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 章 番外五（二週目）
【姜江】
【檢測到通關稱號“第四天災”，已自動佩戴】
【通關稱號可與其他稱號同時佩戴】
【第四天災：你被排在第四，只是因為你最晚出現。如果要論破壞力，三大天災又算甚麼呢？佩戴該稱號時，你會讓所有生物都回想起第四天災的恐懼！】
【-】
【你已在“亞瑟”的協助下完成副本“血汗工廠”】
【獲得點經驗】
【你升級了】
“賈思敏？首席記者都吃回扣？我看白鳥是要完，還不如早點讓位給我們銜尾蛇。”
“死神說的‘萬物皆虛，萬事皆允’又是啥？來個念過書的給我解讀解讀！”*
“……”
“……”
“死神那群每天話都不好好講的有甚麼可看的！”
“對啊！別的不說，就白夜那身板，哪來這麼大力氣，把幾倍於自己體重的東西都舉起來？怎麼，那身裝備不是凱夫拉，是外骨骼？”
“那麼明顯的造假都看不出來，我看咱們宇宙也真是該毀滅了。”
“可不能毀滅，我還指望著咱們成為宇宙第一星盜團呢。”
“你可拉倒吧，我算能做夢的，也就想一個四大——嶽風正值壯年，誰能打他？”
“日，你們看後面沒有，有個預言家居然說‘如今，我們覺得白夜的實力遠遠低於嶽風；十年後，我們或許會思考白夜是否能成為嶽風唯一的對手；三十年後，白夜可能早已擊敗嶽風，成為宇宙的新秩序。’”
“吹吧就！吃幾個菜啊醉成這樣？”
“我還敢說我們明天就成宇宙第一星盜——”
尖銳的警報乍然響起，貫穿了整座銜尾蛇θ基地。
“——注意，單人機甲入侵，入侵座標為E9區域上空。”
剛才還在聚眾罵白夜的星盜們獰笑著起身，紛紛抄起自己的武器，表情都不怎麼緊張，反倒像是要去找樂子。
——有甚麼好緊張的？單人機甲而已，敢入侵佔據一整個星球的基地？當自己是嶽風，單槍匹馬、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毀滅一顆星球？
一個星盜若有所思：“E9那不是種植區？傻的吧去那，難道是想植物多，好藏身？”
旁邊的同夥立刻發出嘲笑：“你想得可真遠，咱從外到裡一共五層力場，一架單人機甲能破第一層就不——”
迴圈不斷的警報聲中，基地AI的播報聲震耳欲聾：“——注意，第一力場已被破壞，範圍過大，無法修復，請相關單位立刻前往。”
“……”
“……第一層，那是最弱的，看來對方有點實力！但後面的可就沒那麼容——”
“——注意，第二力場已被撕裂，直徑過長，無法修復。”
“……”
“……從破壞到撕裂，可見對方也逐漸感到了棘手！第三層可是——”
“——注意，第三、第四力場出現直徑超過30米的漏洞，請各區域各自檢查是否有入侵者。”
“……沒關係，還有第五——”
“求你了！！你可閉嘴吧！！！”
“——辨別入侵者身份失敗，無相關情報。正在進行事件評級……預估危險等級為：A+。請所有編隊立刻前往C9，重複一遍，請所有編隊立刻……”
AI的聲音戛然而止。
警報聲也在一秒後跟著停下了。
本來已經開始嚴肅起來的星盜們有點茫然地抬起了頭。
這是一顆永夜星球。
但星球表面設有虛擬的天空和恆星光，也模擬了日夜交替，因此肉眼朝上望去碧空如洗，美不勝收——看起來和平無比，甚麼危機也沒有。
數秒鐘後，AI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重新評級，預估危險等級為：E。遠端入侵已排除，系統正在進行自檢中。請編碼工程師前往根伺服器，其餘編隊就地解散。未來三分鐘內，各位的通訊儀可能會接到錯誤顯示來電，皆為偽造，無視即可。三分鐘後，系統將恢復正常。”
糾正的播報一連播了三遍。
星盜們安心地收起了自己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
“我就說嘛，那可是五層力場！五層！”
“嚇死我了，我真以為嶽風甚麼時候改作風開機甲來給我們滅門了——仔細一想，大家好好的同行，他應該也不會對我們出手嘛，哈哈！”
這一小隊星盜開始慢悠悠地往回走。
“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報道還沒看完呢，走走走回去繼續罵。”
其中一個星盜的私人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他納悶地接起一看，發現顯示的是一個和自己交情還不錯的同伴，便半信半疑地接起，開啟了公共模式。
通話的對面完全沒有影像，也沒有投影，只有一聲接著一聲慘烈的叫聲，其中似乎可以辨認出幾個字：“——救……——夜！
因為那奇妙的眷屬精神空間，倒是都神交過，見面之後一眼就能憑感覺認出對方。
哦，不包括阿爾伯特。
他早查過白夜的每一條狗……哦不，每一個眷屬長甚麼樣、甚麼背景、是否擁有異能。
但凡星盟知道的，阿爾伯特幾乎都知道。
為甚麼？因為他是手握六級許可權的星盟的第二審查官。
怎麼能升職這麼快？那不然怎麼配擁有給白夜幹活的資格？
不過認出熊貓“花生”不需要動用星盟的力量。
阿爾伯特和花生、藍斯出身同一星球：歐羅巴星系的鐵礦I星。
他很清楚地知道花生是異能實驗的半成品，擁有獸化能力卻無法自如使用，現在的日常工作是輔助異能實驗的推進。
至於剛剛一閃而過的藍斯，那倒是一名能力穩定的異能者，也是“白夜可以製造異能者”的鐵證。
精神空間的縹緲角落裡，透過眷屬間特有的感應，阿爾伯特能清晰地感受到十幾只迪曼達人擰成一股繩的“劫後餘生”情緒。
而這一頭：“精靈母樹？”沈時序疑惑地問。
“那是後來的名字，”一個跟頭跌在地上的海星爬起來，揉揉自己的角，“最開始我們發現研究它的時候，只將其命名為星球母樹，它的生存方式和星神相似，又不一致，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星球上的文明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另一隻海星接著說：“歷史長河中曾經出現過遠超過三棵的星球母樹，但最終只有和精靈的搭配長久存活了下來，所以後來大家就直接叫它‘精靈母樹’。”
“但這麼幼年期的母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以前都只能在資料裡看。”
“但白夜大人種的這棵，似乎已經異變了。”
“異變？”沈時序頓時從一堆嘰嘰喳喳中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異變起源？”
掉下來的兩隻海星已經一溜小跑到母樹幼體旁靠近觀察起來。
其中一隻聞言道：“起源？您指的是甚麼起源？”
沈時序盲猜幾個關鍵詞：“異能的真相？星神？母樹？宇宙意識自救？”
“您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很多嗎？”一道女聲接過了話茬。
沈時序一扭頭，發現了美人魚NPC。
她正坐……站……漂浮在一臺移動裝置上，身為一條人魚，卻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水域自由活動。
美人魚NPC提著一個科技感十分強的水壺，開始給母樹幼體澆綠色的水：“但‘宇宙意識’這個說法我恐怕無法認同，不過是宇宙的一種演化罷了。”
沈時序盯著那淺綠色的液體，好奇地伸手掬了一捧。
【EV-R2營養液：對特定植物有特定的促生長功效，但對其他植物具有強大的殺傷力，請在諮詢專家後謹慎使用。】
哦~
好奇，舔舔。
“噦——”
美人魚NPC：“……您又不是植物。”
沈時序嫌棄地把剩下的一點營養液塞進包裡：“異能的真相？星神？母樹？宇宙意識自救？”
“所以您這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美人魚NPC反問道。
她指了指天上：“星神。”
又指地面：“母樹。”
指玩家：“人類。”
指自己：“人魚。”
指海星：“迪曼達人。”
沈時序懂了，掏出包裡的【星彩掘地蠕蟲卵】，自信加入排比：“蟲族。”
“……不，這個不算，因為並不是本宇宙的產物，但我很願意研究這個。”美人魚NPC緊緊盯著沈時序手中的蟲卵，“——總之，我們都是宇宙的產物之一，我們自身或許分出了高低貴賤，但對宇宙來說，我們都一樣。”
沈時序陷入沉思：好哲學的發言。
“打個比方來說，我們對您來說也都只是‘NPC’吧。”又有一個聲音加入了對話。
沈時序扭頭一看，是S005。
她立刻自信排比：“精靈。”
“是是是，精靈也和我們一樣。”
不過S005這個非常超遊的解釋沈時序聽懂了。就像地球不會介意人類滅不滅亡一樣，宇宙也不會在乎母樹是不是靠精靈為食，或許只有精靈自己會在乎。
“眾多生物都需要資源才能生存，因此生存之爭其實就是資源之爭。”穿著防護服的S005淡淡道，“但在亞空間之難吞噬半個宇宙後，平衡被打破了，並且在末日的逼近下，對於‘星球原液’這一資源爭奪變得比以往都要激烈了。”
“卓爾諾姆博士，我認為在甚至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星球原液’的本質究竟是甚麼之前，我們不應該把希望都寄託在它之上。”
“克麗絲，你這是一聽就知道來自於馴養派的發言。”
NPC開始大肆講解遊戲背景，而沈時序蹲在地上試著用兩個紙杯自制了個聲音放大器，把一頭掛到母樹幼體的樹杈上，另一頭放在自己耳邊，試圖增強音量。
母樹幼體：“……給……液……”
懂。
沈時序順手把剛才順走的一點點營養液又倒給了它。
【你已經給它施過肥了，稍後再來吧】
可惡！
NPC們還在對話：
“我們當然應該學會利用來自另一個宇宙的、更強的力量，這有甚麼問題？”
“來自另一個宇宙、更強的力量，我們已經見到了，就在我們面前玩泥巴。”
花生還在沈時序的凝視下賣萌；
精靈I星★的執政官安布羅斯正認命地從黑洞裡出來——沒看錯的話，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鍊金I星的大騎士長亞瑟正在託人照顧襁褓裡的嬰兒——沒記錯的話，星盟的資料一再更新，這一大一小應該都是最高階別的異能者；
同樣出身鍊金I星的前星盜參謀謝停雲則舉起手，一臉老實溫和地說：“以我的戰鬥力，應該還是不要浪費您的復活費用了吧。”
聞名星際長達數百年的精靈學者卓爾諾姆也舉起了手：“如果您能看見我的屬性，就應該知道我的能力完全不在於戰鬥。”
白夜左右看看這兩名擅長用腦人士，帶著非常嫌棄的表情嘆了口氣後，關閉謝停雲和卓爾諾姆的黑洞，順便也結束了這段對話：“SSR也免不了瘸腿屬性啊。”
——喔，不過戰鬥力低下這個理由倒是很合理。
阿爾伯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開開心心地站起身收拾武器，準備以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個白夜的戰鬥力加入戰鬥。
死不死的無所謂，但這可是白夜有史以來第一次召集全部眷屬，這樣的大事如果不圍觀，他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在場所有的生物中，只有一個人，阿爾伯特沒有來得及仔細閱讀資料：來自森夏星的原住民，在封鎖期間覺醒了不知名異能的溫雲初。
那個擁有著火焰般長髮的女人綁好低馬尾，從黑洞裡利落翻出，目光警惕地掃視過全場，最後落在白夜身上時才帶了點無奈：“所以到底怎麼了？”
白夜臉上毫無緊張感：“我要變身了。”
溫雲初聞言立刻皺起了眉：“我的倒計時比你短，但連我也——等一下，你難道沒有使用緩和劑？”
白夜還沒說話，阿爾伯特已經開始笑了，對面的裴臨雪也大笑出聲：“只發了基地通知，她怎麼會注意到？”
一看就是個正經人的溫雲初扶住額頭，露出頭疼的表情：“但那可是全基地廣播了三天……算了，我這裡還有一支，你先用我的配額。”
她拿著一支藥劑往白夜那邊走去，試圖對白夜進行注射，而白夜靈巧地四處躲閃翻騰，硬是沒讓針頭落在自己身上。
“這是能夠延緩汙染的緩和劑！”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要給我投毒？”
“我不想給你投毒，我只想揍你！”
“你揍不到~”
花生抬著腦袋全場看了一圈，毫不猶豫地跑到亞瑟身邊尋求庇護；
魘狼小灰非常矜持地蹲坐在地，尾巴優雅地盤到前足；
望潮抱著手臂遠遠拉開距離，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勢；
一顆光球緩緩飛到空中，投射出星球的全息投影：“各位，情況就由我來說明吧。”
阿爾伯特盯著那光球、以及光球旁沒有絲毫實際意義的翅膀。
哦，還忘了這玩意兒。
“怎麼，你歧視AI？”裴臨雪的聲音興致勃勃地這麼問。
阿爾伯特頭都沒回：“聞名不如見面，裴女士。”
裴臨雪意思意思地客套了一下：“星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第二審查官，久仰。”
在場唯二兩名混跡政界的人士並肩站在一起，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在場眾人暗潮湧動，恐怕也只有在地上滾來滾去還樂呵呵的白夜沒發現了。
這應該叫甚麼，大智若愚？
“……事件說明如上。按照就近原則，以及各位的戰鬥力、體能，我已經做好了分配，請各位檢視自己的通訊裝置。當抵達目的地後，請給我一個訊號，並在原地等待。”密密爾之眼說。
阿爾伯特扭頭對裴臨雪示意了一下：“它倒是愛當指揮。”
【系統：“沈時序”已經升至31級。】
【1：？】
【2：？】
【3：？】
【蕭域：？】
【沈時序：基操勿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