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攻略進度%
正要帶柯南下樓的服部平次覺得這個女人十分眼熟,簡單地打了個招呼過後,語帶困惑地問道:“格蕾絲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柯南正氣惱服部平次剛才的調侃,聽到送上門的機會,忍著咳嗽都要報復回去,用天真的語氣說道:“都甚麼年代了,平次哥哥還用這種搭訕的方法!”
“你這個小鬼!我是真的感覺眼熟!”
服部平次右手握拳在男孩的頭頂威脅一聲,向柯南強調完也想了起來:“啊!是昨天在滑雪場朝我問咖啡館在哪裡的那位女士!”
說完,他意識到不對:“但你是酒店工作人員,怎麼會不清楚咖啡館的具體地點和開放時間?”
這麼想著,他的眸光中多了幾分懷疑和審視之色,對面前這位自稱是前來協助調查失火案件的女士起了戒備之心。
棕色短髮的女人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說道:“服部君,您大概是認錯人了。我昨天一直在酒店裡忙著工作,沒有去過滑雪場,今天也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服部平次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但滑雪場裡所有人的打扮都遮住了大半張臉,僅憑藉身形和髮色來認人確實稍顯武斷。
況且對方已經否認,他將疑心壓下,點頭道:“抱歉,可能是我記錯了。裡面是我的朋友,有問題您可以直接和松田君他們交流,我先送這孩子回房間。”
原本站在他和柯南身邊的神無夢早在看到來人的第一時間就拉著萩原研二往房間裡面走。
她的動作毫無徵兆,萩原研二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臂,想要提醒她再往裡走就又要直面屍體:“夢”
“咳咳咳咳咳!”
神無夢捂住嘴巴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陣,讓萩原研二把沒念出口的名字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心:“怎麼了,之前還是著涼了嗎?”
過大的動靜肯定會讓門口的人往這邊看,神無夢沒辦法回答萩原研二的問題,直接跑到諸伏高明的身邊。
“無夢小姐?”
諸伏高明抬起頭,黑色棒球帽下的一雙眼睛正望著他,銀色瞳孔近乎透明,卻一句話沒說。
咳嗽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諸伏高明停止檢查茶几的動作,沒有被她的啞謎弄得不滿,而是耐心地和她對視一會,接著露出瞭然的神色。
“是昨天說的事嗎。”
他說著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無夢小姐要先離開這裡嗎?有新線索我們會及時通知你和服部君。”
神無夢用力點頭。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賓加,但對方的易容畢竟不像貝爾摩德和黑羽快鬥那樣,並非完全改變五官輪廓,在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認出他不是難事。
而且他耳垂上的耳環款式幾年沒變過,神無夢很確定那位格蕾絲就是賓加的假身份。
昨天交代他們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喊她名字的時候hagi和松田都不在,松田還好說,反正他將錯就錯地亂叫她這麼久,但hagi要是開口就麻煩了,她緊張死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去找諸伏高明,至少他絕對不會叫錯發音,還能誤導賓加的判斷。
其實她現在戴著棒球帽,又戴了口罩,露在外面的頭髮也變了顏色,賓加應該很難從外表認出她來,可聲音卻很難改變。
神無夢已經開始考慮找柯南借用一陣子蝴蝶結型變聲器的可行性了。
萩原研二察言觀色的能力遠超常人,就算不知道諸伏高明口中“昨天的事”究竟是甚麼,他也能判斷出剛才她是有意打斷自己的話,而且有某種難以宣之於口的顧慮。
“那我們就和服部君一起下樓吧?”
他走過去拍拍她的後背,就著這個姿勢將人半攬在懷裡,擋住身後玄關處傳來的目光,說道:“順便也能幫忙照顧柯南。”
神無夢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口,她想著等會要把昨天的藉口再和hagi說一遍,先把眼下的困境糊弄過去再說。
萩原研二半抱著她往外走,見到門邊的女人時點頭示意,權當打過招呼。
這起火災雖然來得蹊蹺,但幼馴染和被稱為“孔明”的好友哥哥都在這裡,找出真相只是時間問題,他分得清甚麼才是最重要的,讓她往自己的肩頸處又靠了靠。
格蕾絲退開半步,看著只露出一截銀色長髮的女生身影,關切道:“這位女士還好嗎?我能為您做點甚麼?”
“這間房才經過焚燒,灰塵太大,可能刺激到她的呼吸道了。”
萩原研二隱約判斷出眼前的女人是一切異常的根源,多情的桃花眼依然笑著,但瑰紫色的瞳孔卻透出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多謝格蕾絲小姐的關心,但還是這場火災的真相要緊,我們回房間休息一會就好,先告辭了。”
柯南的腦袋都快燒昏了,不過現場凝重的氣氛還是在他的感知之內,加上這間房面積不大,所有人的交談聲他都能夠聽見,也對格蕾絲的身份有了些猜測,懷疑這個人就是神無夢昨天說的那位“不想見到的人”。
儘管和他之前推理的人物畫像相去甚遠,但柯南選擇提供配合。他認認真真觀察了一會格蕾絲的面容,接著晃了晃服部平次的手,催促道:“咳咳快走吧,平次哥哥,我困了!”
服部平次對柯南變來變去的性格無語:“知道啦!”
萩原研二回過頭,語氣重新輕鬆起來:“那這裡就交給小陣平和高明哥啦,有需要再聯絡我哦!”
站在原地的褐發女人目送著四人離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紅框眼鏡,手掌恰好掩住面容,表情淹沒在劉海與掌心構建的一片陰影之中。
那雙被遮擋住的下垂眼輕輕眯起,將他們的身影模糊開,與記憶之中的對比。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對那個臉都看不清的女人格外上心,想要驗證心底的猜測。
儘管沒有聽到對方自我介紹的機會,但她的名字從另外兩個男人對她的稱呼可以拼湊出一二:滑雪場上那個黑色捲髮男人脫口而出的“Kanna”,還有剛才這個藍色西裝男口中的“Umura san”
Umura Kanna?
宇村環奈?
入住名單有這個名字嗎?
賓加決定抽空再去把酒店的住房登記系統查一遍,但現在他需要跟上去尋找心中猜想的答案。
他的行動力很強,目光沒有在房間內奪人眼球的焦屍上多留瞬息,朝裡面的兩人說道:“松田君,諸伏君,我臨時想起來”
為了這個身份而刻意捏造出的溫柔女聲突兀頓住,賓加的視線落在正慢條斯理摘著雪白手套的男人身上,盯著那雙特別的狹長鳳眼看了半秒,笑著改口道:“我臨時想起來這層樓還有幾位住客,似乎是真方先生的朋友,或許知道些線索,二位是否要見一見?”
松田陣平和諸伏高明都不是遲鈍的型別,也捕捉到了對方那一瞬的不自然,但具體的原因還有待觀察。
兩人默契地略過這段不協調,只是分在格蕾絲身上的注意力更多了些,交談間也謹慎沉穩起來。
諸伏高明本就有詢問樓層其他客人的想法,頷首道:“麻煩格蕾絲小姐。”
褐發女人感慨道:“諸伏君看起來很專業,是警察嗎,那我可就放心了,難怪東川君將這件事交給你們!”
格蕾絲的語氣十分熱情,和東川大和差不多,是遇到意外案件後酒店裡工作人員的正常表現,卻太過鎮定了些。
松田陣平看了眼就在一邊擺著的焦屍,接過話道:“高明哥是律師,我是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在刑警來之前會保護好現場,盡力找出事件真相。”
“拆彈警官嗎?”女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可真是了不起!要知道,炸彈可是滑雪場的天敵啊!”
神無夢要向萩原研二解釋剛才的情況,直接將人領到自己的房間;服部平次則是把柯南帶去他那裡,說有甚麼治療感冒發燒的神藥,一副要為“自己帶著小孩到處探險導致對方生病”這件事賠罪的樣子。
柯南不知道這位關西來的偵探在醫術上有甚麼特殊造詣,半信半疑地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看著黑皮男高中生從櫃子裡翻出個貼了紅色腰封用透明玻璃瓶裝著的酒?
“你這是甚麼表情啊?”
服部平次不爽地洗了個玻璃杯擺在他面前,研究了半天才把那瓶白乾開啟,煞有其事道:“這可是我拜託東川先生找來的白乾,據說對治療感冒發燒有奇效,你喝一杯睡一覺,保證起來就生龍活虎了!”
柯南半信半疑:“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和哥哥說話呢?”服部平次發現這個小鬼人前人後是兩副面孔,但到底是他沒把柯南帶好,讓這小鬼一連病了兩天,也沒有立場批評了,“快喝吧,就當是汽水一口喝掉!”
柯南雙手抱著玻璃杯,湊近聞了聞,圓乎乎的臉蛋立刻皺起來:“甚麼味道啊?”
責任心滿滿且著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彌補一番的黑皮偵探拍了拍胸膛,接著不適應地揮了揮散發出的濃重酒精味,哄孩子般地問了句:“都是為了治病啦!要吃糖嗎?”
“不對不對!”沒等柯南迴答,他自顧自地否定,又催道,“這家酒店的糖可不能亂吃,柯南你快點喝吧,我還要上樓破案呢!”
“好啦!”
柯南也急著找出真相,對恢復健康身體的渴望佔了上風,乾脆閉上眼睛猛地將杯子裡的白乾一口灌下,被嗆得連連咳嗽,臉蛋更紅了點:“咳咳咳!”
“阿笠博士照顧了你整晚,早上又遇到火災,先讓他在房間休息一會。”服部平次把杯子洗乾淨,剩下的半瓶酒也收回櫃子裡面,說道,“你就睡我的床吧,我去和萩原君說一聲,讓他照顧照顧你。”
柯南只剩下把外衣脫掉的意識了。
臉蛋通紅的男孩憑藉身體本能往被子裡鑽,懷疑這個偏方確實有點效果,因為他已經踩不到地面了,咳嗽和發燒的痛苦似乎也被另一種感覺沖淡,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服部平次難得見柯南這麼聽話,一下子還不太適應,連忙拿著房卡去神無夢的房間找人:“萩原君,柯南在我房間睡一會,你方便過去照顧他嗎?”
神無夢才和萩原研二編造完她和“格蕾絲”的淵源,再說下去也怕被戳穿,果斷答應道:“我和hagi一起過去吧,服部君你上去忙吧,有事情用座機或者對講器聯絡我們都沒問題!”
服部平次點點頭:“那就好,我先上樓了!”
“對了,服部君。”神無夢叫住他,提醒道,“不要在那位小姐面前提起我噢,糖的事也是一樣。”
這句話的語調輕快,但服部平次卻捕捉到她眸底一閃而過的憂慮和緊張。
“知道了。”
少年偵探轉了轉頭頂的帽子,朝她露出個自信的笑,話語間滿是勇往無前的氣勢,擲地有聲道:“不該說的事我一句都不會透露,不過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偵探吧,我會把她打發走的。”
服部平次雙手插兜轉進樓梯間離開,神無夢還因為對方的帥氣離場停在原地。
萩原研二拿著房卡,發現她愣愣的,忍不住問道:“夢醬很喜歡偵探嗎?”
“啊?”神無夢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而來,抬起的眼睛滿是迷茫,朝自己的日語老師求救道,“hagi,剛才服部君說了甚麼啊,我好像忽然聽不明白關西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