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攻略進度98.3%
儘管三個人已經確定了方向,但想要利用字母出現頻率去確定明文與密文的對應字母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過這種方式最難的就是開頭,就像填字遊戲一樣,當一個單詞基本成型,最後的幾個字母就能輕易得到。
神無夢把轉換後的句子謄寫下來
【】
如果再加上空格和標點斷句進行翻譯,簡短的資訊呈現在三人面前。
【2月8日,日落,野澤溫泉村大湯,紅衣黑箱女子,一千萬美元,六千克糖。】
嗯
神無夢讀懂這段話之後率先把目光投向柯南,有點擔心這位小偵探已經察覺出不對勁,心虛地往松田陣平的方向靠了靠。
幸好裡面沒有賓加和朗姆的代號,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柯南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自顧自陷入沉思:“甚麼糖這麼貴?”
價格高昂的東西屈指可數,柯南沒有直說,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神無夢對事情的前因後果一清二楚,這句話裡的【sugar】無論怎麼想都顯然和她在潤喉糖裡發現的芬太尼有關。
所以賓加要在這個地方完成交易嗎,只是他一個人的任務?
還故意選在遠離東京警力不足的野澤
這個地方倒是蠻適合讓她完成日常任務的。
野澤的滑雪場很有名,神無夢也省去了找松田問建議的想法,準備直接約在這裡,順便阻止賓加的任務說不定還能透過救人漲點生命值。
她最喜歡做這種一舉兩得的事情了!
神無夢把桌上被他們畫得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收起來,又塞了盒果切到身邊男孩的手中,過河拆橋道:“今天謝謝柯南啦,不過之後的事情就交給警官們吧!這條暗號說不定只是朋友之間開玩笑,反倒是我大驚小怪地抄下來了呢!”
松田陣平贊同她的話:“沒錯,小鬼還是早點回家乖乖上課才是正事。”
推理的過程讓柯南逐漸忘掉了自己還是小學生的身份,乍一聽到這番話只覺得心中落差巨大,更不甘心被趕出行動小隊裡。
變成小孩之後,他雖然在許多地方受限,但這具身體也還是有一些比高中生更方便的事,比如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孩換上一臉期待的表情,伸手抱住神無夢的手臂撒嬌:“不要嘛!夢姐姐帶我一起抓壞人!”
已經熟練利用自己年齡優勢的柯南自覺不會被拒絕。
好、好萌!
神無夢確實被柯南的乖巧模樣可愛到了,努力忍住捏捏男孩臉蛋的念頭,試著拒絕:“可、可是我們還不知道對面是不是壞人啊!”
偵探的好奇心旺盛到可怕,一經點燃就無法輕易熄滅,柯南意識到她被說動,再接再厲道:“那我們下週末可以去野澤滑雪嗎?我會和博士說的!”
神無夢抵擋不住這樣的攻擊:“啊那”
“當然不行啊!”
不清楚柯南身份並且知道背後黑衣組織有多麼龐大的松田陣平忍不下去了。
鬈髮警官起身走到神無夢的另一邊,單手拎著男孩的後領將人提起來,放到離女生足足有半米遠的地方道:“這可不是甚麼偵探冒險遊戲,而且你這個小鬼不要對誰都來撒嬌這套!”
松田陣平不至於和一個孩子吃醋,但對這個小鬼得寸進尺的動作還是感到不爽,就是仗著神無心軟!
“松田哥哥好凶!”
被他拎到一邊的男孩扮演起委屈的模樣:“我要和夢姐姐在一起!”
常年和窮兇極惡的罪犯打交道,黑色鬈髮的警官鐵石心腸,一張帥氣的臉蛋繃緊,對小學生也滿是嚴肅:“她要跟我在一起。”
“其實”
神無夢試圖幫柯南說話,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小孩,而是超級厲害的銀色子彈欸!
然後她就被還沒有轉換表情的松田陣平看了一眼:“我還有事要單獨問你。”
沒能成功解救柯南反而把自己搭進去的神無夢在這樣的目光下本能地坐直身體,臉還下意識往圍巾裡藏了藏,應聲道:“好、好的長官!”
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柯南滿臉不情願地被趕去了警視廳大樓裡和踩著滑板回家比起來他還是更願意去找熟悉的警官們問問有沒有甚麼有趣的案件。
被留下來單獨問話的神無夢緊張兮兮地喝了口水,不確定要被審問甚麼事情。
前段時間做巧克力的時候大家還好好的呀,她最近也沒犯甚麼錯誤吧,沒有找松田幫忙善後。
所以是這條暗號訊息暴露了甚麼東西?或者警方已經發現了市面上流動的潤喉糖裡有過量芬太尼?還是降谷零那個混蛋又在他的同期面前說了自己甚麼壞話,所以她的處境發生了改變?
可能性多到沒辦法確定,神無夢偷偷抬眼瞟他,不知道松田陣平怎麼還不開口,總不能是在等她自己坦白吧?
松田陣平沉默地盯著她頭頂的髮旋,披散在鮮豔的紅色圍巾之外的長髮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銀光,像粼粼的清澈水面,和她的瞳孔一樣乾淨明亮
不。
大概是冬日上午的太陽不夠暖和,未散的淡淡薄霧籠在她的眉間,帶來的是仿如寒冷空氣掠過般的涼意,可愁雲卻又被那雙靈動的眼睛驅散。
他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垂落在身前如綢緞般的漆黑長髮,和白皙肌膚襯得像是她的國家的水墨畫,不該是現在這樣褪去了所有顏色的淺淡。
他不明白這些年來她到底經歷了甚麼,又怎麼還能做出一副茫然無知的神色,彷彿對自己的身體毫不上心。
垂在身側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攥成拳頭,松田陣平感到一陣自心頭而起的酸脹,壓著翻湧的情緒朝她問道:“你沒有甚麼想告訴我的嗎?”
神無夢覺得氣氛似乎愈發凝重,但她真的不知道松田想談的是哪一件事啊!
她的秘密太多了。
“這串密碼是我從一個成員的通訊內容擷取的,應該是他們下一個行動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從今天開始部署應該還來得及?”
神無夢的聲音頓住,從面前男人的臉上判斷出他想聊的並不是組織交易的事情。
她想了想,繼續道:“過來的時候我讓柯南坐的副駕駛,是不是違反交通規則了嗯前幾天參加宴會的時候沒能成功幫警方抓住基德,還跟他跑了”
已經把所有可能都說了出來,神無夢眼見松田那張白淨的臉似乎有越來越黑的趨勢,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弱下:“給我個痛快吧,松田,到底是甚麼事啊?”
松田陣平都不知道這些小事也能被她放在心上,用力閉了下眼睛,勸自己不要追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朝她問道:“你的喉嚨不舒服嗎?”
被重拿輕放了,神無夢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還是憑藉直覺隱瞞了發燒的事實,說道:“有點感冒,但昨天打過針已經好啦!”
手臂上發青的針孔也很明顯。
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松田陣平覺得自己更生氣了,不知道該說她甚麼好,索性也不裝了:“那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別和我說是染的。”
說實話,解謎的時候太投入,神無夢已經把這件事徹底忘了,更沒想到松田陣平大費周章就是想問這個。
她不服氣:“為甚麼不能是染的啊?”
“之前你染成金髮的時候我就去查過,沒有誰染髮能夠保持髮根和髮梢始終是一個顏色。”
松田陣平看向她玻璃般透明的眼睛:“那個小鬼已經被趕走了,你可以告訴我實話。”
神無夢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實話。
鍋只能推給組織了,反正降谷零也是這麼猜測的,他們私下聊的時候也不容易讓她露餡。
“組織的Boss一直幻想長生不老,在實驗和藥物研究方面投入很多”神無夢開始鋪墊背景,然後含糊道,“為了留在組織裡,偶爾也會身不由己嘛!”
“但是!”
畢竟是交情很深的好朋友,她還是不忍心讓松田產生甚麼糟糕的設想:“只是顏色變了一點,對我的身體沒有影響的,藥物成分代謝很快,順利的話過段時間就好啦!”
就是不知道這種能讓她一次性救成百上千人的大事件甚麼時候才能遇到,不然她把柯南帶在身邊養幾天吧?
可她還得避開琴酒,否則得不償失
她腦海裡的想法變來變去,松田陣平卻只能感到無法抑制的疼痛在心口蔓延。
他沒有等待諸伏找正在臥底中的降谷問清楚她的身體狀況的耐心,恨不得立刻就從她的口中聽到完完整整的真相,但她的態度明顯不想讓其他人為她擔心,所以他只能配合著不去追問更多。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她臉上毫不在意的神情有些刺眼。
她比以前更擅長說謊了,但有些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神無夢無意挑戰警官的觀察力和敏銳程度,更明白多說多錯的道理,想要把這個話題岔開:“8號的交易你要告訴警視廳嗎,不過”
“神無。”
松田陣平打斷她的話,將她絞著圍巾下襬的手握住,並沒有去接她的話。
那雙靛色的眼睛直直望向她,裡面承載著複雜到無法辨明的濃重思緒:“你已經很不快樂了,可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會阻止你。但是”
他的手指能夠做最細微最精密的拆彈工作,所以也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隻手的冰涼柔軟,連淺淺的脈搏跳動都一下下傳到他的掌心。
松田陣平將她的手裹緊,沉聲道:“我希望你至少能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