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人是鐵飯是鋼 聲望見長,納頭便拜
視線在對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江夏擺手,“不用了,已經有人看過了。”
女子點點頭, 和裴炎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另外一個幫她揹著藥箱的少女向裡面走去。
“他們是?”
“陸謹的師叔, 白雲觀的真人,很擅長各類藥理和搜尋手段。”裴炎解釋了一句。
坐在車後排的陸謹, 頗為驕傲的仰起頭來。
“我師叔可厲害了! 她在各種藥理和推拿方面可要超過趙玄真好幾條街!你居然不讓她幫你治療, 你虧大了!”
趙玄真似乎也想要開口說些甚麼,江夏先一步擺手,“沒事!我就更信你!”
而且一會就要去醫院了, 機器以及鍾馗之前對他的安排, 那不都比這位陌生的真人要更讓人信任?
檢查過後, 江夏自然沒甚麼問題。
裴炎就把這倆真的受傷嚴重的小子給丟在了醫院,帶著江夏去了特別行動部的大本營。
那是在鬧市區裡的一整棟樓, 裡面包含了各種辦公地點,以及住宿區,還有地下室裡的訓練區。
剛進來, 裴炎就給江夏分了房子和辦公室,表示以後來這裡就可以直接過來。
每天都是各種大魚大肉的補充, 外加泡藥浴恢復自己的狀態。
三天後,江夏就脫離了原本皮包骨頭的慘樣。
官方的特別行動部, 在每個城市裡都有,不過下面市區就是從當地的大隊裡劃分下去的。
“大隊一共有12個,不過因為最近這些年來新一線城市增多,據說上面準備再增加些人手。”
“我們隸屬7隊,隊長裴炎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打架賊溜!”
正在和江夏講述這些事情的陳祖安,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從對方的描述中, 江夏對於那平日裡就看起來脾氣暴躁不好惹的裴炎,也有了更多的瞭解。
同樣,江夏還從對方那各種隊長牛逼的敘述中,聽到了那夾雜著的工作累、工作苦,好想回家大睡特睡一個月的話語。
“沒有長假嗎?”
“哪裡有長假啊,普通人休息的時候,才是我們更忙的時候!”
那正在和江夏蛐蛐的陳祖安左右環視著,跟做賊一樣的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啊,頭兒是個工作狂,我們休息的時候,對方是全年無休的工作。”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祖安這才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他那暴脾氣才和火藥桶似的!每天都跟誰欠了他大幾百萬一樣,還喜歡上手揍人!要我說啊,頭兒就是單身太久鬧的!”
聽著對方的話,江夏沉默。
下一秒,江夏就看到面前人的腦袋和桌面親切對撞。
裴炎那張陰沉的臉也露了出來。
江夏很自然的抬起手來,和對方友好打了個招呼。
兩人很是自然的聊了起來,陳祖安這才頗為幽怨的從桌面上把自己的臉給拔出來。
“你們倆,是不是直接無視我了啊!”
江夏這才像是看到了對方一樣,抬手捂著嘴,“誒呦,陳哥,你醒了?!
嘿,我這不是因為聽說,陳哥你愛好特殊,怕打擾到你的興致嗎?”
陳祖安臉黑,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畢竟除了愛好特殊的抖M,其他人也不會像他這樣,反覆多次,在本就脾氣不好的裴炎面前招惹對方。
甚至還能在當事人身後直接蛐蛐,這份魄力,只能說非常人。
陳祖安哼哼了幾句這才離開。
隊長那麼忙碌,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有要緊事要找江夏的。
“沒有找到宿蕪。”裴炎一過來,就告訴了江夏這麼個壞訊息。
“被送到醫院來的人我們都仔細地檢驗過了,甚至是那些之前畫著豔麗妝容的模特。
她們臉上的妝都卸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臉上有燒傷的疤痕。”
“我們也仔細的調查過她們每一個人,身份也都沒有問題,現在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都在醫院裡鬧著呢。”
之前他們為了確定這些人裡,會不會存在宿蕪,已經把這些受害者在醫院裡隔離好幾天了。
但現如今沒有任何的結果,估計很快就要讓那些人被領走了。
江夏在這幾天裡,也逐漸接受了可能沒辦法找到人的事實。
無法知道,對方是否有能夠接應他的人。
也不確定受害者中,是否有隱蔽的罪犯。
這種事,江夏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
只能說,實在倒黴。
不過還好,對方的傷勢比自己重,江夏只能這麼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了。
“我看你說,你準備走了?”
江夏點頭,“嗯,也不能天天住在你們這,我爸媽會擔心的。”
幾天夜不歸宿還好理解,但馬上學校就要提前開學了。
要是還不回去,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啊,這麼早就開學嗎?”裴炎震撼。
現在也就剛要進入八月吧?怎麼就要開學了?
“我可是馬上要高三了,能給放那麼長時間的暑假就已經很好了。”
對他來說,這一個月的假期,過分充實了些。
現在回學校唸書,還挺懷念……等等!自己暑假的卷子好像還沒寫完!
突然好想炸學校,可惡啊!
“你的隊服還有武器和證件我們都定製好了,可以直接帶走。”
聽到這話,江夏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去領取了自己的東西。
衣服是很普通的運動服,上面裝東西的兜比較多。
而且材質特殊,耐火防水,堅韌度足夠。
還有一個配套的槍套,和配發的槍械。
這些天裡,江夏除了泡藥浴恢復以外,就是去蹭課學習各種知識。
這些人也半點不抗拒江夏,每次看到他來蹭課反而很是高興。
從上次的行動結束之後,幾乎所有參與的人都拍著胸脯說,江夏的實力半點不弱於隊長。
雖然剛加入,但立馬成為了傳說中的二把手人物。
不少人還聽說江夏還在上高三,更是一個個的買各種黃岡密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送給他當禮物。
讓江夏看他們的眼神都變得越發核善了。
要不是現在沒啥力氣,江夏準保招呼好他們每一個人。
“雖然配槍給你了,而且,你最近的鍛鍊成果也很有成效……”
說到這裡的時候,裴炎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才幾天,江夏就能直接上靶,射擊的準度已經很不錯了。
這速度快的,讓他都忍不住的感嘆,對方簡直就是天生幹這行的人。
“我還是要叮囑你一句,知法犯法可是會罪加一等的,平常遇到了甚麼事,可要多考慮一下。”
雖然對江夏的人品還是比較信任,但年輕人總是會比較衝動的,裴炎還是多叮囑了幾句。
將東西收拾好,江夏這才和裴炎一起去了醫院。
馬上醫院裡的那些人就要走了,江夏準備再去瞧瞧情況。
再加上葉晨還有郭時聿也都在醫院裡住著呢,作為朋友,江夏怎麼都得過去接人。
在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江夏注意到,周圍人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尋常了許多。
他也伸手輕輕的捏了下自己的臉頰,臉上稍微有點肉了。
只是看起來還是比以前要瘦上兩圈。
“你只是看起來恢復的比較好,實際上內裡空虛還是很嚴重的。”裴炎注意到了江夏的動作,叮囑了幾句。
就差告訴他要按時吃飯,按時吃藥之類。
江夏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兩人走在走廊上,還在聊著些後續的處理事宜。
江夏正好說起了那變成鬼王的茅山派弟子天青,裴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被陸謹殺了,甚至還透過錄影,記錄下來了當時天青的所作所為,茅山派為此割讓了不少寶貝給兩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裴炎又看向了江夏,“抱歉,按照道理來說,我也應該為你討要一份賠償。
但茅山一脈最近這些年的付出不少,和一些只知道固守山門的門派不一樣,他們不少都戰死了。”
江夏倒像是想起來了甚麼,狀似無意的詢問,“賠償這種事無所謂,反正你們也會補。
說起來,這些門派的底蘊應該都很足吧?是不是有很多上古流傳下來的好東西?”
“可能吧?只可惜這些年來傳承斷代,雖然有些好東西保留了下來,但遺失的更多。”
“不過你放心,雖然因為當年的大亂傳承有所損,但當初的那些魍魎鬼魅也都被殺的差不多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裴炎也忍不住的開口安慰了一句。
“所以!陳祖安那傢伙說起的,成天加班之類的事情純屬無稽之談!最多是開車巡查的時候會辛苦一點!”
聽著這話,江夏這才沒能忍住的笑出了聲來。
好傢伙,您可真能憋啊。
這麼久了才回來說這事。
兩人正在聊著的時候,江夏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扭過頭,看到那人,江夏的表情瞬間驚訝。
“爸?!”
江父狐疑地看著江夏,又看了看旁邊的裴炎,似乎很想問自己兒子一點甚麼事。
江夏先一步解釋,“我是過來看葉晨的,他前幾天去釣魚的時候掉到水裡了!”
江父這才鬆了口氣,“你自己也多小心點,別在夏天的時候去游泳!我瞧你是不是瘦了不少?”
“學習累的,我現在甚至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隻烤全羊!”
“盡貧嘴,那我晚上給你買點好菜,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家裡吃個飯?”
聽到這話,江夏迅速扭頭看向旁邊的裴炎。
某人最討厭的事情,毫無疑問就是被人認錯年紀,江夏還真的挺怕自己父親這話,給人惹毛了的。
不過還好,裴炎臉上雖然明顯很是糾結,但還是沒有發火,更沒有解釋太多的東西。
江夏敷衍了幾句,這才把人給拽走。
“對不起啊!隊長!”
看著面前雙手合十,誠懇道歉的江夏。
裴炎也很是無奈,“沒甚麼事,不過你真的不考慮把這些事告訴你的父母嗎?”
江夏毫不猶豫的搖頭。
見他堅持,裴炎也不再多勸。
圍觀了一遍這次的受害者,江夏也沒有得到甚麼新的發現,周圍的不少人都住在相鄰的病房。
還能聽到受害者的家人各種關心的話語,以及劫後餘生的感嘆。
“我說趙玄真!要不是我,那天青還不會那麼簡單的就死去!我救了你,你不會說句謝謝嗎?”
熟悉的自我誇讚聲響起,江夏站在病房門口往裡面瞧。
趙玄真表情沒有甚麼變化,額頭還纏繞著繃帶,“謝謝。”
那語氣,那表情,波瀾不驚。
很難讓人相信,他在認真的感謝對方。
旁邊的陸謹更覺不滿,“你就這麼一句話?!”
“不然呢?你還希望我說些甚麼?”趙玄真很是誠懇的詢問,不過這態度,明顯讓旁邊的陸謹徹底破防。
他差點就直接要下床,張牙舞爪的和人打起來。
“你們倆關係很好啊。”裴炎這麼說著。
聽到聲音,兩人迅速回頭。
陸謹有些尷尬的重新躺回了床上,“裴隊長,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情況。”隨便敷衍了一句,裴炎也詢問了兩人一下,他們是否有發現不對勁的情況。
趙玄真看到江夏過來,眼睛一亮,很是期待的看著他,“江夏!你情況怎麼樣!?我聽裴隊長說你之前傷的很重!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們可能直接就死在那個廚房了。”
面對江夏的時候,趙玄真總是有不少的話想要說,更別提這次確實是對方幫了大忙。
雖然有關於江夏的具體戰鬥情況他要求保密,但他們還是能夠知道,最後江夏力挽狂瀾拯救了許多人。
聽著趙玄真那邊真情實意的誇讚,陸謹差點情緒失控。
你這傢伙!這不是會說話麼?!
和趙玄真聊了幾句,江夏這才轉去了葉晨的病房,能夠清楚地看到,裡面的兩人正在抱頭痛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些甚麼。
江夏很是無奈地走了進去,把手裡攜帶著的些瓜果放到了臺子上。
“你倆啥情況啊?”
“江哥!!”葉晨看到江夏過來,直接嗷的一嗓子就撲了過來,試圖抱住江夏的大腿。
畢竟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在太刺激了些。
他倆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這才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把在商業街那邊的遭遇都歸結為意外和幻覺。
那碗多種草藥熬製的湯讓他們連續睡了兩三宿,還做了光怪陸離的夢。
那夢也一樣很是真實,不過在醫院的調養下,身體狀況也好了不少。
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太在意,當時發生的事情了。
可葉晨反而越來越害怕。
“江哥,我們倆沒有忘記當時發生的事情,這事不會被再喂一碗湯吧?”
看著葉晨那表情,江夏表情古怪,“你這話問的,怎麼感覺怪怪的,你該不會還挺期待的吧?”
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江夏這才拿出來了一張紙放在兩人的面前。
“安心,鬼怪這種事雖然官方會隱瞞下來,但並不會採取強制手段讓你們忘記。”
聽到江夏的話,兩人都鬆了口氣。
接過江夏遞過來的紙看了下,上面是保密協議。
“那為甚麼要保密啊,我看還辛苦的編造了地下管道洩露,爆炸的新聞,都在地方臺播報兩三天了。”
“因為,恐懼這種情緒本身,也是鬼怪的食糧啊。”江夏撐著腦袋看著外面。
此刻那些人中還真沒幾個是在害怕著的,他們劫後餘生,慶幸歡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
聽到這話,葉晨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郭時聿也有些緊張的搓著手,“那個,江哥,你說有啥辦法能夠躲避這種怪事啊!”
“我最近一陣子,都遇到了好幾起撞鬼事件了!”
再加上上次那畫皮鬼吃播甜甜的事,他的直播賬號到現在都還封著呢。
沒想到自己不搞直播了,出門釣個魚,還能遇到這麼多的事情。
江夏看了他一眼,隨手從兜裡掏出來了幾張符籙遞給他。
“你找個地方揣著吧,應該能稍微保佑你一下!”
這些都是他從特別行動部那邊薅的,每個月都有些免費的額度,江夏乾脆都換成了些符。
他也塞了一部分給葉晨,這些東西他不需要,但拿來送人還是很不錯的。
“沒事別到處亂跑,再加上有事了找我,你一般也不會出甚麼事。”
江夏的安慰似乎還是很有效果的,倆人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又聊了一會,江夏這才回到了家。
剛一回家,就被橘貓胖胖的屁股差點絆倒,在走廊上趔趄了好一會,這才把自己給摔到沙發上。
一人一貓鬧了好一陣子,白母這才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馬上就要開學啦,你還天天在外面跑,該收心複習了!”
白母換下了身上的警服,整個人看起來都溫和了許多。
“媽!你回家啦,真難得!”湊過去,很是自然的和母親撒嬌又幫著處理食材,江夏看了下母親準備的飯量,又果斷的增加了不少配菜。
“多做點吧,我好餓的!”
聽到兒子這麼說,白母這才扭頭看了他一會,“說起來,兒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不少?”
江夏委屈的眨了眨眼,“是啊,前陣子出門釣魚,結果不小心吃壞了肚子,腸胃炎住了兩天醫院呢,這才瘦了不少,我得趕緊補回來!”
聽到這話,白母連忙把江夏手裡的刀給搶了回來,“腸胃炎剛好你還敢吃大魚大肉?!我給你煮碗白米粥放點白砂糖,你湊合著吃。”
江夏握著菜刀的手瞬間頓住。
臉上露出了痛苦絕望的表情。
可惡啊!找錯藉口了!
江父剛開啟門進來,就看到兒子頗為鬱悶的面對著牆面,在嘀嘀咕咕的唸叨著甚麼。
一家三口頗為難得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看著自己的清粥小菜,外加一碗專門給自己熬的山藥排骨湯,江夏更難受了。
三人閒聊了一會,父母倆畢竟都很忙,關心了兒子一會之後,對江夏也只是叮囑了幾句,就很是放心的趕他回房間複習功課或者休息了。
回到房間,橘貓就直接扒拉了過來。
一邊在關心著江夏,另一邊又在催促著江夏,表示要出門吃點好吃的。
畢竟父母在家的時候,橘貓也只能嚼吧兩口貓糧。
現在他覺得,嘴巴里簡直淡出鳥來了。
聽著橘貓的話,江夏凝神聽了一會門外的動靜。
迅速地拉開了窗戶,整個人就和壁虎一樣,從房間裡爬了出去。
現在這個點,正是夜市最火熱的時候。
江夏果斷打的到了附近的大學城周圍,就在門口的那些小攤兒裡不斷的穿梭著。
吃著嘴巴里軟糯的烤豬蹄,還有噴香的羊肉串,江夏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啊!
吃著東西的江夏,很是不經意的看到了,正好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走出來的女人,對方身著道袍,臉上帶著幾分訝然的表情。
正是之前,江夏在車上遇到過的,那個想要給自己把脈的白雲觀周真人。
她看著此刻正抱著一大桶肉串的江夏,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是江小友。”周真人的視線落在了江夏手上拿著食物上,眉頭微微皺了下,“江小友的身體依舊不明朗,應當多吃些補氣血的藥膳,而非這類食物。”
江夏呲著牙笑了笑,“我的身體狀況,就不勞這位大師關心了。”
這麼說著,江夏的視線又落在了對方身後,依舊抱著醫藥箱的柔弱少女上。
對方杏目桃腮,一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更像是一汪春水,僅僅是這麼對視著,就不由得生出一種想要呵護她的想法。
不過江夏完全沒有多看對方第二眼的意思,收回了視線,點了點頭,算是和兩人打個招呼,就直接繼續向前走去,他的覓食行動還沒結束呢!
注視著江夏的背影,那抱著藥箱的俏麗姑娘,眼神一直都盯著江夏正在移動的腳。
“周蘭,你說現在我去殺了他會怎麼樣呢?”
聽著旁邊人那用著甜美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語,周蘭周真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拜託,大哥,是你去殺還是我去殺啊?現在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怕你衝過去,直接被人記後旋踢給踢飛了!”
“……”
“至於我,那就更別提了,連你都栽了的,我可不敢去動手。”
“可現在絕對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他當時重創了我!自己肯定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周真人也完全不懷疑,對方所說的真實性,可問題是…誰知道呢?
“你能確定他現在不是在釣魚?畢竟你如果能殺了他的話,絕對對於你恢復實力有極大的幫助。”
“…裴炎的確有很大可能會這麼做。”俏麗的聲音嘆息了一聲,沒再多說甚麼。
他就這麼看著江夏走入人群,逐漸失去了蹤跡。
“算了,著急也急不來。”
現在確實是一個殺了江夏的好時機,可問題是,這一次他不敢去賭。
一旦他做了任何可能會讓人懷疑的舉動,裴炎都會毫不猶豫地行動。
面對兩人,現如今的宿蕪也很確定,自己必死無疑。
“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江城就將再有一場風波,屆時江城下面的東西甦醒,我也就不用去考慮,神明到底還是否存在的問題。”
“如果他們還在,那便盡數殺了!
如果不在,那我等便是這世間的主宰!
人類的世界終究只屬於人類,神明這種東西,早就應該化為塵埃了!”
宿蕪的話語,讓旁邊的周真人不自覺地心跳加速了些。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份加速的心跳,強行壓了下來。
畢竟不管此刻的宿蕪說的多麼雄心萬丈,他用著那脆生生的女聲說出,用著那柔美的模樣展露自己的野心,總給周真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感覺頭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