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們該停一會兒了: “呃！” 從昏迷中醒過來時，西比斯還有些茫然。
“呃！”
從昏迷中醒過來時，西比斯還有些茫然。
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他以為那個叫史基的傢伙會直接殺了自己。
但如今……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身上的傷被包紮好了，周圍的環境…甚至還是熟悉的醫務室？！
看到桌上擺放的船醫家人的照片，西比斯愣了下，隨後不顧身體疼痛，下床往外面衝去。
船長怎麼樣了？大家又都怎麼樣了？不可能只有他還活著吧？不然又是誰把他搬到船上的！
走廊靜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迴盪。
西比斯越發焦急，踩著船梯衝上甲板。
刺眼的陽光讓他不受控地閉上眼，抬手遮擋視線。
等到終於能視物的時候，周圍已經靠近了許許多多的人。
“西比斯，終於醒了！”約基笑容燦爛，拍上西比斯的肩膀後，又很快給了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
“醒了就好，你這一下可是睡了好幾天時間呢！”
“大家都很擔心你。”塔莉婭也露出高興的表情。
這應該是這幾天裡最好的一個訊息了。
布魯克擦了擦眼淚，再度發出招牌似的笑聲。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問好，言辭間滿是對西比斯甦醒的高興。
西比斯有些茫然地環顧所有人。
他明明記得他們正處在生死危機的時刻，為甚麼現在又會出現在這裡。
在大海上，迎著溫柔的海風，像以前一樣自由。
難道那只是一場夢嗎？那他身上的傷又該作何解釋？
西比斯詢問道：“我們為甚麼會在這，難道我們最後打贏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歡樂的氣氛頓時消沉下去。
在西比斯沒出現之前，甲板上的氣氛其實就是這樣的。
雖然早就知道人外有人，也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贏下去，但真到了這種輸得一敗塗地，還要俯首稱臣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都是很不好受的。
“距離那件事發生已經有三天了。”
塔莉婭在一片沉默中開口，講述起三天前發生的事情。
約基認輸了，表示了對洛克斯的臣服。
他們得以快速治療西比斯的傷口，不然再拖延下去，西比斯絕對會流血而亡。
洛克斯沒有強制他們做甚麼，只扔給他們一個前往蜂巢島的永久指標和一個電話蟲，表示有事會聯絡他們後，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這顯然是件好事，但也讓人感覺奇怪。
他們都以為，洛克斯會立刻命令他們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總之，他們走後，倫巴海賊團帶著傷員回到了船上。
也沒有遊玩的心情了，他們在德雷斯羅薩停留了兩天，今天起航離開了那裡。
西比斯聽得詫異，尤其是當塔莉婭講到約基臣服的時候，幾乎不可置信也無法接受。
“是為了我……”他深深低下頭，自責地說，“是為了救我…”
“不是！西比斯，不單單是為了救你。”約基立刻否定道，同時雙手壓住了西比斯的雙肩，目光肅然。
“是為了救我們所有人！我們不該死在那裡，你明白嗎？不管是我、塔莉婭，還是布魯克、拉維爾他們，都不該死在那裡！”
他們不怕死，但絕對不想不甘心地死去。
這幾天的時間，約基已經想通了，臣服別人沒甚麼可怕的，更談不上丟臉和尊嚴。
被打敗後站不起來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甘心就那麼死去！
“我們還有和拉布的約定要完成呢！”約基笑著提醒道，晃了晃西比斯的身體。
“別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要說錯，我們全都有錯！”
“是啊，我們為甚麼這麼弱，我們平時都在做甚麼？”透過這件事，布魯克也深有體會。
“身為副船長，在關鍵時刻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我絕對不甘心帶著這樣的想法死去，我寧願變成誰都看不見的鬼魂留在世上！”
“打起精神來吧，我們還需要你這個航海士指路呢。”塔莉婭也抬手放在西比斯的肩頭，說出這幾天大家共同的打算。
“我們討論過了，新世界比我們之前想象得還要危險，急匆匆進來後，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夠應付這裡的危險，或許……”
她不再說下去。
最終的決定由船長親自說比較合適。
約基認真道：“我們該停一會兒了。”
西比斯有些不解，“…停一會兒？”
“是啊，停一會兒。”約基聳了下肩膀。
“我們太急了，沒有留給自己消化和成長的時間。”
只有很少一部分天才才能在戰鬥中不斷成長，不需要沉澱和消化的時間。
可惜的是，他們都不是這樣的天才。
與強敵作戰的確能增強他們的實力，但戰後的總結和消化也是重要的一環。
他們是需要時間才能成長的，但之前匆匆忙忙的前行，沒有留給他們這樣的時間。
西比斯愣了會兒，這才消化完約基所說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們還會在一起，是嗎？”
“……甚麼？”約基驚訝地睜大眼，誇張笑道：“西比斯，我們怎麼可能會分開呢！”
“我以為……”所謂的停一會兒是分開的意思。
西比斯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任由淚水肆意。
被他的情緒感染，周圍不少人也發出抽泣的聲音。
約基的眼睛也紅了起來，逐漸泣不成聲。
“我們不是說好要周遊世界的嘛~所以怎麼可能……”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塔莉婭擦了下眼淚，上前抱住約基。
約基也緊緊地摟住她。
“一直在一起！”
“啪。”
“啪。”
“啪。”
清脆的拍掌聲突兀傳來。
眾人都愣了愣，環顧左右發現大家都很茫然後，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媽媽？！”
視線穿過向兩旁讓開的海賊，塔莉婭驚訝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坐在船舷上，雙手還保持著拍掌的動作。
那人和她媽媽的長相一模一樣。
但陌生的是——對方額頭上竟然多了一對彎角，像是…報紙裡時常刊登的那個巨人國王哈拉爾德一樣，眼睛裡的眼白也變成了黑色。
“怎麼，一年多不見就不認識了？”
繆西卡笑著歪頭，好整以暇地掃過這群剛剛遭受過挫敗的海賊，最後定格在自己女兒身上。
塔莉婭快速靠近過去，有些不太敢認。
她當然可以確定這是自己的母親，只是這形象變化有點太……
“媽媽，你這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塔莉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又有些擔心這種狀態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繆西卡抬手摸了下彎角，擺手無所謂道：“換了個世界，也換了個新身份而已。”
“……這樣啊。”塔莉婭恍惚地點頭，一時不知道該再說些甚麼。
媽媽的出現本該讓她感到高興，但現在她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她輸得很慘，哪怕有系統作為外掛，也輸給了別人。
媽媽一定會很失望吧，或許會覺得她只懂得享樂，而忘了日常的鍛鍊。
塔莉婭越想越是難受。
好在這時候，約基打破了沉默。
“繆西卡女士這次回來是…呃，休假的嗎？”
約基至今不知道繆西卡到底是做甚麼的，只模糊知道些大概，因此也不清楚該如何形容繆西卡此刻出現的狀態。
繆西卡看向他，也看向他身旁的布魯克等一眾海賊。
“我回來是為了甚麼，你們應該能猜到吧~”
約基聽出她語氣裡的意味深長。
“因為我們輸了…”他聲音艱難又晦澀，“我讓塔莉婭陷入了危險，我沒有保…”
“打住！”繆西卡抬手製止了約基的自我檢討，語氣無奈詢問。
“我很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甚麼形象？惡毒的…丈母孃嗎？”
“甚麼？”約基也驚訝，連連搖頭否定。
“怎麼可能！我完全沒有那麼想過！”
海賊們也站在船長這邊幫他說話，就差發毒誓了。
繆西卡摳摳耳朵，“那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怪你沒保護好塔莉婭呢？”
約基不解，“可我就是——啊！”
他的腦袋受到重擊，整個人直接被揍趴在地上。
這下，海賊們沒有幫他，反而默契地後退幾步，與此刻氣勢危險的塔莉婭拉開距離。
塔莉婭沒好氣道：“白痴約基！我能保護好自己，用不著你自責！”
繆西卡露出‘你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保護船員的確是你身為船長的責任，但同樣的，船員也有保護船長的責任——塔莉婭加入了你們，成了你的船員，除非你這個船長做出臨陣脫逃這樣的窩囊事，否則我是不會責怪你甚麼的。”
“我知道了。”約基揉著鼻子站起來，聲音悶悶的。
“我絕對不會臨陣逃脫的！”
“嗯，這點我看得很清楚。”
繆西卡輕點了下頭。
而這樣的回答，顯然也從側面證明了甚麼。
塔莉婭驚訝問，“所以——之前我們和洛克斯發生衝突的時候，媽媽就在旁邊看著嗎？”
“也不算吧。”繆西卡緊急補救。
“系統提醒我你遇到了足夠致命的威脅，所以我才回來的——準確來說，你們打到最後那會兒，我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