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攻略進度%
厚厚的被子看似提供了保護,其實也限制了她的行動。
神無夢想再挪去床的另一邊都沒辦法,面對琴酒的問題只能選擇裝傻:“甚麼換人?”
她真的不記得自己在意識模糊的時候說過甚麼,但大概能倒推出那會的想法,可這種話絕對不能告訴琴酒,反正也不可能有錄音作為證據。
琴酒沒忘記在賭場看到的那一幕,被他親手扔進海里的雜碎顯然也被另一個人教訓過,低聲道:“波本倒是對你上心。”
“啊。”
神無夢想到電話亭裡的事還有些心亂,但吵了幾年架的嘴巴卻自然而然地不滿起來:“波本成天針對我,哪裡上心了。”
琴酒看著她飄忽的目光,冷嗤一聲,念出另一個名字:“蘇格蘭呢?”
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雖然這種想法很不應該,但在那顆冰塊之後,她的確以為她和琴酒對這件事的真相都心知肚明,他們也知道彼此已經清楚這一點,所以再擺出來說
神無夢不知道還能給出甚麼解釋,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蘇格蘭不是都”
“藤森景。”
琴酒這一次並不打算容忍她的糊弄,打斷她的謊言,語氣嘲諷:“怎麼,一隻改頭換面的老鼠,上不了你的名單?”
他都調查到這個份上,神無夢不知道他會不會在船上見過諸伏景光了,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哪有甚麼名單!不知道大哥你在說甚麼Boss等著要我的命你也不管,我還以為大哥上船是來救我的!”
倒打一耙實在被她用得滾瓜爛熟。
琴酒的眼瞼垂下,意識到自己錯過審問她的最佳時機,以至於她開始得寸進尺,把人當作傻子愚弄。
和他爭論臥底有關的事純屬自討苦吃,神無夢強行結束這個話題,拿腦袋往他懷裡撞,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又軟下來,聽著虛弱極了:“好餓啊大哥,再不吃飯我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你也不想救回來一具屍體吧?”
其實她是自己逃出來的,但給琴酒戴戴高帽子說點好聽的話又有甚麼關係呢?不管他是聽從烏丸蓮耶的命令還是為她上船,他現在都必須待在她的身邊。
參加婚禮都已經是前天的事情了,她在那之後只吃了點水果和蛋糕,消耗的體力絕對遠大於補充的能量,現在坐在床上說兩句話都暈暈的,感覺要低血糖昏過去。
總之琴酒不可能把她殺了,烏丸蓮耶和東谷優也不可能闖到這裡把她綁走,神無夢放空大腦,額頭抵著的胸膛下面有心臟一下下鼓動著,杜松子酒的氣味更濃郁了幾分。
她閉上雙眼,不管前言後語地胡亂點了一通食物:“義大利牛肉湯、松露蘑菇意麵、巧克力慕斯蛋糕,還要一杯橙汁算了,再加一份三分熟西冷牛排和紅酒燉牛肉,橙汁換成熱牛奶。”
在浴缸裡沒有隨身攜帶手槍,但此刻伯.萊塔就在手邊,琴酒被她理直氣壯的口吻氣得伸手去夠槍柄,但最終拿起的是床頭座機的話筒,快捷按鍵直連船艙餐廳。
工作人員恭敬禮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琴酒的記憶力足夠讓他重複一遍神無夢的話,但他只是捏住她的後頸,命令道:“再說一遍。”
神無夢的嗓子還疼著呢,一點也不想重複。不過琴酒的耐性聽起來確實即將告罄,她還是勉為其難地對著話筒再說了一遍,然後朝面無表情的男人抱怨:“虧我還想著給大哥點牛排和意麵,一會我全吃了,一口都不留給你!”
琴酒對她連蛋糕都能剩下半塊的食量不屑評價。
他把她的腦袋按回去,將話筒放到耳邊,在對面報了一遍菜品核對完畢之後,又加了一句:“先把熱牛奶送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腦勺被人覆蓋住,頭髮都被弄亂、弄得更亂了。神無夢小聲提醒:“空腹喝牛奶會不會不舒服啊。”
她覺得自己的措辭已經足夠委婉,但琴酒陰惻惻的聲音還是在耳邊響起:“西拉,別挑戰我的忍耐力。”
“歇歇吧大哥。”神無夢不知道他在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睡覺,但她真是連糊弄的力氣都沒有了,把床讓了點出來,音調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安排道,“等會還要去開門呢,留點力氣吃飯吧。”
海上的天亮得更早,有不少船艙內沒有窗戶的乘客正精神抖擻地跑去甲板看日出,船上的時間彷彿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但比賽結束的拳擊格鬥場倒是到了休息時間。
松田陣平離開柯南的房間之後就直奔冷凍室。
這番行動多少有些擅離崗位,好在拳擊比賽贏了之後就沒人管他,只是半夜不回去宿舍船艙睡覺容易引人懷疑,他編了個去賭場轉轉的藉口,同宿舍的拳擊手也懶得多問。
之前一切都還比較順利,畢竟他的身份是郵輪上僱傭的拳擊手,算是半個內部人員,稍微表明來意之後也有人願意帶他進去冷凍室看看。
但還沒等松田陣平仔細將那枚炸彈研究明白,隔壁的主機房忽然冒出一陣驚呼,讓他不得不暫時停下思考,拿著工具站起身。
通訊徽章傳來叩擊聲,松田陣平看眼主機房的方向,按下對講按鍵:“在。”
確認他處在方便對話的環境,降谷零問道:“松田,你那裡情況怎樣?”
“諸伏的判斷沒錯,這東西還沒啟動。”松田陣平回答道,“應該是遠端控制,但它是嵌在機器死角的,沒辦法弄出來,只能試著拆一拆了。”
拆彈的事降谷零自認不如好友專業,也不會在這上面進行過多不必要的關心,將最近的資訊同步給他:“萩原已經聯絡上了,他會帶人手過來。hiro聯絡了高明哥,會從新島縣派人過來。”
“我會在這邊盯好。”松田陣平說道,“在救援過來之前,我保證不會爆炸。”
“嗯,我計劃借這個機會去見烏丸蓮耶。”
條件所限,降谷零沒有詳細說明,又問了句:“你那裡還有需要幫忙的嗎?”
說完,他聽到通訊徽章裡傳來一聲低笑,接著是好友疏朗自信的語調,彷彿笑容也透過聲波傳來:“不用,包在我身上。”
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在東谷父女的房間外守了許久。
他們整夜不睡忙著找人,東谷父女卻沒有這些擔憂,在逃亡的路上也十分遊刃有餘,在保鏢的保護中睡了一晚,直到工作人員敲門送早餐才給了他們潛入的機會。
人不方便進去,但竊聽器已經貼在餐車上送了進去,一道沙啞聲音被抬得極高,聽來格外刺耳。
“一群廢物!”
東谷優氣得將手邊碗碟統統揮去地上,衝著面前躬身的一排保鏢罵道:“連個人都看不好,伊村那個狗東西還不見了?你們能做點甚麼?!”
她對自己的臉極為在意,因此睡眠時間也很嚴格,昨天睡前去確認完神無夢的情況就回房進行睡前護膚步驟,那群瞭解她脾氣的保鏢也不敢在她入睡之後打擾她,試著趁這個時間查彌補犯下的過錯,於是人丟了的訊息直到清早才傳到她耳中。
隊長失蹤,目標人物逃跑,剩下的幾名保鏢也覺得這活著實不太輕鬆,互相眼神交流一會,推出個人解釋道:“優小姐,十分抱歉讓您生氣,但我們已經鎖定目標人物的行蹤,她凌晨時分出現在賭場,被一個銀色長髮的男人帶走了。如果您方便,或許可以問問烏丸先生?”
“銀色長髮的男人?”
東谷優到底不是黑衣組織的人,對組織成員也並不瞭解,就連神無夢的身份都是和父親和烏丸蓮耶合作時她偶然得知的。她臉上的怒意稍稍褪去一些,朝說話的保鏢問道:“那是烏丸先生的人?你們就不知道跟在他後面把人給我帶回來?”
那是他們不想嗎?這大小姐是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可怕,好像他們在目標人物身上多看一眼就要變死人!
保鏢心道這種話和東谷優說了也沒用,還會被當成藉口,指不定又要挨一頓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很抱歉,優小姐!賭場的客人太多,又不許保鏢入內,我們怕動靜鬧得太大會影響您和東谷先生,只好先回來了。
“但那位客人是頭等艙的,烏丸先生有乘客名單,或許能查到。”
他的腰躬成90度,態度相當誠懇,東谷優卻不吃這套,抬手就砸了個杯子過去。
“真是廢物,帶你們上船半點用沒有!”
烏丸蓮耶的船艙號對她也是保密的,船上的手機訊號又不好,東谷優只能透過一個對講器和他保持聯絡,還得對面接聽才能對話。
他們說是合作,但其實純粹是利益勾結。她外婆是泰國皇室,烏丸蓮耶想要靠著他們父女拿到泰國的通行證,在那塊土地東山再起,而他們想要從烏丸蓮耶手裡拿到鉅額財富與所謂長生不老的科研成果。
雙方在實驗體的分配上也矛盾明顯,一個想要先取人體虹膜,一個想要先抽全身血液,誰都不願得到一具屍體,只是彼此沒有在船上撕破臉,勉強相安無事。
東谷優的臉色難看,心知自己找烏丸蓮耶尋求幫助必然會影響後續交易,但也別無選擇,人總歸落在自己這裡才更讓她放心。
“烏丸先生,是我,小優。”她冷眼瞥著那幾個魁梧保鏢,聲音卻掐得溫柔,“聽說您有位銀色長髮的手下也在郵輪上?我想和他認識一下,請問能將他的船艙號給我嗎?”
烏丸蓮耶整日待在船艙不出,但船上的熱鬧事卻沒有漏掉多少,當然也知道自己幾位組織成員在賭場的那場戲。
他暫時不想和琴酒翻臉,關於西拉的事也已經安排了另一位手下接替,計劃將人控制在自己手上。
東谷優的死活他並不在意,只要有東谷慎一個也能繼續他的計劃,讓這個和自己搶人的女人當個障眼法也不錯,最好是讓他的心腹把她一起解決。
烏丸蓮耶老邁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笑意,用遲緩的聲音說道:“。”
“。”
走廊外,柯南和赤井秀一對視一眼,悄聲朝著偷聽到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