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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攻略進度92%含1.8w營養液加更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110章 攻略進度92%含營養液加更

身後的燭火被路過的身影遮擋而忽明忽暗,眼前的壁爐火焰橙黃,驅散了室內漸起的寒意,將兩人的面孔照亮。

在山藤智下午將相機拿出來的時候,諸伏景光就意識到眼前這個聲稱自己家庭無法負擔研究生學費的青年隱瞞了些資訊,加上他剛才試圖打探所有人的過去,顯然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天真單純。

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在溫暖的火光中顯得更加和善,主動道:“山藤君遇到甚麼困難了麼?”

他絕口不提剛才山藤智說要幫他追人的事情,畢竟他和神無夢並非是真正的陌生人,況且幫忙的過程反而讓山藤智找到了接近她的機會,諸伏景光不想把危險帶到她的身邊。

山藤智聽出來他想要幫忙的意思,神色緊張了些,低聲道:“我懷疑有人想殺我!”

“因為山藤君拍到了古屋先生死時的照片?”諸伏景光了然地點點頭,“假如古屋先生的確是受人所害,山藤君難免會有些擔憂,不過那張照片我們都傳閱過,裡面沒有甚麼線索,兇手應當不會鋌而走險。”

“希望是這樣。”

山藤智知道他說的話有道理,但面對死亡的恐懼卻不是能被三言兩語打消的。他自我安慰了一會,又對諸伏景光說出另一件事:“剛才突然停電,平村管家就在我旁邊,站起來的動作好快啊!我一點都沒反應過來,差點以為他要殺人了,把我嚇一大跳!”

諸伏景光和他們隔著好幾個人,吊燈壞了之後他的注意力都在神無夢的身上,更沒有太關注另一側發生了甚麼。

不會聽到這番話,他在心裡將對平村管家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些,說道:“平村管家可能是擔心荒貴先生,而且下午古屋先生出事的時候管家留在別墅裡,山藤君不要多慮了。”

他看出來眼前的青年依然面帶恐懼,安慰道:“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但山藤君一會到了其他人面前可別這樣,過去今晚就好了。”

他沒有把話說死,心裡對山藤智的懷疑更濃。儘管從不在場證明來看,山藤智與古屋慶隆的死無關,但這棟別墅裡的秘密太多,每位受邀而來的客人或許都有所隱瞞,他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不過在能力範圍內,他會保護好山藤智的,不論對方是否真的如他表現出的一樣清白。

諸伏景光站起身來,領著山藤智去將窗戶開啟些,在猛烈的風聲中朝山藤智說道:“對了,山藤君剛才說安室”

他停頓兩秒,省略掉不太喜歡的內容,繼續道:“怎麼會這樣認為呢?”

黑髮青年那雙藍色的瞳孔被寒夜浸潤出深沉的色澤,但很快又消弭在淡淡的笑意之中,讓山藤智恍惚以為對方眼底那瞬間的晦暗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險些忘了要說甚麼,有一種不確定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的慌張,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維持好不容易達成的“合作”。

山藤智看著恢復了溫潤模樣的諸伏景光,沒有隱瞞的意思,說道:“藤森君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安室君常常坐到你的位置。他和神小姐看起來關係不太好,但其實只是彆扭吧?一直都忍不住接近神小姐,分明是很在意才對啊!”

他想,如果不是因為感覺安室君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擔心在他說“幫忙追人”之類的交換條件時很可能被對方惱羞成怒地趕走甚至揍一頓,他也不一定會優先選擇藤森君的。

至於“正直”甚麼的,其實只是他覺得藤森君看起來更好溝通,做飯也更好吃一點啦!

諸伏景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加洛斯呢?為甚麼不找他?”

這一點山藤智早就鄭重考慮過了,一臉悔恨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學習的模樣:“他和神小姐聊天好像都是說法語,我英語都勉勉強強,怕萬一溝通出歧義更加麻煩,還是本國人靠譜一點啊!”

“原來是這樣。”

諸伏景光看著已經把燭臺擺好的幼馴染,接著將視線移到留在原地的少女背影上,眉眼更溫柔了些:“我們回去吧,不用擔心,山藤君。”

將燭臺和壁爐都準備就緒之後,環境又一次變得適宜生存起來。但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荒貴哲仁竟然離開了三樓,領著平村管家和木須女士一起來了客廳。

三個人的到來瞬間改變了客廳內的氣氛。

起初大家雖然為了獲得更多的錢幣而針鋒相對,但表面上總是過得去的,現在發生了命案,表面的和平原本就就消失了,加上荒貴哲仁本人就在這裡,想要在他面前表現的人不少,不是獻殷勤,就是說大話。

神無夢看著圍在荒貴哲仁身邊的宇冢兄弟和山藤智,朝賓加問道:“我們要去找荒貴先生聊聊天嗎?”

她不太想,賓加看起來也不太想,但兩個人總不能直說自己就是衝著寶藏來的,對“繼承人”這個身份一點興趣都沒有,多少得裝個樣子出來吧?

雖然賓加看起來好像認為把荒貴哲仁綁起來審問會更輕易一樣

神無夢擔心這位搭檔已經開始考慮某些違法亂紀的行為,想到身邊還有兩位公安警察,決定提醒一下:“他的年紀可經不起折騰,而且也不一定問得出來。”

之所以沒有采取暴力,就是因為荒貴哲仁上了年紀,擔心把他逼急了兩頭不討好,寶藏沒問到人還逼死了就麻煩了。

賓加斂眸瞟了眼逐漸活躍起來的其他人,說道:“我找機會再去三樓一趟。”

“好噢。”

神無夢不打算過多插手搭檔的行動,聽他沒有殺人的打算就放心了些,低頭揉了揉眼睛,感覺有些困了。

幸好上午吃過敏藥之後睡了一會,不然以她的規律作息肯定撐不到現在。話說回來,荒貴哲仁都七十多歲了,竟然比二十出頭的她都更能熬夜是因為老年人不需要睡眠嗎?

“會不會太吵了?”

諸伏景光湊近她問道。

她對睡眠環境的要求是有些高,以前一起住在那棟安全屋的時候能被幾瓶深更半夜出任務回來的威士忌驚醒無數次,更不用提現在這種在場人數大於十且還有人在不停說話的情況了。

神無夢抱著枕頭屈膝坐在被子上,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側臉,下巴也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說道:“沒關係,今晚應該沒人準備睡覺。”

下午的命案讓人提心吊膽,本來就精神緊繃著,結果荒貴哲仁這個象徵著財富的老者出現了,這群人更是興奮得好像吃了違禁藥物,精力旺盛得能立刻去參加體育競賽。

剛來這棟別墅的時候,他們是見過荒貴哲仁一面的。不過當時沒有任何接觸的機會,到了現在才瞭解到對方真正的性格也可能是偽裝出來的性格。

老人家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和預想中透過眾人的明爭暗鬥取樂的那類人不太像,和每個人交流時都頗具耐心,談吐間不像是身價不菲的富豪,反倒像是在山林裡研究學問的學者。

但很遺憾的是,無論是倉庫裡藏過的大麻還是密道里堆放的骷髏神無夢都還記憶猶新,不可能輕易被表象騙過去。

她認真考慮了要不要裝出一副對繼承人身份垂涎的模樣,可是演了兩天,她已經有點累了,也不是真的想要完成組織的任務。最重要的是,儘管不想承認,可是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紅方身份還是給了她一些安全感,在確定荒貴哲仁沒可能傷害她的前提之下,就更不願意花費太多心思了。

諸伏景光碰了碰她垂下來的長髮,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會帶你平安離開這裡的。”

神無夢抬眼看他:“我又不擔心這個。”

她覺得有誰正在看著自己,偏頭掃了眼,乾脆回視過去,在降谷零的眼皮子底下對諸伏景光說道:“你離我這麼近,有些人可能會不太高興噢。”

一直以來,神無夢從沒有直接點破過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間的關係,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瞭也還是保留著最後一絲體面。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就像以前三個人都還在組織裡的時候一樣,波本總是對他們兩個的戀愛表示不滿,有時候還要想方設法搞破壞,次數多了她都懶得計較了,乾脆把爛攤子扔給蘇格蘭。

所以這一次她也只當做是組織裡那些時光的延續罷了,他們三個人只要待在一起就會變成這種微妙的關係。

但更新了資訊的諸伏景光卻並不這麼想。

幼馴染和女友的關係不好是他很清楚的事情,之前也嘗試著改善,但他們的臥底身份和組織成員之間的衝突不可避免,為了不激化矛盾,他認為儘量減少兩人的接觸才是最好。

或許這就是他一直以來都沒能發現的原因所在。

分明最瞭解的幼馴染,分明知道他對待不在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耿耿於懷,可自己卻始終以為他的反對全部是出於對臥底身份的不安和擔憂,忽略了藏在這之後的情愫。

包括中午那把用力刮向瓷碟的餐刀

他當時並沒有太過在意,可現在想想,真相幾乎都要送到他的眼前了。

諸伏景光在心裡哂笑一聲,伸手捧住身邊少女的臉頰,指腹微微陷入她的頰肉之內,讓她面朝自己,溫聲道:“別在意其他人。”

這是在他們重逢之後他第一次用強勢的態度介入她,身體也擋在兩人之間,徹底阻斷了對視的目光。

被自己幼馴染的背影遮住視線的降谷零感到些許茫然。他們對彼此過於熟悉,所以他甚至無法確定這股隱隱約約的排斥是他弄錯了還是

總不會是那個女人又在hiro面前說自己的壞話了吧?

降谷零對這種事已經無比熟悉了。

客廳分成兩片區域,一撥在討好荒貴哲仁,一撥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直到一道慘烈的叫聲傳來,帶來了短促的寂靜。

“啊!”

呼喊聲震耳欲聾,聲帶都彷彿被撕裂,驚得人心頭一跳。

神無夢下意識地數了數在場的人數,發現竟然真的少了一個,在她因為睡意而走神的時候。

宇冢雅一不知道怎麼不見了。

宇冢優二慌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哥剛才說要去一趟洗手間,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聲音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降谷零跑得最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上,諸伏景光離神無夢更近一點,比賓加的動作更快,拉她站起來之後又遞了個手電筒給她,畢竟在這種環境能見度才是最重要的事。

地下室和洗手間在兩個方向,可降谷零那麼肯定聲源的具體位置,也沒人在這時候提出反對意見,接連跟了上去,然後腳步停在了地下室的入口臺階處。

宇冢優二到底是個成年人,身體看起來不如自家哥哥強壯也不至於太虛弱,打著手電筒朝黑洞洞的地下室裡照,接著迅速從熟悉的身形和服裝認出了趴在地上的人。

“哥!”

宇冢優二的臉色驟變,一改白天的內向模樣,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朝臺階下的人走去,雙手顫顫巍巍的,不敢去碰對方的身體,慌亂道:“哥!你醒醒啊!”

宇冢雅一這麼久不回來,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閃過他興許出事了的念頭,但親眼見到還是有些瘮得慌,彷彿這棟別墅被甚麼詛咒了一樣,一時不察就要被帶走一條人命。

人陸陸續續地到了,手電筒多了,可見範圍就大了,現場清晰地映入眼簾,血液的腥味濃郁到令人想要嘔吐。

男人的身體撲在臺階下方,尖銳的金屬燭臺穿過他的眼睛刺進大腦,鮮血從頭臉蔓延一地。不遠處,古屋慶隆的屍體還好端端地躺在那裡,可青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森極了,面孔正對著宇冢雅一,恍如冤魂索命。

古屋光惠已經被嚇得尖叫出聲了,朝後躲了兩步,不敢再看現場的殘酷模樣。

諸伏景光給幼馴染遞了個眼神,接著走過去,說道:“宇冢先生,請後退一些。”

大量血液和傷口的位置已經宣告瞭結局,但對待人命當然不能想當然地進行判斷。諸伏景光伸手按在宇冢雅一的頸側,又探向他的鼻息,語氣帶著些許遺憾道:“很抱歉,令兄已經過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護好現場。”

山藤智震驚道:“這也是一場意外嗎?”

整個現場看起來就像是宇冢雅一走下樓梯的時候沒有注意,一腳踩空之後朝下摔去,又很不幸地撞在了燭臺上面,慘死當場。

不怪他這樣想,畢竟宇冢雅一是自己說要去洗手間的,也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處,其他所有人都待在客廳裡面,這是每個人都可以互相作證的事情。

如果不是宇冢雅一自己失足滑倒,那就只能是古屋慶隆真的詐屍起來殺人了。

“是他害死了慶隆嗎?”

古屋光惠冷靜了一會,聲音從最後面傳來:“一定是慶隆回來報仇了!一定是這個男人把慶隆推下池子裡面!”

荒貴哲仁的腿腳不便,又沒有讓平村管家為他推輪椅,是自己慢慢走過來的,趕到的時候恰好聽到古屋光惠的這句話。

他的臉色冷淡了些,連地下室裡面是甚麼情形都沒看一眼,說道:“古屋太太,我的宅子沒有鬼神之說。”

古屋光惠沒想到之前一直表現得平易近人的荒貴哲仁會因為這句話而不滿,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磕磕巴巴道:“荒貴先生,抱、抱歉”

“無礙。”

荒貴哲仁朝身後的平村管家說道:“真治,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神無夢直到現在才第一次聽到平村管家的名字平村真治。

平村管家在他們面前油鹽不進,卻很聽從荒貴哲仁的命令,微微頷首就走下了臺階,皮鞋踩在瓷磚上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整棟別墅都停電了,他們唯二能夠有效照明的工具就是手電筒和燭臺。燭臺只適合擺在平穩的地方,沒人在趕過來的時候還有膽子去拿隨時可能燒到自己的東西,所以他們拿的都是手電筒。

然而手電筒的光線狹窄,難免會有視覺死角,又是在死亡現場,大多數人都不敢多看。

神無夢卻聽到了輕微的水聲,是皮鞋鞋底踩過液體發出的聲音。

“地上有水嗎?”

她把手電筒的光線對準地面,樓梯的瓷磚表面泛著光澤,水漬也清晰可見。

降谷零已經蹲了下來,戴著手套的手指在地上沾了沾,判斷道:“是燈油。”

晚上停電之後,他和古屋光惠一起來地下室拿燭臺和燈油,難道是那時候有燈油被灑在了地上,然後宇冢雅一沒有注意到所以失足?

金髮男人掀起眼瞼,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躲在人群之後的古屋光惠,腦海中模擬起整個案件的前因後果。

平村管家已經瞭解完現場情況,低頭看了眼沾了燈油的鞋底,腳步不停地轉身回到荒貴哲仁的身邊,用稟報的口吻敘述著所見的一切。

神無夢注意到荒貴哲仁在聽的時候一直在用眼神打量他們,並沒有針對某一個人,但那種目光與其說是探究,倒不如說是審視。

彷彿這棟別墅是一件考場,他們所有人都是其中的考生,而他擁有著打分和點評的權力。當然,假如寶藏是真的,繼承人的事也是真的,那麼他的確可以頒發勝利者的獎盃。

他到底想做甚麼?

神無夢暫時無法想明白荒貴哲仁的真正目的,可眼前的殺人案件卻直白到一目瞭然。

其實從下午古屋慶隆的屍體被發現起,她就從幾位嫌疑人中鎖定了真正懷疑的物件。正如她之前所說,她得到的資訊是全場最多的,尤其現在嫌疑人之一的宇冢雅一又不幸離世,從剩下的人裡選出兇手對她而言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宇冢雅一的死亡原因是失足滑倒,如果去思考他為甚麼會在聲稱去洗手間的情況下轉道來了地下室就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所以首先需要解決的疑點就是這些燈油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神無夢出聲問道:“安室和古屋太太來拿燈油的時候,地上就是現在這樣嗎?”

“不是。”

降谷零記得很清楚,過來的時候地下室乾乾淨淨,臺階上也沒有任何灑落的燈油:“但拿完燈油回去客廳時騰不出手,所以沒有再注意地面情況。”

“該不會是你們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地上吧?”

山藤智皺著眉頭,朝拿燈油和燭臺的兩個人看了一眼,為難道:“那麼黑,沒注意到的情況下灑在地上也是沒辦法的事果然還是一場意外吧。”

“意外的前提是這一切都只是巧合。”神無夢往賓加和降谷零的方向走了兩步,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才繼續道,“可如果有人故意在地上灑了燈油,又讓宇冢雅一先生踩在上面”

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她的聲音像沒力氣一樣將尾音拉長,柔軟又倦怠,內容卻令所有人都瞬間清醒:“這算是一場謀殺吧,你覺得呢,古屋太太?”

聽到這個問題,古屋光惠用力瞪向她,反問道:“你甚麼意思?你是說我故意把燈油灑在這裡?”

“從損毀電路到去拿燈油,再到精心佈下等待宇冢雅一進入的陷阱,每一步都縝密極了。”

歪著頭的女生頓了片刻,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說道:“雖然這樣說似乎不太禮貌,但總覺得以古屋太太的聰明程度沒辦法想到這麼環環相扣的手法呢,是有人在幫忙,對嗎?”

總算把事情想通了,神無夢忍不住笑了下,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自信明媚的光彩幾乎能夠將這間昏暗的地下室點亮。

她想:當偵探的感覺,還真是很不錯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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