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2 章 番外二(一週目後續)
【蕭域:死亡時道具會掉落,儘量少死。】
【1:?這是我們能控制的嗎?】
【系統:“2”被河水殺死了。】
【2:我剛從水裡撿到的魚!!!!!】
【沈時序:游泳得學,不然在水裡很容易淹死。】
如果是一名熱衷做任務、閱讀劇情、挖掘NPC之間愛恨情仇的玩家,此時腦中應該能飛快浮現出數個名字,並恍然大悟。
但對沈時序來說……
這啥?那啥?這又是啥?
皺著眉跳過好長一段不知所謂的說明後,沈時序直接跳到了看得懂的部分。
【……嶽恆曾經將藏有他晶片的私人信物委託於你,叮囑你一旦晶片訊號消失,便意味著他已經死亡,希望你能將他的私人信物交給指定的人。現在,正是你該出發的時候。】
懂了,雖然不知道嶽恆是誰,但這是個簡單的跑腿任務。
覺得自己完全看明白了的沈時序自信切換選單,在地圖上找了找。
任務【權力之爭】有位置指引,正好就在莫提斯星系裡那顆深紫色的行星上。
好吧,美人魚就下次再看。
沈時序遺憾地退出選單,調整方向,將導航的目的地設定為:行星“CP09”。
——大地之血得靠召喚大地之神得到,那水之血當然八成和水之神離不開關係。
問題是水之神是哪位啊?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但是又好像有點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沈時序陷入了沉思。
她叼著煙邁出鐵匠鋪,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跟隨NPC,發現亞瑟正盯著路邊的一個女神像發呆。
女神像面前正好是一個小小的石盆,石盆中水只有半滿,盆壁長滿青苔,裡面還盛放著幾枚硬幣。
沈時序的身體下意識地就自己動了,她過去撈起硬幣,它們自動化作信用點進入她的揹包。
面容模糊的女神像靜靜地和玩家對視,似乎還帶著神秘的笑容。
沈時序的沉思終於得出了結論:“水之女神!”
——對啊,這個女神給的超弱的附魔不就是“神水”嘛,原來是水之女神!
合理,很合理。這種任務當然不會把戰線拖得太長,不然玩家跑出七八個星系,哪裡還會記得一個小破星球上的一個祖安鐵匠。
沈時序回頭看向亞瑟:“怎麼召喚?”
亞瑟看起來噎了一下:“儀式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準備。審判長說……萬事俱備時,她會聯絡你。”
太省心了!建議所有NPC都向狠人NPC和之前幫忙造房子那個NPC學習!
對,此處點名批評鐵匠戴夫。
垃圾! 靠著強大的核心力量穩住腳跟,沈時序重新拔出了刀。
“再度廝殺之前,先聊聊吧,白夜,”鍾人卻說,“你的追求是甚麼?”
沈時序:“……”怎麼,打精英怪前還得談心嗎?能觸發甚麼任務嗎?就算是轉送遺物之類的任務,不也應該打死之後從怪的屍體上搜出來才接到任務嗎?
“我仔細想過了,你和我很相似,”鍾人做了個比較的手勢,“星盟給我們強安的罪名都很像,不是嗎?”
沈時序看了看他的位置:“你從我車裡下來。”
地上沒地方坐嗎為甚麼坐玩家車裡?
鍾人低頭看看:“我認識這輛車的主人,不是你。”
沈時序單手按到紅色跑車上,將其直接回收進揹包,用行動說明一切。
鍾人屁股底下一空,但似乎是早有準備,居然沒有摔倒。
他用那雙凸起的、閃著精光的眼睛盯住沈時序:“白夜,我就直接問了吧。既然你的行為和我一樣,那麼——你也是屬於‘進化派’的嗎?”
進化派?
這是甚麼三體彩蛋嗎?
不論如何,沈時序條件反射地玩梗道:“我是降臨派。”*
鍾人眉頭一皺:“我沒有聽說過降臨派。”
沈時序也眉頭一皺:甚麼,這個關鍵詞居然沒有觸發相應的對話,難道這不是彩蛋?
算了,管它甚麼進化不進化的,玩家才不care呢。先把鍾人砍沒了搶回榜一才是正經!
在鍾人繼續發表演講之前,沈時序提刀衝了上去,一套連招,天降神雷。
雷電對鍾人的影響小之又小,幾乎只有靜電的程度,表現也只是讓他乾枯的頭髮微微飄了起來。
鍾人一邊閃避沈時序的攻擊,一邊還要繼續念臺詞:“這個宇宙弱肉強食,如果弱者輕易死去,那正是他們無法進化成為更強者的證明!”
沈時序充耳不聞。
鍾人原本就凸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起來瘮人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脫眶而出:“既然你和我信念相同,那就不該互相殘——”
雖然一句“異議阿里”和NPC辯論也不是不行,但這又不是個辯論遊戲!
於是,面對NPC的論調,沈時序隨口糊弄他:“那你也努力一下,要麼死要麼進化。”
——既然有這麼一套理論,那好歹也要當個堅定的殉道者嘛,自己都不敢實踐自己的“信念”那怎麼行。
鍾人:“……”
沈時序指指自己:“要是你被我殺了,說明你太弱,不配進化,對吧。”
鍾人陰冷地笑了兩聲:“白夜,你就這麼自信能殺了我?而不是被我殺死?”
“你能殺就殺嘛。”沈時序很灑脫。
——哪個玩家沒有在遊戲裡死去活來過啊?《I wanna》玩過沒?*
《第二人生》甚至還會統計玩家不同的死法呢,可見玩家的作死精神之堅韌、以及遊戲對玩家作死行為之寬容。
鍾人猛地向後躍去拉開距離,看上去氣急了:“很好,白夜,那就——”
他狠話才放到一半,沈時序已經抬手用一個宇宙引力把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近,揮刀就捅。
——這就對了嘛,打架歸打架,不要老想著嘴炮拯救世界。
一場對周圍環境造成毀滅性打擊的戰鬥二度拉開了序幕。
鍾人的能力很怪異,他甚至能掙脫沈時序的宇宙引力控制。
迄今為止,宇宙引力無法生效、或者無法完全生效的情況只有這麼兩種:
第一,名字看上去是神的。沈時序打過的就有泥神和大地神兩個,水之女神八成也會有這個特性。
第二,被某種力場包裹住的物體。比如說,銜尾蛇的那艘飛船,還有亞瑟所在那顆星球漂浮在天上的城市。
但鍾人既不符合前者,也不符合後者。
那大概就是遊戲設定中的“異能”?
如果用遊戲語言來解釋的話,宇宙引力是個控制技能,而和其他NPC被控就只能呆呆站著不同,鍾人有解控技能。
不過嘛,無論NPC再怎麼強,玩家總是會贏的。
正數第一和倒數第一的寶座,玩家絕對不會兩個都錯過!!!
——
情報商人以一個非常危險的姿勢坐在自家房頂看鐘人和白夜第二次戰到了一起。
一來她是真對這場戰鬥很感興趣,二來這也是她蒐集兩人情報的好機會。
……話說,這作為一個鐵匠鋪引導任務來說,是不是難度太高了點。得和三個神打照面?
萌新玩家一出新手村直接開啟地獄屠神模式?
難道其實她理解錯誤,XX之血系列道具有可以投機取巧的方式?
就像《曠○之息》裡任務叫你去偷幾根雷箭,那是叫你一路低調潛行、從樹上偷箭,而不是叫你自信直奔山頂硬是讀檔三十五次後殺掉雷人馬、撿起人馬老師屍體上掉落的雷箭美滋滋回去交任務。
——不過,非要走後者這條路線,那也不是不行。
遊戲這麼大,玩家愛幹啥就幹啥。
比如現在,沈時序剛剛繞回最開始降落在這顆星球的地點——機甲角鬥場——附近,她就決定進去打個排名。
主要是想開機甲,其次是看見了廣告海報。
——本賽季勝利者將獲得前往“天上城”七日遊的資格。
地面上的資源,說實話沈時序應該已經找得差不多,就等著去天上繼續補充圖鑑,再進行最後的查漏補缺。
“請問,您的機甲沒有帶來嗎?”報名處的工作人員NPC面帶笑容地問。
——直到這時,沈時序才想起來這回事。
是的,想參加機甲角鬥,那肯定得有個機甲才能參賽。
不死心的玩家沉默幾秒鐘,試圖卡bug:“我忘帶了。”
“根據要求,我們需要對您的機甲進行掃描登記,”NPC的笑容轉變成遺憾的意味,“請您下次再來。”
沈時序還是不死心,從包裡掏出了之前從小胡鬧手裡硬是繳來的破損機甲,往地上一放:“其實我帶了。”
NPC看了一眼那臺很顯然不可能再站起來的機甲,笑容回歸商業:“抱歉,我們需要確認您的機甲隨時可以進行戰鬥,才能錄入您的報名。”
沈時序:“……”
她幽幽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亞瑟。
穿著那一身聖潔惹眼鎧甲的騎士NPC正在被來來往往的其他NPC們圍觀,但他只是微微低垂著眼不語,左手按在劍柄上,是一個看似閒適、但又保持警戒的姿勢。
不要問玩家為甚麼知道那姿勢能保持警戒,問就是在遊戲裡試著偷襲守衛然後被砍的經驗太豐富了。
說起來,亞瑟是左撇子啊?
沈時序沉思著看了會兒亞瑟,直到對方抬起頭露出一點生動的疑惑表情,她才想起來自己掉頭不是為了研究“右撇子玩家怎麼樣才能用出左手刀法”,而是為了借對方的機甲來打排名。
沈時序回頭,指著亞瑟,對報名NPC道:“我開他的機甲。”
報名NPC的視線只是往亞瑟身上瞥了一下就飛快收回,笑容像是固定在了臉上似的:“請您不要開玩笑了。別說那是代騎士長,就連普通的神殿騎士機甲也是不可能參賽的。”
“誒,太弱了嗎。”
報名NPC:“……您是認真的嗎?”
換了n個話術,卡bug仍然沒有成功,沈時序只好想辦法去搞一臺機甲來。
根據報名NPC提供的資訊,玩家現在有這麼幾種方式可以獲取機甲。
“第一,您可以直接去機甲商店購買。”NPC說。
NPC似乎還介紹了商店的名字和位置,但都從沈時序的大腦表層光滑地直接溜走了。
阿爾伯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空港的方向。
“怎麼了?”埋頭寫報告的副審查官一個激靈,抬頭問道。
這位剛剛非法上任的漂亮審查官沒有回答,而是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從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壓根看不見空港,更不要提起飛的飛船。
可阿爾伯特腦中卻有一個異常清晰的念頭:他的主人、他的擁有者,剛剛選擇了遠離此地,去往另一處星空。
即便如此……
阿爾伯特垂下眼眸,將自己的右手袖口向上拉起一截,露出腕部那幾乎和藍紫色血管融為一體的標記。
標記是悄無聲息出現的,不痛不癢,但無法消除。
四個圓形,一個三角。
構造簡單,線條閃著柔和的光,和她的髮色很相近。
齊源有這樣的標誌,那個半精靈有,最早從北卡越獄離開S002身上也有,證明這應該是某種“所有權標記”。
……但白夜本人,真的知道這玩意兒的存在嗎?
想到齊源一臉狂熱地發表的所謂“被選中”論,阿爾伯特發出嗤笑,鬆開手指,讓規整的襯衫袖口重新蓋住了腕部的標誌。
阿爾伯特·盧頓從小就不是會乖乖坐著、祈禱自己被選中的人。
——
沈時序已經在宇宙裡漂泊了一個多月——真的,這艘飛船飛得實在是太慢太慢了。
或許對於歐羅巴星系來說,它的速度很快;但對於星際航行來說,這速度和老奶奶過馬路沒有差別。
所以,在航行路上看見一艘飛得比自己快的飛船經過時,沈時序毫不猶豫撞了上去。
甚麼,搶船?沒有搶,只是想搭個順風車。
甚麼,不順風?沒關係,先送玩家到目的地就好。
甚麼,對方不同意?無所謂,把人都打一頓,自己開船就好了。
事實上,無論飛船有多快,對於飛船裡的人來說,其實都感覺不到太大的差別。
沈時序看著那顆已經肉眼可見的藍紫色星球,陷入了完全不想記名字的愁思之中。
——它叫甚麼來著,甚麼9?
“您……您踩到操縱面板了。”鼻青臉腫的駕駛員NPC小聲說道。
前不久剛剛為了夠天花板上的閃光點而踩到高處的沈時序低頭看看,往旁邊挪了一步。
——另一邊的NPC飛快收回了差點被踩到的手。
飛船開始降速,並向行星發出落地申請。
“我們沒有提前申請,所以指揮塔可能不會給我們落地許可。”商船船長NPC小心翼翼地對沈時序解釋道。
沈時序好奇地低頭看著船長:“為甚麼需要許可?”
“呃,”船長NPC被噎了一下,面露茫然,“因、因為這是他們的國家?”
“如果天降隕石,也需要提前和星球申請嗎?”沈時序理所當然地說著,蹲下身去,將操縱桿從駕駛員的手裡搶了過來,直接按到底。
隕石都能有的權力,我玩家怎麼就不能有呢?
商船立刻加速,以撞死所有人的架勢朝著地面衝了下去。
別說NPC們立刻狼狽地滾作一團,沒有好好扣上安全帶的玩家自己都被唰地摜了個180°,只剩雙手還拉在操縱桿上,整個人都被甩飛了,還被砸掉了27點血。
【1:仔細一想還很合理,那開車也需要學嗎?我去找個車開一下試試。】
【系統:“1”被汽車殺死了。】
【1:……啊,過馬路沒看車。】
【2:哈哈哈哈哈我正好飄過,看見你被撞飛到二樓的陽臺上了。】
【系統:“沈時序”被散熱片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