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攻略進度96.7%
每天睜開眼後的第一件事是確認日期和時間已經成為了神無夢的新習慣。
幸運的是,今天醒過來只是週六,沒有發生糟糕的跳躍。
神無夢躺在床上思考了三分鐘,覺得事情也不像她一開始想得那麼糟糕為了給柯南製造更多遭遇案件的機會,週末是很少被跳過去的,而且大幅度的時間跨越在原著裡也不常見。
當然,她其實根本不記得這個問題的答案,畢竟誰看動漫的時候會關注過案件與案件之間的時間間隔到底是多久,到底有沒有一秒入冬這種事情發生啊?
昨天晚上她有想過要不要在學校裡找黑羽快鬥側面打聽怪盜基德的事情,但考慮到第二天不一定是需要去江古田的週二和週三,黑羽快鬥和她的關係也沒有親近到可以承認自己的身份,神無夢最終還是選擇了聯絡對方的馬甲號【海藤羽】,覺得這樣應該會讓那位怪盜更自在一些。
然後在通話過程中意外地收到了一場魔術秀的邀請。
海藤羽對外的身份是個魔術師嘛,邀請她一起去看魔術秀也沒甚麼奇怪的,藉由魔術引出怪盜基德的事情也很不錯,神無夢選擇欣然接受。
她翻了翻簡訊裡對方發過來的時間地點,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特殊的日期和事件能夠確保時間的連續性?前提是與這些重要角色相關。
魔術秀被安排在下午兩點,神無夢到米花劇院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外面等候。
因為是週末白天的場次,許多觀眾都是一家人一起出行,還有看起來正在上小學的小朋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期待,不少觀眾正在和劇院外牆上的巨幅海報合影。
穿著身休閒服的黑羽快鬥已經易容成了海藤羽的模樣,右手正在玩著一枚硬幣。
他的五指修長白皙,動作嫻熟地令那枚閃亮的銀幣從指背滾過。滑至掌緣之時,他的手腕輕輕一抖,硬幣便如振翅欲飛的金屬蝴蝶般在日光下翻轉出耀眼的光澤,即將落在他的食指指尖。
然後被另一隻手從空中截了過去。
硬幣分辨不出它原本的主人是誰,只依照慣性地在更纖細一些的指尖旋轉著,神無夢笑著朝黑羽快鬥打招呼:“下午好啊,海藤!”
魔術師時刻留神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她接近自己的時候黑羽快鬥就注意到她了,連硬幣也刻意拋高了幾分,免得太快墜下。
他的目光從那枚硬幣之上移向她,笑道:“下午好,夢桑。”
這個稱呼比起“神老師”之類的可要順口多了,黑羽快鬥又變魔術般地將兩張門票展示在她的眼前:“還有十分鐘才能入場,要請你在這裡陪我等一等了。”
在學校裡要扮演敬業負責的老師,神無夢覺得這個身份相處起來讓她更加輕鬆,滿口答應道:“沒問題。”
和黑羽快鬥認識這麼久,她對魔術的瞭解早就不可同日而語,簡單的硬幣魔術也能變一變,可能是因為敲鍵盤多了的手指本來也不算遲鈍,只是要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沒這份天賦也沒這份時間。
而且在這個魔術裡,硬幣大多數時候都需要被藏在指縫或者大魚際的位置,她的手掌尺寸也有些限制,必須使用更小一點的硬幣才行。
神無夢拿著黑羽快斗的硬幣玩了一會,曲起的拇指向上輕彈,被對方恰好伸到身前的手接住,配合得十分流暢。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海報,圖片上身著華麗禮服的魔術師微笑著,左手是站在他指節處的白鴿,右手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彷彿在展示一個全新的魔法世界。
神無夢沒有專程來劇院看過大型魔術表演,感慨道:“以後海藤也會舉辦這樣的魔術秀嗎?”
和她一起望向那張海報的年輕人回答道:“會的,我會站上更大的舞臺。”
神無夢笑了下:“聽起來真是了不起。”
怪盜基德現在的舞臺就已經是整個東京了,這樣一想,她竟然覺得黑羽快鬥這個說法還顯得謙虛。
總之他們還要等候一會才能入場,室外熙熙攘攘的喧囂環境又很方便交談不可告人的秘密,神無夢也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海藤,你對怪盜基德瞭解多少?我想你們都是魔術師,平時應該也會比較關注他的新聞吧?”
聽到自己的事,黑羽快斗的心臟一緊,保持著撲克臉問道:“夢桑是對怪盜基德的身份好奇?”
由於對方和自己都是藏了一堆秘密的人,神無夢沒有花費太多心思編造理由,因為她的目的怎麼聽都離奇,還不如坦白了。
“海藤,我和你說實話吧。”她的面色凝重,像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出聲,“怪盜基德的單眼鏡片讓我很感興趣,還有眼鏡片下面的三角吊墜,所以我想把眼鏡從他的臉上摘下來。”
黑羽快鬥已經做好了無論他說甚麼都要冷靜對待的準備,但聽到這番莫名其妙的話還是愣了下,重複道:“對單眼鏡片感興趣?”
【想要摘下怪盜基德臉上的單眼鏡片】和【想要看到怪盜基德的真面目】和【對怪盜基德的身份好奇】這三件事原來是不能劃等號的嗎?
黑羽快鬥忽然懷疑起自己的理解能力,為甚麼他沒搞懂她想做甚麼?
心存困惑之際,他看到面前的女生用力點頭,肯定了之前的話。
為甚麼給她安排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得由系統解釋,神無夢給不出理由,也不想給對方太多的思考時間,追問道:“就是這樣,海藤有甚麼建議嗎?這件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在這之前”
黑羽快鬥思緒萬千,但又不可能真的傳授給她揭露自己身份的方法,只好選擇拖延一會,轉而問起另一件讓他相當在意的事情,“你的頭髮和眼睛是怎麼回事?”
他精通易容,無論是假髮還是隱形眼鏡都能一眼看出來,當然也知道對方的頭髮並不是染出來的,自然得像是天生如此。
可上次在學校見到的時候她還是一頭銀髮,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變成了更溫和淡雅的銀色?
是甚麼新面世的魔術藥水嗎?
黑羽快鬥沒從魔術論壇聽說過這種東西,不然肯定能製造不少亮眼的魔術。
“這個啊”
神無夢覺得撒謊可太累了,關鍵是她對不同的人竟然要用不同的謊言,為甚麼這群人的知識點都在不同的方面啊?
幸好她的朋友們彼此都不認識,也不存在互對口供的事實,不然三言兩語就要把她戳穿:“之前可能沒和你提過,我有個朋友是科學家嘛!她平時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藥,前段時間做了種能夠直接改變髮色瞳色的,我覺得還挺有趣的就試了試!”
既然有藥可以返老還童,那也一定有可以改變人體內黑色素的藥物,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志保,但她也只能把唯一的科學家朋友搬出來救急了,反正黑羽快鬥也不可能讓她介紹他們認識!
黑羽快鬥果然沒有問起科學家朋友的事情,而是盯著她的頭髮微微皺眉,問道:“這種藥安全嗎?”
聽起來像是電影裡的瘋狂科學家才會做的事,而且竟然讓朋友幫忙試藥。儘管聽得出來她是自願的,黑羽快鬥也免不了對此感到幾分擔憂。
“沒事啦!藥物成分過一段時間就會代謝掉,對身體沒有影響的!”
神無夢心想等她想辦法攢點生命值還是讓系統幫忙把頭髮顏色變回來比較好,不然真的要跟謊言作伴了雖然生活似乎已然如此。
不過這不是隻剩26天可活的人該思考的事情,人只有脫離了生存危機才有可能去追逐社交需求。
她不肯讓黑羽快鬥把話題轉移走,又問了一次:“關於怪盜基德的事情,海藤有甚麼建議嗎?”
“其實要怎麼做倒也不太著急”神無夢露出苦惱的表情,充滿暗示意味地說道,“關鍵是我發現怪盜基德最近一次行動是在上個月,連見到他的機會都沒有。”
黑羽快斗的心情古怪,又不便直說,只能試探道:“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我是說鏡片甚麼的。”
“非常重要!”
神無夢加重了話音,再接再厲道:“我聽說過兩天有塊黃鑽會被一位美國富商帶來日本,是世界上第七大彩鑽。我想怪盜基德對這顆寶石應該會有興趣的,對嗎?”
“應該吧。”黑羽快鬥確實不會放過任何一顆昂貴寶石,但依然沒弄懂她的想法,“可那麼多警察都沒能抓住怪盜基德,想要摘下他的鏡片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神無夢猜他有點心動了,語氣放緩了些:“至少得先見到他,你說呢?”
黑羽快鬥盯著她澄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甚至有種她已經看破自己身份的錯覺,可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他輕咳兩聲,示意了下玻璃門裡已經開始移動的人群,說道:“可以進場了,我們先進去?”
神無夢點點頭,整個人比之前稍微輕鬆一點,開玩笑道:“我還沒有看過魔術秀,魔術師會隨機挑選觀眾配合他嗎?如果搞砸了該怎麼辦?”
話題回到了正軌,黑羽快鬥鬆了口氣,和她說笑起來:“隨性發揮就好,相信魔術師的控場能力。”
“夢?”
旁邊傳來一道聲音,英倫風打扮的茶發少年走到神無夢的身邊,掩飾住眸光中的訝異,不著痕跡地觀察了她身邊的男人一眼,說道:“好巧,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