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攻略進度95.6%含地雷加更
松田陣平聽到她這個猜測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他惱羞成怒地抽出手,盯著面前的人大聲道:“怎麼可能啊!”
在他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幫hagi的事情了現在是他們兩個人合作的話當然談不上誰幫誰啊!
神無夢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不過在她的心裡,松田陣平是個不會撒謊的人,看起來也確實被她的猜測嚇到,所以直接相信了他的話,嘟囔道:“那你怎麼甚麼事都要叫上hagi一起啊?最早認識你們的時候都沒這麼誇張!”
松田陣平被她說得心頭一跳,思維靈活的大腦已經想出理由:“hagi他在警校時是收到巧克力最多的人,估計對這種事更有經驗,你不願意就算了。”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嘴巴太快,這樣會不會讓她覺得hagi的桃花太多?
“也不是不願意啦。”神無夢聽到他的說法反而放心了一點,嘆了口氣,對他強調道,“我不可能和hagi複合的,你沒有想著幫他最好。”
hagi對她的好感幾乎沒有掩飾過,最開始她只是抱著繼續當好朋友相處的心態與他恢復來往,在發現他的想法之後也正面回絕過,但似乎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為了避免他們的感情又開始變質,神無夢都不會和萩原研二單獨見面,每次都會把松田陣平也帶上。
在她看來,松田處處拉著hagi一起的行為就像是幫忙撮合他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的壓力就太大了,所以千萬不要有這種事發生!
松田陣平聽出來了她的決心,忍不住問道:“為甚麼?絕對不可能和hagi複合。”
他並不是想說服她當然,他現在也絕不會這樣做,但他直覺她不願意和hagi複合的理由不是那些想當然的因素,而是某些至今他們都沒有思考明白的關鍵。
“如果是他冒死拆彈的事”松田陣平不可能替幼馴染作出保證,但有些話是他親耳聽過的,“他一直”
“不是。”
神無夢打斷他的話:“和他的職業沒有關係,就算他不當警察也依然會是個正義的人,這是沒有人能改變的。”
松田陣平皺起眉,意識到這和他與hagi之前推測的情況似乎有所出入。
“我不想成為被拋下的人。”神無夢的語氣加重,重複了一遍,“我不能成為這樣的人。”
“我不會拋下你!”
松田陣平脫口而出,接著記起來甚麼般地補了句:“我和hagi、我們都不會拋下你!你每天究竟在想甚麼啊?”
不是她在想甚麼,是系統收集到的數值始終沒滿。
神無夢正欲開口,門鈴突然響起,接著是熟悉的聲音:“松田,夢桑,方便來開下門嗎?”
大吼著“不方便”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去把門開啟了的松田陣平黑著張臉。
他沒想到這位同期好友兼同僚兼鄰居能做到不請自來,手裡還端著才洗好的、還掛著晶瑩水珠的草莓和青提,臉上的笑容讓人看到就一肚子氣。
松田陣平一眼注意到對方微微溼潤的額髮和換過的衣服,瞪向諸伏景光的目光更不友善。
這傢伙竟然還是洗過澡過來的!
他橫跨一步攔在諸伏景光的前面,擋住後者通向廚房的路,朝客廳的方向抬抬下巴,說道:“沒工夫招待你,電視機遙控器在桌上。”
“是打算做巧克力嗎?”諸伏景光可不是來看電視的,主動問道,“需要幫忙嗎?”
松田陣平要被他煩死,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開門這個人肯定會待在門口不走,他才不可能讓人進來:“諸伏你這個傢伙!”
留在廚房裡的神無夢一驚。
松田怎麼把諸伏景光的真名說出來了啊,就算他們都知道他的身份好吧,在三個人都對彼此一清二楚的情況下似乎是沒有甚麼表演和偽裝的必要。
但問題是,她還不太擅長和“諸伏景光”這個名字相處,連作為假名的“藤森景”都更熟悉一些,雖然都比不上“蘇格蘭”。
不過這些目前都是小事,神無夢認為當務之急就是把巧克力做出來,再把任務完成,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拖延了。
她從松田陣平的身後探出頭來,朝兩人說道:“要不一起吧,我想快一點吃到親手做的巧克力。”
任務是【和松田陣平一起做巧克力】,之前有個吃飯的任務萩原研二也在場,最後依然完成了,所以她猜測帶上諸伏景光也沒有影響。
主要還是覺得有人在旁邊指點會讓她更快成功,避免失敗後又重新制作的過程。
神無夢對時間的珍惜程度在今天達到了頂峰,行動力極強地把可可豆拿出來放在托盤上,準備放進烤箱。
比起毫無經驗的松田陣平,諸伏景光顯然要專業許多,微微驚訝道:“要從這一步開始嗎?”
神無夢堅定點頭:“要的!”
她也不知道“做巧克力”的判定是哪些步驟,萬一用巧克力液這樣的半成品製作沒辦法完成任務怎麼辦,還是不要嫌麻煩每一步都自己做比較放心不過可可豆已經是最源頭的步驟了,讓她親手種可可樹聽起來也不怎麼現實。
諸伏景光沒再發表意見,或者說能夠和她相處更久一些反而是他期待的事。
他走到神無夢的身邊,告訴她需要的時間和溫度,接著朝站在廚房門邊的鬈髮男人說道:“松田在外面等我們?應該不會太久。”
“不行!”
神無夢趕緊阻止他,按下烤箱的啟動鍵之後就去把松田陣平拖進廚房裡:“松田也必須參與,我們動手,蘇、諸伏諸伏君你口頭教我們就好了,不用上手的!”
諸伏景光,Morofushi Hiromitsu。
就跟從沒念過這個名字一樣,神無夢磕磕巴巴好幾遍才念順,甚至覺得“hiro”才是最上口的稱呼,但她卻一定不能這樣叫。
在這一刻,諸伏景光不知道是該為她終於有一天叫了自己真正的姓氏而高興,還是為她稱呼中的生疏客氣而失落。
他的藍色瞳孔黯淡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原樣,唇邊勾起個很輕的笑,稍稍退開一點,將流理臺的位置讓給他們,說道:“可以先用小鍋把可可脂融化,等到可可豆烘烤好再由松田研磨成可可漿,加到融化後的熱可可脂之內混合。”
至少在廚房裡,神無夢對他的話全然信任,說完道謝的話就扭頭去問松田“家裡有沒有奶鍋”,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後又不滿地打了下他的手臂,催促道:“那快給我找一口能用的鍋呀!”
她的力道落在常年練習拳擊的男人身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松田陣平認命地去翻櫥櫃,不著痕跡地打聽道:“你這個巧克力到底是要送給誰啊,有這麼著急嗎?”
“都說了是送給同事!”神無夢覺得這個理由確實有點虛假,補了句,“就算我想做給自己吃不行嗎?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啦!”
松田陣平把鍋放在電磁爐上,語氣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縱容:“知道了,都聽你的。”
諸伏景光提醒自己要忍住把兩個人分開的念頭,太沖動只會得不償失,而且在他的面前做巧克力而已,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這種共同製作出來的禮物也不可能被當作本命巧克力送出去。
“模具買好了嗎?”
他還是出聲打斷了兩個人的互動:“有些形狀太複雜了,不適合新手,給我先看看吧?”
神無夢對所有和巧克力製作有關的事情都一百分的上心,馬上接過話道:“買好了的,我來拿!”
在諸伏景光不遺餘力的傾囊相授之下,神無夢第一次感覺到製作甜品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也因為所有需要體力工作的步驟都交給了松田陣平,所以她就更輕鬆了一些。
調溫好的巧克力混合物已經被倒入模具之中,只要放進冰箱裡等待它們完全固化就可以進行諸如撒上堅果和可食用金粉之類的裝飾步驟,完成最後的打包!
系統的提示音還沒出現,神無夢不確定是不是要等巧克力凝固好才算是結束,隨手拿了個勺子把多餘的巧克力液舀起來嚐了嚐,絲滑香甜,比平時買到的熱巧克力還要好喝!
“哇,松田,我們做得真的很不錯欸!”她連忙招呼一起努力的同伴,但勺子已經被自己用了,索性拿了根筷子在裡面裹了層巧克力液喂到對方的嘴邊,還自顧自地肯定道,“超棒的!”
她的動作自然極了,正在清洗剛才用到裝置和碗碟的松田陣平卻愣了半秒才張開嘴,順著她的動作嚐了口親手做出來的巧克力。
柔滑濃郁的巧克力液在舌尖流淌,屬於牛奶和糖的甜味從舌尖擴散到口腔的每一個角落,瀰漫著細膩而美妙的味道。
然而松田陣平的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眼前人的身上,他只能看到她含笑的眼睛和翹起來的唇角,一時間覺得這些巧克力就算沒有自己的份也無所謂了。
不過最好還是有他的一份吧,說好是兩份的。
“松田,你別咬筷子啊!有這麼好吃嗎?我給你找個勺子好了。”
神無夢送到他嘴巴里的筷子扯不出來了,又怕太用力會把兩個人弄傷,只能用另一隻手戳戳他的手臂:“快鬆開啦!”
松田陣平才反應過來,張口道:“哦。”
洗碗池裡的水珠飛濺,因為他的走神都積了半池的水,百潔布上的泡沫也被衝得亂飛,沾到了神無夢的臉上。
松田陣平注意到了,鬆開手裡的東西,想要先把手清洗乾淨,卻忽然覺得她的眼睛有哪裡不太對勁。
遲疑的片刻,站在一邊的諸伏景光已經趁機湊了過來,用指腹幫她擦掉頰邊泡沫。
臉上帶著溫潤笑意的男人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女生朝後面拉了兩步,用建議的語氣說出了排除異己的話:“夢,這些還是讓松田處理吧,泡沫要是濺到眼睛裡就麻煩了。”
他說完,目光凝了片刻,落在她的發頂,但沒有多說甚麼。
“啊,好。”
神無夢隨便應了聲,她剛才收到了任務完成的通知,正忙著在腦海裡和系統算生命值。
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諸伏景光狀似不經意地提道:“都五點了,今晚一起吃飯吧,好嗎?”
“嗯嗯?”
神無夢眨眨眼睛,又看了眼掛在客廳牆上的鐘表,想想也沒有改口的必要:“好吧,松田有其他想法嗎?”
她都答應了,松田陣平還能說甚麼呢?
他把洗好的碗碟收好:“我沒問題,也叫上hagi吧?”
只要不是獨處,神無夢其實並不介意,而且人多一點說不定還會更自在些,對松田陣平說道:“好耶,那你給hagi打電話吧!”
萩原研二到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神無夢抱著製作好的巧克力坐在餐桌邊脫模,在一邊折騰最後的點綴步驟,松田陣平在幫她打下手。
而諸伏景光當然在廚房裡大展身手,食物的香氣隔著門都飄了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簡單打了聲招呼,萩原研二湊到神無夢的身邊,朝她問道:“夢醬和小陣平在家裡玩了一天嗎?”
“下午才來的,一直在做巧克力。”
神無夢把巧克力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包裝盒裡,順手把最先打包好的兩盒送給了松田陣平:“松田,這是答應給你的!”
送完之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就看到身邊的萩原研二一臉委屈卻又忍住抱怨的模樣,奇怪地感覺自己好像在做甚麼殘忍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乾脆拿了塊巧克力遞給他:“hagi要嚐嚐嗎,是我準備帶去學校的義理巧克力。”
“是義理巧克力啊。”萩原研二鬆了口氣,卻依然沒想明白她為甚麼會單獨找小陣平幫忙,明明小陣平也不是合適的人選啊。
但比起諸伏,果然還是小陣平更好一點呢!
被他在心裡暗自比較的藍眸青年從廚房轉身出來,說道:“菜都好了,松田和萩原來幫我端一下?”
男人都被喊去當勞力了,神無夢自覺地把桌上亂七八糟的物品收拾好,只留下不敢亂放的巧克力推到桌子角落,再晾一會。
她安安穩穩坐在椅子上,面前很快被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讓最近每天不是外送就是吃伏特加做的食物的神無夢幾乎有落淚的衝動。
不過這麼丟人的事當然不可能真的發生,神無夢接過已經被盛好飯的碗和筷子,拿手機拍了張餐桌上豐盛的菜餚。
這時候沒有甚麼大熱的社交媒體,所以她只是相當惡趣味地把照片發給了最容易破防的人,想讓他看看自己和他的同期們相處多麼愉快。
神無夢在手機上按了幾個鍵,看著上面的【Sending】關上螢幕,朝餐桌上的人笑了笑,雙手合十道:“那我就開動啦!”
她不是擅長掩飾情緒的人,尤其在場的三個人都與她足夠熟悉,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此刻的心情很好,整個人都明快不少。
可能判斷她的情緒轉變並不意味著能猜出原因,諸伏景光並不認為一桌菜能有這麼大的作用,目光落在她送給松田陣平的那盒巧克力上,盯得藍色的瞳孔都要結冰。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倒是與他想的相反。
他們三個人一起吃飯是經常的事情,和現在比起來唯一多了的人就是諸伏景光,以及面前一看就下了番功夫的菜所以神無夢的好心情被當作了由這位外來者所帶來,讓兩個人一頓飯食不知味,偶爾想要幫她夾菜都會想到這些東西出自情敵之手,瞬間又熄了心思。
確實很好吃。
松田陣平用力咀嚼著醬汁濃郁的照燒雞肉,承認他這位同期確實在做飯這件事上很有水平,接著從幼馴染的眼神中看懂了他決定要苦練廚藝的心。
神無夢只是單純地感受到了短暫的幸福。
她原本只是為了任務跑來做個巧克力,結果吃了頓大餐,既獲得了生命值又滿足了口腹之慾,簡直是她這段時間最輕鬆的時候了!
至於其他三個人
拜託,他們可是警校時期關係最好的摯友!還輪得到她關心嗎?還是填飽肚子比較重要一點。
於是餐桌上的暗流湧動盡數被她忽視,覺得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連一開始以為會打擾她的閒聊都沒有。
等到神無夢抬起頭,才發現這三個人根本沒有認真吃飯,盯著她的目光在被她發現之後又收回去,讓她不太自在地去夠餐桌上的紙巾,擔心是醬汁沾在了臉上。
但她這個動作彷彿掉進平靜水面的石子,所有人都在這個瞬間有了動作,給她遞紙巾,給她倒水,還有幫她扯住袖口免得沾到餐碟的湯汁裡
神無夢從萩原研二手中接過紙巾,擦了兩遍嘴巴之後才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夢好像很喜歡這道豆腐湯。”諸伏景光接上話道,“松田這裡的材料欠缺了些,甚麼時候夢有空來我家,這道菜還能再改進不少。”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插話道:“改進過後的不如今天的符合夢醬的口味也說不定,小諸伏還是別把時間都花在這上面啦。”
他偏頭看向真正能夠給出答覆的人:“夢醬覺得呢?”
神無夢當然不可能答應去諸伏景光家裡:“今天已經很麻煩諸伏君啦,就不再打擾了。”
聽到她的回絕,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更甜蜜了一點,把水杯遞到她手裡,說道:“那夢醬先去休息一會,我們來收拾。”
不用做家務的幸福感難以言喻,神無夢彎著眼睛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啦!”
一般來說,承擔了做飯工作的人是不需要洗碗的,但諸伏景光身為強行加入這個家的外人,主動接過了洗碗的任務,帶著一堆碗筷去了廚房,留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收拾餐桌。
才吃完飯真的一點都不想動,散步消食之類的良好習慣也是從來沒能養成過的,神無夢直接霸佔了客廳的沙發,靠在上面的時候還要朝房子的主人抱怨:“松田,你家裡沒有抱枕嗎?”
不像萩原研二還有個姐姐,松田陣平家裡的唯一一點裝飾還是幼馴染過來玩的時候順便帶的,抱枕和玩偶之類專門為了女孩子準備的東西半點沒有。
但松田陣平的腦袋足夠靈活:“枕頭可以嗎?或者沙袋?”
神無夢覺得枕頭未免太私人了,二選一挑了後者:“沙袋拿給我看看。”
“好。”
松田陣平轉身走進拳擊室,不放心的萩原研二一起跟了進去,提醒道:“拿沒用過的哦小陣平,不然夢醬會嫌棄的。”
比如被打破了的,布料都變得粗糙磨人的,洗得掉色的都不可能代替她想要的抱枕。
松田陣平對於幼馴染亦步亦趨的態度無奈:“hagi覺得我是傻子嗎?”
離開了客廳,這間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松田陣平終於找到機會將之前的事情轉告他:“她說沒有複合的想法。”
他的話說得很輕,但氣氛卻陡然凝滯。
站在梯子上的松田陣平知道這句話會讓幼馴染很不好受,但他自己也心中發沉。他抬手去取放在最高處的替換沙袋,指腹碰到柔軟布料的時候聽到了身後響起的聲音。
“我知道的,小陣平。”
萩原研二的手掌抓在冰涼的鋼鐵金屬上,瑰紫色的眼睛低垂著,語調不似平日裡輕快活潑,陳述般地對幼馴染說道:“我見過她愛我的樣子。”
在同期“歡聚一堂”的時刻,收到那張彩信的降谷零才結束咖啡店的兼職。
情人節的預熱活動力度很大,店裡的生意很好,都有些忙不過來。
這家咖啡店開在學校附近,是組織為了與一位政界議員開展合作,所以安排他想辦法接近對方正在唸高中的獨子假如合作無法洽談成功就採取其他手段。
學生永遠是最期待情人節活動的群體之一,除了賣出去不少被客人們計劃用來融化的巧克力之外,降谷零這一整天還被不下十位客人詢問各種製作巧克力時的技巧,從服務生搖身一變成了巧克力製作大師。
工作強度半點沒少,將店裡的掃尾工作做好,金髮青年掏出手機,一眼看出了照片上的一桌子菜都是幼馴染的手筆,從分量上判斷應該有四個人前提是他這位幼馴染沒有抱著全方位展示自己所以毫無剋制的想法。
側面的玻璃櫥櫃倒映出來了幾道熟悉的身影,讓他莫名其妙放心了一點,又莫名其妙地感到煩躁。
桌上的巧克力是她做的嗎?
被放在粉色禮盒內的,還沒有蓋上蓋子,有hiro的影子在裡面,不過從不夠精美的外觀來看應該並非hiro全程經手。
他想hiro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教松田和萩原製作巧克力的方法。
他們幾個是警校同期的關係她也已經知道了吧。
降谷零不知道這條彩信的目的是讓他知道自己以前的阻攔都是無用功,還是讓他知道她在好友們心中的地位非凡。
但不論是為了甚麼,她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應該是快樂的,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炫耀味道。
只是
不論是hiro還是松田他們,大概都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這麼糟糕的地步吧,她不會主動說出口的,因為怕他們擔心。
到這種時候,降谷零不可能還自以為是地覺得她告訴他那些話是因為他有多麼特別,其實只是因為她不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罷了,所以可以毫無負擔地說出實話。
就像是把壓力轉移到他的身上,他卻希望能夠承受更多。
回到自己租的那間單身公寓,降谷零下意識地按照彩信照片上的菜式複製了一份,反應過來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吃完的時候已經拍下照片以彩信回覆過去,想要撤回都沒有機會。
他到底在幹甚麼啊?!
柔順垂下的金髮被懊惱地揉亂,降谷零的第一個想法是希望她別覺得自己有問題,第二個想法是這條彩信別讓hiro看到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沒有收到回信。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本來就沒在聊天,也沒有開啟任何話題。
床頭鬧鐘的數字跳動著,深膚金髮的男人將手中的一疊報告合上,隨手擱在一邊,關掉床頭燈決定睡覺。
高強度的工作和腦力活動本應讓他的身體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之中,但睡前惦記的人和事扯著他的大腦,混亂到無法拋棄紛繁雜念。
周圍都是朦朧的,降谷零不允許自己處於無法掌控的環境,很快看清了自己手上的圍裙繫帶。
粉白色的帶子,不可能是他平時用的那件,看起來更像是女式的,是兼職時見到所以留在了記憶中嗎?
不、不對。
他在幫誰系這條圍裙?
柔軟的銀色長髮披散在她的後背,帶著微微卷曲的弧度,髮尾掃在他的手背上,和膚色的對比鮮明,周圍是濃郁的巧克力的香甜氣息,還有一些他記憶中的、熟悉卻無法說出具體型別的氣味。
她是誰?
只憑背影也能認出來她的身份,但降谷零卻幾番張口都沒能喊出她的名字,給自己系過無數遍的圍裙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燙手,讓他手指僵硬到連蝴蝶結都不會繫了。
“你好慢啊。”軟著音調的催促聲響起,叫了一聲他的名字,“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