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攻略進度97%
不明所以的觀眾們被神乎其技的魔術手法震驚,幾乎要相信了心電感應的真實存在,不然就是魔術師的的確確懂得魔法,否則怎麼可能使得這一幕發生?
一百張卡片之中隨機選出的那張卡片恰好是另一個人腦海中所想到的詞語,就算是雙胞胎也無法做到這樣的默契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一定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歡呼聲與掌聲證明了這個魔術的成功,想必這場魔術秀之後所有的觀眾都會向親朋好友談起下午見到的神奇,讓魔術師的名字留在每一位魔術愛好者口中。
魔術師本應為這樣的成就而自豪,但他卻表現得格外淡然,頗有幾分司空見慣的平靜之感,只笑著將神無夢與黑羽快鬥領到臺前表示感謝,朝觀眾們鞠躬之後再將兩人送至臺下。
這幅態度讓觀眾們更加覺得魔術師的水平高超,謙和有禮的舉動惹來一陣更加熱烈的歡呼。
在場每個人都陶醉在這場魔術之中,魔術師卻汗溼後背,捏著無線麥克風的手指也極其用力,心率快到竭力控制的地步。
他不清楚準備好的卡片為甚麼會被換掉,這兩個人又是怎麼做到思維同步的。
是在女生說出單詞之後,他的那位同行臨時用魔術手法變了張卡片幫他救場?
還是早在女生說出單詞之前,那個男生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念頭,先一步做了準備?
魔術就是這樣神奇又扣人心絃的東西,哪怕同為魔術師,他也會為對方的驚人手法與表演而歎服,況且這裡是他的舞臺,因此反差才更加強烈。
儘管冷靜下來之後,魔術師已經能夠想到一些手法達成剛才的效果,但他依然為那一刻的震撼而失神。
他入行已經數十年,魔術的技巧與奧妙在被揭露手法之後常常會顯得平平無奇,懂得越多,就越容易識破一些看似神奇的現象,逐漸變得波瀾不驚起來。
這個魔術就算不得不牽強圓場或是直接失敗對他的衝擊力也許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大,在提著心看到那張白色卡片亮出底牌的時候,在見證上面的文字與另一個人所說的內容互為印證的時候,他似乎找回了久違的熱情與激動,有一團炙熱的火焰從心底猛地竄起,洶湧在他的體內燃燒。
滿場的掌聲看似是給他的,但他心裡知道取得這份榮譽的無冕之王是誰。
這就是魔術啊!
觀眾們不清楚手法,不清楚奧秘,連製造這場奇蹟的人是誰都不清楚,但超越現實的體驗不會騙人,這場視覺衝擊將永恆地留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成為一段難忘的經歷。
魔術師重新走上舞臺,眼睛比之前更亮,看著臺下觀眾期待又興奮的目光想到
這就是魔術的真正魅力!
魔術秀持續了快兩個小時。
在他們配合魔術師上臺表演完【雙人傳心】的魔術之後,又有不少幸運觀眾被紅色小球挑選到,在舞臺上圓滿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精彩的魔術。
整場魔術秀在魔術師從空中抓出一把金色星星之後落下帷幕。
他脫帽再次鞠躬致意,接著將手放在面前輕輕一吹,那一把星星瞬間化作閃亮的金色紙屑飄向觀眾席,從距離舞臺最近的一排到了更遠的地方。
在星光飛舞經過之處,一道絢麗的彩虹從舞臺橫跨至會場另一端,不少人伸出手來想要觸碰這一瞬間的奇蹟,微弱的光照亮了每一位觀眾的面容,也照亮了無數雙滿含驚奇與喜悅的眼睛。
魔術效果製造出來的彩虹被安排在了伸手無法夠到的高度,就算站起來或者被同行人抱住也不可能碰到。
神無夢知道這一點,但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也忍不住像前面的人一樣抬手去夠。在視覺的錯位之下,指尖看起來像是已經碰到了彩虹的邊緣,七彩的色澤倒映在她的銀色瞳孔之中,像墜在粼粼銀河。
咦?
她的眼睛睜大了一點點,覺得自己的手指好像真的碰到了甚麼東西,是冰冰涼涼的觸感。
視線停在指尖的位置,神無夢將手緩緩收回,那片彩虹好像分成了一小塊黏在她的手上,繽紛的虹橋也跟著她一起下降,最後變成了一個懸掛著的彩虹吊墜。
這又不是個魔法世界,唯一能夠無中生有的就是身邊坐著的這位魔術師了。
神無夢的食指指尖勾著新鮮出爐的吊墜,扭頭朝正望向她的人說道:“魔術師都會隨身帶一堆東西嗎?你怎麼知道他會用彩虹結束這場演出?”
黑羽快鬥想他身上的東西還多著呢,而且臺上的這位魔術師又不是初出茅廬的人物,預料幾種退場方式不要太簡單,實在不行他還帶了玫瑰花。
但有些話是絕對不可以從魔術師的口中說出的,所以他只是笑了下,看著她說道:“薩斯頓三原則之一,魔術表演過後,絕不向觀眾透露魔術的秘密。”
“好吧。”
神無夢對謎底並不好奇,笑著將吊墜掛在手機上,起身道:“那就謝謝海藤的禮物啦,和我的手機顏色還挺配的嘛。”
畢竟彩虹有七種顏色,隨便挑一款手機大機率都能搭配上。
但黑羽快鬥還是頗感意外,沒想到自己隨手送出的禮物會得到這麼重視的待遇。他看向她手中的那部藍色手機,忍不住問道:“我以為你不喜歡在手機上掛墜飾。”
“唔因為掛件撞在手機外殼容易發出聲音,之前的工作需要保持安靜,後來我都忘記手機上還能掛東西了。”
神無夢單手撥了撥那片垂在眼前的彩虹,眼睛彎彎地朝身邊人說道:“但海藤讓我想起來啦,還送了我一件讓人心情超級愉悅的禮物,我很喜歡噢!”
魔術師退場之後已經有不少觀眾都離開了座位,他們的位置是走道邊,需要儘快離開避免將裡面的人堵住。
場內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神無夢正要朝外走,右手臂突然被人握住,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當心臺階。”
人數一多就顯得混亂,加上大家都沉浸在興奮的情緒之中,擁擠推搡之際讓腳下的臺階都很難被注意到,明明就在亮堂的環境下四周卻還是響起了短促的幾聲驚呼。
向外的人流讓他們無法駐足原地,神無夢只能被白馬探帶著朝前走,結果另一隻手又被黑羽快鬥拉住,朝她說道:“我會扶住你的。”
有沒有可能她根本不會摔跤呢?
神無夢覺得這兩個人似乎謹慎得過了頭,難道她以前在他們面前平地摔過但自己忘掉了?
不過除了手上的觸感和方向相反的力道讓她有些彆扭以外,兩邊都是熟悉的人所以不會被陌生人撞到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既安心又踏實,也不用怕鞋子會被人踩到。
劇場外和裡面的溫度相差很大,幸好她穿了外套,不然以現在的身體素質說不定要感冒了。
但是
她看了眼右邊手臂,又看了眼左邊手腕,提醒一路護送自己的兩個人道:“出來了。”
“1月24日下午4點11分22秒。”
白馬探鬆開她,另一隻手將懷錶收起,主動邀請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如果夢和你的朋友晚上沒有其他安排的話,我有這個榮幸與你共進晚餐嗎?”
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催黑羽快鬥發預告函,神無夢只能朝白馬探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又向身邊的人問道:“我都可以,海藤的想法呢?”
“那就一起吧。”
黑羽快鬥並不十分願意和這位為他製造過不少阻礙的對手相處,但他對兩個人的關係很好奇,也沒有逃避的習慣,而且以他的意願為參考已經說明了誰更重要。
他不會將主動權交出去,繼續道:“我已經訂好了晚上的餐館,是一家中餐館,白馬君介意嗎?”
白馬探的目光微沉,回看向那雙深藍瞳孔,客氣答道:“當然不會,那就麻煩海藤君了。”
身為少爺的白馬探是司機送來的,黑羽快斗的假身份也沒有車,所以神無夢只好擔任了司機的職責,請兩個人都去到後座,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到達黑羽快鬥挑選的那家中餐館時甚至還沒到下午五點。
雖然原本預定的是兩人座,但因為時間太早,店裡還空得很,所以幫忙換成更大一些的卡座也沒有問題難點在於她該坐在哪裡。
神無夢盯著面前的沙發考慮了兩秒,幸好黑羽快鬥和白馬探都很紳士地讓她先落座,不然場面才比較尷尬。
總之她先坐下來,至於對面和旁邊是誰其實這種事也無所謂吧?
離她更近一點的黑羽快鬥順勢在她的身邊坐下,白馬探沒有多說甚麼,坐在了她的對面。
這兩個位置各有優劣,同樣並不能代表甚麼,沒有過多爭執的必要。
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怪怪的,神無夢想偵探和怪盜氣場不合確實是常事,可她沒想到易容過後的黑羽快鬥都會引起白馬探的過度反應啊!
她夾在中間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神無夢讓自己儘量忽視掉這股不和諧,招手讓侍應生拿來選單,總歸埋頭點菜是不會出錯的,就算兩個人在菜品上不合她多點幾道菜也能解決。
她先勾了幾道自己愛吃的菜,然後刻意沒有帶稱呼地問道:“你們有甚麼想吃的菜嗎?要我幫忙翻譯嗎?”
這家湘菜館用的是很原始的點單方法,上面寫的中文菜名五花八門,但翻譯出來的日文就有點奇怪了,她怕兩個人會點出烏龍。
黑羽快鬥拿著點餐用的鉛筆在指間轉動,殘影翻飛的同時對她說道:“兩個小時前夢桑還和我在舞臺上表演心意相通,再猜一猜我想吃的菜也不是難事吧?”
神無夢覺得好笑,別人不知道那場魔術是怎麼完成的,難道黑羽快鬥還能不知道嗎。
想到睜開眼時在舞臺天花板上用鐳射筆打出的【ID】字樣,她用鉛筆敲了下他的手,故作抱怨道:“你還說呢,萬一我說了別的詞怎麼辦?好亂來啊!”
舞臺的天花板對於觀眾來說是視覺死角,舞臺上的魔術師當時又看向正前方的觀眾並且關注著她的反應,所以只有對光線格外敏感的她注意到了另一個人的小動作,臨時改變了說辭。
“就這樣辦咯。”
黑羽快斗的語調輕鬆,抽出她手中的鉛筆,用左手覆蓋住她的手:“三、二、一!”
轉眼間,兩人重疊的掌心多出來了一張卡片,黑羽快鬥鬆開手,朝她抬抬下巴,恣意的少年氣幾乎要越過這張易容後的臉溢位來:“我當然不會搞砸啦!而且夢桑這麼配合我,怎麼可能出問題?”
神無夢將手中的卡片翻開,正是透過眼罩內側布料暗紋暗示她的那個詞【Love】。
還真是亂來啊!
她失笑著將這張卡片攤開放在桌面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悄悄將舞臺道具卡片偷渡出來的魔術師無比輕快地聳了下肩:“就說我們心意相通嘛。”
白馬探再次確定魔術師是他最不喜歡的職業之一。
他忍著輕叩桌面的衝動,看向正自以為了不起的黑髮青年:“如果才認識四年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白馬探那雙紅棕色的眼中閃爍著濃重到不加掩飾的挑戰意味:“我和夢認識的時間長達2379天,幾乎是你的兩倍長,心意相通的程度也該是兩倍?”
六年半。
黑羽快鬥很快算出對應的時間,比他預料的更久。但撲克臉不會露怯,他言辭清晰地反擊道:“或許是白馬君一直在錯誤的路上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