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攻略進度%
警校畢業以來,降谷零從事的是臥底工作,保密對他來說是最基本的素質之一,在組織代號成員面前都能做到遊刃有餘,無論是貝爾摩德還是朗姆都沒法從他口中得到他不想透露的資訊。
但坐在對面的人換成自己的同期
降谷零抿抿嘴唇,實在找不到繼續隱瞞的辦法。
他只能努力再拉一個人到自己這邊,強調道:“昨晚我已經和萩原說過了,你們還想聽甚麼啊?”
完全沒從幼馴染這裡聽說過的松田陣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出聲道:“hagi?”
“昨天太匆忙了,小降谷又說得不清不楚的,我也不敢直接告訴小陣平嘛!”萩原研二有理有據,還把這場烏龍事件拿出來進行論證,“要不是小降谷說他陪夢醬一起去的婦幼醫院,我也不會誤會成這樣,所以才讓大家都坐下來慢慢說明白啊!”
“我怎麼知道你們”
降谷零的話音頓住,不願意再提一遍剛才的鬧劇,深吸一口氣,說道:“讓我重複一次可以,但萩原你必須看好松田,不能讓他在我說的時候動手!”
他們是兩兩對坐的,他的左邊是諸伏景光,對面是萩原研二,理論上離得最遠的松田陣平沒有朝他出拳的機會,但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突然暴起,他可沒有心情應付了。
不過昨天萩原研二在洗手間也差點和他打起來,降谷零猶豫兩秒,看向面前容色平靜的紫眸青年:“萩原你”
萩原研二好像沒有領會他的遲疑,右手搭在松田陣平的肩膀上,用行動表示道:“我當然會看好小陣平的,絕對不讓他打擾小降谷哦!”
這幾個人始終說不到重點,諸伏景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耐心如此匱乏,忍不住催促道:“zero,可以開始了吧?”
“我知道啦!”
事已至此,降谷零隻好捧住面前的茶杯,皺眉思考該從哪一段說起。
他想了想,抬眸望著身邊的幼馴染,說道:“西拉和我們住一起的時候身體就不太好,hiro你應該還記得吧?”
“嗯。”諸伏景光回答得飛快,“夢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對生活環境的要求也更高,胃病、過敏之類的問題經常發作。之前我陪她去過兩次醫院,醫生說她的耐藥性很強,治療起來相對複雜些。後來她生病就很少去醫院了,不是在家就是去實驗所找雪莉幫忙治療,病況都不會向我們透露太多。”
松田陣平沒忍住,插嘴道:“神無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今天的時間還早,大家也沒有著急去做的事,正好能討論幾句,不用像平時開會一樣等一個人說完再進行提問流程。
萩原研二順著幼馴染的話往下說:“夢醬最早認識我和小陣平的時候,只是身體虛弱一點,體力差了一點,比普通人怕冷一點,但沒有胃病哦,也只在換季的時候有些過敏,吃了藥減少出門次數就康復了。”
“怎麼會這樣?”降谷零聽出不對勁,奇怪道,“她的病是基因病。如果在你們身邊沒有發作,那是和你們分開之後的一段時間接觸到了外界刺激源於是誘發了?”
松田陣平來不及責怪這兩個臥底沒把人照顧好,追問道:“甚麼病?”
降谷零面露思索,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繼續道:“讓我說完吧。”
他的語氣沉下,儘量不帶個人情緒地進行敘述:“在hiro從組織脫身之後,我發現西拉去組織研究所的頻率相對固定,有時並沒有生病也會過去,她對外都說是正常體檢。
“她的體檢報告保密等級是最高,當時我以為是因為她在組織的地位高,所以待遇不同,後來才從雪莉和她的對話中瞭解到是她的基因特殊。
“總之拿到她的體檢報告費了我一番功夫,上面的資料十分專業,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看明白,幾乎每一項數值都不在正常範圍,是目前並未被觀察到的疾病型別,更沒有治癒方案。
“換句話說,她身上的罕見病,在某種意義上被稱之為‘絕症’。”
茶杯與桌面碰撞出聲,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啦”的噪音,除了說起這一切的降谷零本人和已經冷靜過一夜的萩原研二以外,另外兩個男人各有各的失態,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大概能預料到他們的反應,降谷零索性一口氣說完:“你們應該都注意到了,她的瞳色和髮色在不斷變淺,身體也不會衰老,這都與她的特殊基因有關這也是組織Boss對她另眼相待的原因,他希望從她的身上找出長生不老的秘密。”
能推理出這一點還要感謝那位服藥變小的高中生偵探,否則他興許還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接觸到這個真相。
“據雪莉的分析結論,西拉的身體處於微妙的平衡中,但平衡隨時會被打破,她的身體就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降谷零放下茶杯,對他們說道:“至於她時日不多這件事是西拉親口告訴我的。”
她親口說的?
這怎麼可能?
松田陣平試圖反駁降谷零的說法,但他張開嘴,卻發現聲音無法從喉嚨出來,只能沉默地盯著對方,等待著後者給出一句反轉。
寄希望於降谷零昨晚沒說清楚而造成誤會的萩原研二也維持不住樂觀的心情,搭在幼馴染肩上的手不斷用力,像心臟一樣猛地下墜。
“夢為甚麼只告訴zero一個人?”
諸伏景光努力從幼馴染的那段話中挑出違和之處,他並不想像對待犯人的供詞一樣用懷疑的目光看待好友,但他更不願意相信這段話的真實性,寧肯做有罪推定,想要將對方駁倒。
他的問話甚至在這一刻顯出與他本性不符的尖銳:“無論是疾病還是剩下的時間,這些都是不會輕易對人提起的隱私,但夢沒有和我們任何人說過這會不會是騙你的?”
降谷零被好友的這番猜測噎住,一股氣憋在心底,半天找不到出口,餘光還注意到斜對面松田臉上重新出現的希望。
諸伏景光的猜測不可謂沒有道理,松田陣平停止對自己頭髮的虐待,附和道:“是啊,神無最近的狀態雖然不好,但和身患絕症還是有些差距啊!她在長野住院的時候也積極接受治療,降谷你肯定是哪裡弄錯了!”
降谷零也希望是自己弄錯了。
他很不願意解釋這一點,因為他早已在無數個夜晚為此輾轉反側,卻又只能接受這個令人胸腔酸澀的事實:“只告訴我是因為、因為她不想你們為她擔心。”
越說越顯出他們之間的差距,降谷零垂在身側的右手攥緊,既不甘又難受,也無所謂這群人怎麼想了:“她近三年的體檢報告我都看過,其中在美國的兩年有部分缺失,但身體資料不會有錯,和她說的情況相符。”
“更何況”金髮青年掀起眼瞼,灰紫色的瞳孔從同桌的另外三個男人臉上一一掃過,說出另一個足以成為平地驚雷的事實,“她在長野遭遇雪崩的時候就不想活了,這件事她也從沒告訴過你們吧。”
暫時還沒有對生活失去希望的神無夢已經開車到家了。
系統正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傳授給她這段時間玩遊戲學到的攻略技巧,說到關鍵地方還要停下來讓她重複一遍,比如【不能對攻略目標太主動,要保持神秘感】【忽遠忽近,保持合理的距離感】【展示吸引力,營造和攻略目標的共同愛好】等等。
神無夢懷疑係統是被甚麼高維空間營銷統騙了。
“所以我和琴酒的共同愛好是甚麼呢?”她泡在暖乎乎的浴缸裡,看著漂亮的橙色浴球上下起伏,還有心情和系統開玩笑,“我們都討厭老鼠?”
系統被她氣到:【夢夢!】
“好啦好啦,別急別急!”
神無夢哄它:“統統,我覺得這些小技巧確實很有用,但有沒有辦法就是我們升級一下,最好能免費查查愛慕值,你覺得呢?”
系統委屈巴巴:【我也想嘛!】
雖然手上捏著兩千多點生命值,但一人一統都沒有亂用的打算,很明白“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
神無夢很肯定琴酒現在喜歡她,感情應該也不算淺,可具體能有多少點數值確實很難說,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很難量化嘛!
她拿過裝在防水袋裡的手機,決定給琴酒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心想伏特加最好不要把波本那些話彙報出去,結果聽筒裡全是忙音,對方的手機已關機。
琴酒這樣的勞模性格是絕對會保持手機暢通的,就算出任務不能被打擾也只是靜音,唯一需要關機的情況就是飛機?
神無夢打算看看他現在在哪,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黑羽快斗的電話。
因為松田說昨晚幫她解釋過,她也沒多此一舉地撥回去,對這個電話有些意外:“快鬥?”
對面好像也沒料到她會接聽,留了半秒空白才接上話:“夢,你現在還好嗎?”
神無夢迴答道:“我很好啊!昨天是我不小心喝醉了,讓你擔心啦。”
“沒事就好。”黑羽快鬥告訴她道,“老爸說拿到了動物園的新線索,我想到你一個人在外面有些擔心,需要我去接你嗎?”
感覺才分開了不到兩天時間,動物園那邊竟然就有了進展,神無夢驚訝道:“盜一叔叔真厲害啊!我在家呢,應該不會有危險的,放心吧!是甚麼新線索,我能幫上忙嗎?”
“老爸還沒告訴我呢!也不知道老爸的人脈甚麼時候跑到美國去了,一通電話打了好久”
黑羽快鬥和她分享完生活瑣事,又邀請道:“如果你沒其他安排,我接你過來吃午飯,然後當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