上被江夏的鮮血所包裹,被其上那蒼白無色的火焰所燒灼。
劍身顫動。
在江夏舉劍的剎那,他的身後彷彿出現了蒼古的異像。
一道虛幻,看不出甚麼模樣的巨龍虛影在他的身後浮現。
那幻影實在太過單薄,甚至還是漆黑的煙霧虛影。
只是能看出,那是長條狀的東西。
但就在那巨龍虛影盤旋環繞了一週之後,龍首的位置,一雙眼眸睜開。
仿若大日凌空。
瞬間照亮了整片天地。
原本還想要向著這邊趕來的,範無救腳步微微頓住。
他仰頭明亮起來了的天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而裴炎他們更是仰頭看著天空,久久失神,那些原本還在爆發的小規模戰鬥更是直接被按下了暫停鍵。
黑夜在這一瞬間彷彿變成了白晝。
這樣的異象讓所有人都一時間忘記了言語,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裴炎則是眉頭緊皺。
看向了旁邊同樣還在街道上解決,跑出來鬼怪的特別行動部成員,語氣嚴肅。
“迅速聯絡網路部門的人開會!想好怎麼解釋,大半夜天上突然出現太陽!”
“啊?”被點名的行動部成員,不自覺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此刻江夏站立於虛空之中,他身後那虛幻的影子也在睜眼之後,不到一秒又緩緩的閉上了那如同耀日一般的眼眸。
同時,他手中的劍也徹底落下。
仿若一輪大日,自天而降!
浩瀚澎湃的力量席捲,瞬間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