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合作愉快
孤獨的站臺坐落在流星街的必經之處。
安東似乎是餓極了拼命地把食物往嘴裡塞，狼吞虎嚥的，吃完了還嗦著手指仰頭看著給他食物的人。
“克麗絲，你聽過這個名字嗎？”伊爾迷又問了一句。
安東伸出手還要吃的，伊爾迷又給了一塊麵包。
男人呲著牙傻笑了起來，麵包塞了滿嘴含糊地說著甚麼，伊爾迷彎下腰。
“羊毛……”安東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拽少年垂在身前的長髮，手還沒碰到，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踹飛了出去。
潔白的地面上多出了一道劃痕，安東捂著肚子片刻後沒了動靜。
伊爾迷看向屍體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他看了一眼站臺，徑直朝著流星街的方向走去。
流星街來了外人。
在巷子裡玩耍的小孩突然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還沒等他靠近都警惕地退開。
曾經他看過流星街滿是垃圾的照片，但現在……
看起來周圍似乎只是一個落後的小村莊。
糜稽發過來一個無法定位的流星街地址，附上一句：[追蹤到最後的定位應該是流星街附近，但具體位置無法完全確定。]
安東是伊爾迷碰到的第一個人。
期待許久的見面在到達這片土地時，興奮瞬間被拉到了最高。
在問出那個問題後，伊爾迷似乎也察覺那人似乎腦子有問題，而他也想得太簡單了。
按照對方的遮掩程度，或許克麗絲這個名字也是假的。
那就不必再詢問了。
神父正在為聖誕的到來精心佈置會堂，多虧了涅絲的幫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緊皺的眉頭剛鬆開一會兒就有小孩跑了進來：“神父，有外人進來了！”
有外人來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
之前不也有一堆人衝到流星街找人麼，浩浩蕩蕩的來，最後無功而返。
“那個人……”小孩說不出是甚麼感覺，剛剛和那個人僅僅對視一眼彷彿被刀劃開臉頰般下意識避開，“反正不太對，神父。”
聽起來確實不太對勁。
神父拉下袖口揉了揉孩子的腦袋，安撫著他的情緒：“不用怕我去看看。”
說著，剛走出去就看到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一道修長身影。
神父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察覺到那不過是和庫洛洛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但等他走近神父明白了有甚麼不對勁——
不管是舉手投足還是臉部表情，都和同齡孩子表現得截然不同。
他的步履如貓般輕巧，很快逼近到了神父面前。
“你們這裡……”少年的嗓音聽不出喜怒，反倒像無意經過這裡的路人，“最近有誰出過流星街嗎？”
流星街裡的人可沒有這麼多資金去友客鑫，可能連友客鑫都不認識。
神父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小孩閉緊嘴巴死死盯著他。
看起來像是知道一些甚麼事情。
伊爾迷思索著，雖然流星街在外界看來和垃圾沒甚麼區別，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用最後的耐心再次問了一遍：“我會給錢，只要你們告訴我。”
說著，他將身上的紙幣拿出一些遞給了神父和小孩。
他們沒有接，神父拉著小孩退後一步絲毫沒有表現出對金錢的動心：“抱歉，我們不知道。”
指尖出現的念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扎入神父的頭部，小孩還在不明所以的時候，身側的神父踉蹌著往前走。
伊爾迷讓開身體，嘴裡也發出號令：“帶我去找這段時間離開流星街的人。”
小孩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外界的可怕。
他看著神父聽從對方的指令就要往外走，費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拽住他卻發現根本拽不動，自己反而也被拉得一個踉蹌。
“神父，你別聽他的……”
但不管他怎麼說怎麼拉，神父依舊沒有反應。
眼看著陌生的少年跟著神父朝著涅絲的農場走去，他著急地環顧四周，拉著附近的玩伴尋找農場裡的人：“找到了人就跟他們說，有一個長頭髮男生來找他們麻煩了！”
幾個小孩朝不同的方向跑，只要找到農場的其中一個人他們就比那個人快。
這麼想著，他們跑的速度更快了。
……
涅絲騎著小馬來到了海邊。
家裡的魷魚不夠了，她還打算在平安夜讓大家都嚐嚐她做的烤魷魚呢。
這個時候差不多是上次釣魷魚上鉤的時間。
涅絲找到上次釣魚的地方甩竿，在一旁點燃篝火開始今天的釣魚大計。
在等待的時候她眯著眼看向鯨魚島的方向，此刻只能看到一個小點，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去還有點想念呢。
下次去或許小杰就會喊她姐姐了，如果她帶著庫洛洛一起去的話……
涅絲一時間無法想象庫洛洛抱著小杰對著鏡頭笑的畫面。
她剛釣上了三條魷魚，手機就響了起來。
開啟一看是庫洛洛的訊息：[你在哪？]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涅絲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匆匆收了魚竿，篝火也收回揹包，而此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遠處跑過來：“涅絲姐姐！”
涅絲先回了庫洛洛的訊息，小女孩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涅絲姐姐……”她一口氣跑到這幾乎拼盡了全力，大冬天也跑出了一身汗，“外面有人來了，那個人長頭髮……是個男孩子，他在到處找你們呢！”
涅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小孩拉住她的手緊張地回頭看：“神父被他控制了，到處找你們不知道要幹甚麼，我過來傳過話……”
“謝謝。”涅絲回想起了曾經在友客鑫市追了他們幾條街的長髮少年，那個人……居然找上來了麼？
庫洛洛很快回了訊息：[我讓窩金去接你。]
看來現在事態發展不太樂觀。
涅絲只記得那個人是在唸力比賽輸給了她，所以才這麼窮追不捨麼？
但她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這個理由。
涅絲回了個好，小女孩比她還緊張不停地回頭望。
“沒事的，你先回去。”涅絲輕拍著她的肩膀，“一會兒窩金會來接我的。”
但顯然她還是不太放心，涅絲又保證了兩句她才小跑離開。
反正也是等。
涅絲乾脆戴上了魚王戒指徒手抓了幾條魷魚丟進揹包。
身後傳來腳步聲，涅絲回頭看到了滿滿安全感的男人。
“回去了，涅絲。”
涅絲甩了甩手，依舊有一股濃郁的海腥味黏在手上，她小跑了過去：“來了。”
窩金淡定地像是無事發生，涅絲歪著腦袋看他：“有陌生人來了嗎？”
“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窩金直爽的笑聲也將涅絲的擔憂驅散了不少，“不用擔心，團長會處理好的。”
另一頭的俠客從揹包裡拿出涅絲從前的手機插上電話卡，坐在地下室飛快操作起來。
農場內——
不被邀請的伊爾迷疑惑地將手貼上看不見的屏障，似乎不太懂為甚麼神父能夠穿過。
庫洛洛站在農場門口笑容溫和地像是在接待客人：“請問有甚麼事嗎？”
相較於尋找曾經打敗自己的玩家，面前這個人的容貌似乎存留在他的記憶裡。
“是你殺了李斯。”伊爾迷的目光落在庫洛洛的臉龐上回想起了過往，金錢的失去比身體受到的懲罰更令人生氣，長髮無風揚起，看向庫洛洛的目光中充斥著濃郁殺意，“你讓我損失了5億戒尼。”
“李斯的保險櫃裡應該有一筆不小的錢。”庫洛洛彷彿拉家常般跟他提起另一件事，“而解密的方式需要他獨生子的虹膜。”
伊爾迷的頭髮垂落下去。
殺手家族的長子與被拋棄在流星街的旅團團長開始了第一次正面的較量。
庫洛洛向他拋來一個難以抗拒的誘.惑：“做筆交易怎麼樣？”
雖然他們幾人要解決對方並不是不行，但這個人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揍敵客家族。
幻影旅團如今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
而在此刻，伊爾迷的手機接收到了糜稽發來的新訊息：[那個號碼我又捕捉到了，就在友客鑫！之前的地址應該是迷惑我的——]
伊爾迷快速打字回覆：[回去還我一千萬戒尼。]
不管糜稽怎麼為自己開脫伊爾迷都沒再管。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但面對一筆即將到手的財富，伊爾迷面無表情地頷首：“合作愉快。”
……
涅絲回到農場的時候，她遠遠瞥見了一道離去的背影。
神父不知道甚麼時候睡在了他家的客廳裡，甦醒過來時頭疼了好一會兒，涅絲給他遞過一杯熱牛奶。
“我這是怎麼了？”
神父似乎沒甚麼記憶，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旅團眾人似乎也不想讓他回憶那段往事。
“你餓了嗎神父？”涅絲適當地打斷了他的回想，再次來到涅絲家的神父一時被打岔，幹了一天的活兒現在也確實餓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點。”
涅絲蹦蹦跳跳地跑到廚房給他下了一碗麵。
冬季寒冷，吃一口熱乎的麵條總是讓人感到身心舒暢的。
神父也是如此認為。
吃飽喝足，神父也回想起了緊急事件。
他猛地看向庫洛洛：“有外人進來了，應該是找你們的。”
“已經處理了，神父。”庫洛洛笑著回應，“不用擔心。”
神父聽到庫洛洛都這麼說，猛地鬆了一口氣：“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摸了摸泛著痛意的後腦勺，總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
而一群孩子也在緊張地等著神父的回來。
他們親眼看著那個陌生少年握住了甚麼離開了這裡。
應該沒事了吧？
他們這麼想著，神父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天氣太冷了，你們快回去吧。”
孩子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有不放心的上前看了看神父的後腦勺，小聲說著他被控制的事情。
神父一臉懵，又有小孩補刀：“神父你把那個人帶到農場去了。”
神父：……他還恬不知恥地吃了一碗雞蛋麵。
不管神父如何懊悔，平安夜也按時到來了。
涅絲為此換上了新做的羊毛外套，繫上同色系的圍巾騎著小馬出了門。
揹包裡除了100件羊毛外套外，還有她做了一下午的晚餐。
等她給教堂送完衣服和食物，再回去和大家一起過節。
為了節省時間，涅絲拒絕了其他人的陪伴，很快就來到了教堂外。
將帶過來的兩盞白罩路燈放在門口，瞬間照亮了小孩堆在一旁的雪人。
各式各樣的，不管小的大的，都充斥著濃濃地節日氣氛。
教堂內透著亮光，涅絲推開門關緊的門走了進去。
小孩們清脆悅耳的歌聲如鳥兒飛出窗外，在平安夜下雪的夜晚暢快翺翔。
涅絲被感染了一般跟著哼了起來，除了神父，大長老和二長老也在。
或許受節日的影響，二長老此刻臉上也帶著笑容。
壁爐將會場燒的熱乎乎的，小孩整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頓不算豐盛的晚餐，但對他們來說這一.夜將會很難忘。
一首歌完畢，涅絲也將自己準備的食物拿出來。
她知道神父會為他們準備食物，所以做了一些水果夾心蛋糕。
每個蛋糕都是統一的八寸，趕巧家裡的橙子和蘋果熟了，再加上從鯨魚島帶回來的芒果正好派上了用場。
四個孩子分一個蛋糕，算下來還可以給神父他們留一個，剛剛好。
原以為只有晚餐的孩子此刻看到精緻的水果蛋糕，眼睛都亮晶晶的。
哪怕再饞他們也沒動，直到神父開了口他們才小心翼翼地切好蛋糕，拿到自己的那一塊後也沒有狼吞虎嚥，想到家裡的養母和養父，很多孩子都選擇帶回去和他們一起分享。
神父將剩下的蛋糕切成四份，大長老笑眯眯地吃了，二長老還有些扭捏：“那是孩子吃的東西……”
“你不吃就給我。”
大長老作勢伸手去拿，被二長老一巴掌拍下：“誰說我不吃了！”
涅絲也吃了自己那一份，蛋糕里加的果醬甜中帶點酸，蛋糕胚鬆軟，一口咬下去滿滿的果香。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了。”大長老毫不吝嗇地誇讚著，二長老不甘示弱：“也還行。”
涅絲全盤接受，朝著兩人眨了眨眼：“下次長老們還想吃可以找我做，給你們優惠價。”
二長老摳勁犯了：“還要錢啊……”
他忿忿地吃了一口，卻也無法抵擋鬆軟的甜食：“那得優惠點。”
涅絲笑眯眯答應。
吃完蛋糕後，涅絲看了一眼不早了。
她乾脆將羊毛外套堆在神父的桌上，簡單交代就往外走：“這是我在農場做的外套，大小都一樣，麻煩神父待會兒發給他們！”
“我要回去吃飯了，神父再見！長老們再見！”
小馬似乎也知道涅絲趕時間，跑得格外快。
涅絲剛進農場，就看到了在門口等她的庫洛洛。
少年笑著站在燈下，朝著小跑過來的涅絲張開了手臂。
這次的晚餐格外豐盛，除了同款的水果夾心蛋糕，涅絲特意做了一些和平時不一樣的菜。
上次吃過了海鮮鍋，這次就做口味淡一些的。
螃蟹是清蒸的，厚厚的黃和鮮嫩的肉，就是剝殼有些費事。
魷魚和花甲是爆炒的，鮮嫩彈，是涅絲和飛坦喜歡的菜系。
還有蒜末茄子、松鼠桂魚、蝦滑玉米餅、鹹蛋黃雞翅、南瓜小饅頭，最後還有一碗菌菇排骨湯。
這些肉都是上次庫洛洛帶回來的。
因為有揹包，直接帶了幾千斤肉，包括了雞肉、豬肉、牛肉，哪怕不出門也可以過一個不缺肉的冬天。
吃完飯等到人走之後，涅絲迫不及待地想要給他們的襪子裡塞禮物。
庫洛洛剛洗完澡出來，涅絲做賊似的縮回了房間。
壁爐的火燒的正旺。
涅絲已經睡熟。
十一點剛過，庫洛洛開啟房門走出去時，大門也從外開啟。
一堆人偷偷摸摸地站在門口，和庫洛洛來了個正面對視。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大家準備怎麼度過聖誕！！[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