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攻略進度%
目前針對教堂的行動已經到了收網環節,只等想到辦法將裡面那群無辜孩子們轉移出來就隨時可以行動,如果住進醫院的人不是神無夢,松田陣平連班都不會換,指不定要在盯梢點待幾天。
柯南和小彩的行蹤一直在調查中,他們不便直接對背景深厚的東谷優動手,但零星幾個從教會內出來的信徒卻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警方帶去調查,那位參與教會內兒童身體檢查的江古田高中校醫也被注意到,但其人於昨天就失蹤了,暫時沒有線索。
見找了一天一夜的男孩主動給他打來電話,松田陣平來不及多想,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柯南?你在哪?”
“是我。”
對面傳來一道女聲,口吻的冷淡和嗓音的稚嫩極不匹配,自報家門道:“我是小彩,我和柯南君被困在了同一個地方。”
庫拉索很難做到像自己真正失憶時那樣叫出“陣平哥哥”。
她在實驗室的通風口內爬了很久才終於找到個能臨時落腳的地方,發現有訊號之後就像他交代的那樣撥出了求助電話。
柯南的手機通訊錄幾乎拉不到底,她自己記得的號碼更是不計其數。事實上,在這種緊要關頭她應該撥出朗姆的號碼,請他幫著自己離開梅斯卡爾的地盤,再將這段時間以來收集到的一切資訊上交,換取更高的地位。
又或者,她可以聯絡琴酒和伏特加,繼續扮演那個一無所知的小女孩,借用他們的能量將自己救出去,哪怕要改換陣營也能夠握住不小的籌碼。
但興許是這段時間過於幼稚的經歷讓她生出些許名為“良心”的東西,她在通訊人列表中選擇了松田陣平。
柯南對西拉的能力足夠了解,後者的確可以透過一通電話鎖定他們的位置,但他並不瞭解西拉的生活,貿然撥打過去很有可能引起琴酒的注意,那將與他們的初衷背道而馳。
最安全的是警方的人。
庫拉索在撥出號碼時並沒想過這將會是她的最終決定,她只是還沒想明白該怎麼做,甚至連自己更不捨的是哪個身份都不敢細想,近似膽怯地選擇拖延。
“小彩?”
松田陣平已經知道她是庫拉索的事情,也有她可能恢復了記憶的猜測,對話時保持警惕,問道:“柯南在你身邊嗎,你們是被人帶過去的?”
要聊這些內容很難不牽扯到教會與黑衣組織,松田陣平有避開神無夢的打算,抬頭卻發現她正睜圓了一雙眼睛直直望向他拿著的手機,好像對他們說起的事很感興趣的模樣。
是小彩和柯南的名字讓她還有些印象,所以才會產生好奇嗎?畢竟這可能是她失憶之前一直惦記著的事情,會成為喚醒她記憶的契機也說不定。
松田陣平的思維發散一陣,他本來就沒準備像幾位好友那樣無中生有,在她尚未失憶時也擁有著其他人所沒有的優勢,唯一不希望她恢復記憶的一點原因可能是想要那些痛苦難受的經歷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從今天起做一個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
但是
松田陣平不認為她會連自己始終記掛著的家人也一併忘了,再也想不起來。
被她注視著,松田陣平沒有走去病房外,手機裡傳來女孩的回覆:“柯南君和我暫時分開了,我們在一間實驗室裡,裡面還有不少用來進行人體實驗的孩子,都在昏迷中,也可能已經死了。”
庫拉索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西拉,但至少現在不打算繼續裝成小彩的身份,毫不客氣地朝警方提出要求:“你們應該有定位手機號的技術吧,儘快過來吧。將我帶到實驗室的是個棕色短髮戴眼鏡的男人,名叫‘新出智明’,可能有槍。”
“稍等一會!”
松田陣平不得不看向病床上躺著的神無夢。
警方的確有在通話過程中鎖定手機號的技術,但需要藉助專門的裝置。他現在不在警視廳,開車狂飆回去也得二十分鐘起步,假如小彩和柯南所處的環境的確那麼危險,這在爭分奪秒的境況下是一種浪費。
“神無。”松田陣平沒有去管好友給出的另一個名字,總之他的發音不在這個新名字中,捂住手機的收音口對神無夢問道,“你還記得該怎麼用電腦嗎?可以查到手機號碼現在所處的位置嗎?”
失憶與人類的大腦相關,而大腦又是人體最最精密的部位。有的人忘記自己的姓名過往,但生活常識還在;有的人甚麼都不記得,但賴以生存的技術還在
松田陣平是抱著一線希望提問的,在見她點頭後依然認為是一場意外之喜,連忙去外面找能臨時借來的手提電腦。
病房內的針鋒相對被一通意外電話打斷。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的訊息不夠及時,也並不認識小彩,但降谷零很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更擔心意外發生,起身跟了出去,想在神無夢看不見的地方朝松田陣平打聽更多資訊,避免之後的行動衝突。
聲稱是她男朋友的情敵離開了,萩原研二迅速把握住機會,以未婚夫的身份和她聊起來:“夢醬還記得嗎?你以前的計算機技術就超級厲害呢!剛認識的時候我和小陣平都不知道,不然肯定要給夢醬買臺配置更好的電腦,也不會讓夢醬只能待在家裡看那些厚厚的教科書了。”
那時候他們根本就買不起嘛。
神無夢的眸光柔軟下來,想到她平淡卻快樂的零工生活,還有和他們買了一堆電腦零件裝置在地板上拼裝的午後。
錢花完了,接下來半個月都得節衣縮食,結果三個人在買足泡麵之後還用最後一點零錢買了慶祝用的啤酒,被多動的松田陣平一把碰到,差點淋在好不容易砍價來的電子裝置上。
裝置古早又笨重,都是些她差點認不出來的淘汰款,但那天下午灑在身上的陽光,直到今日也從未褪色。
定位手機號地點最好能夠保證電話一直在通訊中,松田陣平讓小彩儘量不要將電話結束通話,於是在醫院內借電腦的動靜也被對方聽到。
庫拉索恢復了記憶,心智不再像小孩子那樣不成熟,在組織多年所鍛煉出來的判斷能力更不賴,聽見他和神無夢同時身處醫院時就有了些不妙的猜測:“是誰出事了?你為甚麼會在醫院?”
在工藤新一面前叫出“西拉”的代號讓她後知後覺到些許後悔,面對身為警官的松田陣平時,她雖然沒有隱瞞自己身份的想法,但並不想要牽連無辜的人,只好將所有的稱謂捨去,問出的話也多了幾分生硬。
松田陣平不信任她。
他和同期們雖然在細節上稍有分歧,但在神無夢能夠藉此機會徹底和那個黑衣組織劃清界限這件事上達成了共識,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連定位手機號的事都不會請神無夢幫忙,就更不可能將她此刻的身體狀況如實告知。
據諸伏所說,那輛保時捷離開時車主只知道神無的額頭因撞擊受傷,所以松田陣平也只挑著這部分組織知情的資訊說出來,順便添油加醋兩句:“你失蹤了,神無在找你的時候遇到車禍,正在住院,我會請她幫忙定位。”
“甚麼?”庫拉索連聲音都沒能控制住,追問道,“傷得重嗎,怎麼會這樣,我、我”
她想說她逃出去之後要去醫院探望,但考慮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找不到半點立場,嘴唇緊緊抿著,異色瞳孔浮現出猶豫掙扎的複雜神采。
松田陣平能聽出她的緊張失措,可手機對面的人是組織代號成員之一,他不可能因為一時的心軟惹來更大的隱患,公事公辦道:“我等會會把和你的通話靜音,等神無給出位置之後安排警方的人去救你們,你”
畢竟是親自帶過一個下午的小孩,他就算知道內情也說不出太重的話,拎著剛借到的電腦道:“在你想好之前,我不會讓你和神無直接對話。”
庫拉索被他給出的訊息弄得頭腦發亂,也沒理清這些前後矛盾的邏輯,比如她和西拉的對話根本不需要經過鬆田陣平的同意,整個人陷入後者的節奏之中。
她想不清楚,原本的沉穩性格彷彿也因為近日來的孩童生活而改變,忍不住道:“她都受傷了,就沒人能代替她做事嗎?”
松田陣平朝跟過來的降谷零使了個眼色,不許他在這種時候出聲搗亂,回答小彩道:“儘快找到你是她的心願,她更願意自己親手實現。”
就算神無失憶了,她的社交圈也不可能由他們擅自做主斬斷,至少小彩的孩子身份不應該被排除在外,現在只是因為她還受著傷,黑衣組織的事也沒全部解決,暫時性地幫她把關。
和小彩交代完,松田陣平推開病房門走進去,一眼見到床上女生目光柔和的模樣,散落的銀髮在日光照耀下閃爍著明亮光澤,美得好似虛幻。
與她對視著的幼馴染眉眼彎彎,連交握在一起的雙手都寧靜和諧,如同一幅旁人無法插足的美麗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