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會動的雕塑 群魔亂舞的學校
江夏不知道身後還跟了人,他直接走入了距離最近的美術室。
白天過來的時候,江夏看到了漂亮的風景畫。
這裡的人並不需要繪畫那些,應對考試的蘋果罐子。
而是能夠隨意發揮,風景畫或者人物像才是他們的偏愛。
在推開房門的剎那,江夏的手指微微顫動。
不知道從哪裡刮來的風吹動著窗簾,畫室中間原本應該是小橋流水,悠遠靜謐的畫作,此刻完全變了模樣。
濃烈的紅黑色調衝擊視野,仿若烈火焚燒的場景中倒掛著一個接受著審判的人。
江夏看到,那人似乎在笑。
彷彿是在嘲笑著象徵懲戒的烈焰,也在嘲笑著所有人。
這裡的其他畫作也都發生了些變化,每一副畫都從最初的歲月靜好,變得充滿了攻擊性。
色彩更是有所變化,彷彿是對於哪所謂的美好,有著濃重的厭惡。
看著眼前的變化,江夏若有所思的想著些甚麼。
畫室雖然發生了變化,但這並不會讓江夏感到可怕,並因為這些而退縮。
搜尋畫室無果,江夏乾脆向外走去。
在他剛走出門的時候,背後的石膏雕像唇角翹起,眼睛怨毒的看著江夏的背影。
彷彿,下一刻他就要直接將眼前那個礙事的傢伙給直接撕碎。
然而就在江夏的背影從房間門口消失的剎那,江夏果斷的扭頭,正好和那石膏像來了一個對視。
剛才還眼神怨毒的雕像,根本來不及收回自己臉上的表情。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莫名有些尷尬。
江夏手上扛著棍子,晃盪到了雕像前面。
“嘿,兄弟,盯了我多久啊?在康甚麼好康的東西,讓我也見識一下啊!”
就在江夏準備友好交流的時候,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突然響起。
幾分鐘前。
和江夏前後腳走入這裡的主播一行,也選擇了江夏走入的這棟活動樓。
對方進入一樓的舞蹈教室,對著周圍的那些鏡子就是一通拍攝。
“聽說曾經有個很喜歡跳舞的姑娘,為了在比賽中取得最好的成績,她不斷追求更好,最後精疲力盡。
鮮血浸透了她的舞鞋,每到夜晚,她都會再次回來,在這個舞蹈室裡不停的起舞旋轉,就像是永不停歇的八音盒。”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講故事的時候很能夠將人給帶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美術教室裡面會移動的模型,音樂教室裡會在夜半時分突然之間響起的鋼琴聲,這所有的一切…我都將帶你們探明。”
郭時聿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些劃過的彈幕,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觀看人數居然破萬了?!這熱度,一看就有錢途啊!
等會自己的助理安排好了劇情,他再繼續講故事的時候就會更有代入感。
畢竟,後面的恐怖,才更多一些。
“甚麼,你說我這抄的是紅舞鞋的故事?朋友,你沒聽說過故事來源於現實嗎?”
就在他還在和網友閒聊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刺耳的尖叫,還有甚麼重物摔到地上的聲音。
靜謐的夜晚突然傳來這種聲音,差點把郭時聿給嚇到把手機給摔出去。
郭時聿忍不住的在心底暗罵。
也不知道那兩個蠢貨在做甚麼!怎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好不容易才調整好心情,準備繼續剛被打斷的話題,結果就看到,直播間裡不斷的在刷[鍋子快瞧瞧外面有甚麼鬼]
他真的不想知道有甚麼鬼!
大機率是馬上要被扣工資的窮鬼!
但下一秒,看著直播間的彈幕上綻放開的特效,剛才還有些抗拒的郭時聿,臉上立刻綻放燦爛笑容。
“感謝鐵嶺彪爺的打賞,既然大家都好奇的話那我就帶著大家去看看情況!”
剛走出去,郭時聿感覺走廊上吹來了一股冷風,莫名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
不過看了眼刷的飛快的彈幕,還有逐步攀高的直播間熱度,他又覺得內心火熱。
走到走廊的拐角,剛準備上去,郭時聿就僵住了。
走廊的拐角處,有一個黑漆漆的影子。
心跳不自覺的加速,他硬著頭皮走上去,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石膏雕像。
那是一個雙手合十緊握,似乎正在祈禱的少女。
雕像的整體呈現出一種帶著剔透感覺的純白色,少女很美,帶著一種孱弱可憐的氣質。
只是這麼看著,就讓人很想要嘗試著去欺負對方。
少女嘴巴微張,雙眼含淚,似乎在乞求著些甚麼,但最後只能墜入無邊的絕望。
打量著這雕塑,郭時聿原本還在感嘆著這玩意值多少錢,就看到,那似乎滿是淚水和絕望的眼睛中透露出怨毒。
雕塑似乎在那一瞬間,眨眼了。
“啊!”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郭時聿驚訝開口。“剛才!雕像眨眼了!”
[哥,戲過了啊]
[雕塑要是能活過來不是更好?!嘿,只要的膽子大,貞子放產假,你們還是太保守了]
[樓上傻逼鑑定無疑!放你爹的黃腔!]
看著彈幕的插科打諢和爭吵,郭時聿見似乎根本就沒有人提起雕塑眨眼的事,他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可能是幻覺吧。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陣陰風吹拂而來。
彷彿有甚麼柔軟的東西拂過了他的脖頸,同時郭時聿視線的餘光看到。
一件隨風飄動的白裙子飄飄蕩蕩,似乎有靠近的趨勢。
“媽呀!”甚麼眼花,鬼的眼花能看出來一件憑空飄蕩的白裙子!
郭時聿都忘記了自己在直播,直接就一聲尖叫的向上跑去。
不過剛跑了幾步,他仰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逆著光的人影。
月光灑在對方的身上,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格外妖異。
特別是那雙眼睛,在漆黑模糊的月色之下,對方的眼睛似乎隱約有些微光浮動。
“叫魂呢,不能因為在郊區就這麼擾民吧!”江夏視線落到對方的手機上,眉頭更是擰緊。
“來工地直播?和包工頭打過招呼了嗎?你們就直播!律師函警告啊!”
江夏的聲音不大,但字正腔圓。
剛才還緊張恐懼的郭時聿,此刻也因為江夏的話冷靜了下來。“……你,你是人?”
聽到這話,江夏臉都黑了。“你才不是人,你等著,我打電話給包工頭。”
這麼說著,江夏直接拿著手機就向下走去。
“誒!你別下去!下面有個白裙子!”郭時聿下意識的喊著。
但江夏的速度太快,讓郭時聿覺得,對方就和那鬼片中的炮灰一樣。
完全不聽人講話。
江夏擺擺手,“有紅裙子也不耽擱你收律師函!”
郭時聿的臉一下子都憋紫了,兩種恐懼在心裡憋著,別說多難受了。
事情到底是怎麼,從鬧鬼頻道轉移到法治欄目的?
江夏沒有看到那甚麼白裙子,他的視線落在樓梯拐角上的女性雕塑上。
雕像很乾淨,像是經常被人擦拭一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