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吻 “初吻,是今晚消失的。”
他的嗓音刻意低沉, 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但由於聲線年輕乾淨,並不顯得油膩, 反而多了幾分做作的可愛。
耳朵上是他的呼吸聲, 左溪月偏開腦袋:“你怎麼知道?”
她確實因為嫌麻煩,不喜歡塗身體乳。
“自己塗的確很麻煩,”他又湊近,“我來給您塗,我會按摩, 能讓乳液吸收更好。”
左溪月一根手指推開他:“回去收拾東西走人。”
歲樟繼續用手指梳理她的頭髮:“我去取身體乳,您要花香、果香,還是木質香?”
左溪月閉上眼, 沉默幾秒後:“……花香。”
“嗯。”歲樟輕笑一聲,手指緩慢從她髮梢離開,掌心蹭過她肩膀,又快速離開。
左溪月重新閉上眼。
等她再次睜開眼,歲樟已經輕手輕腳跪在了她腳邊。
“我洗過手了, ”他把雙手舉起在左溪月面前,“很乾淨,您可以檢查。”
左溪月目光掠過他手臂上的抓痕,有些地方的指甲印很深很深, 上面浮著一層水漬, 他應該把整條小臂都洗了一遍。
她乾脆拉著他的一根手指,把他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把你妹妹指甲剪了, 就不會這麼多傷口。”
說完,她鬆開手,讓歲樟的手臂自由下落, 掉在她的腿上。
他的手指蜷縮兩下:“好的。”
歲樟收回手,側身擠了兩泵身體乳,花香頓時充盈整個空間。
“有些涼,您忍一忍。”
他掌心合在一起捂了會兒,然後才攤開手,輕輕覆上。
冰涼的乳液貼在左溪月的腿上,但不一會兒,這種冰涼就和另一種溫熱混合在一起,變得難分彼此。
她光腳踩在他膝蓋上,看自己的小腿被他認真揉捏著,他的視線專注而澄澈,不帶半點雜念。
但左溪月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她視線從他腰下移開,拿起丟在一邊的手機轉移注意力。
手機上多了幾條黎默的訊息,甚至還有一通未接電話,也是黎默打來的。
她有點驚訝,點進去,發現他只是在詢問她關於他住處的問題。
“管家把我安排在很遠的單人宿舍,但我覺得要在您身邊才安全。”
“能不能在您房子附近給我分一間宿舍?”
“您在嗎?我看您亮著燈。”
“您出事了嗎?”
黎默會這麼殷勤?左溪月挑挑眉,出門一趟,竟然敬業不少啊。
她敲鍵盤:“明天再說吧,我沒……”
字還沒打完,一隻滑溜溜的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主人,能不能把手給我,我幫您塗手臂。”
左溪月低頭看了一眼,腿還沒塗完,怎麼就塗手了?
但她還是扔了手機,把手遞給他。
黎默得不到回信,應該已經自己回去了。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等明天她吩咐管家一聲,讓管家把他安排到這裡來,方便使喚。
歲樟起身,跪在沙發上,一隻手與她手心相對,另一隻手覆蓋在她手背上,兩隻手合在一起,就把她的手夾在手心裡。
這下三隻手都是滑溜溜的了。
歲樟靠在左溪月背後,手指順著她的指縫鑽進去,揉捏輕按。
“舒服嗎?主人。”他下巴靠在她肩頭,輕聲問。
左溪月側過腦袋,他們靠的實在太近了。
“你想好了?”
她問:“你確定自己考慮好了?”
爬-床可不光榮。
“嗯,”歲樟笑著湊近她的臉,“主人。”
他的唇印在她的唇角,軟軟的,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左溪月舔了下嘴巴,她不是甚麼正直的人,一直以來安分守己也不過是因為窮,但這是遊戲,不需要為現實負責,對吧。
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是默許的訊號。
襯衫的紐扣很容易壞。
左溪月指尖下是小小的,硬硬的紐扣,繞著它摸一圈,它就被她的手指帶得東倒西歪。歲樟抿著唇,伸手捉住她的手指,一言不發挪開。
左溪月心裡也跳,但作為玩家,她的道德感和羞恥感要低很多,她順從歲樟無聲的請求,移開了手指,卻又在下一秒摸到流暢的腹-肌。
指尖觸及的瞬間,歲樟渾身抖了一下,肉眼可見繃緊了身體。
“你要塗身體乳嗎?”
左溪月問:“這個味道挺好聞的,你要用嗎?”
歲樟睫毛抖得像寒風裡的小草,兩隻手下意識擋在身前,又不敢真的推拒她。
“都……呃……都聽您的。”他張開嘴巴,比回答更快溢位喉嚨的,是壓抑的哼-喘。
左溪月故意逗他:“我是誰?”
“是……”
他抓住左溪月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努力微笑:“是主人。”
左溪月耳朵也一紅,她幾乎想要抽手離開這裡,躲進衛生間淋點冷水好好冷靜一下了。
“你當初為甚麼同意來做侍從?”
她摸摸他的臉,轉移話題:“聽說你學校不錯,成績也挺好的,順利畢業的話,以後應該……”
“主人,”歲樟垂眸打斷她,“我想塗身體乳了,您想要動手嗎?還是我來塗給您看?”
左溪月深吸一口氣:“你自己塗吧。”
歲樟嗯了一聲,被拽掉紐扣的襯衫滑落,掛在臂彎。
他的肩頸到大臂形狀很漂亮,脖頸長而直,肩膀平直,左右肩各能摸到一顆小小凸起,是鎖骨的尾巴。
歲樟的手臂不幹瘦,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在上面,左溪月觀察了一下,他手臂有很多細碎的舊傷。
“這些,也是被病人抓的?”她指著已經癒合的陳年傷疤問。
歲樟正往手心裡擠身體乳,聞言淡淡看了一眼:“不是,是以前搬貨劃傷的。”
“你還做過苦力?”左溪月沒想到。
脫口而出後,她又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現實世界裡的她不也是又做服務員又當家教,連路邊撿的瓶子都要攢一攢賣錢。
想到這,左溪月又是一陣恍惚。
人真是永遠都在往前走,這才過了多久,她就把曾經自認為刻骨銘心的苦日子忘了。
“主人,”歲樟捧起她一隻手,“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在遇見您之後,我已經過上了好日子。”
左溪月看他給她沒塗過身體乳的那隻手仔細按摩,在沖鼻的香味裡問他:“那如果沒遇見‘我’呢,你現在應該在做甚麼?”
歲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若無其事地又擠了一點身體乳塗在左溪月小臂:“賣吧。”
她手臂很舒服:“賣甚麼?”
歲樟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左溪月看著他有些牽強的笑臉,回過味來,一時間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你第一次還在嗎?”
她忽然抽出手,虎口卡住歲樟的下巴,讓他抬起頭看自己。
歲樟被她捏住臉,嘴唇不自覺嘟起,唇角也是上揚的,但眼睛裡並沒有笑意。
水晶燈映在他瞳孔中央,像一滴呼之欲出的眼淚。
“第一夜還在,”他彎了彎眼睛,“但初吻不在了。”
左溪月收回手:“那算了,我不接受。”
歲樟靜靜盯著左溪月看了一會兒,忽然從背後抱住她,臉頰蹭著她的臉頰:“初吻,是今晚消失的。”
“像這樣,”他偏過頭,吻她嘴角,“主人忘了嗎?”
左溪月唇角一熱,下意識轉頭,便被人吻住。
軟軟的。
歲樟雙腿分跪在左溪月兩側,一手搭著沙發背,一手輕輕托起她的後腦,唇瓣摩挲。
他的力道實在太輕,左溪月只覺得嘴巴癢癢的,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卻意外觸到歲樟的唇。
歲樟退開,從臉紅到鎖骨,微喘著低頭看她,左溪月枕著他的手,點點自己的唇。
他羞澀一笑,俯身繼續。
浴袍的衣帶很容易散。
但未經左溪月的允許,沒人能主動褪下她的浴袍。
歲樟也不例外。
他只是不斷壓低自己,去親吻她暴露在浴袍之外的,他有權觸及的面板。
左溪月目光飄忽地盯著半空,她一低頭,下巴就會被他的頭髮撓的癢癢的。
“主人,您在抖,”
歲樟抬起頭,貼心為她攏好衣襟:“是冷了嗎?要不要把空調溫度調高點?”
左溪月一點都不冷,她熱得要命。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是你冷了吧,看,‘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歲樟主動貼上:“是有些冷了,主人的手很溫暖。”
冷要穿衣。
修長手指想要扣上白襯衫的紐扣,但苦於釦眼開得太小,歲樟的手指只能繞著襯衫釦眼輕輕打轉。
不過須臾,他就慢慢收回了手。
忘記了,襯衫的紐扣早就崩開,這衣服是沒辦法扣上了。
歲樟的手被左溪月拽住,她咬著唇把他的手扔到一邊,理了理浴袍衣角。
被甩開的歲樟很有眼色地退開,修長手指被燈光照得亮晶晶。
左溪月沒看他,她撐著沙發站起身,掠過歲樟,就要往浴室走。
“主人,”歲樟攔住她,“您要做甚麼吩咐我就好。”
左溪月爽完了,理智也歸位了,想也沒想就拒絕:“不需要,你可以回去……”
“主人。”
歲樟打斷她的逐客令,手指隔著衣料摸上她的背:“您的背很漂亮,可惜剛才沒能替您塗背。”
她的頭髮全放在前面,袍子衣領又大,因此後背露出了一小片肩頸。
左溪月後背輕顫,腦子卻格外清醒:“你沒洗手。”
話音一落,她就感受到後背的手收了回去,然後更加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
他在吻她後頸。
胸膛緊貼她後背,手臂橫在她腰間,吻得入神。
左溪月渾身都酥酥麻麻的,連被他公主抱都沒反應過來。
歲樟抱著她,一邊輕輕用唇碰她的耳朵,一邊快步朝臥室走去。
臥室門“砰”一聲開啟,左溪月下巴倚在他肩頭,手指無意識撫摸他後頸。
“主人……”
歲樟含糊不清地喊她,語帶請求:“脖子好癢……”
左溪月正想開口逗他,“譁”的一聲,窗簾忽然開了。
冷風一下灌進室內。
左溪月眼神一下子清醒,轉頭看向窗戶,卻看見窗戶大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蹲在窗臺上。
風把來人的頭髮吹向前方,黎默看著左溪月,面無表情:
“您不回訊息也不開門,就是在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