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歡笑聲中的悲鳴 孤兒院裡誰在說謊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 江夏的生活都很是規律。
一邊把堆積的暑假作業做完,一邊又開始不斷嘗試著,如何應對一些原本江夏覺得他完全可以應付的存在。
再加上, 能夠被收錄到資料庫裡的, 絕大部分都是些有著可圈可點之處的存在。
頭三天,江夏幾乎都是被打到懷疑人生, 而這種幻境實戰, 也對於江夏有著非同尋常的幫助。
坐在窗戶邊上,眺望遠處的天空。
此刻又是夜晚,繁星明亮, 萬里無雲。
江夏捏著手裡的可樂罐, 表情很是複雜。
“總覺得最近幾次的嘗試, 除了打擊自信以外,就沒甚麼更多的幫助了!”
“喵——”橘貓在江夏的旁邊伸了個懶腰, “你在想甚麼呢,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也是。
江夏忍不住的這麼想著。
在墳山之行結束的時候,其實江夏是有那麼一點飄的, 雖然理智告訴他,自己能夠如此順利, 是因為自己剛好天克對方。
這傢伙實力雖然不錯,但心態和人格底色一直沒有改變, 依舊欺軟怕硬。
因為這傢伙害怕鬼怪的實力會太強,所以將他們殘忍虐殺,驅使他們,又削弱他們的實力來孕養自己的屠刀。
那些本就被砍過一刀的厲鬼,在面對江夏那磅礴陽氣的沖刷時,更加難以抵禦。
江夏自身現在會的兩個雷法和火法, 都是剋制鬼怪的最上好的原料。
更別提,他那從鍾馗神降時學到的一點皮毛,那更是對陰邪之物的特攻。
只能說,那屠夫倒了八輩子血黴遭遇了江夏。
並不是說,江夏對於和他同級別的傢伙,都具備著殺傷力。
要是江夏真的這麼想,這麼去做的話,最後的結果只會是死亡。
“不過,以前的鬼怪還真多啊。”江夏忍不住的感嘆。
在令牌之中收錄的厲鬼這一級別的鬼怪就有數十萬之多,不過這個級別的鬼怪本身只會將一些有點特殊之處的儲存下來。
等到紅衣級別的鬼怪,那就更多了些,江夏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有數百萬之多。
不過想想也是,對於以前的鬼差來說,可能解決那些存在才是有些麻煩,而且需要苦戰的。
直到三天之後,江夏才從那幾乎是碰了就輸的狀態,解脫出來。
開始觀察那些從未見過的鬼魂,精怪的不同之處。
只靠純粹的蠻力,是不能取得勝利的。
又或者說,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只依靠蠻力去取勝。
“江夏前輩?”站在江夏家門口敲門敲了半天,趙玄真在門口疑惑的看了半天,都開始猶豫到底是破門而入還是先給江夏打個電話的時候,房門開了。
江夏打著哈欠,滿臉疲憊的將門開啟。
“你們來的好早哦。”
“這還早?都能吃中午飯了。”趙玄真又看了一眼外面毒辣的太陽,忍不住的開口。
視線在江夏那有些疲憊的臉,以及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上停留著,最後才忍不住地開口詢問。
“江夏前輩,你這是怎麼了?”看著面前那似乎很疲憊的少年人,趙玄真忍不住地開口詢問。
“沒甚麼,熬夜刷題有點上頭,你們先進來坐會吧,我洗個澡就和你們出去。”這麼說著,江夏又用力地搖晃了下自己的腦袋。
聽到江夏這麼說,趙玄真也默默閉嘴。
他乖巧地走了進去,跟在他後面的陳婉晴還有王文龍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湊了過來。
在門口換好了鞋子,幾人一起走了進去,看著那最樸素不過的房間,王文龍若有所思,琢磨著下次送禮該送得投其所好一些。
“說起來,大叔,你為甚麼又跟了過來啊。”陳婉晴在上次的事情之後,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恢復了精神。
消化好了心情之後,她自然是準備詢問,有關於她的義工事情。
再加上,她還想要再多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從江夏這裡買到上次的那些黃紙香燭。
陳婉晴從趙玄真這裡聽說過,能夠確保有用的,都只能在一些知名道觀那邊買到。
當然,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撞大運,在一些開的時間比較久的喪葬用品店裡找到是否有正規的那種。
而且聽趙玄真說,江夏手裡的質量比他們道觀裡面手搓的質量更好一點。
陳婉晴還在琢磨著,一會要怎麼詢問這些東西的價錢,就看到江夏用毛巾搭著頭髮走了出來。
“江大師!不用那麼著急的!”看著那身上還帶著氤氳水汽的人,直接向他們走來,陳婉晴都有些不安了。“起碼,起碼你先吹個頭發?”
“沒事,稍微蒸一下就幹了。”把手裡的毛巾丟到一邊,江夏的身上就冒出來了一股子的熱氣,幾乎是瞬間,就把身上的水珠給蒸騰掉了。
看著這一幕,陳婉晴很是羨慕。
“真好啊,這樣都不用吹頭髮了……誒!等等!江大師你以前不是長頭髮吧!”
對於這個問題,江夏隨便敷衍了幾句。
結果就看到了陳婉晴那更羨慕的眼神,畢竟,江夏隨便用手抓兩下就跟用了捲髮棒似的。
這種方便的能力,讓她滿臉都寫著想要。
“說起來,江大師你這能力咋解釋啊。”王文龍也滿臉羨慕的看著江夏,出於好奇這麼詢問了一句。
江夏側頭看了對方一眼,那雙眼睛不知道為甚麼,似乎更具備威懾力了。
看的王文龍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剛準備開口說些甚麼,結果發現江夏正在認真的思考。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啊,你說,我要怎麼想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呢?”
“對了,之前墳山上那些被燒焦的狼屍警方有問你們甚麼嗎?”
幾人都是搖頭,趙玄真倒是像知道甚麼似的開口。
“我聽說白雲觀那邊安排來了一個人,負責處理一些事情。”
對那些人來說,自然是能夠看出許多東西的。
所以大機率,會認為是趙玄真做的。
沒再多問甚麼,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江夏注意到趙玄真似乎有些走神。
江夏好奇的看了他一會,趙玄真這才反應過來,“沒事,最近我一直在想要將現在的許多事聯絡起來,但最後發覺,一切都太混亂了。”
趙玄真自己也很無奈,對他來說,現在的一切都像是一團亂麻。
而且正因為他已經遭遇過不少事,所以才更加的無法將這些事情忽視掉。
他是親歷者,也是最有可能接觸到這一切的人。
趙玄真盯著江夏看了許久,“那個,白雲觀的人過來,不要緊嗎?”
“有人接手,能夠把現在的麻煩事給一起處理不是好事嗎?”
“可是,這樣不會對你有甚麼影響嗎?”趙玄真忍不住的詢問。
聽他這話,江夏滿臉困惑。
為甚麼會對他有影響?
趙玄真張了張嘴,最後甚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畢竟,在他看來,江夏如果真的是官方的人,那官方的的業績要是被別人給搶了的話,那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老實說,今天過來之前,趙玄真就見過那個被白雲觀派下來的人。
對方的語氣很不好,甚至再三告誡他,不準多管閒事,要是敢幹涉他的任務,那他就要上稟師門,並且向他發起挑戰了。
“安啦,對現在的我來說,考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還沒想好到時候報考哪個學校呢。”
聽到江夏說起這個,另外的兩人這才有了開口的機會,紛紛開始說起高考的各種注意事項。
順便陳婉晴還給江夏推薦了好幾本複習用的練習冊,以及一些在網上直播講課很專業的老師。
“聽起來你學習成績應該也還不錯啊,怎麼就成了個戀愛腦呢?”
聽到這話,陳婉晴也是無奈嘆息一聲。
“誒,之前看到朋友都在談戀愛,我也有點想法,但周圍的同學又真的沒有甚麼吸引力,結果遇到了一個似乎很懂我的傢伙,又是……”
說起這個,陳婉晴就覺得心情格外的難受。
她甚至會產生一種,自己害了朋友的感覺。
“放心,做了壞事的人肯定是不會逃脫制裁的。”江夏這麼說著。
“我知道,他現在已經被警方抓住了,可我就是……”不甘心,想要讓這樣的渣男千刀萬剮。
聽著她的話,江夏又補充了一句。
“你猜,那傢伙到底會為甚麼那麼老實的將自己的妻子獻給對方?除了他本身是個畜生以外,還有關鍵的一點,那就是,他別無他法。”
聽到江夏的這話,陳婉晴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迷茫,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期待。
“你是說?”
“我甚麼都沒說,不過你可以晚點去警局問問情況。”
江夏當時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能量的殘留,他當時不太清楚那是甚麼東西,再加上對方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就壓根不準備動。
最近這段時間惡補了一些知識,江夏知道,那是一種詛咒。
此刻,看守所內,正在被江夏他們討論的男人滿臉絕望和痛苦,他在地上抓撓著,臉上帶著絕望的表情。
“救我,救我!我明明按照要求,獻上了我的女友和老婆,為甚麼,為甚麼還要讓我經歷這些?!”
男人尖聲地叫喊著,而他的這些話,落在門口的警察耳中時,就是一種最大的挑釁。
“這傢伙可真敢說啊,還是當著警察的面這麼說!”越聽心底越是窩火的警官都恨不得擼起袖子來,進去教訓對方了。
還是旁邊的兄弟急忙拉住了人,“冷靜,冷靜,別因為這種人渣給自己弄出甚麼事來!”
“就是啊,看他這情況,像是磕大了,身體瞧著也不好,要是真的出了甚麼事,你就慘了。”
作為一個警察,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事。
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棍,還在他們的面前不停地挑釁!
偏偏他們還不能出手教訓!
“晚點估計要移交戒毒所,這傢伙的情況看起來也挺嚇人的。”
看著裡面那不停抓撓自己,抓撓牆壁,在牆壁,地板上都繪畫出了一大片奇怪,詭異的塗鴉。
最後用束縛帶給捆住,再注射鎮定劑才稍微好一點。
“不知道這又是哪些傢伙研究出來的甚麼新東西,可真是該死啊。”
“這種成癮性的東西,每年都在更新換代,只不過這次有些棘手,查不太出來。戒斷反應還這麼嚇人,跟中邪了似的。”
聽著裡面又一次響起的哀嚎聲,幾個警察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地搖搖頭。
“要我說,這傢伙直接槍斃了說不定還是個解脫。”
“案子沒徹底結案,他也不可能直接拖出去挨槍子兒。”
……
王文龍開車,來到了一家孤兒院裡。
這家孤兒院算是江城裡比較破舊的那一類,不是各類愛心企業捐款的首選。
能夠從偌大的江城找到這裡,趙玄真的卜卦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按照卦象,這裡的孩子是最需要幫助的那種。
等王文龍停好車下來的時候,打量周圍的環境也是驚訝不已。
“我在江城呆的時間也夠久了,可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孤兒院的房屋有些老舊,看起來應該是開了很多年了。
牆皮脫落,上面有孩子歪歪扭扭繪製的塗鴉。
江夏總覺得,這些塗鴉看的久了之後,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王文龍很自然的走到了裡面,因為是夏天,而且正值中午,一般這都是午餐時間。
他們往裡面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個正在院子裡侍弄田地的老爺子。
那老爺子年紀看起來不小了,頭髮花白,臉上滿是老人斑,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看到他們進來,也將自己手裡的小鋤頭丟到了一邊,起身好奇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
王文龍很自然地介紹了自己,畢竟他也是個在江城頗具名氣的商人,在他表達了自己想要捐款的時候,老人很明顯心情很是激動。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謝謝!謝謝!”
老人姓唐,今年快八十歲了。
據對方說,他年輕的時候掙了一點小錢,再加上剛好又有些房子,之後不知不覺的,就把這孤兒院給辦起來了。
從唐院長的話裡,不管是江夏還是其他人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老人對於孩子的喜愛。
他是真的心疼這些孩子的人。
而跟著對方一起走入食堂,江夏看到了不少前些年就被淘汰的那種長的板凳,一條板凳上能坐三四個人的那種。
桌子也是那種很多年前的型別,雖然呈現黑棕色,但卻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髒亂。
這些學生也都拿著那種不鏽鋼的小碗,盛著米飯,配了一碗湯在吃飯。
頭頂的老式電扇在呼呼的吹著,雖然這個點還有些燥熱,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很不錯。
江夏看了一眼學生們的飯,食物算不上好,但每個學生的碗裡都有一點肉,可說是很用心了。
“幾位要不要嚐嚐?我們的飯做的還是不錯的。”唐院長在說起這些的時候,表情很明顯是帶著些驕傲的。
學生們吃的菜,他自己就能承擔,最多去附近老鄉家裡買一點。
絕對新鮮乾淨,而且因為位置比較偏遠,再跑一跑就能直接去屠宰場,買到最新鮮便宜的肉。
看著這一切,王文龍都忍不住地點點頭。
他這人,以前不信神佛,最多也就是在拜財神的時候信一下。
不過因為是優秀企業家,年輕的時候也吃過不少的苦頭,所以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並不介意做些慈善。
剛好還能順便宣傳一下自己的企業,何樂而不為。
給孤兒院捐款,資助一些山區孩子上學,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在看到這裡情況的時候,他才更驚訝和滿意。
和那些專門打掃,做過計劃還準備了歡迎會的孤兒院相比,這裡看起來就太寒酸了些。
可就是如此,才更能夠讓人感覺到一種難得的質樸。
甚至這裡的那些個傢俱啥的,都讓他覺得格外親切。
最開始,他只是準備跟在江夏他們屁股後面瞧瞧,現在他是真的準備多捐一點。
這裡的孩子年紀都不算太大,但一個個都很是乖巧懂事,見到他們進來都很自覺的放下了碗筷打招呼,除此之外完全沒有任何意外、或者表演。
只是當王文龍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會對上一雙烏溜溜好奇的眼睛。
江夏很自然的嘗試了一下這裡的食物,味道出乎預料的不錯。
米飯是白米里摻了些小米和紅薯,湯是紫菜蛋湯。
可以說是,唐院長把所有的錢都花在了吃上面。
很快地,唐院長就得到了一筆他這輩子都沒怎麼見到過的鉅款,那是比他之前,為了給孩子們吃點好的,以及供養一部分學生上學去賣了自己的房子時得到的錢還要更多。
“這、這!真的捐這麼多?!”唐院長滿臉的驚訝。
“放心,以後我們還會繼續捐款的。”見眼前的老人這麼驚訝的表情,王文龍這麼安撫著。
“院長?”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場的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點醜的中年女人,對方的臉色蠟黃,還長了不少的麻子,眼睛中帶著些說不清楚的狡猾。
“哦,這是我們這裡照顧孩子的小王,是個很能幹的女人!”唐院長這麼介紹著。
唐院長介紹的比較含糊,但那小王明顯對他們的來意很清楚,連忙加快了腳步,擋在他們的面前。
“誒,你們是過來捐款的大老闆吧?我跟你們說,我們這……”
“小王!不用麻煩你,我會和他們說清楚一切的!”這麼說著,唐院長帶著他們就向著更遠一點的小平房走去。
和孩子生活的那邊,只是顯得有些老舊的設施不同,院長住的地方看起來更像是上個世紀的遺留。
房間裡的電燈還是拉繩的,整個屋子就是辦公桌和一個不算大的沙發,那沙發看起來和這個房間很不配套,似乎是從別的甚麼地方淘來的。
不過上面有做新的沙發套,所以看起來並不會特別地突兀。
江夏的視線還落在外面,有些好奇地詢問,“剛才那個女人是你們這裡的工作人員嗎?”
唐院長點點頭,“對,她手腳麻利,幹活也挺利索的,只是有些貪小便宜還有不太講究衛生……一會如果她找你們單獨聊天,說些甚麼讓你們多捐錢的事,不用理會她!”
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上個月之前,還有一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人,對方是學幼師的。
但因為現在的幼兒園裡各種糟心的事情實在太多,她因為一些學生家長的糟心事情選擇了離職,機緣巧合地來到這裡做義工。
在照顧了一陣子這裡的孩子之後,對方就選擇在這裡工作。
“不過那孩子上個月的時候,好像家裡出了甚麼事,匆匆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說起對方的時候,老人明顯有些失落。
江夏聽著這些,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視線。
在捐款之後,他們也沒直接離開,特別是趙玄真,直接就開始當起了木匠,很自然的在這裡幫忙修繕一些東西。
陳婉晴也同樣跑前跑後的忙活了起來,雖然說老人對這些孩子很是關心,而且一些年紀大點的還會主動照顧年紀小的。
可孩子的照顧終究不算全面。
陳婉晴很自然的幫著他們檢查日常居住的地方,衣服,鞋襪,還有床鋪之類。
王文龍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甚麼好,不過他會砸錢。
很自然的,他從自己熟悉的兄弟那弄到了不少淘汰了的,但依舊能用的二手貨,全都送了過來。
就在他們各自忙碌著的時候,江夏則是在這個孤兒院裡走動了起來。
雖然說,江夏感覺這裡一切似乎都很是美好,但他仰頭看了一眼,這孤兒院上方,幾乎能夠遮蔽整個孤兒院的漆黑怨氣籠罩著這裡。
看著這一切,江夏很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怎麼說呢,現在這情況居然讓他覺得一點都不意外。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江夏也沒有過多糾結,乾脆自己開始行動。
雖然剛才的老人看起來很是和善,但江夏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有些特別的傢伙,不是透過眼睛能夠看出來的。
比如,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燒傷臉。
江夏至今還記得,對方身上那還算平和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了。
如果不是江夏看到過對方的畫像,清楚知道那人有多麼的恐怖,那他早就已經死了。
而且最近在幻境中訓練的時候,江夏也遭遇過幾次類似的情況,有些東西,天生就具備著偽裝的能力。
順著空氣中的黑氣繼續前進,江夏七繞八繞的來到了一個有些破舊的房間裡。
剛走到附近,江夏就看到了一個醫生打扮的人從中走出來。
對方穿著白大褂,但整個人身上的氣質有些古怪,完全不像是治病救人的醫生。
反而,帶著一種油膩和邪氣。
對方也注意到了江夏,在看到他的時候,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
“你幹甚麼的?!”
“哦,我和朋友去那邊的孤兒院捐款的,現在沒事了就在附近走走看看,對了,你知道那邊的孤兒院情況如何嗎?
有沒有甚麼違規行為?比如讓孩子上街乞討之類的。”
江夏表現得很自然,直接就開口瞎扯。
不過,江夏的視線一直都死死的盯著,那醫生背後的房間裡的東西。
最近經歷的事情比較多,而且江夏還專門修行了一門和眼睛相關的功法,視力自然遠超常人。
醫生的屋子很黑,但裡面似乎直接被拉上了窗簾,而且其中還有濃重的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同時,還有一股子很淡的血腥氣。
江夏在對方關門的剎那,看到了在對方房間客廳側面的一個房門半掩著,那個房間的地面上扔著一些用過的消毒手套,
還有似乎用於沖水的皮管還有拖把。
地面上有著一些殘留的脂肪以及碎骨殘渣,同時,那正對著門的地方放著一張很大的桌子,足以讓人直接躺上去的那種。
桌面上隱約殘留有刀痕以及斧子劈砍之後的痕跡,以及不規則的,人指甲抓撓之後殘留下來的痕跡。
用眼過度,江夏能夠感覺到眼睛的刺痛,他很自然地在對方關上門的時候收回了視線,嘴裡還在和對方閒扯著。
不過那醫生明顯不準備和江夏討論這些,他很是不耐煩地擺擺手,“不知道,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在這裡聊了。”
這麼說著,醫生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