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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2章 提前釋放 對曲南星的調查很快取得……

2026-03-22 作者:山巷藏我

第52章 提前釋放 對曲南星的調查很快取得……

對曲南星的調查很快取得了結果。

那通電話的物件方怡寧表示, 確實在凌晨接到了來電。

當時曲南星微信上給她發訊息說,自己上的這輛計程車的司機有點像變態,經常透過後視鏡偷窺, 方怡寧嚇了一跳, 連忙叮囑她千萬別掛電話。

兩人若無其事地聊天,直到曲南星安全下車, 並回到居所。

這消除了提前錄音的可能性。

因為獲知了準確時間,程曉蔓很快在她家附近的一個十字路口的監控裡找到了那輛計程車,經人臉識別, 坐在後排一直舉著手機的女性乘客,正是曲南星本人。

到了這時, 如果還繼續堅持這名女高中生為嫌疑人, 就只能認為,她到家後,立刻再次出門前往案發現場。

然而法醫出具了新的鑑定報告, 報告顯示,林嘉陽的死亡時間被進一步細化,根據屍僵、胃內容物消化程度等,最終推斷為一月二十二日——即屍體發現當日的凌晨兩點半到四點半之間之間。

三點二十八分, 曲南星結束通話了與同學的通話。

她沒有汽車等代步工具,要想去案發地點必須就地打車, 而從她居住的小區開車到護城河,最少需要四十分鐘, 還不包括無法行駛、必須下車步行的河岸路段。

這就意味著, 如果曲南星涉及此案,她必須在一小時內完成【在凌晨的小區門口打到計程車】、【四十分鐘內抵達位護城河附近】、【步行來到河岸邊與死者會晤】。

幾乎不可能做到。

另一方面,深夜打出租, 還跟司機說目的地是護城河這種地方,敏感的時間和敏感的地點,極有可能會引起司機的注意。

有些熱心的司機擔心乘客想去自殺,在駕駛過程中偷偷報警。

如此一來,即便能在限定時間內抵達,案發後被舉報的風險也不容忽視。

法醫報告還顯示,死者氣管內發現大量泡沫狀液體,經檢驗,與護城河附近水樣一致,且死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也就是說,林嘉陽確實死於溺水。

一個不會游泳的人,為甚麼會大半夜跑到河邊去呢?

根據酒吧其他人的證詞,兩人之間沒有交流,曲南星的手機也沒有跟死者的通訊記錄,也就不可能約定好在護城河見面。

而且,死者剛剛才受到驚嚇,怎麼會願意單獨跟對方見面?

就算見面,死者是成年男性,身高一七五,體重七十公斤,那個瘦瘦小小的女高中生,有能力一個人把對方毫無反抗地推進河裡嗎?

這份法醫報告讓那名女高中生的嫌疑,從黑色降低至幾乎透明。

市局大部分人認為,她既沒有殺人的能力,也沒有作案時間。

沒辦法,警方只能轉而調查曲南星親屬和好友跟案件的關聯性,試圖證明存在共犯的可能。

他們重點懷疑了曲南星的姨媽,姜敏。

那天晚上並不在家,會不會是她們姨甥兩人互相做偽證?

然而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警方找不到姜敏與林嘉陽之間的聯絡,疑罪從無,這部分猜測再次被迫中斷。

越查下去,似乎越證明,曲南星與林嘉陽兩人的交集,僅僅在於五年前的那樁案件而已。

至此,調查陷入了僵局。

雖然有案件保密性,但榆州是個拐彎就能遇到熟人的小城市,大晚上護城河淹死了一個富二代的事情,很快在市內不脛而走。

輿論壓力、死者身份特殊……兩市領導的壓力一層層疊加下來,落在刑偵隊身上就成了一座大山。

警方不得不改變調查方向,將注意力轉到死者身上,即——他前往護城河區域的交通方式。

林嘉陽沒開車,兩個地方相隔距離較遠,又是半夜,他大機率也不會騎腳踏車,如果他是主動前往護城河的話,最有可能的途徑就是打車。

李成植帶人去計程車公司調查,這次不負眾望,很快得到了線索。

有個計程車司機報案,說案發那天凌晨一點左右,他在萬家湖附近接到了一個男乘客。

因為大半夜接到單不容易,而且目的地不是常見的住宅區或者酒店,司機師傅對那名乘客印象很深,看了林嘉陽的照片之後,篤定地表示,就是這個人。

司機說,乘客上車後,氣還沒喘勻就說要去滄浪橋,他覺得大晚上去這種地方很奇怪,就從後視鏡裡多看了幾眼,還跟人聊了幾句話,確定對方的神志清醒,他才敢發車。

滄浪橋是護城河附近的一個小景點,橫跨城內河道,距離案發地不到一公里。

李成植問:“他有沒有說去滄浪橋幹甚麼?”

司機搖頭:“沒說,這人老催我開快點,我問他這麼急幹嘛去,他就低頭看手機不睬我。”

“乘客當時是甚麼狀態?”

“看著蠻清醒的……但是身上有酒味,還挺重,不過既然是從萬家湖出來的,肯定是喝了酒的,也沒甚麼好奇怪。”

“他的情緒怎麼樣?是激動,還是擔心,害怕?”

司機想了想,謹慎答道:“感覺他挺著急的,大冷天冒了一頭的汗,其他……倒也看不太出來。”

“他在車上有甚麼異常行為嗎?比如給人打電話?”何騏忙問。

司機:“沒打電話,就全程看手機,也不說話。”

司機把林嘉陽送到滄浪橋,就發車走了。出於好奇,他從後視鏡裡觀察,林嘉陽在橋頭站了片刻,轉身往小樹林的方向走去,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根據計程車司機的訂單記錄,林嘉陽在凌晨一點三十五分上車,兩點二十分到達。

然而他離開櫻桃炸彈酒吧的時間是十二點四十分,這之後的近一個小時,他又去了哪裡?

就算凌晨的車少,萬家湖有計程車專門排隊等著接客,不可能用這麼久才打到車。

有警員推測,林嘉陽離開酒吧後,在附近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或許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他改變了回家的想法,轉而打車前往滄浪橋。

這個“突發事件”,很可能是他跟某個人見了一面,或者取得了聯絡,對方約他去滄浪橋。

調查到這裡,林嘉陽消失的手機成了關鍵證物,如果能找回那部手機,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案發當夜林嘉陽見面或聯絡的“某人”究竟是誰,案情也許會就此明朗。

向上級彙報後,調查組增加了人手,進一步擴大搜尋範圍。

與此同時,負責調監控的程曉蔓那邊傳來訊息,護城河周邊有的探頭都看過了,沒有拍到林嘉陽的畫面。

這個期待也落空了。

***

專業的工作留給專業技術人員,李成植指揮留在警局的隊員查一下林嘉陽的通訊記錄,然後帶著韓磊和何騏,一起去了趟林家。

林家大宅位於紫悅山莊小區,平湖區中心地帶的老牌高檔小區,幾年前能住這的人家非富即貴,現在時代變了,環境和空氣質量變成了潮流,靠近市中心反而會被嫌棄不夠安靜,紫悅山莊的房價降了下來,地位也被另外幾個新興的倚靠江景的別墅區取代。

李成植一邊感嘆著“榆州這麼窮也吃到了房產泡沫經濟的紅利啊”,一邊走進了林家的獨棟別墅。

林嘉陽的父母都在玄關口等著,見警察來了,兩人勉強提起精神向他們打招呼。

李成植髮現,他們雖然看上去悒悒不樂,但相比於前兩天在河岸邊確認屍體時,精神狀態已經明顯恢復,似乎是接受了現實。

林父將他們引到客廳,在紅木沙發上坐下,還讓保姆端來了三杯熱茶:“三位警官特地過來,是小鴻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小鴻,林鴻。

雖然出獄後改過名字,但小名還是保留了原來的特徵。

鴻,鴻運當頭,鴻鵠之志,這個名字包含了父母對孩子遠大前程的期盼,再也無法實現。

……他們五年前就該接受現實了,李成植不免挖苦地想。

何騏在兩位前輩的眼神示意下,開口道:“林先生,我們調查發現,林嘉陽死前可能跟某人進行聯絡,和對方約好在護城河附近的滄浪橋見面,您對這個人有甚麼想法嗎?”

“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了,沒有,完全沒有。”

林父悽風苦雨地嘆了口氣,用手抱住臉,“我們夫妻這幾天一直在想,小鴻到底得罪了甚麼人,這麼狠心,非要致他於死地?哪怕是要錢呢?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啊……”

何騏:“關於林嘉陽在榆州的交際圈,您瞭解多少?他跟以前的同學還有聯絡嗎?”

夫妻倆露出難堪的神色,對視了一眼,林父道:“那個案子之後……就沒有交集了,他那些初中同學現在都上大學了吧……而且自從我們家搬到寧市,小鴻除了春節放假回來看爺爺奶奶,其他時候很少回來,沒聽說他跟這裡的甚麼人來往……除了那兩個一起喝酒的。”

“他寧市的朋友知道他回榆州了嗎?”

“應該知道的,小鴻跟他們是微信好友。”

“具體有哪些人,麻煩您能把名字告訴我們。”

林父說了幾個名字,是林嘉陽在新高中結識的朋友,但當被問起林嘉陽跟他們最近有沒有聯絡或見面時,夫妻兩人都表示不清楚,孩子正在叛逆期,甚麼事都不跟家長溝通。

五年前,調查林嘉陽過失致人死亡時,他的父母說不清楚兒子的交友情況,管不住他。

現在兒子死了,他們還是說不清楚。

好像當年那個案子對他們家的影響,只是把兒子送去一所封閉式學校呆了幾年,然後回歸家庭,一家人恢復原本的生活。

李成植給程曉蔓發訊息,讓她查一下林嘉陽那幾個新朋友的情況,忽然想起之前劉蔚母親說過的話,抬頭看向林父:“林嘉陽在新的學校裡,還跟市實中的時候一樣嗎?”

林父的臉色微變,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他知道這位警官的意思,是問他兒子在新的學校裡,是否還跟之前一樣欺負同學。

林父咳了一聲,鎮定自若地反問:“那不就是小孩子鬧著玩嗎?”

“小孩子?”李成植盯著他,“林嘉陽今年十八週歲,已經是成年人了。”

“李警官,你這是甚麼意思?”林父生氣了,皺起眉:“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受害者!”

李成植戴上職業微笑:“您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因為這個問題可能跟案件有關,希望您誠實回答。”

林父餘怒未消,板著臉,語氣生硬地說了句:“可能吧……他們學校裡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生意忙,沒時間圍著年輕人的小打小鬧轉。”

還是不清楚,還是小打小鬧。

李成植聽明白了。

這位父親對待校園暴力的態度前後一致的冷淡,大概是因為他兒子是施虐的一方,如果顛倒過來,讓林嘉陽變成被霸凌的一方,現在說不定正在哭訴跳腳,要求學校和警方給個說法。

按照他的說法,林嘉陽出獄後沒有改過自新,仍然在新的學校裡霸凌同學,甚至組建了新的小團體。

李成植又給程曉蔓發了一條訊息,讓她查完林嘉陽的交友情況後,再跟他的同班同學聯絡一下,看看班上有哪些學生被他霸凌過,那些人案發時有沒有不在場證明等等。

發完簡訊,李成植又問:“林嘉陽現在的同學知道他的案子嗎?”

林父臉色難看:“應該沒甚麼人知道吧……我們給孩子改名字,就是為了讓他能恢復正常生活……不過也保不定有人認識榆州這邊的人……知道點內情的……”

這時,一直低著頭的林母在旁邊抽泣起來,絮絮叨叨地說:“要是沒出這事,小鴻過幾個月就要去西班牙了……怎麼就……”

“西班牙?”李成植一愣,“去那兒幹甚麼?旅遊嗎?”

林母捂著臉,緩慢搖頭:“我們準備送小鴻去西班牙上學,大學都聯絡好了……如果沒有意外,今年九月份就能入學……”

大學?

李成植愣了下,他記得129案的判決結果,林嘉陽作為主犯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而他入獄時初二,出獄才一年不到就能上大學了?難道西班牙的學校不需要高中畢業證?

韓磊注意到他的反應,開啟手機調出一份電子文件,翻到最後一頁,遞給李成植。

李成植低頭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

那頭,林母還在斷斷續續地哭訴:“西班牙的房子剛裝修好,還是按照小鴻的喜好弄的,花園泳池都準備好了……偏偏出了這種事……我的小鴻怎麼這麼命苦……”

聽到這話,剛想過去安慰的何騏閉緊了嘴巴,釘在原地,表情明明白白寫著:還是月薪四千的我更命苦。

林父擺手,“別說了,現在說這個還有甚麼用……”

“林先生,”李成植忽然開口,“林嘉陽現在的朋友和同學知道他在榆州市少管所呆過嗎?”

林父愣了一下,隨即就要發火:“你剛剛不是問過了嗎?!”

“不,這是另一個問題。”

李成植把韓磊的手機豎起來,展示給林父看:“有人知道林嘉陽獲批了提前出獄嗎?”

只見螢幕上顯示林嘉陽的判決文件,最後兩行赫然寫著:

【鑑於其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確有悔改之意,且再犯罪風險較低,榆州市人民法院透過了對其減刑一年的申請。】

【服刑人員林鴻,於2013年2月1日上午整,刑滿釋放。】

作者有話說:收到了一個錯頻資訊我這邊給寶子們解釋一下哦,本文明確是【言情】分類。

無論是文案中標明的女主,還是正文戲份最多的李成植,這兩人都各有感情線(後者已婚),無論感情內容多少,也無論結局如何,都不會改變這本是言情的類別哦

補藥因為感情線弱就認為這是無cp呀作話裡寫的很清楚啦,感情線薄弱,以劇情流為主

不能多說了!

多說涉及劇透!

等到完結後我在作話裡完整說明一下噢。

但是!如果是想看甜甜戀愛劇情的,那真沒有,不用等了,到完結也不會有……

祝大家看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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