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攻略進度94%
聽到神無夢的話,毛利蘭冷靜下來,鬆了口氣道:“原來是夢姐姐認識的人啊。”
異國雨夜,剛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整張臉隱沒在黑暗之中的時候實在是把她嚇了一跳,這裡原本就是偏僻的小路,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味道,誤會也是情有可原。
毛利蘭在心裡為自己的慌張找補完,感覺對方身上的冷冽氣息似乎淡了點,可能是她知道了他是FBI之後帶來的心理作用。
赤井秀一看她一眼,朝神無夢問道:“你的新朋友?”
“是呢。”神無夢朝他笑,“好像每次在國外都會遇到可愛的妹妹欸。”
赤井秀一聽出來她是在說去年在英國見到真純的事,接過她的話道:“在炫耀魅力嗎?我可從來沒懷疑過啊。”
兩個人說的話好像每一句都能聽懂,但毛利蘭隱約感覺出他們之間有一股外人難以參與的氛圍,連說話的口吻都有點相似,讓她莫名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
她將傘塞進神無夢的手中,說道:“夢姐姐,我去裡面找找新一,你、你和你朋友也別淋雨了!”
神無夢碰了碰她的額頭,確定她不像原著一樣在發燒才點點頭,叮囑道:“彆著急,走路小心些,蘭醬。”
毛利蘭忙不疊答應她,一步三回頭地往那棟樓走去。
好奇怪。
難道這就是成年人之間的相處嗎?
她覺得站在兩人邊上都有種臉頰發燙的感覺,是因為太晚了,害怕而導致的心跳加快被她誤會了嗎?
那個綠眼睛的男人給她的壓迫感很重,不過在夢姐姐下車之後似乎好了許多,儘管對方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她卻覺得那些稜角看起來都柔和了些。
而且從現在的角度,她似乎看到了那個男人眼中的笑意。
繼續看下去有種窺視他人隱私的彆扭感,毛利蘭往大樓裡面走,光線昏暗的環境讓她看不太清,一邊叫著幼馴染的名字一邊走向掛著那條手帕的樓梯。
目送著毛利蘭走進裡面,神無夢不確定這棟樓裡還會不會有受傷的貝爾摩德,正準備朝面前的男人打聽兩句,就聽到他先一步開口。
“明知道貝爾摩德要我的命,卻讓我不要傷害她。”
赤井秀一挑眉,視線越過透明傘面,朝她說道:“對我還真是狠心啊。”
被點破自己的偏心,神無夢都有些驚訝於她竟然沒有絲毫愧疚感,理直氣壯地接過話道:“說明我相信你的能力嘛。”
她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面前的赤井秀一,打聽道:“那貝爾摩德受傷了嗎?”
赤井秀一說道:“一直把我當成會食言的男人麼。”
神無夢不客氣道:“你是會花言巧語的男人。”
但既然他這麼說,那她也不用太擔心了,將他的話翻譯成沒有動手。
“我可不會放水。”赤井秀一看出來她在想甚麼,說道,“出入口都封鎖了,她逃不了的。”
原著裡受傷的貝爾摩德都能安全回來,何況是沒受傷的呢?
但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FBI搜查官了,神無夢徹底放心,語氣也變得敷衍含糊:“喔,那你加油。”
簡直是連裝都沒裝,就差把他不可能抓到貝爾摩德這幾個字寫在臉上,赤井秀一的眼瞼垂下,問道:“我可是連槍都沒開啊,就這樣嗎?”
“還要謝禮?”
神無夢在身上摸了摸,但她今晚出門只是去看歌劇的,也沒有帶手帕的習慣,身上除了一部手機之外確實拿不出來任何東西,總不能把有希子的車鑰匙壓在這裡吧?
她稍微有了一些自己該殷勤點的意識,把傘舉高,看著面前男人被雨絲濡溼的髮絲和那頂與雨天極不契合的針織帽,想了想說道:“改天送你頂新帽子吧,怎麼樣?”
“空頭支票啊”
赤井秀一配合著低下頭,人也走進她的傘面範圍之內,視線的落點停在她白皙的頸上,有銀色鏈條正泛著細碎的光,是暗處也無法隱匿的金屬色澤。
他的手指順勢從冰涼的脖頸肌膚擦過,指尖輕易勾起那條由他親自戴上的項鍊,說道:“先付點定金吧。”
“啊?”
這樣的姿勢讓他們離得很近,神無夢能夠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包括那雙碧色瞳孔之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熾熱的呼吸落在了鎖骨的位置,她看著赤井秀一的黑色長髮垂落,一個吻落在了充當吊墜的子彈上。
“下次也對我心軟些吧。”
男人壓低的聲音忽略過耳道,在離心臟更近的地方響起,於是燙得她的心尖也顫了一下。
不過心底混亂的聲音立刻被引擎聲蓋過,刺眼的探照燈襲來,一輛車停在兩人身邊。
習慣了昏暗的眼睛沒辦法直面高瓦數的車前燈,神無夢不適地眯起眼睛,頭上卻忽然多了頂帽子,針織帽的邊緣被拽低,幾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擋住光線的同時也阻礙了她的視線。
赤井秀一已經離開了她的傘下,看向闖進來的下屬問道:“有甚麼發現?”
“長官,所有出入口都封鎖好了。”探員看向神無夢,不確定能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太多資訊,模糊說道,“發現了新線索,您要過去看看嗎?”
赤井秀一示意下屬倒車出去,說道:“走吧。”
離開這條小巷之前,赤井秀一的視線掃過那棟廢棄樓宇。
那個日本女孩最多隻是高中生,假如裡面有殺人如麻的組織成員,以她的好心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進去的。
他走進車裡,朝正不高興地去摸頭上帽子的神無夢說道:“別弄錯了牌子。”
正下著雨,又被長髮和針織帽擋住,探員有些好奇那個女人的臉,但長官的舉動明顯是不希望她的長相暴露在人前,他也只能熄了心思踩下油門,駛去同事說發現線索的方向。
神無夢不知道有些人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晚上的紐約街頭還挺冷的,這頂針織帽帶著體溫的確能驅散點寒意,但問題是那傢伙可是沒打傘地站了半天啊!
她把染了溼意的針織帽拿下來,皺著臉嫌棄沾了雨水的毛線手感,放在了車門邊的儲物處。
赤井秀一走了,藏在大樓裡面的貝爾摩德當然就安全了,不過毛利蘭和工藤新一怎麼還沒出來,不會是發生了甚麼意料之外的狀況吧?
神無夢把傘放回車裡,決定還是進去樓裡看看,正往裡走的時候就聽到了樓梯方向傳來的動靜。
她朝著聲源處看了眼,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在樓梯欄杆邊緊緊拽住一個銀髮男人的手,彷彿下一秒後者就要懸空著摔下去。
貝爾摩德不是沒受傷嗎?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神無夢朝樓梯的方向趕去,看著貝爾摩德假扮的銀髮殺人魔在空中借力一躍回到了樓梯上,脫離了危險的境地。
她離得很遠,視野足夠可以看到所有畫面,但聲音卻無法清晰傳到她的耳邊。
趕到樓梯下的時候,神無夢正好撞上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他們沒料到她也會進到大樓裡來,緊張地一人一邊把她拉了出去,生怕後面的銀髮殺人魔狂性大發跟上來。
毛利蘭說道:“夢姐姐在車裡等我和新一就好啦,我們快回酒店吧!”
工藤新一也不確定自己剛才的恐嚇到底有沒有用,把找到的手帕交給幼馴染,附和道:“是啊,老媽估計都做完筆錄回來了。”
知道這兩個人是擔心自己撞見殺人魔,神無夢沒有點破,回去發動車子,應聲道:“好吧好吧,這裡聽說也不太安全,我們趕緊離開吧。”
“對了,夢姐姐,剛才那個叔、哥哥呢?”
毛利蘭猶豫了一下,既然對方是夢姐姐的朋友,那叫一聲“哥哥”也應該,不過總覺得這個稱呼不是很適合
工藤新一不知道她們在等他的時候發生了甚麼,好奇道:“碰見熟人了嗎?”
想到後座上的少年會成為另一枚銀色子彈,神無夢忍不住笑了下,說道:“他工作去了,以後有機會再介紹給你們認識吧,工藤君說不定會和他很投緣噢!”
想不出甚麼樣的人會和自己投緣,除非那個人也喜歡福爾摩斯還差不多。
工藤新一在心裡回答完她的話,在後視鏡中看到裡面的那張笑臉,覺得她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好像變了不少。
是一件好事啊。
貝爾摩德在行動中遇到了意外,也不太方便回去隨時有記者盯梢的住所,在擺脫FBI的搜查追蹤之後去了離得更近的神無夢住的酒店。
套房裡的浴缸和淋浴區是分開的,方便她們同時使用,神無夢擦著溼漉漉的頭髮,朝只穿了件浴袍正在鏡子前面護膚的金髮女人說道:“所以那個殺人魔已經被莎朗你解決啦?莎朗好厲害啊!”
“正好撞見了,不這樣沒辦法用他的身份。”
任務失敗之後許多事情就不需要隱瞞了,貝爾摩德把晚上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著重強調了萊伊回到FBI之後的如魚得水,讓涉世未深的女孩別胡亂被迷惑。
神無夢不敢說她就是跟著萊伊一路從洛杉磯來紐約的,轉移話題道:“我在外面等蘭醬她們的時候看到莎朗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這是怎麼回事,手臂有沒有拉傷?”
這一點她從回來起就沒想通。既然沒受傷的話,以貝爾摩德的能力不可能失足,應該在察覺到欄杆不穩的時候就能反應過來才對。
貝爾摩德將手上的乳液抹勻,朝身邊的人投去個無奈的眼神,說道:“防彈衣太重了寶貝。”
啊哦。
神無夢無辜地眨眨眼睛。
讓貝爾摩德穿防彈衣是為了避免像原著裡一樣被赤井秀一擊中,結果赤井秀一沒有開槍,反倒是多穿了件防彈衣的貝爾摩德行動起來不如之前敏捷,在樓梯欄杆斷裂的時候沒能及時穩住身形,重現了被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拉住手臂的情節
“但莎朗沒受傷就好了嘛。”神無夢接過她手中的罐子,仰著臉朝她撒嬌,“我幫莎朗擦身體乳!不要生我的氣啦!”
貝爾摩德本來也沒生氣,好笑地讓她把罐子放下:“還是我先幫你把頭髮吹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