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攻略進度%
小彩雖然失憶了,平時表現出來的性格也天真單純,但她到底是個聰明孩子,不會對著個才認識的人有問必答即便十分鐘前還叫對方“哥哥”。
她同樣不是喜歡玩弄語言的性格,於是乾脆伸手抱住神無夢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身上,露出一副拒絕回答的樣子。
神無夢認為這是孩子在朝她撒嬌,她也理所應當為小彩出頭,瞪了一眼問東問西的FBI,反問道:“小彩有幾個哥哥也是你們調查工作的一部分?你過來是為了甚麼事還沒交代呢!”
赤井秀一併不打算隱瞞她,只是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說太多,掃了眼松田陣平和她懷裡的女孩後說道:“是為我父親的事。”
聽到這個回答,神無夢興師問罪的態度瞬間收回,還有幾分心虛。
她已經很久沒聽過赤井務武的名字,也逐漸把赤井秀一當初加入FBI就是為了找他父親這件事忘了,一時間感覺道德制高點被他佔據。
小彩的馬尾辮被她抓在手裡,神無夢試圖表示關心:“是、是有甚麼新的線索嗎?”
因為在組織語言,她的眼睛睜圓,看起來可愛極了。赤井秀一的綠眸閃過一絲笑意,說道:“嗯,得回去再看看。”
兩個人像是在打啞謎,說的內容還與長輩有關,松田陣平聽得愈發不爽,但又不願意去追究別人的私事,只能看向神無夢道:“發生了水町女士的意外,院方估計會增派人手到這層樓,接下來還想去哪嗎?”
神無夢說道:“那個保條主任”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
小彩從她的懷裡跳下床,幫她把手機從床頭拿過來,乖乖地告訴她道:“無夢姐姐,是伏特加。”
她從來不喊伏特加“哥哥”。
神無夢接過手機,朝在場的幾個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才按下接聽鍵:“伏特加?”
伏特加的嗓音大大咧咧從聽筒傳來:“西拉酒,你帶小彩做完檢查了嗎?我和大哥正好在你們來的醫院附近,過來接你?”
他對小彩的稱呼也很親暱,聽起來兩個人就相當熟悉,神無夢感覺到赤井秀一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估計這個FBI回去要連夜調查小彩的身世了,說不定還想偷小彩的頭髮測DNA。
神無夢把小孩的頭髮保護好,不閃不避地回視那雙綠色瞳孔,心想還是琴酒的眼睛更可怕些。她一心多用著,嘴上對伏特加答非所問道:“我開了車啊,用不著接我們。”
伏特加給她出主意:“先停外面唄,之後再送你來拿。”
家裡多了人就是很容易失去自由,去哪裡都要提前報備,神無夢今天出門是藉著帶小彩做過敏原檢測的名義,一會要是被琴酒看到她身上的病號服那可真是要完蛋了。
她總不能告訴琴酒她“懷孕”了還跑來醫院諮詢流產的事情甚至進展到了住院這一步吧?
說完這些伯.萊塔不上膛都是琴酒對她心軟了。
神無夢搞不懂今天琴酒和伏特加又在搞哪一齣,但趕緊銷燬罪證才是當務之急。她不想給他們來醫院的機會,說道:“小彩的檢查做完了,不過結果還要等。大哥是找我有甚麼事嗎,你們在哪,我開車過去找你們你會合?”
伏特加沒有立刻回答。
聽筒那邊傳來聽不清聲音的交談聲,估計是伏特加在問琴酒的意思,過了一會又重新撈起手機,告訴她最終商議結果:“我和大哥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西拉酒你就別開車了,在醫院門口等著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神無夢沒時間緊張了,連忙喊道:“松田!你們計劃是讓誰來代替我?快快快我們只有十五分鐘了,來得及嗎?”
松田陣平已經掏出手機打電話了,朝她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她一邊問,一邊下床拿自己的私服往洗手間走:“我得趕緊把衣服換了,我們從哪裡溜出去大廳比較隱蔽?秀秀哥你知道嗎?”
“Okay。”
在場唯一遊刃有餘的男人給她一個肯定回答,還十分貼心地問道:“需要我教你妹妹甚麼話能說麼?”
確實忙不過來,神無夢只能同意,關上門前叮囑道:“你不要嚇小彩,她很聰明,教一教就都懂的!”
兵荒馬亂地打了十三分鐘的仗,神無夢總算在大家的幫助下牽著小彩站在了醫院前方的馬路邊,另外兩位男士很自覺地留在了一樓大廳內,待在從外面看不見的死角處。
雖然赤井秀一已經和小孩交代過,但神無夢還是在那輛黑色保時捷到來之前又囑咐了幾句:“小彩,一會千萬不可以在琴酒哥哥和伏特加的面前提到剛才兩個哥哥的名字噢,還有住院區的事情也不能說,就說我們一直在排隊等號,知道了嗎?”
“小彩都記得!”
女孩在保密這件事上很有天分,無師自通道:“小彩抽完血就和無夢姐姐在椅子上休息,然後接到了伏特加的電話!”
神無夢摸摸她的頭髮,笑著誇獎道:“真乖!”
暫時沒到晚高峰,馬路上的車流量不大,這裡又並非主乾道,神無夢沒等兩分鐘就看到那輛黑色保時捷遙遙駛來,和偶爾穿行而過的其他轎車格格不入。
伏特加一如既往當著司機,琴酒坐在後座,神無夢也只能帶著小彩一起坐進後座,隨口道:“小彩不要碰到琴酒哥哥腿上的傷口噢,坐好就係安全帶吧!”
小彩的確不敢亂動了,坐在兩個大人的中間自己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用孩子軟綿綿的音調說道:“好!”
車輛駛離醫院,神無夢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來,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銀髮男人:“大哥,怎麼突然過來接我和小彩啊?你今天有任務要出門嗎,沒聽你和我說欸!”
琴酒給她表演了一遍甚麼叫“惜字如金”,冷冰冰道:“順路。”
幸好這輛車裡有個大嘴巴的伏特加,見縫插針地朝她問道:“不是西拉酒你前兩天說小彩的衣服不夠穿嗎,還非要兩個人穿一樣的大哥可是特意”
“伏特加。”
琴酒出聲制止他。
但神無夢已經聽明白了。
“哇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看不出十五分鐘之前還處在和時間賽跑的倉促之中,臉上的笑容甜甜的,詢問的語氣近乎篤定:“大哥,你是專門為了我和小彩出門的呀?”
琴酒沒耐心回答她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視線停在她染上紅暈的臉上,徑直問道:“跑下樓的?”
是偷偷摸摸和易容過後的佐藤警官交換身份又溜回一樓大廳導致的腎上腺素飆升,要是觀察再仔細一點還能看出她的手都在發抖。
神無夢撥了撥散亂的長髮,輕描淡寫道“給小彩做完檢查還要繳費甚麼的嘛,又怕你們到得太快在門口等太久,就著急了一點啦!”
小彩及時幫她說話,像告狀一樣對琴酒說道:“都怪伏特加催無夢姐姐!”
“你這小鬼!”伏特加真是要崩潰了,就西拉酒那個身體多跑兩步路還不散架了,他哪裡能承擔這種責任,還是在大哥面前!
他把墨鏡推上去,一雙小眼睛瞪向後視鏡,質問道:“我平時對你還不夠好嗎,竟然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而且剛才大哥全程都聽到了,我哪有催西拉酒啊!也太冤枉了吧?”
車上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在開玩笑,但神無夢還是不希望伏特加真的和小彩計較,充當中間人道:“確實不怪伏特加,是我的體力太爛啦,小彩抽了血都很有活力呢!”
小彩對人情世故的接觸不深,不過她其實和伏特加相處得很愉快,更傾向於將後者當作玩伴。她沒在繼續上一個話題,而是伸手抱住神無夢的手臂,感受了粗細之後認真建議道:“無夢姐姐要多吃點飯!”
神無夢一口答應道:“我會的啦!”
但食慾不是她能決定的事,伏特加從外面打包來的食物又良莠不齊,她只有遇到合口味的食物時才會多吃一點,然後那家店的包裝袋就常常出現在餐桌上。
她想了想,問道:“大哥,要不先去吃飯吧?小彩抽完血還沒吃東西,一會試衣服也很辛苦的!”
琴酒懶得糾結這種小事:“隨你。”
得到了琴酒的首肯,神無夢朝在場唯一的孩子問道:“小彩有甚麼想吃的嗎?”
小彩搖搖頭:“小彩也聽無夢姐姐的!”
神無夢的眼神飄忽一瞬,這個“也”字用得就好像琴酒剛才那句話也變成了聽她吩咐的樣子,稍稍有損大哥的威嚴呢!
然而內心倒是很誠實地偷著樂了起來。
伏特加身為這些天來一手包辦外送食物的人,對最受歡迎的店鋪已然瞭如指掌,開口道:“拉麵館?”
神無夢沒意見:“可以噢。”
話說回來,她到現在都沒看出琴酒的口味偏好,似乎無論是傳統日式料理還是西餐對他來說沒多大區別,就連在街邊便利店買的速食便當在他嘴裡都是一個味道,真正詮釋甚麼叫“食物只是用來維持生物體能”。
選中的拉麵館離別墅很近,只是神無夢從沒到過店裡,一直吃的都是外送。
伏特加去停車,神無夢牽著小彩和琴酒一起走進店裡,有拉麵師傅正在透明的玻璃窗內抖動著麵糰。白色麵糰在師傅手裡翻來覆去,一系列技巧嫻熟,只用眼睛都能看出這樣扯出的麵條絕對勁道好吃。
神無夢正準備找個空座位,卻發現琴酒的腳步停在門口,目光落在透明廚房內的一個男人身上。
她覺得奇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接著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地把小彩從地上抱起來,腦袋按在懷裡,以防被那個獨眼老者看到女孩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