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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攻略進度99.936%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306章 攻略進度%

頭頂星辰與遙遠彼岸一般璀璨,但寂靜深夜出現的槍響卻驚起山邊棲鳥,撲扇著翅膀飛遠。

神無夢這一槍開得突然,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伯.萊塔上,在身體傳來劇烈痛感之前回頭望了一眼,那輛保時捷356A果然靜靜停在後方,大概有狙擊槍正瞄準自己。

距離不遠,但角度很刁鑽,哪怕是琴酒也難以保證命中率,所以真正行動的人是西拉。

從接起電話聽到她的聲音時,赤井秀一就意識到不對,聯想到琴酒在她身邊時順理成章,在後面的對話中確定了猜測。

她的一條簡訊能讓他直接上門,何必為了一份證人保護計劃約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琴酒又讓你來殺我啊。”

赤井秀一的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聲音倒沒多少變化,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讓你一個人來,他對我還真放心。”

他看著遊刃有餘,但神無夢知道那顆子彈真的擊中了他,只有這樣才能讓琴酒選擇旁觀,讓事情的發展由她主導。

山道上散落著細碎石礫,踩在上面會發出輕微悶響,神無夢在這樣的聲音中一步步走近他。

她的右手握緊槍柄,手臂因為緊張而繃直,朝赤井秀一說道:“你不該來的。”

面前的男人低笑一聲。

“是嗎。”赤井秀一望著她,並不懼於黑洞洞的槍口,反倒像是沒中彈一般和她閒聊,“看在我過來的份上,上次的事就原諒我吧?”

只有空氣中愈發濃郁的血腥味和他音調中的忍耐喘息宣告著他受傷的事實。

神無夢的手抖了下。

琴酒或許會將他說的“上次”當作兩年前他欺騙自己的叛逃行為,但她知道赤井秀一真正說的是甚麼他在說幾天前的醫院偶遇。

當時的酸澀與埋怨忽然湮滅無蹤,心臟被他試圖和解的話語攥緊,神無夢下意識地開口:“我”

“西拉。”琴酒在耳麥中提醒她,“你的任務是殺了他。”

神無夢的唇瓣抿著,握住槍柄的指節繃緊發白,低聲反駁道:“他的肺部中彈,活不了半小時了。”

在她開槍之後,琴酒的眼睛就從狙擊槍的瞄準鏡前移開,面前是從她頸上微型攝像頭記錄轉播而來的畫面。

琴酒猜到她的第一槍不會直接取赤井秀一的性命。她向來在這種時候心軟,不願直面由自己親自造成的死亡,彷彿只要那個男人是因為失血或缺氧而死就與她無關,而她還能抱著所謂的良心入眠。

但早在她選擇加入組織時,她就該知道這東西不屬於她,也不該橫亙在他們之間。

“心臟。”

琴酒的語調冷冽,吐字清晰:“西拉,手臂抬起來,我要你擊碎他的心臟。”

和她猜的一樣,琴酒在復刻兩年前那場擊殺的失敗,但她不能立刻應下:“為甚麼。”

神無夢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被風吹得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注視著倚靠在車門上的男人。

她想到琴酒會讓她再一次瞄準赤井秀一的心臟,但她不確定赤井秀一是否聽懂,萬一他

“琴酒在指揮你?”

赤井秀一兀然開口,目光掃過她的耳垂、唇瓣,一直到鎖骨處蔓延開的吻痕:“他還真是小氣啊。”

距離足夠近,他的感慨與諷刺被耳麥毫無保留地收音傳送,神無夢來不及想聽到這話的男人該有多麼憤怒,比之前更加用力的命令就先一步來到耳邊。

琴酒似是催促,又似是威脅:“西拉!別等我動手。”

彷彿有無數道聲音在耳邊重複,神無夢懷疑自己的大腦已經停擺。

但她遲遲未抬起的右手被人握住,弧度流暢地,槍口觸碰到眼前男人的心臟。

“我教過你的,手臂要曲一些,繃直會受傷。”

“你”

神無夢的眼睛睜大,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柔軟觸感,是血包。

他聽懂了她的暗示

但還沒等她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赤井秀一伸手一把將她的耳麥拽下,整個扔到地上,混在那堆碎石之間。

神無夢想不清這是在挑釁還是在找死,垂下的眼睫猛地抬起,可話音再一次被堵回喉嚨裡:“赤井唔。”

他吻了她。

當著琴酒的面。

那隻捂住傷口的染血右手蹭過她脖頸上的微型攝像頭,將鏡頭糊住,給記錄下來的畫面蒙上一層血色。

男人手上的血液被夜風吹得冰涼,掌心卻是滾燙的。他順勢撫上她的脖頸,將那片刺目紅痕盡數覆蓋。

唇上的傷口被溼滑舌尖舔過,溫熱口腔含吮著她被冷風吹得乾燥發裂的唇瓣,渾身上下所沾染的深夜寒意都在他的靠近中消退,血腥味在彼此的唇舌間蔓延。

冰涼的鼻尖蹭到,神無夢只能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碧綠瞳孔,深邃得讀不出裡面的情緒。

唇瓣相貼,她卻生不出半分旖旎心思,左手把他推開半寸,在聽到他因為傷口被按住而發出的悶哼聲後也沒鬆手,低聲道:“你真是瘋了!”

她手裡的槍對準的是他的胸膛,但劇烈跳動著的似乎是她的心臟,神無夢試圖將右手扯回,腕上的力道卻一點不松,他的左手拇指按住她的食指關節,再用力一寸就要按下扳機。

第一槍貨真價實,肺部受傷導致他的呼吸聲變重,臉色也更加蒼白,但他好像感知不到,右手還流連在她的頸上。

顯而易見的,他們都知道第二槍不得不開。

眼前的赤井秀一等待著,旁觀著的琴酒等待著,彷彿她手中的槍將決定三個人的命運,輪盤的轉動始於這聲槍響,但她從來不想承擔,也無力承擔。

“為甚麼”

靈魂被撕扯著下墜,沉甸甸的,又輕飄飄的,每個人都在做決定,每個人都置身事外,除了她自己。

嘴唇在不斷的深呼吸後再一次乾澀,神無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嗓音破碎得難以成調:“為甚麼、赤井秀一,為甚麼你可以永遠這麼冷靜?”

獨自開車過來、坦然被她擊中,用這支槍抵住自己的心臟,他就算準備得再怎麼充分,他沒想過還有一個難以預判的琴酒在後方嗎?

如果他死了又該怎麼辦,他置之度外了,那她呢?

收音的耳麥已經找不見了,他們的話不會傳至琴酒的耳中,赤井秀一垂眸瞥一眼那個被血色遮掩的微型攝像頭,右手手掌捧起她的臉頰:“是我自願過來的。”

琴酒足夠了解他,所以知道他一定會過來;但他也足夠了解琴酒,所以他知道這一趟的真正目的。

赤井秀一想,琴酒的態度早在那天堅持去醫院接她的時候就展露無遺,甚至於今晚這場臨時起意的計劃,琴酒更在意的也是她是否親自動手,而非他的性命。

否則早在他下車的那一刻就該聽到子彈聲。

說到底,琴酒還是輸在了他的自負。

但那個男人卻得到了她的選擇

赤井秀一記得三年前陪她去救伊森本堂時她用中文說過的話。

黑衣組織已經現出分崩離析的前兆,和她想要的“徹底毀滅”或許只在旦夕之間。至於另一句

赤井秀一碰到她冰涼耳垂上的淡綠鑽石,聲色低沉道:“他完全愛上你了嗎?”

來不及拍開他的手,神無夢愣住:“甚麼?”

赤井秀一沒有解釋。

“如果他做不到。”

身側有風吹起,他估計琴酒的耐心只到這裡:“那就再等等我吧。”

“砰”

右手食指被他推動,子彈在她尚未做好準備之時射出,鮮血濺上她的下巴臉頰,眼前的男人捂住心臟倒地,強大的後坐力讓她倒退幾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神無夢沒殺過人,也不知道一個人真正被手槍打死的瞬間會是甚麼反應。

可她眼睜睜看著赤井秀一躺在車邊,胸口失去起伏,鮮血淌了一地,連眼睛也閉上。

他是假死的吧?

可是距離這麼近、不,他不可能自殺但距離這麼近

如果有防彈擋板,射出的子彈去哪裡了,不會炸膛嗎,可她甚麼感覺都沒有

指尖擦過臉頰,神無夢呆呆望著上面的血漬,辨不清它是誰的。

“滴、滴、滴”

不遠處的保時捷開始鳴笛,在耳麥損毀之後以這種方式催促她掃尾,一聲聲響徹山間,有清晰的警笛聲從山底響起。

定時炸彈是早就準備好了的,神無夢急促地呼吸著,艱難回去自己的車,將設定好時間的炸彈扔去那輛雪佛蘭邊,驚魂未定地踩下油門離開。

逃離路線早已確定,她恍惚著去摸自己的手機,接著想起來還在琴酒那兒,她現在應該跟上前面那輛保時捷躲開被槍聲驚動的警察。

“轟”

爆炸聲響起,她不由得回頭一眼。

身後火光沖天,連山體都彷彿為之一震。

狂風大作,自車窗將她額前沾血的碎髮吹亂,神無夢眨動乾澀的雙眼,問道:【他還活著嗎?】

【當然啦,夢夢不會被他騙了吧!】系統注意到她的狀況,再看看開得搖搖晃晃的汽車,趕緊對她說道,【赤井秀一的名字還亮得好好的,查愛慕值都沒問題,夢夢你別被他嚇到啊!你先把車停下!】

緊繃的心絃在系統的回答中豁然鬆開,神無夢想把腳從油門位置移開,但眼前一陣暈眩,她連方向盤都來不及轉

直直撞在那輛停下來的黑色保時捷上。

安全氣囊彈出,她的身體軟倒,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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