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怪的村落 和鬼和平共處的人們
對於江夏來說, 一打四的確有些難度。
但,問題不是太大!
江夏從小就學習各種格鬥技,加上經歷了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在鍛鍊上自然更加上心。
更別提, 這四人妄圖用自己的拳頭教訓江夏,他當然不介意幫對方認清一下現實。
剛才的那蛋碎的悲劇壯漢此刻已經癱軟在地, 再起不能。
臉上那絕望的表情, 讓周圍的另外三個壯漢都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行家一出手,就能瞬間明瞭局勢,另外三個壯漢看著江夏的視線越發警惕。
原本只是想要料理這不識好歹的小子, 但現在, 不好說到底是誰料理誰了。
此刻江夏已經逼近另外一個壯漢, 手中的遊標卡尺,尖端帶著再清晰不過的血跡。
他不在意的將手中的遊標卡尺甩了甩, 剛被江夏攻擊的那人,腦子現在已經不清醒了,整個人向後跌去。
如果不是他的同夥跑過來, 現在怕是直接能和地面親密接觸了。
江夏看著眼前的四人,手中的遊標卡尺不斷揮動, 帶起獵獵風聲。
幾個壯漢感覺頗為棘手,最開始他們想的, 只是趁著離開的時候,把正好撞到槍口上的江夏給解決了。
但沒想到,這茬子意外的硬咯嘴。
因著這樣的憤怒,一個男人從背後掏出了一柄長刀。
刀光在夜色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影,江夏看著那套出來的刀子,表情瞬間凝固。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 轉頭就跑。
你大爺的!四打一就算了,居然還敢動刀子!
不講武德!
江夏看著自己手裡的遊標卡尺瞬間牙酸,這和對方那看起來就有半個手臂長的刀子比起來,顯得弱小又無力。
“下次,一定還帶棍子出門!”江夏這麼告誡著。
他腳下跑的飛快,同時也不忘大聲地叫嚷著。
“殺人了!有人拿著刀子殺人了!”
這條巷子確實很少有人走,但並不意味著完全沒人。
江夏並不需要有人來幫他解決麻煩,他需要周圍路人都麻溜的躲遠一點!
別耽擱他的逃跑!
江夏腳下抹油,跑的飛快。
看著那邊江夏的動作,掏刀出來的男人有些心有不甘,下意識地追了幾步。
江夏也在這個時候回頭,他的眼睛瞳孔微縮,那雙眼睛就像是幽邃的深潭,其中彷彿有著無數的屍骨沉浮。
對上江夏的眼睛,剛才還氣勢十足的壯漢瞬間就蔫了。
他可不覺得能夠有這種眼神的人,手上沒有幾條人命。
江夏瞬間捕捉到了對方的退意,屈膝起跳,直接撞向對方的下頜骨。
同時,手中的遊標卡尺速度極快的,向著對方拿著刀的手直接揮砍而去。
“撤、撤!快撤!”
看到這情況,車上的人大聲喊道。
另外兩人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都被打廢了,也同時拎著刀衝了過來。
江夏的眼皮一抽,抬腳將地上的刀子往旁邊一踢,腳底抹油又竄出一大截。
那兩人雖然氣憤,但現在這情況已經不允許,再繼續去找江夏的麻煩了。
看著那兩人將倒地的兄弟拖拽走,江夏一直都站在不算遠的暗處,注視著這群人。
那半個身子都隱沒在黑暗之中的少年人,代表的就是危險和不可預料。
原本還想放幾句狠話的壯漢看到江夏的模樣,頓時豎起中指,也不知道在罵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車子迅速駛向遠方,沒有半點猶豫。
紅色的光影消退,江夏也緩慢地吐了一口氣。
這位紅繡鞋老姐,給他帶來了不少壓迫感。
不過雖然畏懼,但江夏還是摸了摸兜,把甚麼東西放了回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了警笛的聲音,江夏的手機裡也傳出了李隊緊張不已的詢問。
“江夏?江夏!你情況怎麼樣?我們馬上就到!堅持住!”
疲憊的嘆息一聲,江夏用著有些浮誇的聲音接通了電話。
“李叔,我太難了,就晚上出門吃個宵夜,結果就被人給堵著了!”
“嗚嗚嗚,我好怕!
那群之前遇到過的人販子都拿著刀,他們開著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向著宏廣路那邊行駛了過去,車牌號是……”
“我還拍下他們的照片,不過當時因為情況緊張,可能拍的比較糊。”
江夏一通訴說,順利的讓李隊卡殼。
他原本還想關心幾句,他有沒有受傷的話都因此直接嚥了下去。
這糟心孩子,一聽就是在乾嚎,一準沒受傷。
而且李隊清楚地聽出了江夏言語中的興奮。
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他們撤退的太快了,可惜,我沒辦法把他們留下來,不然你們現在就能把他們堵個正著!”
江夏順嘴胡扯。
最好讓這夥人販子和紅繡鞋老姐相親相愛一陣子,再去收尾。
電話那邊,傳來了李隊嚴肅無比的聲音。
“江夏,你做的很好,但我還必須要告訴你,正義並不是這種隨意的……”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教育聲音,江夏的表情瞬間一僵。
糟糕,自己演過了,讓李叔誤會自己真的是甚麼為了正義奮不顧身,還不顧一切的傻子?
江夏輕咳,“李叔,你要教育我,能不能先稍稍後延。”
聽著江夏這話,李隊的眉頭更是皺在了一起。
最近遭遇這些,還能說是江夏的運氣問題,可要說是連建議都聽不下去,那就真的問題太大了。
“李叔,你知道我最近多慘嗎?
天天覆習到半夜一點,早上六點又要起床去上學,家裡的洗髮水都用光好幾天了!冰箱裡更是連雞蛋都沒得了,我餓的都頭昏眼花了。”
“也就吃飯的這點時間可以放鬆一下,後天就要期末考試了,我還有好幾本書沒複習完呢!嗚嗚嗚,我太難了!”
聽著江夏那哀慼的哭訴,剛才想要說些甚麼李隊瞬間閉嘴。
甚至下意識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孩子都捲成這樣了,自己居然還盯著對方的一點不對勁。
他只能乾巴巴地安慰兩句,“沒事,等上大學你就輕鬆了。”
對於這種大人招牌式的安慰,江夏直接回以呵呵。
“這話說的,李叔你上大學的時候在警校裡面很輕鬆嗎?我不信!”
被江夏噎住,李隊乾脆閉嘴。
沒過多久,警車就出現在了江夏面前。
車上的幾個警官原本還挺擔心江夏的,不過等看到那帶著陽光明媚笑容,手持遊標卡尺的少年時,幾個警官都表情微妙。
此刻那遊標卡尺上還沾染著清晰的鮮血,他們還只能看流氓從自己面前走過,卻不能去抓捕一樣,努力的將其無視。
“把東西收起來,我先送你回家!”
李隊交代了江夏好幾句,又讓江夏放暑假了,記得去補筆錄。
“是!”江夏把遊標卡尺往後腰上一別,又翻出手機來,把自己剛拍攝到的東西拿給幾人看。
“剛才堵我的一共四個人,不過車內最少還有兩個,他們……”
聽完了江夏的敘述,車子也開到了地方。
李隊目送著江夏回家,他也有些無奈的搖頭。
“白隊最近忙著連環殺人案,她丈夫最近也在全球跑著負責醫學交流,少說最近一個月江夏都沒人管了。”
雖然平日裡對方也是散養,不過…現在這散的也太狠了。
“咱們一會去給小江買點東西吧?我聽他那意思,家裡吃的喝的還有日用品好多都沒了。”
有年輕的警員這麼提議。
李隊無意識地敲擊著座位,抬眼看著那回到家,正站在窗戶邊上和他們招手的少年。
江夏的笑容依舊,似乎今天的事情完全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目送著下面的警車開走,江夏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表情凝重地坐回自己的房間,從兜裡掏出來了那大約有小指關節大小的玻璃瓶,以及備用手機裡面的照片。
再次看到那張照片,江夏依舊感覺到不舒服。
視線看向那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橘貓,江夏的聲音平靜。
“這東西是甚麼?還有這個人。”
橘貓的呼嚕聲依舊,彷彿是根本沒有聽到江夏說話一樣。
“我最近處理的兩件事都和這人有關,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和這傢伙對上。”
聽到這話句話,剛才還在打呼的聲音瞬間停止,橘貓含糊不清的嘀咕。
“你才不會和這種傢伙對上呢,你這麼怕死,面對這種無法解決掉的麻煩從來都只會選擇無視。”
江夏注視著那依舊假寐的橘貓,月光潑灑而下,在少年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但是我無視對方,他真的會無視我嗎?”
江夏會因為恐懼和自身的弱小而自欺欺人,但他從不會奢求對方也做出一樣的事情。
橘貓睜開了眼睛,那雙瞳孔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你為甚麼會肯定,他不會放過你。”
“因為我的特殊性吧。”江夏這麼說著,“就像是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我的耳邊唸叨,如果不去參與那滿是怪力亂神的世界,我活不過三十歲。”
江夏很清楚,自己的特殊。
他能夠看到很多的東西,但沒有人能夠和他一樣看到。
即使他不是天師,沒有接觸到任何的修行,他依舊能夠傷害到鬼怪。
以及即使他生嚼硬吞,也能硬是把天目修行的簡短綱領理解並使用。
之後他在令牌裡面的資料庫稍微看了一下,這東西之所以賣的便宜,主要就是因為修行起來太難。
入門更天方夜譚,所以兌換容易,但理解和高階講述的影片資料,是另外的價錢。
聽著江夏的話,橘貓看向江夏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些。
是的,江夏一直都很聰明。
“你很清楚這一切背後代表了甚麼,所以之前才一直拒絕。”
橘貓這麼看著江夏,對方曾經一直在拒絕,在猶豫。
可當身邊真的出現了怪力亂神事件時,他毫不猶豫的跳進了那個漩渦。
橘貓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撐著腦袋,注視著對方。
“江夏,你的命格很特殊。
所以從出生起,就註定了你的一生將會不平凡。”
橘貓的臉上帶著滿是人性化的笑容,那表情讓江夏的後背不自覺的冒出了白毛汗。
“我也被拜託,看著你長大,而你,也比我預料的要更好。”
聽著橘貓的誇獎,江夏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貓,對於江夏來說,更多的時候都像是損友一樣,會和他各種鬧騰。
而這種誇獎,倒是很少有。
“江夏,你真的已經成長為了很棒的存在,即使還很稚嫩,但已經足夠的美味誘惑。”
橘貓踱步走到了江夏的面前,爪子拍著江夏的手,看著少年人那明顯疑惑的表情,笑得貓臉上的肥肉都在顫動。
“嘿嘿,你在一些人眼裡,可是香餑餑。
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呀。”
江夏的眼角抽搐,伸手捏著貓臉就開始各種揉搓。
“你這貓!一句好話都不會說麼?!這話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揉搓著貓臉,江夏也嚴肅地思考著。
他的命格很特殊嗎?
看來,以後確實有可能遭遇到更多的,更不可預知的危險。
但既然註定會參與其中,那就不要有任何的猶豫,不停的向前走。
一切,總會有答案。
橘貓到最後也沒有告訴江夏,有關那個瓶子裡的東西,以及那個半邊臉毀容了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只是強調著,‘這東西你可不要去碰’。
……
期末考試對於江夏來說,很是順利。
在寫完卷子,江夏下意識抬頭。
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林書琴,對方的精神狀態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兩天的考試轉瞬即逝。
晚上熬夜學習,還要出門搞事,江夏這幾天壓力也很大。
愉悅的收拾好東西,把厚厚一摞的卷子裝到書包裡,剛從教室裡出來,江夏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林書琴。
“江夏,我們能聊一聊嗎?”
少女此刻狀態很是平和,她似乎從之前的痛苦和絕望中走出。
很快的,他們倆走到了小樹林附近。
看著那邊剛被拆除掉的隔離帶,林書琴的雙眼中帶著很是明顯的迷茫。
“兩個月前,我認識了顧修遠。
我們之間,源自於一場英雄救美。”
“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母親離婚了,原因是性格不合。
也因此,母親對我的管教愈發嚴格。
我對於顧修遠那樣的人很是嚮往,他是那麼的自由灑脫,彷彿所有事對他而言都輕而易舉。”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書琴打了個冷顫,似乎想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太自由了,”
“我向往他的瀟灑,但我只敢遠遠的看著。
可他卻喜歡拽著我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以及做出一些讓我很不愉快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書琴想起了當時顧修遠想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幾分厭惡。
當時顧修遠不顧她的感受,做出了那樣的事,林書琴就準備直接逃離,結束這段還沒來得及盛開的感情。
“可那個時候的我,開始不像自己,我無法控制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做出了許多奇怪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書琴衝著江夏深鞠躬,“我必須要向你道歉,之前我說過那些過分的話!”
聽到林書琴的講述,江夏挑眉。
“你對於發生的那些事情,是有感覺的?”
少女眉目低垂,眼中帶著些散不去的氤氳霧氣。
“是的,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發生了甚麼,我還是有一個模糊印象的。”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和眼前的人道謝。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她知道,自己曾經遭遇過很危險的事情。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出現,並且幫助了自己,那一切可能就不會如此了。
“江夏,我聽說,你會算命,那你知道……我之前可能的未來麼?”少女這麼詢問著。
“為甚麼要這麼問,一切都過去了,那些原本可能發生的事情都不會再次發生。”
“但是我想知道。”
江夏對上了少女那執著的眼神,猶豫了一會才開口。
“或許,是和很多的小說作品那樣,你們最後生活在了一起。”
聽到江夏的話,林書琴有些苦澀的笑著。
“你還真是不會說謊啊,居然連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這樣的童話原話都不願意重複。”
林書琴最近在班上的人緣的確不怎麼樣,但也沒有到沒人和她說話的程度。
之前的時候,她就聽到過,江夏曾經在班上說起過,戀愛腦最後的下場只會挖野菜這樣的話。
恐懼和後怕的情緒在胸腔中匯聚著,她在恐懼那種可能。
“你現在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江夏看著對方那恐懼的表情也忍不住的嘆息一聲。
“原本,你的命運是在高考的時候未婚先孕,錯過了那足矣改變你命運的考試,之後更是直接成為了金絲雀,虐戀情深,最後雖然還活著,但卻和顧家牽扯不休。”
林曦最開始就是因為自己無法靠近顧修衡,才選擇了林書琴。
迂迴,但的確最後把顧氏給搞垮臺了。
可那個時候的林書琴,已經和女鬼牽扯數年時間。
她的未來將更加坎坷,想要從泥沼中掙脫,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孩來說太難。
聽到江夏的話,林書琴短暫的悵然,她艱難的扯動著嘴角,最後搖搖頭。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那不會成為我的未來了。”
“你倒是看得開。”江夏頗為驚訝的看著對方,一般人被鬼上身,可不會如此豁達。
“她那刻骨銘心的仇恨,讓我也感同身受。”林書琴抬手按著自己的胸膛,心臟有力的跳動,讓她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安心。
“而且她沒有傷害我,只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夏也笑了笑,“那麼,祝你新生!以後的日子皆為坦途,繼續向前努力吧!”
林書琴點點頭,雖然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的身體變差了許多。
但她的腦海中,也有一些林曦殘留的記憶片段。
對方曾經的學習經驗,對她來說也同樣很重要。
而且,經歷了這一切林書琴覺得,自己的母親似乎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江夏很自然的和對方告別,確定沒甚麼問題之後就去市分局補了一下筆錄。
順便詢問了有關於上次遭遇的那群傢伙的訊息。
但很可惜,警方這邊雖然加大了力度去探查。
可那群人販子的反偵查意識很強,在多次換車逃逸,警方的追蹤最終在郊區附近斷了。
李隊表情嚴肅的看著江夏,“你這些日子悠著點,小心那群傢伙去找你的麻煩。”
江夏連忙立正敬禮,“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跑的!”
警局裡很是忙碌,江夏也沒打擾他們,直接打車回家倒頭就睡。
半夜11點多,鬧鐘響了。
江夏起床洗了個澡這才看到,橘貓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竄到廁所門口來了。
“媽媽晚上的時候回來了一趟,買了不少東西。”
看了眼塞的滿滿當當的冰箱,江夏很自然的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順便給貓也做了一頓好吃的。
“胖胖,你說我該不該去呢。”吃飽喝足,躺在沙發上的江夏看著手裡令牌上的紅標光點陷入了深思。
上次和那群人販子打的時候,因為看到了紅繡鞋,所以江夏鬼使神差的拿著自己剛得到的積分又兌換了一張符籙。
一張追蹤符。
這東西給人貼上就會瞬間隱匿,並在5天,實時鎖定對方的蹤跡。
紅繡鞋的懸賞很高,而且還在不停的升高。
“我只一隻貓,我怎麼會知道事情要怎麼辦呢?”橘貓這麼舔爪子,含含糊糊的說著。“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有一部分的厲鬼內心會被極端的情感所控制。
那個時候,他們沒有理智,更無法溝通,見到了任何東西,都會想要將其撕碎。”
江夏瞬間明白了橘貓所說意思,這紅繡鞋距離那種極端情況,怕是不遠了。
橘貓那胖胖的貓臉上露出了狡詐的表情,“你自己出門小心一些喲,不過我可以提示你一點,有些東西,沒必要硬碰硬,開解對方的執念其實要比把對方打個半死要更好。”
“但那也得對方配合呀,要是像林曦這樣的,還能知道對方的執念是甚麼。
紅繡鞋這位老姐,壓根就沒和我交流過。”
江夏也很是無奈,不過他還是把橘貓的話給記了下來。
畢竟,對方不會說些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或許,我可以在這裡和紅繡鞋聊聊?”
從家中的櫃子裡,拿出了上次去廢棄學校裡使用的那個揹包。
江夏考慮了好一會還是把自己的棍子給背上了,然後騎上了自己的小電動直接向著那邊行駛了過去。
這群人販子也很有意思,並沒有徹底離開江城,而是選擇在郊區的一片地方停了下來。
江夏騎車的時候,正好在網上搜尋了下相關內容。
那地方屬於郊區,除了有一座山作為景點以外,就甚麼都沒有了。
江夏換了好幾個詞條,搜尋了好一會,這才對於那片地方有了一個很是粗淺的瞭解。
那山,其實是一片烈士塔紀念碑。
山上有不少的墳墓,經常有人去附近看到各種鬼火。
而且江夏在搜尋的時候,還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傢伙。
上次去廢棄學校的時候,見到的那個主播郭時聿,對方就曾經在那邊進行過探靈直播。
江夏剛才蒐集到的不少情報,都是從對方那邊薅過來的。
不過和這傢伙有過一面之緣的江夏,對於對方所說的不少東西都沒甚麼信任可言。
畢竟,對方的故事有一半都是為了熱度而自行編纂。
別的不提,這傢伙在各種離奇情報的蒐集上,還挺有一手的。
等根據導航到了地方,江夏環視周圍,這片地方確實荒涼。
馬路都是隻簡單的鋪了一層,周圍雜草叢生,甚至連馬路上,都很難看到監控攝像頭了。
抬眼看向自己剛才搜尋到的那座山,這地方算是個旅遊景點,但修繕的很不到位。
上山的臺階坑坑窪窪,也就路邊有幾盞悠悠的燈火。
而且根據江夏之前看郭時聿的直播回放,明顯看到這山腰處有著不少的無名墳包。
這地方,正常人晚上也不會過來。
握緊手中的棍子,江夏深吸一口氣,這才重新的睜開眼。
那原本荒蕪的道路上,此刻有些熱鬧的過分。
江夏周圍還有不少人,正在擠來擠去,還在抱怨著江夏擋著他們的路了。
還是頭一遭被鬼這麼嫌棄,甚至被路過的鬼用屁股撞著,想讓他挪窩的江夏心情頗為微妙。
以往江夏不知道該如何收斂身上氣息,那些鬼見了他,跑的可比兔子還快。
而最近這一週多的時間,江夏嘗試著將力量收斂。
現在已經能夠將過於旺盛,仿若探照燈一般的磅礴陽氣,收攏在體內。
那些鬼從他的身旁路過,還對著他指指點點。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體虛,你瞧著這小夥子,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卻沒甚麼陽氣。
這種人可容易猝死了!”
“咱們要是靠的近一點,指不定都能把他給吸虛脫!”
“哈哈哈,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像咱們當年!”
周圍的幾個人這麼調笑著,甚至還舉著破破爛爛的酒碗在江夏的面前晃悠。
江夏無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這意思就是,你們之前還吸過人的陽氣?你們甚麼時候做過這些事!一個個老實交代!”
聽到江夏開口,周圍的那些鬼都一瞬間安靜無比,像是一切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緊接著一群鬼就開始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有人吶,他還能看得到我們!”
“救命!有人啊!”
聽著旁邊那過分響亮的叫聲,江夏用棍子在自己旁邊那叫的最大的一個鬼腦袋上輕敲了一下,“行了,別叫的那麼大聲,多擾民啊!”
沒有和眼前的這群,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嚇到的鬼繼續開玩笑,江夏說了兩句之後就嚴肅了表情身上的磅礴陽氣也展露了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鬼的注意力。
“你們有看到一位身著嫁衣,穿著紅色繡鞋的女人嗎?她應該就在附近。”
就在這麼詢問著,同時他又握了一下兜裡的令牌。
能夠看到,此刻他和對方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你是為了小菊來的?那孩子是無辜的!”剛才還在嘲笑著江夏體虛的一個老鬼這麼說著,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表情。
同時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周圍的其他鬼,也都下意識的為對方讓路。
健壯的漢子看著江夏,“你為甚麼要找她?”
對方的表情告訴了江夏,如果他沒有辦法給對方一個好的答覆,那這位可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江夏。
“因為她殺了人,殺了很多的人。”江夏這麼回答道。
“但小菊沒有錯!錯的是害死了她的人!”
健壯漢子的話語擲地有聲,周圍的其他鬼也都紛紛應和。
“就是啊!小菊是個好姑娘!她沒有錯!”
“而且小菊還幫俺報仇了哩,多好的姑娘啊!”
江夏聽到他們的話,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等等,你們認識她?!”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顫巍巍的走到了江夏的面前,“認識!當然認識了,這閨女當初就是和咱們住在一起的!別看她不是人,但心底善良,為人和善……還幫咱們這群殘魂報了仇!”
“後生,你可不能善惡不分啊!”
聽到眼前這位老者的話,江夏這個時候才發覺了有哪裡不是太對。
他認真的環視著周圍的一切,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一般來說,絕大部分的鬼怪殘念在死亡的時候,的確有可能因為自身的執念而保持理智。
但很少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大一群幾十號人都儲存有生前記憶,還留存有理智的情況。
這個時候,江夏從眼前那顫巍巍的老人鬼魂口中,得知了一件更加驚訝的事情。
在幾十年前,眼前的這群人就是生活在附近村落裡的人。
而這片地方是烈士墳墓,同樣也是一片亂葬崗。
而那個時候的他們,就曾經接觸過,早已成為鬼魂的紅繡鞋。
“那是個可憐的女娃娃,她的過去我們不清楚,她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將好好的一個閨女折磨成了那副模樣。”
“是啊,我們最開始遇到小菊的時候也的確害怕,但相處久了就清楚,小菊是個好女孩!她甚至還會幫我們打掃房間!”
“就是就是!最後我們死了也是小菊幫忙報仇的!”
聽著周圍人那你言我一語的補充,江夏連忙抬起手來制止了他們的話頭。
“等等,等等!你們先別一股腦的跟我講故事。
老先生,你先給我講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麼讓一個普通的村子,和鬼怪相處甚歡的!你們之中有人能夠御鬼?”
老者搖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我們不知道怎麼對付鬼,但我們知道,咋樣才能用一顆真心去捂熱一顆冰冷的心!”
作者有話說:靈感來源幾年前的短劇《人民的貞子》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