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守夜
從前涅絲以為自己柔弱掛，所以待在家裡不怎麼出門。
至少不會拖累庫洛洛，她還能在流星街享受她的農場生活。
揹包裡帶著的武器也是以防萬一，但她沒怎麼用過。
從前還覺得這些武器除了擊打山洞裡的怪物外，沒甚麼用處。
現在……
涅絲握著錘子嘿嘿一笑，眼睛亮的驚人。
哪怕她力氣不大，也能在這些武器的作用下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蕪湖！
涅絲甚至躍躍欲試給下一個衝過來的考生一錘子。
當然，有過前車之鑑，那些想要偷襲搶號碼牌的考生也不是傻子，按捺住沒動。
涅絲的反擊也超出庫洛洛的預料。
在他眼裡，涅絲一直是需要他保護的孩子，柔弱的、善良的孩子。
在看到涅絲一錘子將人打飛，庫洛洛給自己灌下一瓶解毒劑。
他擔心自己和涅絲一樣，擔心自己困在花粉的幻境中還沒出來。
一分鐘後，涅絲依舊握著錘子，期待著望向他。
庫洛洛：“……涅絲真棒。”
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釘子男，儘管對方一直沒甚麼表情變化，但此刻……
庫洛洛也看出釘子男微妙的表情變化。
看來，不止他一個驚訝。
涅絲曾答應過會信任庫洛洛，不會再隱瞞他。
於是，武器帶來的威力也傳到了庫洛洛的耳朵中。
庫洛洛深陷於待在農場時間太短，以至於沒有發現涅絲鍛鍊後變化的自責中，下一刻就被涅絲解救了出來。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將手裡的錘子遞給庫洛洛嘗試。
在哪怕沒有使用念能力的情況下，他也可以輕易將幾棵大樹砸倒，效果確實驚人。
涅絲贈予信長的那把刀的威力庫洛洛並沒有見到過，不過聽說很趁手，芬克斯都誇了好幾次。
他一直以為武器是介於使用者的武力基礎上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沒想到……
涅絲收集的武器會有這樣的效果。
那堆被存放在儲物箱裡的武器終於被發現了用武之地。
涅絲嘀咕著到時候每個人去挑一把，有刀有匕首，甚至還有一種蟲子的口器，握在手裡像是一把大鉗子。
下次可以試試效果。
有了武器，三人倒是平安無事地走到了夜晚。
只不過要走出迷霧森林，似乎也不是這麼簡單。
三人待在一塊兒，涅絲拿出篝火燒了起來。
不需要撿柴，系統出品製作的篝火似乎沒有燃盡的時刻。
庫洛洛提起晚上守夜的事，伊爾迷歪著腦袋提議：“我可以挖個洞，一起睡在土裡。”
涅絲：“……謝謝，但我怕這一睡就是一輩子。”
庫洛洛自然也拒絕了。
涅絲拿出食物，這次是鐵板麵疙瘩，帶著獨特的焦香味吸引了伊爾迷的注意。
他毫不思索地改口：“我可以守夜。”
涅絲察覺到伊爾迷的注視，明明那麼小的瞳孔，愣是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原本她也打算分享，沉默地將另一份遞給了他。
伊爾迷伸手接過，動作乖順地像是在等分飯的孩子。
“那我守上半夜吧。”涅絲給庫洛洛吃獨食，塞了一份布丁給他，心裡計算著夜晚睡覺的時間。
“不用。”伊爾迷在嘗過今天的第一頓熱飯後，似乎也大方了一點，“我可以守一半。”
庫洛洛也不想耽誤她睡覺：“我守下半夜，明天估計出去還要不少時間，你休息好了才能應付明天的行動。”
涅絲想起自己痠痛的腳，雖然能叫小棗出來馱著她，但周圍危機四伏的，她也擔心小棗會受傷。
“我還不困，我分擔兩個小時可以嗎？”涅絲堅持了一下，畢竟如今作為團隊一員，過多的關照更讓她寢食難安。
至少在她可以承擔的範圍內盡一份力。
“好。”庫洛洛計算著時間，“明天6點出發，你從10點守到12點，之後就由我和集塔喇苦分擔。”
涅絲覺得沒問題，畢竟這個時間算是庫洛洛偏袒她可以在12點後睡一個整覺了。
至於中間時段，伊爾迷快速吃完了一碗哽啾的麵疙瘩，又接過涅絲遞過來的奶茶，自告奮勇選擇了0-3點的時間守夜。
至於庫洛洛則是後半夜。
三人沒有異議，簡單收拾過後涅絲從揹包裡掏出了她的帳篷。
庫洛洛靠在樹幹上準備閉眼休息，涅絲推了推他，聲音輕輕的：“你沒帶帳篷呀？”
“忘記了。”庫洛洛似是有些懊惱，他替涅絲擦掉臉上蘸到的醬汁，“沒事，我這樣也可以睡著。”
“我的帳篷很大，你進去睡。”
庫洛洛望了一眼她搭好的帳篷，掀起一角露出已經鋪好的淺色被子，張了張口拒絕了。
“這是你的帳篷，這樣不好。”
涅絲眉頭一皺，為他表露出的‘隔閡’隱隱不滿：“沒關係的，你睡不睡啦？”
庫洛洛頓了頓，彎腰鑽了進去。
涅絲眉頭一鬆，她的帳篷挺大的，哪怕兩個人也是足夠的。
庫洛洛將自己的外套蓋在身上，並沒有碰涅絲的小被子。
哪怕想要和涅絲進一步，庫洛洛也注意涅絲的隱私。
她的東西不會是隨便去碰，不該看也不會去看，這也是涅絲這幾年完全沒有分房概念的原因。
直至上次夜裡，庫洛洛在浴室的動靜被她無意間發現了。
……
涅絲倒也沒有強求他蓋自己的被子，睡自己的枕頭。
平日裡對自己摳摳搜搜的，但這個時候，她也能眼睛也不眨買了一床新被子和新枕頭塞到庫洛洛懷裡。
光躺在帳篷裡怎麼能睡好覺呢？
伊爾迷將兩人的相處看在眼裡。
在一開始，他就察覺到兩人的關係，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默契和旖旎。
揍敵客家族的兄弟相處也與眾不同。
所以，他對此也不懂這到底是不是尋常的。
這並不是他需要觀察的東西，伊爾迷抱著奶茶扭過頭，開始尋找他能休息的地方。
帳篷妨礙了他的觀察，不如埋在土裡睡覺更安全。
但離他守夜的時間只剩三個小時。
伊爾迷跳上了樹，兩條長腿在半空中輕晃，抱著奶茶閉上了眼。
涅絲還是第一次參與守夜的活動。
她有點小興奮，拿著錘子繞著帳篷消食。
在附近觀望的考生：……怎麼看起來她還有點像碰到找茬的？
涅絲逛了兩圈就歇下了。
好久沒走這麼久，她盤腿坐在篝火旁跟老人似的對著兩條腿敲敲打打，或許是有點無聊，她變魔術似的從揹包裡掏出玉米，用樹枝插好放在篝火旁烤了起來。
很快，烤玉米的香氣飄蕩了出去。
附近餓著肚子的考生：……真的想打人。
涅絲毫不知情地啃了一根，期間伊爾迷從樹上下來坐在旁邊也啃了一根，意猶未盡地望著涅絲：“你很會做飯。”
說起這個，涅絲頭髮一甩頗得自得。
作為擁有一片豐饒農場的主人、外送平臺的老闆兼廚師、流星街小學的後勤主任，會點廚藝那是自然的。
涅絲一點也不謙虛：“算你會吃。”
伊爾迷：“我還想吃一根。”
涅絲：“……玉米很貴的。”
“錢轉過去了。”伊爾迷動作迅速，老實地坐在旁邊等待她動手。
涅絲看了一眼手機，行叭。
錢不多也算是心意，給他再烤一根。
涅絲動作熟練地處理好，在烤得剛剛好時遞給他：“吶。”
伊爾迷唔了一聲，接過後一絲不茍地啃了起來。
涅絲打了個呵欠，等到他啃完時間也差不多了。
伊爾迷發現她是真困，身體都在打擺子了提議：“你可以去睡了。”
涅絲一看時間還有一刻鐘，打算再堅持一下。
“我現在很精神，沒必要兩個人守。”伊爾迷是覺得真沒必要。
涅絲想了想，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蘋果遞給他：“那我就先睡了。”
伊爾迷接過蘋果，盯著涅絲的視線更久了。
涅絲鑽進了帳篷，庫洛洛睡在外面，動作標準地平躺著，雙眸緊閉離她的被子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她脫了外套鑽進被子裡，打了個呵欠扭頭睡了。
對她來說，這和在家裡沒甚麼區別。
只不過這一次庫洛洛離她近了一點，但也沒有甚麼感覺。
涅絲睡著後，庫洛洛才睜開眼。
他像是察覺到了甚麼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瞥了一眼，和伊爾迷對上。
庫洛洛不喜歡被窺視的感覺。
更不喜歡其他人窺視涅絲。
他支起身體將帳篷拉鍊拉緊，不留一絲縫隙。
涅絲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庫洛洛已經不在帳篷裡了。
他將被子疊好，枕頭放在被子上和他在家的習慣一模一樣。
涅絲收好東西，連帶著庫洛洛的被子也收進了揹包中。
今天依舊陰沉沉的，迷霧森林裡的霧氣似乎更大了。
她在行走的過程中發現了可拾取的野果，她摘了一些分給兩人，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這更像是一場秋遊，當然得忽略其中碰到的障礙物。
例如——
“涅絲。”她聽到庫洛洛在左邊喊她。
摘野果的動作一頓，涅絲往左邊望去，看到霧中站著的庫洛洛。
抬腳正準備走過去，右邊同樣傳來一聲呼喚：“涅絲，過來。”
是庫洛洛的聲音。
等一下——
涅絲察覺到了異樣，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她看到了兩個庫洛洛。
兩人穿的一模一樣，連聲音和表情都沒區別。
但一左一右，讓人暫時看不出區別。
涅絲下意識找第三人——
也就是伊爾迷。
他現在就像是圖示，足以讓涅絲在短時間內確定哪一個是真的庫洛洛。
左邊的庫洛洛身邊多出了一個釘子男，發出咔嗒的聲響。
涅絲剛往左邊走一步，右邊也多了一個釘子男。
涅絲：……給她搞上真假庫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