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晉江獨發
他湊得很近,說的話又曖昧,就好像是在當下的環境裡和她結盟一樣,多少有些組成新團體的架勢。
神無夢不認為提前繫結合作關係是一件好事,這除了引起其他人的提防之外沒有半點好處,雖然她和古屋太太下午已經發生了點輕微口角,降谷零剛才又把最低面值的兌換券塞到了古屋先生手裡從這點來看他們兩個似乎已經站在同一戰線了。
就算這傢伙確實長得很帥,她也不吃這套,還想要讓無往不利的臥底嚐嚐失敗的滋味。
神無夢退開一點,把信封“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臉上,不客氣道:“安室先生的自信都是這張臉帶給你的嗎?”
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差看來不是錯覺。
降谷零第一次遇到她直接動手,把信封拿下來,下垂的眼睛顯得有些可憐:“才第一次見面,神小姐就很討厭我啊。”
“可能因為我不喜歡”神無夢本來想說深色面板,轉念一想不能誤傷賓加,改口道,“金色頭髮。”
總是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她補了一句:“我不喜歡別人和我一樣,所以安室君最好離我遠一點!而且你的手氣太差了,我怕給我帶來黴運!”
確確實實抽到了最低金額的降谷零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我說你們夠了吧!”
古屋慶隆本來就因為被耍了而煩躁得要命,怎麼看安室透都不順眼,皺著眉道:“你這個小白臉是來找女朋友的?那麼好的演技也不知道騙過多少女人!要我說,搞不好你是看上這姑娘的錢了,還拿著別人的信封不鬆手!”
雖然覺得降谷零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但神無夢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把信封從他手裡奪回來:“是呀,我們可是競爭關係欸。安室君,我怎麼可能隨便和誰合作呀?”
餐桌上的水壺忽然發出和桌面碰撞的聲響,賓加盯著那個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的男人,說道:“她已經有搭檔了。”
為了維持人設,他的日語還說得磕磕絆絆,不過不爽的語氣卻毫不遮掩。
降谷零覺得這個人的演技真爛,嘴上卻道:“搭檔本來也不是必須固定的吧,多我一個也不會影響加洛斯先生和神小姐的關係。”
他們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儘管都是為了組織幹活,但效忠的物件卻不一樣,對荒貴哲仁的財產都勢在必得。
賓加知道波本和西拉搭檔過一段時間的事,加上他們第一次碰面就打了一架,新仇舊怨堆在一起可以說是一點就燃的關係,對視的時候更是火花四濺,被用力敲在桌面上的水壺都灑了點水出來。
兩個男人隔著自己用眼神打架,神無夢思考了兩秒,覺得他們不合的情況擺在明面上更好,熄了勸架的念頭。
她乾脆把椅子往後挪了點,免得被傷及無辜,不打算參與組織成員的內部鬥爭。
香味漸漸飄了出來,廚房門被開啟,濃郁的食物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餐廳,順便將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打斷。
諸伏景光端著餐盤出來,語氣溫和道:“時間倉促,只做了一些簡單的菜式,還請各位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
山藤智在一群人裡最年輕,也是最活躍的那個,主動去幫忙端碟子:“藤森君是做了甚麼啊,香味隔著廚房門都飄出來了,肯定很好吃!”
沒有參與信封交換的小遊戲,又沒有同行人,他和在場所有人的關係都差不多,對三個人一起做出來的食物很放心。
諸伏景光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幼馴染,腳步頓了下,回答道:“是番茄肉醬意麵。我們人多,意麵一起煮會快一些,就是不確定大家的忌口,調料放得不多,可以單獨再加。”
他拍拍幼馴染的肩膀,示意對方回去自己那邊,順勢將手中的兩個餐盤放下。
椅子上沒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桌上也空空蕩蕩,交換位置吃飯沒有任何影響,但問題這是他特意選的座位,當然不能因為做個飯就拱手送出去。
不過看到zero終於知道提防那個組織裡的男人,諸伏景光還是放心了一些,覺得自己在下樓前提醒幼馴染是正確的決定。
降谷零挪回自己的座位,然後發現幼馴染已經在位子上坐好,關鍵是拿的兩份食物根本沒有自己的份?
他知道在眾人面前他和hiro還是才認識的陌生人,不幫他拿食物也很正常,但是對待同樣才認識的神無夢會不會太積極了一點啊,又是給她做飯又是幫她拿餐具的
番茄肉醬意麵的香味勾得人很有食慾,不過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根本就是那女人想吃的東西,還藉口說時間倉促甚麼的,有一種拿著公費討好喜歡的人的感覺。
等等
他怎麼可以這麼想hiro?
降谷零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轉身走進廚房拿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
有同伴的人都拿到餐了,山藤智端了兩個盤子出來,看了一圈只有那位外國友人面前還空空蕩蕩,友好地把多的那份放到他的面前:“不用客氣!”
晚餐被準備得妥當,神無夢看了眼,意麵上面灑滿了芝士,不喜歡的幹羅勒也沒有加,用的還是她最喜歡的螺旋麵,從外觀和香味來判斷已經知道會有多好吃了。
但她絕對不可能被一點美食拿捏!
“謝謝。”
神無夢用叉子對準胖乎乎的意麵,塞進嘴巴里。
多汁的番茄與鮮嫩的牛肉熬煮出來的肉醬包裹著柔軟的意麵,把舌尖的每一個味蕾都喚醒,還有芝士的香氣散開。番茄的酸甜與濃郁的肉香在調料之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讓整份菜餚呈現出完美的口感與風味,每一口都能被稱之為享受。
儘管不想承認,但諸伏景光的廚藝確實很了不起,而且竟然還有進步!
神無夢垂著眼瞼慢吞吞地咀嚼著,覺得這才是真正考驗她演技的時候。
太難了。
不能表現出被一份意麵就收買了的樣子,所以不可以吃得太快,更不可以忍不住去誇獎對方,這對於一個在英國待了大半年的人來說實在是一場考驗。
而且他裝的份量好少啊,就算裝了滿滿一盤也還是覺得不夠吃,但是
神無夢悄悄抬眼環視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在認真吃飯的專注模樣,覺得廚房裡應該不可能還有多了。
“有甚麼問題嗎?”
在旁邊一直觀察著她的諸伏景光低聲問道:“我下次可以調整。”
就像以前一樣。
在讓她品嚐完那些食物之後就會問有沒有需要改良的地方,或者也不能用“改良”這個詞,因為有些時候經她意見的菜品會更加不符合大眾口味,完全是按照她一個人的喜好調整的。
比如連幹羅勒碎都沒有的意麵,至少外觀上損失了些鮮亮的顏色,說不定這張餐桌上也只有她一個人不喜歡那個味道。
總是在這種地方展露他的細心,弄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神無夢收回目光,回答道:“沒有問題。”
她覺得這樣子的自己似乎太冷漠了雖然她本來也沒有熱情的必要,但“吃人嘴軟”就是這樣的,在撞上那雙裝了期待和些許失落的藍色瞳孔時,她還是沒忍住,補了一句:“很好吃。”
哪怕她不說,這也是諸伏景光能看出來的事實,然而親耳聽到所帶來的愉悅是其他方式都無法取代的。
他知道她開始是故意不看自己的,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離得這麼近,眼睫根本沒辦法完全將之遮住,所有的表情和偽裝都被他捕捉到。
“我很榮幸。”
諸伏景光的眼眸含笑,望著她道:“在廚房裡一時間不知道做甚麼比較合適,想起來神小姐說想吃意麵,就做了這些。”
他並不提是專門為她做的,反倒將功勞算在她的身上:“多虧了神小姐,不然我恐怕還得想上好一會才能做決定,也沒辦法這麼快吃上飯。”
“噢。”
神無夢不知道還能說些甚麼了。
她甚至覺得哪怕是降谷零都要好對付一點,她還是比較擅長直腦筋的人,換成諸伏景光這樣以退為進的型別她只能一邊感到和他相處的舒適一邊提醒自己保持警惕不要重蹈覆轍,實在是很折磨。
“藤森君,你怎麼可能創業失敗啊?”大學生山藤智已經把盤子裡的意麵掃蕩而空,擦了擦嘴,語氣誇張道,“你的手藝就算是開餐廳都能賺得盆滿缽滿,每天都要排長隊的!”
宇冢雅一也附和道:“是啊!在廚房裡我看藤森君的動作簡直是行雲流水,我都看呆了,還準備幫忙,結果就切了幾個番茄哈哈!”
古屋太太溫婉一笑,說道:“藤森君真是很厲害呢,有機會我都想向您請教一二。”
“各位過獎了。”
諸伏景光頓了下,將早就準備好的背景說出來:“我之前開的是盆栽店,入冬後資金鍊斷了,就沒辦法負擔了。”
“那你真是沒找對方向啊藤森君!”山藤智激動道,“如果我們這次沒能成功,出去之後我和你一起創業吧!店面和宣傳都由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提供這樣的手藝就行!”
沒想到做一頓飯還能收穫到這些,諸伏景光沒有直接拒絕,回答道:“那先謝謝山藤君了。”
總算沒自己的事了,神無夢悶頭吃飯,感覺到肩膀被人碰了下,扭頭髮現是賓加有話要說。
她嘴巴里還有東西,不方便開口,眨眨眼睛表示詢問:“嗯?”
畢竟左邊坐著的是假死一場的蘇格蘭,雖然易容換了張臉,但見到賓加的嚴肅表情神無夢還是有些緊張,擔心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然後她就聽到一臉兇相的玉米辮男人對她說道:“我明天跟進廚房學一學。”
這句話超乎預料,神無夢思考了兩秒,才艱難從喉嚨裡擠出個音節:“嗯。”
她承認賓加確實很好學,當初和她學駭客技術也是這樣,所以才會越來越厲害吧不過廚藝再怎麼優秀,也沒辦法幫他實現取代琴酒的目標啊!
吃過晚餐已經很晚,由於這頓飯的味道過於出色,眾人或直率或扭捏地拜託了之後幾天的飲食問題,並且輪流排好了洗碗的工作,努力讓分配公平一些。
在這種環境下能夠和每個人都建立良好的關係是很不容易的,但做飯確實不是甚麼簡單的事,神無夢想要模仿也無能為力。
好在她本來也不是非要完成這次的任務不可,只要跟在賓加後面渾水摸魚就行了,用不著太費精力。
洗碗雖然是除了諸伏景光之外每個人都要承擔的責任,但也沒必要所有人同時去,今天是由古屋夫婦負責,其他人可以直接回房。
“你先來我這裡。”
神無夢叫住賓加,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讓他去沙發上待著。
去賓加那裡說事情當然也可以,但她的房間是親自檢查過的,絕對不會被竊聽,要安全一些。
神無夢朝他問道:“你拿到的信封是多少金額?”
賓加直接將口袋裡的信封掏出來交給她,回答道:“20萬日元。”
她自己手裡就是20萬日元,和她一組的宇冢優二是10萬日元;那麼和拿到了20萬日元的賓加一組的宇冢雅一就是40萬日元。
古屋先生和降谷零交換的是5萬日元和10萬日元,所以古屋太太和諸伏景光手中的是40萬日元和80萬日元,只是不確定誰拿到了金額最高的那個信封。
神無夢沒接賓加的信封,讓他自己收好:“錢太多隻會給我帶來危險,萬一有人殺人越貨怎麼辦?”
她把自己分析的信封情況告訴賓加,又問道:“生活費你給了多少?”
賓加聳聳肩:“沒給。”
神無夢猜到會有人沒給,聽到賓加這麼說也不覺得意外,但情況卻更復雜了一些:“我給了6萬,總數是52萬,剩下的七個人一共上交了46萬。”
她並不擅長猜測人心,不過有些東西想要猜到也不算太難:“古屋先生和波本交換信封,損失了5萬日元,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交錢,至少也是低於平均數的”
平均數是5.6萬,賓加很清楚就算除他之外的每個人都交了均值也不可能湊到52萬,說道:“有人多交了。”
賓加並不覺得這是甚麼需要思考的問題,但既然被神無夢問到,還是解釋了兩句:“我以為沒人會交,大不了就再收一輪,沒想到一次就夠了。”
不過就算再收一輪,他也不會上交的,到他手裡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拿出去作為共用資金。
“或許不止一個。”
神無夢不認為有人能大方到墊付這麼多金額,而且假如一毛不拔的人再多幾個,湊到最後的52萬就更不可思議了。
陌生人她都不熟悉,但以她對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瞭解,前者應該會多給一些,後者大機率維持在均值或上浮一點,僅憑他們多給也不太夠。
她考慮了一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平村管家說的是我們需要比較七天後的錢幣數額,但是這些都是口頭承諾而已,就算到時候不選繼承人我們也無計可施。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規則,而是荒貴哲仁的態度。
“每個人給出的金額對彼此保密,但平村管家是知道的,那麼荒貴哲仁也會知道。對於這樣一位富豪來說,他更看重候選人的品質是大方還是節省?是利己還是利他?
“說不定在這個環節更慷慨一些反而能夠得到荒貴哲仁的偏愛,我想這應該是某位參賽者的想法。”
神無夢分析完場上的形勢,對每個人手裡的資金情況瞭解了幾分,之後遇到甚麼問題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她看一眼努力聽她說話的賓加,沒逼著他弄明白,接著拿起桌上的紙筆,畫了份別墅內的地圖:“打×的位置是攝像頭,陰影區域會被拍到,你晚上行動的時候小心一些。”
“不愧是西拉啊。”
賓加對這場遊戲沒甚麼興趣,如果只看錢幣數額,他甚至可以暴力搶奪,根本用不著費甚麼腦子。
這份地圖對於他接下來的行動才更加關鍵,賓加沒忘他們過來的根本任務就是找到荒貴哲仁藏起來的寶藏,只要找到了地方,繼承人甚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他對著房間內的燈光舉著那張紙,仰臉的動作讓髮辮後垂,左耳垂的銀質雙環同時隨之晃動。
將位置全部記住之後,他掏出火機把紙條燒了,橙黃火光將他唇角勾起的笑容襯得更加邪氣:“等我的好訊息。”
這種時候應該誇獎兩句維持友好的同事關係,但神無夢可不想跟賓加一起當夜貓子,提前說道:“我睡眠很淺,睡眠不足會影響我的身體健康,有甚麼事都明早見面後再說。”
賓加比了個ok的手勢:“知道了,我會盡快解決的。”
今天持續高強度的腦力工作讓神無夢感到十分疲憊,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睡衣就去浴室進行睡前的洗漱工作,出於潔癖也沒有使用這棟古宅裡的浴缸,總覺得洗澡都得縮短時間,免得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她來不及反應甚麼的
幸運的是一切都很順利,她把長袖睡衣睡褲穿好,走出浴室感覺空調溫度低了點,而且好像露臺的玻璃門沒關緊,正往裡面漏風。
山頂、古宅、冬季、暴雪、露臺。
這些元素拼在一起太恐怖了,神無夢的腦海內甚至閃過拉開窗簾會不會看到倒掛屍體之類的驚悚畫面,抓緊了手機又把沉迷於新遊戲的系統叫出來才有勇氣走過去。
好在這都是她自己嚇自己,外面空空蕩蕩的,只有從脖頸處往身上鑽的刺骨寒風。
她鬆口氣,順便看了下隔壁賓加的房間,一片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透出來,估計是行動去了。
正準備回房間把露臺門關緊,身後卻忽然多了甚麼熱乎乎的東西,接著嘴巴被捂住,她被拉進了房間裡面。
“唔”
心臟都被嚇得暫停了,神無夢的眼睛睜大,正要讓系統操控她的手機喊人,就聽到後面傳來的熟悉聲音:“夢,是我。”
不是甚麼殺人魔。
也不是古宅冤魂索命。
但是
神無夢抓著對方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要殺人了。”
諸伏景光聽到了她的話,把門關緊,拉好窗簾之後關心道:“抱歉,嚇到你了嗎?”
神無夢根本不想理他。
晚上那頓飯的輕微好感已經跌空了,還出現了微弱的負數符號。
“敲門的話容易被注意到,露臺是相鄰的,比較安全,但沒想到你正好出來了。”諸伏景光碰了碰她冰涼的手指,握在手裡暖了暖,把她扶到床邊坐下,“是要殺我嗎?怎麼樣才能出氣?”
認錯態度還算不錯,但問題是他過來幹甚麼啊?
神無夢拍開他的手,剛才的緊張和害怕已經消失了,兇巴巴地問道:“警察就可以隨便進別人房間嗎?”
“對不起。”諸伏景光太瞭解她了,也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她消氣,半蹲在她的身邊,說道,“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白天一直沒有機會。抱歉,嚇到你了是我的錯。”
這種伏低做小的樣子真的讓她很難繼續發脾氣了,神無夢覺得自己像是在虐待藍眼貓貓一樣,一邊痛罵自己的心軟,一邊指了下邊上的椅子讓他搬過來坐:“甚麼事?”
“公安懷疑荒貴哲仁走私毒品,這幾天除了我給你的,其他東西都不要吃。”
諸伏景光直接將最重要的事情說出來,繼續道:“我拿到的信封是80萬日元兌換券,交了20萬日元。”
“我知道你交的是6萬,所以有很多人都沒交。”諸伏景光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說道,“這裡心懷鬼胎的人太多,不論是誰都不要輕易相信。”
神無夢沒想到荒貴哲仁會和走私毒品扯上關係。
組織調查的訊息還是不夠仔細,或者這些訊息根本就是降谷零透露的,所以才把他們瞞住了。
她知道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朝諸伏景光問道:“這麼機密的事告訴我沒關係嗎?”
“而且”她的眉頭微蹙,盯著面前男人易容的這張臉,不解道,“跟我一起來的人也是組織成員,就住在隔壁,如果發現了你的身份,或者發生甚麼意外,你不怕我會坦白你的事情自保?”
賓加和琴酒不對付,要是真的發現了蘇格蘭的事絕對會把這當成琴酒的把柄,想辦法越過琴酒告訴Boss,說不定還會和朗姆合作。
要是走到這一步,她告訴賓加只是自尋死路,這話說出來也只是恐嚇一下諸伏景光罷了。
“他從沒見過我,況且是現在這張臉。”
諸伏景光當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才會過來,她的安危也是首要考慮的事,絕對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況且zero也在這裡,哪怕賓加真的察覺到甚麼不對,他也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諸伏景光沒有將這種打算告訴神無夢的意思,藍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樣溫潤,彎起來的時候將眼底的暗色悉數攏去,只餘蠱惑人心的光彩。
神無夢覺得他未免太過自信:“我說了他不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在面前男人的注視之下漸漸熄聲。
諸伏景光凝望著她,交匯的目光彷彿要將誰的心臟包裹融化,輕聲道:“你不會的,你在我這邊。”
他的語調平靜溫和,帶著遲來的、以至於顯出些許沉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