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相遇時間到!:初次見面
被一團雪白的影子咬住裙角的時候,神無夢還嚇了一跳。
但這狗狗小小一隻,長得又可愛喜人,她放鬆下來撈起那根牽引繩,想不通它的主人得多麼沒力氣才會讓它跑了。
裙角已經被鬆開,彷彿只是為了吸引自己注意而做的壞事一樣,它在收穫她的目光之後就變成了圍著她轉圈圈,尾巴搖得飛快,一雙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里還發出軟糯的“嗚汪”聲。
很難想象會從一隻小狗臉上看出“討好”的意味,神無夢忍不住笑起來,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小狗也很通人性又很會把握機會地立刻貼上來,膩膩糊糊往她懷裡拱,一副要跟她走的模樣。
“但你已經有主人了呀,不可以這麼花心的噢。”
神無夢抱著三心二意的狗狗站起身,正向看看它有沒有狗牌,餘光卻忽然多了個身影。
逆著光,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修長的身形與淺金的頭髮——應該是金色吧,她不確定是不是陽光造成的錯覺。
而且……他為甚麼一直看著自己?
“汪汪!”
懷裡的狗狗叫了兩聲,那個男人也從駐足中抬步走向她。
神無夢反應過來這或許是小狗的主人。
她勾起唇角,朝陌生人露出友好的微笑,卻在看清對方樣貌的時候失神片刻:這張臉……日本不是不允許cos上街嗎,難道又是被網際網路騙了?
走近她的男人開了口:“哈羅。”
神無夢以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趕緊回答道:“Hello,is this your dog?”
對方明顯頓了一下,隨機唇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灰紫的眼眸看向她,說出的竟然是中文:“你好,它的名字叫‘哈羅’。”
難以想象這張臉會說出中文,神無夢忽略掉“哈羅”的烏龍,眼睛都睜大了一點,陡然生出的親切讓她問出心中的困惑:“你cos的zero真的好像啊,附近是有甚麼活動嗎?”
拂過他們的風倏地靜默。
降谷零深深望了她一眼,極力剋制住一些或許會嚇到她的舉動,裝作沒有明白她在說甚麼那樣掏出手機,點開翻譯軟體,換了日文說道:“我的名字是降谷零,你也可以叫我zero。抱歉,剛才的問題可以麻煩你再說一遍嗎?”
神無夢可沒辦法再重複了。
她的日語雖然一般,但這麼基礎的對話還是無障礙的,況且“Furuya Rei”這個發音就算是沒學過日語的人應該也能在聽到的瞬間反應過來吧!
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她在來到日本旅遊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個和名字也叫“降谷零”,還和“降谷零”長得一模一樣,連養的小狗都叫“哈羅”的男人嗎?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保恰好是警校五人組的照片,動圖最後剩下的那張臉——這不就是眼前這張嗎!!
用“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了,神無夢顧不上興奮,腦海中反而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連忙點開軟體置頂對話方塊,給在酒店房間休息的媽媽撥了個影片電話過去。
幸好電話接通得很快,通訊也毫無障礙,手機還有一堆親朋好友的未讀訊息,一切都和她離開酒店前別無二致。
所以,排除掉自己穿越了的可能——難道這是一場反穿越?
降谷零不知道她的想法,卻可以對她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投來的驚喜目光感同身受,畢竟這場相遇於他而言也是一個奇蹟。
或者說,比起此時此刻的她,美夢成真的人分明是自己才對。
“zero?”
收起手機的神無夢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試探著喊了一聲,又補上了個自我介紹,接著才想起哈羅還在自己懷裡,趕緊交還給降谷零:“它很乖,不過下次要注意一點,別讓它跑丟啦。”
她嘴上說著廢話,大腦卻開始分析:這個降谷零穿著一身公安時期的西裝,又已經撿到了哈羅,也就是柯南元年之後他至少29歲的時期……那她還能做些甚麼?直接說出黑衣組織和烏丸蓮耶的名字會不會太莽撞?是不是應該先搞清楚世界究竟發生了甚麼變化?但果然還是很想要個簽名啊!
“它很喜歡你。”降谷零摟緊在懷裡撲騰的小狗,恩將仇報地不許它再亂來,搭話道,“神桑是來旅遊的嗎,日語說得很好呢。”
神無夢對她的日語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但被誇獎依然是高興的事。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沒聊五分鐘就被別有用心的公安把家庭情況和旅遊目的全都套了出來,還覺得對方富有耐心、為人友善,連她偶爾說錯的語法和發音都能包容並且糾正。
估計是遇到了安室透形態的zero……不對!他告訴她的是真名!
神無夢徹底陷入混亂,面前的男人卻還是一張笑臉,主動道:“如果神桑不介意的話,可以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你提到的幾個景點我都很熟悉,日語方面我也可以為你和伯父伯母提供幫助。”
“當然沒問題!”
她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心中那點疑惑也被迎面而來的美顏暴擊化解:“但這樣會不會太麻煩zero了?”
降谷零已經把手機調到通訊錄的介面,不給她後悔的機會,回答道:“最近剛剛結束一項工作,接下來正好有假期。”
總覺得他有點太熱情了……
但多年以來的濾鏡足以讓神無夢無視掉這些怪異之處,總之正直的公安臥底不可能把她拐賣,估計是為了表現對外國人的友好吧?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飛快將手機號輸入進去,僻靜的公園角落忽然傳來幾道聲音。
“降谷——”
“我們那邊都沒有找到哈羅!”
“你有甚麼收穫,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
神無夢覺得這幾道聲音有些熟悉,但再看看“汪汪”叫著的哈羅,她又推翻了心中的猜測。
降谷零臉上的輕鬆笑意卻頃刻消失,還條件反射地往她前方挪了半步,一副想要把她擋在身後的架勢。
“……怎麼了?”神無夢都被他弄得緊張起來,總不會是黑衣組織的甚麼人偶遇他了吧,那接下來要稱呼他哪個身份啊?
但還不等他回答,一行人已經走了過來,是三張讓她睜大眼睛懷疑人生的臉蛋。
“hiro,松田,萩原。”降谷零看著這群完全愣在原地的好友,毫不留情地打破他們和她的對視,說道,“哈羅找到了。”
“好啊,小降谷。”
萩原研二想要發出輕鬆一些的音調,卻難掩心底的波動,視線越過礙眼的傢伙直直望向那個令他日思夜想的黑髮少女:“你是隻找到了哈羅嗎?”
不遠處的道路旁,一輛黑色的梅賽德斯熄了火停在樹下。
隔著矮矮的綠植,外人很難從貼了防窺膜的深色車窗看清裡面的情形,只有幽幽煙霧從那道細窄的車窗縫隙飄出,帶著模糊的聲音飄向被注視著的一群人。
“打電話給貝爾摩德。”
銀髮男人將指間的香菸熄滅,薄霧之後露出一雙銳利冰冷的綠眸:“告訴她,上次的提議我同意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氣,用力攥緊方向盤:“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