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也在等你的那句話: 她當時是怎麼想的呢?繆西卡甚至已經回憶不起來了。 或許只……
她當時是怎麼想的呢?繆西卡甚至已經回憶不起來了。
或許只是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救了那個孩子,讓那孩子好好地長大了,所以她就必須要回報她吧。
可最初救下塔莉婭時……她沒想過要讓她回報甚麼吧?
繆西卡看向約基,冷笑激怒道:“憤怒嗎?憤怒就打過來,用實力說話!”
“我早就想動手了!”
約基也不猶豫,拔刀後以最快的速度朝繆西卡攻了過來。
毫不意外的,攻擊被繆西卡擋下、還擊,他重重摔在地上。
這幾天裡,約基都是這麼過來的。
用單方面捱打來形容毫不為過。
直到怎麼爬也爬不起來的時候,一小瓶藥劑便會被丟在面前。
約基喝下藥劑,在身體快速痊癒後,再度重複之前的環節。
…
“塔莉婭小姐,你終於出來了!”
“蒼天有眼,我已經多少年沒見過塔莉婭小姐了啊!”
“嗚嗚嗚,您今天的美貌也依舊照耀著我們。”
“有您的加油打氣,我們的音樂會一定會順利結束的!”
一大清早,倫巴海賊團的甲板上就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讚美聲。
時隔幾天,備受海賊們擔心的塔莉婭終於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海賊們不知道塔莉婭在苦惱甚麼,總之不會是在苦惱音樂會要穿甚麼衣服。
就算只披一件桌布,塔莉婭小姐都會是全場最漂亮的那個。
被無數誇獎淹沒,塔莉婭的心情比剛出來時更明媚了些。
她衝眾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滿懷歉意地道謝。
“這幾天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希望你們演奏順利,我會在觀眾席好好欣賞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所有人的鬥志都點燃了。
布魯克抬起右手放在左胸前,背後燃燒著火焰。
“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喲嚯嚯嚯!”
“快走吧,趁觀眾還沒到場,我們要再確認一遍流程!”
兼職導演的西比斯非常忙碌,連聲催促著海賊們快點趕往全知之樹。
此時,距離音樂會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全知之樹早在幾天前就貼出了告示,最近幾天都處在閉館期間。
原先放在大廳裡的桌椅被搬去了地下室。
書架上的各種書籍,要麼被放進了箱子裡,要麼被舞臺的幕布擋住。
學者們從沒碰上這種事,比將要上臺的海賊們還要激動。
“拍好了嗎?”
安娜攬著卡蓮的手臂,站在舞臺上擺出好幾種不同的姿勢。
察爾夫點點頭,信心滿滿地把電話蟲相機遞給安娜。
安娜看著照片裡膀大腰圓、高斯模糊的兩個人,嘴角抽搐,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就是你拍的照片?”
察爾夫:“有甚麼問題嗎?”
“全都是問題啊!”
安娜毫不猶豫地刪掉了全部的照片。
在察爾夫痛心疾首地哀嚎下,卡蓮一臉贊同地點頭。
察爾夫:“博士!你看她們…”
三葉草館長只是笑,慈祥地看著他們打鬧。
就在這時,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由遠及近。
倫巴海賊團的海賊們來了,通往全知之樹的路上充滿他們笑鬧的聲音。
望著這一幕,安娜輕嘆口氣。
“唉,看他們一個個拿著樂器的樣子,我果然還是無法想象他們是一群海賊。”
“這有甚麼沒法想象的。”
卡蓮笑道:“海賊又不全都是壞人!”
“是啊,就像海軍也不全都是好人一樣。”
察爾夫舉起一隻手,用力揮動,“早上好——倫巴海賊團的各位!”
*
“早上好啊——奧哈拉的朋友們!歡迎你們來到倫巴海賊團的音樂會現場,我是倫巴海賊團的船長——約基!”
全知之樹圖書館內,在最近幾天收到音樂會傳單的奧哈拉居民們,齊聚在此,用震驚興奮的目光望著舞臺上被聚光燈照亮的男人。
竟然真的是免費音樂會。
這也太棒了吧!
要說幾天前收到傳單時,大家對‘免費音樂會’的噱頭還抱有懷疑的話,那今天坐在這裡,真正看到音樂會開場的時候,就徹底沒有顧慮了。
有人好奇喊道:“你們真的是倫巴海賊團的海賊嗎?”
“會傷害我們嗎?”
“海賊為甚麼要開音樂會啊?”
眾人的問題層出不窮,但總結一下,基本都圍繞著倫巴海賊團的海賊身份來的。
約基抬手做出下壓的動作,理直氣壯地回答。
“首先——本次音樂會的表演者全都來自於倫巴海賊團,我是倫巴海賊團的船長,約基!”
“其次——沒有海賊不能開音樂會的道理,也不是所有的海賊都是壞人,我們倫巴海賊團的宗旨可是讓哭泣的孩子也停止哭泣!”
這話直接把下面的觀眾給震懾住了。
讓哭泣的孩子停止哭泣——從海賊的嘴巴里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不對勁呢!
不過現實情況容不得他們多想。
因為約基已經開始報節目了,第一首音樂馬上開始演奏。
臺下燈光熄滅,柔和的舞臺燈照亮了或坐或站的海賊。
塔莉婭和其他觀眾一樣,在演奏聲響起的同時,漸漸停下掌聲。
她坐在一個最佳觀賞的中間位置,看著臺上熟悉的海賊面孔,腦海中逐漸浮現起和他們有關的點點滴滴。
副船長布魯克,愛喝牛奶和紅茶。
作為吃了黃泉果實的能力者,他最怕的竟然就是殭屍、鬼和幽靈這些。
有一天深夜,船艙走廊裡迴盪著他的鬼哭狼嚎。
塔莉婭和約基都被從睡夢中吵醒,開門看去時,發現布魯克正倒在走廊上瑟瑟發抖。
原來今晚守夜的時候,拉維爾給他講了個鬼故事,然後他在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鬼影,好不容易才從廁所裡逃出來的。
約基一臉嫌棄地拽著他又去了一趟廁所。
發現是多爾斯晚上洗漱的時候,不小心把鏡子落在了洗手檯上。
船醫勞瑞,平時是個很嚴肅古板的性格,只有在手拿樂器的時候,才會開懷大笑。
船匠海登,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自己的誇獎。
不管是多難的構想,只要交給他、再誇他幾句,他就算是薅禿自己的頭髮也會幫你實現。
舵手巴西特,曾經差點被塔莉婭當成敵人砍過去的幸運兒,至今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截。
拉維爾和格爾,都說如果是雙胞胎的話,哥哥會更穩重一點。
但他們之中,還是弟弟格爾更加穩重。
……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能叫出倫巴海賊團每一個海賊的名字了。
他們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給她原本枯燥無趣的生活增添了數不清的快樂和期待。
塔莉婭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雙手。
那雙手很快攥緊,指甲深深地扎進手心裡。
“接下來要表演的…”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塔莉婭站起身,離開觀眾席向圖書館外走去。
“…歌曲是……”
舞臺上,約基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瞬間沒了聲音。
世界驟然間收窄成她離去消失的背影,他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此刻正在舞臺上,也再看不到臺下無數雙望過來的眼睛。
塔莉婭離開了,她要走了。
是下定決心,要徹底離開嗎?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在這幾天裡,一直困擾纏繞著他的。
它像一根防不勝防的木刺,在他意識到的時候,早已硬生生扎進他的意識裡。
“接下來的歌曲是海賊們最喜歡的一首——《賓克斯的美酒》!”
眼看船長好久都沒報幕,拉維爾立刻上臺,報幕的同時,將約基推下舞臺。
“船長,怎麼了?”眾人圍過來一臉關心。
約基失魂一樣搖頭,“沒甚麼。”
“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沒甚麼啊。”
“發生了甚麼你倒是說啊,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們是同伴啊,船長,再艱難的情況也可以一起面對!”
約基抬眼看向他們,黯淡無光的眼睛重新染上一點光彩。
“如果……”他艱難開口,“如果塔莉婭的媽媽要把塔莉婭帶走,該怎麼辦啊?”
他在塔莉婭面前表現得輕鬆灑脫,在繆西卡面前表現得坦蕩大度,但實際上,他哪有那麼看得開。
他一點也不想塔莉婭離開,他想留下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但這樣的想法,如果說出來就太自私了……
塔莉婭已經很痛苦了,他不想再給她任何一丁點的壓力。
“去追啊,船長!”
“就算是要帶走,也要聽塔莉婭小姐的想法吧!”
“塔莉婭小姐可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偉大航路的,怎麼能中途放棄呢!”
海賊們都被船長的話驚呆了,反應過來後立刻激烈地嚷嚷起來。
幸好舞臺的音響裝置強大,完全蓋過了他們的聲音。
約基苦笑,“那可是塔莉婭的媽媽啊…”
他太清楚繆西卡對塔莉婭而言意味著甚麼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窩囊地待在這啊!”格爾搖晃著約基的肩膀。
“如果塔莉婭小姐現在真的要走——船長,你難道沒有話想告訴她嗎?”
約基痛苦地皺眉,嘴硬道:“我沒有…”
“你有!你怎麼可能沒有話要告訴她!”拉維爾深吸口氣,幾乎是趴在約基的耳邊大吼。
“說不定——塔莉婭小姐也在等你的那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