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 章第 294 章
【當前星球：科研I】
【精神奕奕】
【科研I星的員工餐：非常豪華，營養豐富，並且美味，放在外面賣的話至少1000信用點一份。但只要是正式員工，衣食住行完全免費。聽說甚至有學者是專門為了此福利加入科研I星的。】
【科研I星VII型營養劑（智魚配方）：經過七次改良後，使用一次即可維持三天活蹦亂跳的生命運轉。為了節約時間，相當大一部分員工選擇使用這種營養劑而不是正常進食。】
【狂熱】
【257】
【降智】
【降智】
【降智*2：這個生物的智商暫時低於平均值。】
【←白夜星神交戰遺蹟】【白夜關押點遺蹟→】
曾經暢玩過經典遊戲《刺○信條》系列、《看○狗》系列的沈時序，有著豐富的刺殺……啊不是，跑酷經驗。
雖然曾經在練習過程中摔死了上千次，但靠讀檔的苦難磨鍊所獲得的技術是不會背叛玩家的！
槍林彈雨中，沈時序一往無前地向著綠光指示的方向疾馳，拿出了最快速度。
子彈？一個子彈玩家怎麼會害怕子彈？
臨到牆邊還差幾步時，沈時序抬起左手，對屋頂漏出的一截低壓電線啟動技能“宇宙引力”。
——話說這電線怎麼會是斷的……我打的嗎？幹得不錯啊我自己！
電線如同一條黑色的細蛇接受主人的召喚，乖順地遊走抵達沈時序面前，被後者伸手一把抓住。
附近的警衛滿臉震撼，甚至還下意識試圖上前阻止這自殺行為。
一道電光閃過，玩家頓時被電得視野一片馬賽克，但早有預備的玩家以極限手速點開揹包，在掉血之前就往嘴裡塞了一個橡膠香蕉奶昔。
沈時序邊藉著時間停止的空隙慢慢咀嚼，一邊思考：這個描述看起來怎麼有點嘲諷……
可是，可是！然後，她和顏悅色地揪住“芝麻”的後頸皮，另一手托起手裡的黑暗菜餚：“認識這是甚麼嗎？”
“芝麻”：=口=
“你配合著我塞進去，還是你不配合我硬塞進去，”沈時序道，“選吧。”
熊貓張了張嘴，口吐人言：“我選直接說！我不是熊貓嗚嗚嗚嗚。”
聲音清亮，聽起來簡直像個未成年。
沈時序拳頭都硬了：“為甚麼一開始不說。”欺騙了玩家多少感情！
疑似未成年NPC抽抽搭搭地說：“我、我怕被你殺掉……”
沈時序幽幽地問：“你以為以後暴露就不會被殺了嗎。”
NPC絞盡腦汁：“我是良民，你你殺了我會會被通緝的。”
沈時序無所謂：“懸賞額不到宇宙第一算甚麼玩家。”一個合格的單機玩家就是要在任何數值都能做到極致——要麼刷到正數滿值，要麼刷到負數滿值。要麼先刷滿負再刷滿正，要麼先刷滿正再刷滿負，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如果是三個國家爭霸的遊戲，那就先帶A國消滅B和C國，再重開一盤跟隨B國並且無情殺掉上一局的隊友，最後一盤跟隨C國並把AB兩國的前隊友都再殺一遍——拿完全成就，圓滿封盤，並且完全忘記ABC三個國家的名字和所有角色的名字。只能說，這位或許是因為把一切當成了遊戲，因此也沒有全力以赴的打算。
對待這樣的一位，精明瞭一輩子的寧世和也想不出任何應對方法。
惡意？不，那只是單純地找死罷了。
善意？她似乎也不是那麼在意。
置之不理？……那除非等到她離開歐羅巴星系。
阿爾伯特將白夜看作一個隨心所欲的混沌存在，建議放任自流；
薛一城建議滿足她的一切要求，總之不要惹她生氣；
瑪麗安覺得白夜善良又強大，將她當成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三個年輕人有三種想法，對寧世和這個老年人來說，一條都派不上用場。
他一大早和白夜說話時，對方還一臉天真地問他是不是忙了一整晚？怎麼受了傷？需不需要她幫忙報仇？
寧世和能怎麼回答？他難道能說：“對，加班是因為你，傷也是你砸的，你打你自己給我報仇吧”？
他只能好聲好氣地送上自己的早飯，委託她做些對她而言舉手之勞、對北卡來說卻迫在眉睫的事情。
白夜幹活幹得挺開心，很喜歡蛋餅，走時也很爽快，沒有再生么蛾子，讓寧世和長舒了一口氣。
這口氣，大概一共舒了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間，也出現了一些小插曲，比如：
“出現了白夜的訊息！”
“她做甚麼了？”
“在洛東首都主乾道上超速駕駛輪椅並毀壞公物！”
“……”
又比如：
“又有白夜的訊息了！”
“她又做甚麼了？”
“洛東第一冶煉廠第三車間報告丟失了重要的石墨坩堝，經檢視監控，是白夜拿走的！”
“……”
眼看著時間走到了中午，沒吃早餐的寧世和難得鬆懈了一下，開始思考自己的午飯應該吃點甚麼。
畢竟白夜一直在洛東，似乎得忙上很長一段時……
“上將，白夜的訊息！”
寧世和嘆了口氣，甚至還有閒心端起咖啡：“又把洛東的哪兒拆了？”
“不是洛東，是北卡！”
寧世和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她在皇城郊外一間鍊鐵廠中召喚了不明生物，該生物疑似攜帶劇毒，汙染範圍正在急劇擴散！”
寧世和疲憊地站起身：“給我備車。另外，通知盧頓公爵目標地點，讓他帶一支不怕死的調查研究組前往。”
——
玩家獲得了鍊鐵配方。
玩家就地取材搓好了鐵塊。
玩家開開心心地升級了全部工具。
玩家獲得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加成——比如，魚竿釣到易拉罐的機率上升了10%。
扛著魚竿翻出鍊鐵廠時，沈時序還在回憶自己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去找個地方釣魚——雖然感覺本來好像是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但玩家的魚竿可是剛剛連升兩級了耶！
然後，沈時序就和穿著防護服的NPC們迎面撞上了。
NPC們一半肩扛手提著各種科研裝置，一半荷槍實彈。
——實彈在一兩秒的時間裡，就全鎖定瞄準在玩家身上了。
蹲在牆上的沈時序很震驚：啊這，不至於吧。在你們這裡偷學鍊鐵技術難道是死罪嗎？？
總之，滅國滅星球滅世這種事情玩家幹得多了！背個遊戲裡的通緝令算甚麼！
“你你你捨得殺熊貓嗎？”NPC的聲音裡都帶上哽咽了，“你不是最喜歡熊貓了嗎？”
沈時序把它搓成一個球在地上滾來滾去，聽著它天旋地轉的“嗷嗷”聲，不為所動地問：“你是熊貓嗎？”
“還請您留手吧。”有人嘆著氣插話道，“這是我方的執行失誤，為您帶來了不快是我的責任，這孩子只是好心想幫我的忙。”
沈時序一轉頭，看見個白鬍子老頭，她略一沉思，非常肯定：“總統！”
遊戲這段時間以來，就見過一個白鬍子老頭的重要角色。但這兩顆星球不是關係不好嗎？怎麼總統還搞跨國訪問？
NPC：“……不，我是北卡——我是這顆星球的上將。”
“嘖，不能換個建模嗎。”雖說其實每個NPC的建模都不同，但玩家就是不會去記他們長甚麼樣啊？
上將NPC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您仔細觀察，他是個禿頭，而我的頭髮還很茂密。”
沈時序：“。”記住了，這倆星球有仇到連毛囊都可以互相嘲笑。
“這孩子叫……”上將NPC頓了頓，“用您更可能記住的方式稱呼吧，它的小名叫花生，是我帶著長大的孩子。”
假熊貓小心翼翼地喊：“爺爺……”
爺爺？
沈時序繞著上將NPC轉了兩圈，試圖看看他是不是也有變形天賦，也是變熊貓嗎？頭髮都白了變的熊貓會是甚麼顏色？
“您可能正在期待著甚麼，但我並沒有那種能力。”上將NPC說。
沈時序：“。”算了，也不是很想看老頭變熊貓，感覺光聽著就怪怪的。
“花生接受了基因改造。”上將NPC娓娓道來，“自願接受改造的有許多人，但成功的只有這孩子……或者說，這又能算是成功嗎？”
他一邊說，沈時序一邊拿著涼拌蓮榴折耳根試圖喂假熊貓，而後者驚恐地用兩隻爪子捂住自己的嘴，抵死不從。
“他獲得了能力，但就和洛東一樣，我們唯一的成功樣本也有巨大的缺陷。”
但玩家的力量早就不是普通人——哪怕變形人也一樣——能抗衡的了，她輕而易舉地把黑暗料理連著盤子一起塞進了花生的嘴裡，後者頓時被那不可名狀的味道噎得兩眼一翻。
“齊源的人格被扭曲，而花生……他的心智倒退了。”
因為沒有刷出“有問必答”buff，沈時序毫無慈悲地又舉起了第二盤。
“他今年應該24歲，但身體年齡回溯到了14歲，心智更是在十歲左右徘徊。”上將NPC嘆了口氣，“我們從沒有打算讓他去執行任務接近你，但這孩子覺得那是他該執行的任……”
沈時序後知後覺地回頭：“倒退？”
——這不就是《名偵探○南》裡的A甚麼甚麼名字全都忘了變小藥嗎？想要！！！
上將NPC示意了下：“如您所見，它的變形也同樣是未成年的狀態。”
玩家嚴肅地問：“在哪裡能找到這種藥？”
“藥？您指的是花生接受實驗的地方嗎？那是國家機密，我不能——”
聽這個語氣，他馬上就要釋出任務了。
只是任務真的釋出之前可能還有很多廢話，而且玩家又沒辦法跳過，只能閒得在附近拔蘑菇吃野草等等對方說完。
但這是被砸了一半的森林，而沈時序身上還沒斧頭。
於是，沈時序面無表情地握住刀柄，試圖進行快速交談：“說吧，要殺誰。”
玩家動手，NPC放心。
NPC說要殺100個，玩家就絕不會只殺99個就回去交任務。
沒人會在看到“橡膠”和“香蕉”兩個名字這麼像的東西都能放進鍋裡時忍得住不試一試的吧？不會有的吧？？
確認buff欄已經掛上時長三分四十秒的耐電效果後，沈時序關閉系統欄，四肢協作，在周圍一圈NPC的震驚注視中飛快順著電線爬上三樓陽臺。
在陽臺邊緣借勁，腰腹發力，輕鬆越過護欄落地。
倒退兩步，抓住從樓頂墜下的藤蔓枝條，兩次搖擺後鬆手，完美落地目標樓層。
掛上窗沿，橫向移動，在空曠的視野中硬吃槍林彈雨，時不時開啟揹包啃料理，腳下一次打滑也沒有就抵達目標房間窗外。
開啟弱點判定，屈膝踩窗，腿部繃緊，瞄準窗戶的弱點。
一腳破窗，順勢打滾落地，還是又酷又帥的單膝落地姿勢。
“……”
一生要強的玩家神情嚴肅地握拳，假裝紮在自己手心裡的刺並不存在。
——牆上種種爬山虎就夠了吧？為甚麼要種玫瑰花啊？是暗器？製作人預判玩家會爬牆所以陰險地放在那裡的暗器？？
好在玩家的痛覺只有5%，接觸低壓電時沒有感覺，被刺扎一手更沒甚麼感覺。
令人懊惱的部分是破壞了整套流程的帥氣值。
沈時序邊把手心裡的玫瑰花刺拔下來塞進揹包裡——又是灰色道具——邊起身檢查綠光所在的方向。
尋寶技能非常靠譜，指向了房間深處一個似乎是保險箱的可互動物體。
提問：寶箱對玩家來說意味著甚麼？
答案很簡單：這世上唯一的真神！哪怕公主就在旁邊被魔王掐著喉嚨了，玩家也會視而不見地衝向擺在房間另一頭的寶箱——主線不重要，先開箱看看裡面放了甚麼比較重要。
因此，當一位身經百戰的RPG玩家被放置在有寶箱的房間中時，這位玩家有大機率會自然而然地被疊上降智buff，無視周圍的一切，直奔寶箱選擇開箱。
沈時序此時就頂著這個降智buff目不斜視、拔腿猛衝，毫不猶豫地撬開保險櫃，把裡面的東西摸了出來。
沈時序都沒來得及看完這段描述，像一坨史萊姆的行星原液就化作一道光，主動從她的手心融了進去。
這種突然給玩家加點技能的過場動畫不少遊戲裡都會使用，沈時序毫不驚慌，甚至還淡定地翻轉手背手心檢查面板：毫無異樣，彷彿剛才的道具從來沒有出現過。
緊接著，系統一口氣彈出數個提示。
全屬性加強？這獎勵還可以嘛。
沈時序心生殺機：明明都在100%圖鑑的基礎上又拿到了寶箱，雖然因為是新手引導所以過程簡單了點，但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突然再發一個隱藏區域！後面還有18個隱藏區域的DLC供玩家探索是吧？
但是，退一萬步來說，找到隱藏區域之後絕對應該給點獎勵的對吧？比如說，貪汙總統御用廚子的不外傳拿手菜譜怎麼樣？
如果獎勵設計到這種程度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去探索一下，畢竟收集玩家本來就……
甚麼！居然是七彩特效？！
沈時序火速開啟地圖尋找隱藏地區的線索：不必多說，我來了。
當前行星的576個踏足點，沈時序已經收集完全，在系統的立體星圖中，這顆其貌不揚的星球呈現出和現實地形地貌完全一致的復刻縮放，它懸掛於星圖中，緩慢地保持著旋轉。
這顆完美的、怎麼看都已經100%的星球，就算真的擁有隱藏區域，也不可能在地面上了。
那麼，是地下還是天上？
——通常來說，如果此處有一位耐心看劇情對話、甚至可能把總統府裡的每一幅畫每一塊碑都看完、和每個NPC都對話過的玩家的話，應該早就得到了和隱藏區域相關的線索。
但很可惜的是，沈時序是跳過劇情、不聽對話、“不敲打NPC已經是我友善的體現”派，此時一籌莫展，只好開始發揮玩家獨有的智慧：因為不知道該點哪裡，所以就哪裡都點一遍，最後總是能找到任務目標的。
關閉地圖後，已經摘去降智光環的沈時序一抬頭，看見房間門口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護目鏡*1】
【研究終端*1】
【科研I星VII型營養劑（智魚配方）*1】
【你的神像*1】
【科研I星工作證*1】
【你的通緝令*1】
【科研I星工作套裝*1】
【甚麼也沒有】
【卓爾諾姆（S005）】
【是“王的悼詩”最初的發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