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攻略進度98.9%
接收到了這位警部的目光,神無夢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枚隨身碟裡的文件資料。除了諸伏景光的個人情況之外,他還詳細介紹了他唯一的家人,用的全是“沉著冷靜”“東都大學法學院專業第一畢業”之類的好話,寫在家庭背景那一欄。
所以說
神無夢很肯定這不算見家長,但是諸伏高明知道他弟弟做過的那些事嗎?申請婚姻證明之類的大事無論如何也應該會和親哥哥說吧,畢竟已經不是在組織臥底時期了。
在場察覺出氣氛變化的當然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在這方面更加敏銳的萩原研二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她一些,已經把面前這位第一印象完美的警部打上了【情敵兄長】的標籤,嘴巴上倒是客客氣氣說道:“諸伏警部的名氣在東京也不小,我和小陣平都早有耳聞。”
松田陣平沒幼馴染想得多。
雖然他也把諸伏景光當成情敵,還是動過手打過架的關係,但警校時期他聽對方聊起過不少這位兄長的事情,初次見面只覺得親切,爽朗道:“諸伏諸伏警部在長野縣警察本部任職,這次專程來北信地域是有工作在身嗎?”
長野縣分為四個地方,一共包括十大地域,他們所在的野澤溫泉村只是極偏僻的一處,以滑雪與溫泉聞名,但稱不上繁華。
縣警的工作忙碌非常,諸伏高明雖然和他管轄的區域不同,但同為搜查一課的警官,松田陣平推測對方孤身一人前來大機率不是度假,而是有甚麼需要單獨行動的案件。
諸伏高明對在場幾人都有所瞭解,甚至見過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的照片無論是證件照還是合照,但另一位從未留下過任何影像資料的女士確實是他第一次見,儘管姓名已經瞭然於心。
雖然好奇,但他到底是個注重禮節的人,目光平和而無冒犯之意,在短暫的對視過後就收回了視線,對松田陣平說道:“恕我不便透露。”
諸伏高明給人的感覺就像他身上的那身西裝一樣一絲不茍,唇角大多數時候保持平直,泠然冷靜。不過對待面前的幾位後輩,他的表情還是染上了些許柔和:“松田君可以用習慣的方式稱呼,不用拘束。”
一般來說,如果朋友們之間有兩位姓氏相同的存在,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使用對方的名字進行稱呼。
比如萩原研二和他的姐姐萩原千速同時在場,萩原研二的朋友或許不習慣改變“萩原”這個稱呼,那麼就會自然而然地喊萩原千速為“千速姐”或“千速警官”。
松田陣平從警校時期認識諸伏景光之後就喊他的名字,哪怕後來對方一直使用假名,這個稱呼在他的心裡依然與諸伏景光是對應著的關係,在喊諸伏高明的時候難免覺得彆扭。
所以聽到這句話,他十分坦然地改口道:“高明警高明哥。”
hagi的姐姐他都叫“千速姐”,諸伏的哥哥他當然也可以直接稱呼哥哥啊,況且對方並不想暴露警察身份,這麼喊是最合適的!
松田陣平完全不認為有任何問題。
幼馴染都改口了,萩原研二就更無所謂這點小事,反正他在稱呼上向來隨心所欲,笑眯眯地問道:“高明哥有甚麼需要我和小陣平幫忙的嗎?請不要和我們客氣哦!”
諸伏高明不置可否,頷首道:“多謝。”
本部的工作忙碌,人手時常不足,敢助與由衣被另一樁案件絆住手腳,這起案件又因為涉及到警署內部問題而需要保密,只能由他先一步以遊客身份過來,以免打草驚蛇。
萩原研二是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他了解不多,但松田陣平在東京市破獲過不少引起軒然大波的惡性殺人案件,在長野縣的他也有所耳聞。
但聞之不若見之,諸伏高明需要親自接觸才能做出判斷。
酒店房間面積不算很大,服部平次完成了介紹雙方的任務之後就拉開把椅子坐下了,“L”型沙發只有他們四個人坐著,於是自始至終都沒開口的神無夢就顯得格外突兀,好像一個人孤立了另外三個人。
救命!
她需要說點甚麼嗎,可是服部平次不是已經介紹過她了嗎,還是說她也要跟hagi他們一樣叫人打招呼啊?
“諸、諸伏”神無夢發現自己也沒辦法念出來這個姓氏,乾脆學了左右兩邊人的叫法,飛快把音節說完,“高明哥。”
無所事事聽著幾個人對話的服部平次忽然面色凝重起來。
少年的銳利眉眼從沙發上的四個人身上掃過,服部平次忍不住在心裡確認了一遍他們是今天第一次見面沒錯吧?還是他作為中間人把雙方拉到一起來的。
那為甚麼在他還喊著“諸伏警部”的情況下這三個人已經用上這麼親近的稱呼了啊?!
神無夢也搞不懂這個發展。
但服部平次短時間內不打算離開房間,她也不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拉出去做一些連自己都說不明白的“調查”,只能把日常任務往後拖一拖她認為值得調查的事情應該也不遠了,尤其是在紅方人士環繞的背景下。
聊天的內容不涉及具體案件,更多是些旁敲側擊,不過也已經稱得上保密內容。
儘管大家都默契地沒有提到諸伏景光的名字,神無夢還是被這種怪異氣氛弄得坐立難安,藉口去看生病的柯南逃出了房間,敲響對面房門後就被阿笠博士請了進去。
阿笠博士知道她是關心柯南過來的,領著她到床邊看了看正閉眼睡著的男孩,小聲問她:“夢醬,你沒去滑雪嗎?”
神無夢輕聲道:“回來了。”
小孩子的身體生病了對睡眠的需求很大,柯南的臉頰紅撲撲的,她判斷不出是被子裹成這樣的還是感冒的症狀。她對於生病頗有幾分心得,但在照顧人這方面就不夠看了,也不敢在萩原研二和阿笠博士輪流照顧之後提出甚麼建議。
擔心打擾到柯南休息,神無夢示意阿笠博士去玄關處說話。
她在手機上打字,問道:【博士檢查過房間嗎,有沒有竊聽器之類的?】
其實她的反偵察技能已經爐火純青,讓系統幫忙掃一圈房間都不需要半秒鐘,但這間房不是她住,竊聽器這種東西又是隨時可能出現的,最安全的辦法還是博士能夠親自檢查。
阿笠博士看完她的手機螢幕,摸了摸後腦,笑道:“夢醬別擔心了,之前我不是發明了一個掃描訊號的裝置嗎?”
他指指櫃子上一個雪花造型的裝飾掛件,這種東西在滑雪場很常見,看到也只會被當作是周邊紀念品。
“半徑十米內有竊聽器或者針孔攝像頭都會報警的,有幾瓣雪花亮起來就是有幾個裝置,是柯南特意讓我帶上的,夢醬需要的話我也給你一個?”
阿笠博士看向行李箱,猶豫道:“就是開箱子聲音有點大,我怕吵醒柯南。”
神無夢聽到阿笠博士的話就放心了,連忙道:“沒關係,我有辦法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那邊她並不擔心,這兩個人是警校出身,基本的反偵察意識都有。
“還有一件事”
神無夢沒想好該怎麼說,抿著唇在玄關處站了半天,才告訴阿笠博士:“最近酒店可能不太安全,柯南病好之前最好不要讓他出門亂跑。”
她不確定現在的柯南算不算“銀色子彈”,但總覺得自己還需要再給他一些成長的時間,至少在滑雪場對上賓加不是甚麼好事。
在和賓加搭檔的那段時間,神無夢承認他能力很強,做事很果斷,觀察力更是比只有武力的組織成員高上數倍,可這些優點恰恰是他的棘手之處,柯南用小孩身體對上賓加絕對討不了好。
神無夢無比確定賓加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阿笠博士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他連面前的女生和威脅著柯南的那個黑衣組織有關係都並不知曉,還以為是她在滑雪場聽說了甚麼流言蜚語,答應道:“當然,柯南病好前我不會讓他去玩偵探遊戲的!”
神無夢憂心忡忡,面上倒是半點沒表現出來,輕輕笑道:“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博士也辛苦了。”
房間距離近是一件好事,她朝走廊上望一眼就能知道有沒有人經過,在撞見陌生人之前趕回自己那裡。
神無夢來之前就考慮過可能會遇到賓加的問題,也調取過這家酒店的入住名單,但排查所有遊客資訊並不現實,而且賓加使用的是全新的假身份,在遇到之前她毫無線索。
不過滑雪場裡已經見過對方的模樣,她反鎖房門直奔電腦,還沒走兩步就被書桌邊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神無夢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忍不住罵道:“你有病啊,一聲不吭溜到我房間裡幹嘛?”
“抱歉,我以為你知道?”
降谷零沒想嚇到她,但他們在滑雪場根本沒機會交流更多資訊,他會尋找其他機會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我怎麼知道啊?”神無夢都懷疑自己遺失了一段記憶,“你在滑雪場上裝啞巴,我還能隔著護目鏡看懂你的意思?”
降谷零意識到自己理虧,把椅子讓出來,乾巴巴地又道了聲歉:“我來找你是為了”
敲門聲兀然響起,他的話音一頓,和同樣緊張的神無夢對視一眼。
萩原研二的聲音輕快又粘膩,隔著一扇門都能感覺到他的好心情:“夢醬,你在忙嗎,方便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