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要去嗎
涅絲的某些知識只源於生物課本，所以當她聽到從庫洛洛口中溢位的陌生喘息無法獲取有效的答案，只能判斷出他似乎不太舒服。
她偷懶沒有穿鞋，家裡的地板被掃地機器人一天拖三回，很乾淨。
她是打算進浴室後穿拖鞋，只不過不知道庫洛洛甚麼時候回來了，那扇門透出來的光很微弱，他沒開燈。
隔著一扇門，涅絲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出聲。
庫洛洛的悶哼像是一簇火苗，明明不知道那是甚麼，涅絲卻感覺到了口乾。
她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晚很明顯，儘管這只是她下意識發出來的反應，但很快被浴室裡的人發現了。
裡面的人突然停止了動靜。
他的嗓音很啞，像是在試探：“……涅絲？”
涅絲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初秋的地板帶著涼意，她卻覺得心裡升騰起一股莫名的躁意，臉上一陣泛熱。
“哥哥你回來啦。”涅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如往常一樣說著話，隨後不等庫洛洛回答退後一步靠著牆壁，“那我先去睡了。”
說完像是身後有人跟在後面似的小跑著回了房間。
被子蓋住了她的臉，耳邊迴盪著胸膛裡那顆心臟跳動的聲響。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在耳邊迴盪。
她似乎發現了庫洛洛的秘密。
浴室裡只有手機亮著光，青年脫去了上衣露出白皙緊實的身體，他清晰聽到房門關上的動靜，很小很小，似是擔心會被人發現的力道，和涅絲平時關門的聲音不一樣。
他笑了，手臂撐在牆壁上低聲喊了一聲涅絲，周圍再次陷入了安靜。
涅絲忐忑不已，她聽到浴室傳來的輕微水聲，庫洛洛在洗澡。
她還是趕緊睡吧。
只不過到底沒上成廁所，憋得有點難受，想睡都睡不著。
她不想待會兒還醒著，無法避免和庫洛洛寒暄兩句，雖然還沒搞清庫洛洛在做甚麼，但她羞於跟他在今晚說話。
涅絲只能強壓著自己睡著。
她想，明天還是分房吧，過了這麼久，他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帶著這樣的想法，涅絲還真睡了過去。
只是夢裡找不到廁所，找到了也根本上不出來。
醒來後的第一時間涅絲跑到了廁所，庫洛洛一如既往地做好了早餐，他似乎一點也不嗜睡，正常地和她打了招呼，習以為常地和她拉兩句家常。
涅絲抓著亂糟糟的頭髮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拿新買的木梳將頭髮梳整好了，刷完牙洗了臉坐在餐桌旁開始吃早餐。
庫洛洛瞥了一眼，涅絲今天早早換下了睡裙，跟他說話的時候沒抬頭，也沒絮絮叨叨最近發生的事。
不太正常。
庫洛洛順勢坐下時，說起另一件事。
“要不要和我一起考獵人執照？”
涅絲原本還在想怎麼跟庫洛洛提起分房間的事情，昨晚情緒上頭，睡了一覺起來看到庫洛洛的臉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凡她提出來大概就說明她昨晚看到了甚麼，那也尷尬。
而庫洛洛提出來的事讓涅絲一下子將分房這件事拋在腦後。
她在流星街太久，偶爾去其他城市遊玩過後還是覺得自己的農場最舒服，但如果是獵人執照……
她覺得這個熱鬧她可以湊！
漫畫裡獵人考試並不統一，每年考試的內容都不一致，涅絲看到的劇情應該是幾年後的獵人考試，感覺用不太上。
如果第一個考試就是跟著跑幾十公里，涅絲感覺自己會死。
不過還不一定呢。
涅絲看了一眼庫洛洛，他肯定會拉自己一把的，實在不行她就退出考試，反正體驗了一次又不虧，但不能耽誤庫洛洛的事情。
庫洛洛似乎不意外她會答應，他慢條斯理地喝著粥：“那明天準備一下我們出趟遠門。”
昨晚那點尷尬瞬間被涅絲丟棄了，她又恢復了嘰嘰喳喳的樣子，明明臉上褪.去了嬰兒肥，身高也往上蹭了一大截，那雙杏眼依舊明亮而單純，她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門，去見見漫畫裡的獵人考試長長世面。
庫洛洛十分耐心地回應著她的話，直到涅絲下意識提起昨晚他回太晚的事情，涅絲的話猛地停頓，一雙眼愣愣地望向他，漆黑的眼眸似乎比平日裡添了甚麼，涅絲下意識躲閃開。
“抱歉，昨晚打擾到你了。”相較於涅絲的扭捏，庫洛洛反倒是大方地解釋了一下，“路上遇到點麻煩所以才回來晚了一些。”
實際上，他並沒有解釋他在廁所裡不開燈幹了甚麼，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涅絲見狀也在想，打馬哈哈地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沒事，你也沒吵到我。”
沉默了一會兒，涅絲提起增加臥室的事情。
她裝作風輕雲淡的模樣，彷彿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提議：“家裡的廁所只有一個還得路過客廳，我想在新的臥室裡加一個，這樣也方便我們兩個人使用。”
庫洛洛半晌沒有說話，他將桌上的早餐一點點吃完，最後又將她的餐盤和自己的疊在一起。
涅絲心中忐忑，努力回想自己話裡是否有破綻。
“回來再說吧。”庫洛洛端起餐盤站起身，他已經長得比從前高多了，從少年到青年似乎也只是眨眼之間。
涅絲也沒有強勢一定要今天分房，庫洛洛這句話的意思是妥協，她知趣地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為接下來的獵人考試準備好行囊。
食物肯定是要帶的，而且肯定比上次去天空競技場時間更長。
原因無他，獵人考試的地方地點不是那麼容易到達的，哪怕涅絲透過她的外送擴大的地圖看到了那個標誌——獵人協會。
那麼獵人考試也不會太遠，應該就在那個島上。
涅絲帶了不少果茶塞進揹包，早秋還熱著，雖說可以透過外送平臺購買到，但花出去的價格比她的原材料貴不少，涅絲摳摳搜搜地打包了不少主食和小甜點，昨天給窟盧塔族的食物將揹包幾乎清空了，今天塞了一堆終於心滿意足地開始塞衣服。
出去一趟時間不短，涅絲帶了四套衣服還有兩雙方便走路的鞋，洗浴用品打包成一袋也塞進了揹包。
至於家裡的農作物也不需要她操心，自動採集器解放了雙手，就連自動廚房機下的空間也跟著農場升級空間變大，裡面可以放置的箱子夠多，不用擔心商品存貨的問題。
涅絲將農場巡視了一遍，又收了一波電池組塞進儲物箱裡。
庫洛洛看著涅絲忙前忙後，興奮地搗鼓著要帶的東西，將昨晚發生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他一時不知道該慶幸涅絲並沒有當回事，還是該嘆息涅絲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
當晚，涅絲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因為想起昨晚的事情沒睡好，一大早起來頂著兩個黑眼圈爬了起來。
好在庫洛洛早就做好了行程準備，他開著飛艇到碼頭時，涅絲已經補了一覺。
碼頭的船看著不是很大，相較於之前的遊輪要小上一些，涅絲跟著庫洛洛上船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和之前的顧客相比，這裡的人似乎都帶著某種……殺氣？
庫洛洛攬住了涅絲的肩膀幾乎將人攬在懷裡，明明長著一張白皙雋秀的面龐，周圍的旅客倒也沒有上前打探虛實。
“坐這裡休息一下吧。”庫洛洛帶著她進船艙挑了一個靠裡的位置，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看到新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健壯的男人突然笑起來，眼角的刀疤似乎在證明著他的實力：“現在也是甚麼人都來參加獵人考試了。”
涅絲沒有理會他，她感受著船隻在海面上的晃盪掏出芒果乾吃了起來，順帶給庫洛洛分享了一份。
本來就被忽視讓人感到不爽，偏偏那女孩又從小包裡掏出蛋撻、香蕉餅吃個沒完。
原本還不太餓的眾人：……停下啊！香味鑽到他們鼻子裡了！
男人坐不住：“你們在這裡旅遊嗎！這裡可是獵人考試……”
他的話還沒說完，船身陡然劇烈晃動起來，身體沒能適應這意外跟隨著船隻翹起的弧度直接滾了出去。
涅絲剛吃完香蕉餅，伸手抓住了身下固定的座位扶手。
她都覺得自己的力氣不太夠應付，腰間突然多了一隻手穩住了她的身體，涅絲的心一下子又落了回去。
她去看庫洛洛的表情，他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倒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低下頭問：“還好嗎？”
涅絲慶幸自己不會暈船，哪怕這船都蕩成這個模樣了也沒甚麼感覺。
她搖搖頭：“這是怎麼了？”
透過船艙望去，一條巨大的魚尾正好從她眼前劃過。
好大的魚！！！
涅絲還來不及震驚，船身再次被猛烈撞擊，船艙裡的人大部分已經東倒西歪，還有的滾到了甲板上，和大海來了一個擁抱。
沒這麼背吧……
涅絲心裡捏了一把汗，她再次看到了始作俑者，那是一頭巨大的虎鯨從水面上浮起又下沉。
庫洛洛也有些意外。
雖說早就知道運送的船隻會有問題，但沒想到……
如果再繼續下去，這艘船大概支援不了多久。
庫洛洛抱著涅絲走了出去，他思考著自己的書裡有哪些念能力可以讓他們避過這次風險。
雖說他有其他的方式，例如抓住船長問出點甚麼，又或者對這頭虎鯨下手……
但帶著涅絲，他總要考慮的多些。
正當他思考時，涅絲看到了手指上的魚王戒指。
她試探地扶住甲板旁的欄杆，在虎鯨再次探頭時將手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