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也沒有很想知道: “塔—莉—婭!” 森林,塔莉婭的小屋門外。 安
“塔—莉—婭!”
森林,塔莉婭的小屋門外。
安娜從門玻璃上摘下紙條,看完上面的內容後氣得仰天怒吼。
居然連告別都沒有就不聲不響地走了。
甚至就連紙條上,也只說鑰匙藏在臺階下而沒有一句要他們保重的話。
“虧我還準備了出航禮物呢……”
安娜撇撇嘴,憤憤然下了臺階,彎腰找出鑰匙,開啟房門將禮物放進客廳。
是個很漂亮的八音盒,感覺和將要加入倫巴海賊團的塔莉婭很配。
她把八音盒放到桌上,同時也注意到桌上原本就放著的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拿起上面的字條,安娜看到一半時,就不由笑了起來。
好吧,算這些年打掃衛生的汗水沒有白留。
她把拆開的禮物——一條項鍊戴到脖子上,又確認了一遍屋裡的門窗,這才開心離開,前往圖書館報道。
圖書館的秘密檔案室內,三葉草博士笑問道:“她走了?”
“嗯,已經出發了。”安娜開心地說。
“我也休息好該工作了。”
“那正好,這本古書的抄錄工作就交給你了。”三葉草把手裡的筆遞給安娜,隨後便往外走。
“考察團今天也要出發了,我去叮囑他們幾句。”
*
“啵噢噢!啵噢!”
清晨的大海上,小鯨魚拉布遊在綠松石女神號的旁邊,仰著腦袋和船舷邊探出頭來的人類打招呼。
人類真的是一種很奇特的生物了。
他們晚上會消失很長時間,偶爾有幾個出現的人,也不會在夜裡唱歌。
拉布起初不解,之後找到了規律,便自覺地在夜裡擔任起了警戒的工作。
它的睡眠是碎片化的,每次只需要十分鐘左右,比這群需要長時間睡眠的人類更適合警惕周圍。
相應的,在這群人類睡醒之後,它就可以結束工作,專心致志地聽他們唱歌了。
昨晚上,拉布又保護了這艘船很長時間,還勇敢地喝退了一隻想要靠近的海獸。
它覺得以自己的表現,完全值得聽一場清晨演奏會。
“啵噢噢!”拉布轉著圈催促著船舷上的人。
船舷上的人明白了它的意思,一邊回應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樂器。
昨晚輪到了塔莉婭守夜。
她和人妖多爾斯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們上半夜研究《編髮大全》,下半夜研究時髦穿搭。
期間除了一隻不長眼的海獸被塔莉婭揮出去的一擊嚇退外,一夜風平浪靜。
清晨,海賊們都還沒起床。
多爾斯先去洗漱間搶佔位置洗漱去了。
塔莉婭獨自一人待在甲板上,完成每日必需的鍛鍊任務。
輕鬆拿滿了五次抽獎次數後,她伸著懶腰來到船舷邊,很快就看到了倫巴海賊團的團寵拉布從海里冒出頭來。
拉布是一隻喜歡音樂的幼年鯨魚。
跟隨倫巴海賊團航行的這幾天裡,塔莉婭也瞭解了不少關於拉布的事情。
就比如它一邊轉圈一邊叫的時候,基本都是想聽歌了。
塔莉婭自然不會給它唱歌,但其它的音樂表演倒是可以試試。
這幾天裡認真學習的口琴,她已經能做到清晰地吹出單音了。
約基船長誇她有天賦,之後只要能在吹奏時把單音連起來就沒問題了。
塔莉婭信心滿滿,在拉布期待的注視下,將口琴舉到嘴邊。
“喲—嚯—嚯——嚯,喲—嚯—嚯—嚯……”
“啵……”
拉布張大嘴巴,期待的表情逐漸變得呆滯。
等等,好像有哪不對勁,這種一個單音一個單音往外蹦的音樂,是甚麼新形式的創作嗎?
拉布正試圖用自己幼年鯨魚的腦袋,品鑑這種新的音樂形式。
塔莉婭正盯著面前夾在譜架上的樂譜,認真到微皺眉頭,謹慎地調整著力度和角度,像擠牙膏一樣慢吞吞地吹出一個又一個的音符。
斷斷續續不成調的音樂聲,甚至很難讓人聽出這是《賓克斯的美酒》的旋律。
但對於此刻正駐步在船艙口的約基而言,這種生澀的演奏,又似乎比任何嫻熟的樂章都更加動人。
他彷彿能看見音符像破繭的新蝶,正顫巍巍地舒展開新生的翅膀。
熟練掌握樂器、演奏出動人流暢的旋律固然值得稱讚,但初學者全神貫注的真誠,也讓人無比動容。
海風吹過,將垂在耳側用來修飾臉型的髮絲遮擋在眼前。
塔莉婭剛好吹完一個小節,放下口琴,抬手捋順發絲時,注意到了站在船舷口的約基船長。
約基今天沒有穿那件墨綠色的大衣,而是換了身更偏休閒的衣服。
寬鬆的灰色襯衫,袖子挽上手肘,V字領口開得很大,幾乎要露出腹肌,襯衫下襬被束進一條橘紅色的纏腰布裡。
搭配著黑色長褲和棕色短靴,給塔莉婭一種很新鮮的感覺。
她看常了約基一身墨綠大衣的裝扮,乍一看到這種風格的約基,不由愣了一下。
“……早上好,約基船長。”
塔莉婭讚揚道:“今天穿得很帥啊~”
“咚”的一聲,約基莫名其妙地被平坦的甲板絆了一下,皮靴重重踩出聲音。
他不自在地輕咳,啞著聲音尷尬打招呼,“咳……早啊,你起得可真夠早的。”
塔莉婭憋著笑意提醒。
“昨晚是我守夜。”
“……哈,和多爾斯一起,對吧。”約基更尷尬了,壓低了帽簷望向船舷下的海面。
他期待拉布能轉移一下話題,但平時裡相當活潑的小鯨魚,今天一反常態地沉默,呆滯張著嘴,像腦子被燒沒了一樣。
約基只能靠自己。
“守夜感覺如何,多爾斯應該比那些白痴更好相處吧?”
那些白痴指的是在面對塔莉婭時,會犯花痴過於熱情的海賊們。
如果塔莉婭覺得可以的話,以後約基就打算讓多爾斯固定和她一組了。
“多爾斯很好,我們聊得很開心。”
塔莉婭感激道:“多謝船長的照顧了~”
“這算甚麼照顧,本來就不能把你和那群白痴放在一起守夜,他們絕對會花痴一整晚的。”
約基背靠船舷,撐在船舷上的手指輕敲兩下,自以為很不經意地問,“所以…你和多爾斯都聊了甚麼——啊,當然,不方便就算了…我也沒有很想知道。”
“沒甚麼不方便的。”
塔莉婭總結了一下昨晚聊過的話題。
反正都是很尋常的內容,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當聽到‘多爾斯心靈手巧,編髮技巧一學就會’的時候,約基看向了塔莉婭的頭髮。
他早就注意到了,之前一直扎簡單高馬尾、低馬尾、披肩發的塔莉婭,今天換了個挺複雜的新發型。
長髮很神奇地紮成了蝴蝶結的樣子,在頭頂像頂著兩個三角形的貓耳。
兩側留了幾縷修飾臉型的髮絲。
雖然這在約基看來,是多爾斯技術不到家,粗心大意忘記紮起來的頭髮。
“你們聊得開心就好,多爾斯應該也很高興能有人和他討論這些。”
約基不走心地說著,又自以為很不經意地詢問那本《編髮大全》能不能借給他。
塔莉婭抽中過十幾本《編髮大全》,昨晚已經很大方地送給多爾斯一本了,今天自然也很大方地拿出一本送給了約基。
約基道謝接過書,翻動的同時,船艙裡傳出了有些失真的音樂聲。
是本週的起床音樂《幸福的黑手帕》,當然,是和歌名不符的恐怖音樂。
“啵噢!”
拉布突然從呆滯狀態清醒,連往常較為討厭的恐怖音樂,都在塔莉婭的口琴襯托下,變成了動人的天籟。
“啵噢噢!啵噢!”它在海面上轉圈,宣洩自己的激動情緒。
約基低頭看它,無奈又好笑。
“現在倒是活潑了…”剛才他需要幫忙的時候,它像個木雕一樣待著。
“我就先回去洗漱了,約基船長。”
起床音樂都響了,塔莉婭的守夜工作自然而然也就結束了。
她走進船艙,剛好和洗漱完回來的多爾斯撞上。
“啊!塔莉婭。”多爾斯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正要去上面找你呢,快去洗漱吧,守夜結束了哈哈。”
塔莉婭困惑地看他一眼,只順著他的話應了聲。
“嗯,我現在就去洗漱。”
“去吧去吧,辛苦了。”
多爾斯忙不疊地往甲板上走。
其實他早就來了,畢竟普通的日常洗漱根本花不了多長時間,而且他也擔心塔莉婭會等太長時間。
但就在要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堵在船艙口的船長。
船長回頭看他,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多爾斯秒懂了他的意思。
一切盡在不言中,這就是船長和船員之間的默契啊!
等塔莉婭再出來的時候,海賊們已經坐在餐廳裡胡吃海塞了。
廚師長沃倫專門給塔莉婭留了一份早飯。
在塔莉婭第一次上船的時候,他是唯三沒有被塔莉婭的美貌迷惑的人。
但現在,在塔莉婭送給他一套《世界美食大全》的系列書以及世界各地的特色調味料後,他就被收買了。
塔莉婭享受到了船長都沒辦法享受的待遇——可點餐的廚師長小灶。
倫巴海賊團沒人提出異議。
因為他們也享受到了廚師們學習過後的新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