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融合進度50%:“我輸了嗎?那個賭約。”
手機攝像頭肯定不能對準客人,聽到女兒的問話,螢幕裡的女人壓低聲音,朝神無夢介紹道:“就是昨天幫我們換車胎的人。人倒是蠻好的,你爸爸跟他又中文又英文的亂聊,我都聽不下去了。小夢,你要打個招呼嗎?”
神無夢瘋狂擺手。
“那小夢你要叫他‘叔叔’還是‘哥哥’?”媽媽肉眼可見地為難起來,又很快想開,“不過他們美國人應該不在意這個,你直接稱呼名字應該也沒關係。”
聽起來有點好笑,但神無夢實在沒工夫陪著媽媽調侃,連忙阻止:“不不不,不用媽媽!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們對陌生人還是得有點警惕心啦,萬一是壞人呢?”
“在外面吃頓飯有甚麼關係,他一箇中文半吊子的外國人還能把我和你爸爸騙了嘛?”
儘管這麼說,但媽媽對自己女兒的風險意識還是很滿意的,又囑咐道:“小夢你自己在外面玩才要多注意安全知道嗎,缺錢就跟媽媽說。”
神無夢心想自己剛來就捲入了一起殺人案件,但這個肯定不能說,於是滿口答應道:“知道啦!不用擔心我!”
“那真的不和客人打個招呼?”
她之前緊張兮兮的問話還是引起了家長的懷疑,無比了解女兒的媽媽已經開始不動聲色仔細觀察客人的臉了。
“感覺和小夢你帶去東京的那隻娃娃有點像?”
親媽怎麼可能看不透女兒的心思,螢幕裡頭的女人眯起眼睛,然後用相當肯定的語氣說道:“我女兒果然就是喜歡這一款!”
黑色針織帽和冷白面板,劉海也有點像,但這樣的造型當然只是巧合,媽媽沒想太多,把這當成了女兒一貫熱衷的審美。
從長相談吐來看的話,這個男人是還不錯,據說收入也穩定,又是單身,可惜年齡稍微有點不合適,要不一會讓老公問問這位赤井先生有沒有弟弟好了。
神無夢不知道自家媽媽已經聯想到了那麼遠的地方,漲紅著臉撒嬌:“甚麼喜不喜歡這一款的啊媽媽!”
她和家人用的是中文,身邊的人應該都聽不懂,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在說些甚麼,但大庭廣眾議論這些還是讓她臉頰發燙,想要趕緊把通訊結束:“你們快專心吃飯吧,我也要吃飯了!”
“好啦,媽媽不打擾你吃飯了!不過小夢,你就在東京交到朋友了嗎?”
她背後的餐廳包廂背景太明顯,說是一個人吃飯不太合理,家長當然會注意到孤身在外孩子身邊的所有細節。
這個問題把神無夢嚇一跳,磕磕巴巴回答:“嗯……是啊。”
她往桌上環視一圈,試圖火速挑選一個適合出現在家長面前的物件。
金髮黑皮的降谷零對長輩來說有點過火,松田陣平第一眼可能有點兇,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這兩個男高中生露臉的話估計會被媽媽誤會,果然還得是長相氣質更溫和一些的Hagi和Hiro吧……
“阿姨好!”
扎著雙馬尾的黑髮少女從神無夢的身側走出來,朝螢幕笑容甜美地揮手,舉著手機的神無夢險些把手機摔了。
這是甚麼變裝速度?
這樣真的不會被在場的警官懷疑他曾經是怪盜基德的身份嗎?
沒想到快鬥還能這麼操作,神無夢怕說多露餡,把鏡頭對準自己:“朋友也看了,媽媽你快吃飯吧,不要在飯桌上聊我噢!”
看到跟女兒在一起的是個模樣乖巧的女孩,螢幕內的女人放下心來,再看一眼已經和客人相談甚歡的丈夫,含糊道:“反正我和你爸爸肯定只會誇你嘛……好啦拜拜,玩得開心寶貝!”
“嘟——”
膽戰心驚地結束了這通影片電話,神無夢心想她得想辦法聯絡上赤井秀一問問他跑去中國幹甚麼,要是今天沒湊巧被她撞見,這個男人是不是明天就要登堂入室了啊?
等她把手機放回桌上,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萩原研二才開口道:“阿姨看起來超級好相處呢!夢醬會邀請阿姨來日本旅遊嗎,我會隆重招待阿姨的!”
“過段時間會過來……”神無夢感覺到落在身上的不同視線,艱難道,“但你們這麼多人,我媽媽會不放心的。”
萩原研二立刻提出建議:“我可以把千速姐喊上,有女生在會更方便吧!”
幼馴染的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松田陣平果斷接上話:“那我負責開車,hagi的車技容易把阿姨嚇到。”
在場沒有兄弟姐妹的其他男人不甘心就此落後。
工藤新一看向已經換回之前衣服的堂弟,商量道:“快鬥,到時候再麻煩你易容一下?”
聽到這麼過分的請求,黑羽快鬥朝他露出一個假笑:“那堂哥也可以給我當一當堂姐嗎?”
諸伏景光沒有姐妹,也沒有擅長易容的兄弟,只能把高明哥賣了:“我會問問兄長有沒有時間過來,這樣能多一些人陪阿姨她們聊天。”
“之後的事情現在就商量會不會太早了?”降谷零實在找不到切入點,強行把話題扯開,“而且剛才,我好像聽到了某個傢伙的名字?”
她在通話過程中說的確實是中文,但他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對中文一竅不通,簡單的對話都能做到——主要是從她留在長野的那段時間開始學習的,畢竟她對高明哥的親近有目共睹,多學一門語言雖然沒那麼簡單,可只要肯花心思,總是能有些收穫的。
不然剛才黑羽快鬥也沒辦法用中文朝她的媽媽打招呼。
神無夢沒想到半年不見這幾個人的漢語水平突飛猛進,但這是她的母語,最終解釋權當然歸她所有,果斷否定降谷零的問題:“應該是你聽錯了吧!”
要是讓他們知道赤井秀一那傢伙已經跑到她爸爸媽媽跟前了,那肯定會帶來新的問題!還是先隱瞞住比較好!
跟對姓名敏感的降谷零不一樣,萩原研二的關注點在另一句話上:“夢醬還帶了娃娃來東京嗎?吃完飯我陪夢醬去逛一會吧,說不定能挑中更可愛的娃娃呢!”
吃飯都這麼多人,逛街的話肯定也少不了,神無夢暫時還沒適應現在的隊伍構成,推拒道:“明天吧……今天想早點回去休息。”
見他們還有話想說,她拿起筷子大聲交代行程:“我回家的機票在五月底,最近都會待在東京,有甚麼事之後再說,先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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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裡的明爭暗鬥不少,但總體來說還是比神無夢想象中的要輕鬆——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問她失蹤後怎麼回的家,又為甚麼幾個月都沒有聯絡他們,連她在歐洲的那半年都沒人提起。
不去勉強她說出自己的秘密,這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去做的事。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每個人都知道一點點,拼拼湊湊就有了全貌,可真相與人孰輕孰重?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去戳穿或者質問她過去的言行,這無異於是對她的傷害。
如果她想說,她自然會告訴他們;如果她不願說,那麼只要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其他事又有多重要呢?
這已經是日思夜想、日祈夜求才能降臨的恩賜了。
“……好啦,大家的聯絡方式我都存了,通訊軟體的好友我也新增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神無夢覺得柯南世界的科技發展速度真是太快了,她離開的時候好像還是用郵件和skype比較多,現在都用上line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平衡的。
明天週一還需要上學並且沒有開車來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率先被趕走,剩下四個男人一共開了三輛車,她的想法是誰家離她住的酒店近就順便送一送她。
“啊!”萩原研二驚呼一聲,露出苦惱的表情,“剛剛想起來我家好像漏水了,還沒有來得及請人去維修,今晚可能也得住酒店了!”
“我家微波爐爆炸了,也不太方便住人。”諸伏景光說道,“既然這麼巧,我開車載萩原和夢一起過去吧。”
聽到兩位好友的信口胡謅,松田陣平努力控制住表情才沒有震驚抬頭:“你們——”
“哈羅早上太調皮,把床單咬壞了,我本來也準備今晚帶它出來住酒店。”
降谷零原本只是找一個理由,說完卻注意到神無夢亮起來的眼睛,福至心靈地對她發出邀請:“夢要跟我一起嗎,我們先回家接哈羅,然後再去酒店。”
“可以嗎?”神無夢有些想去看看當初從教堂撿回來的小狗,儘管一直都是由降谷零在照顧。
“當然!”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點頭,接著看向幾位好友,說道:“hiro你們住酒店的話也需要回家收拾隨身物品吧,我們一會酒店碰面好了,不要在大馬路上吹冷風了。”
莫名其妙被截胡,萩原研二已經開始生悶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為甚麼從來沒有想過要一起養只寵物呢?
但再氣惱也沒有用,因為神無夢朝他們揮揮手就坐上了那輛白色馬自達的副駕駛座,半搖下來的車窗還能看到她的笑臉。
神無夢繫好安全帶,朝身邊駕駛座的男人問道:“哈羅比之前長大了一點嗎?”
降谷零搖頭:“沒有,它長得很慢,我還帶它看過醫生,但體檢結果一切正常。”
明明過去的時間也不算多麼久,但神無夢的記憶都變得模糊,只隱約記得那隻小狗熱情往自己懷裡蹭的親暱模樣,笑了笑:“那我應該還能抱得動它。”
油門被踩下,跑車的引擎轟鳴,他們的對話也沉寂了片刻。
等到沉默再一次被打破,是直視前方的金髮男人低聲發問:“我輸了嗎?那個賭約。”
車內光線昏暗,窗外樹影晃動,倒映在那雙墨色眼底的景物明滅消逝,隱約盪出幾分綠意。
神無夢的眼睫輕眨,以另一個問題回答降谷零的話:“……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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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稱之為【坐在馬自達副駕駛上的30秒】
然後發現akai和夢寶拿的怎麼總是地下情劇本(x)
另外赤老師只討了岳父歡心,岳母當然是很挑剔的啦~
啵啵親愛的寶寶們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