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第 244 章
擁堵的十字路口很快變得空無一車。
絕大部分是被沈時序扔回家的，還有一部分是掉頭、找到空隙就開車跑了的。
還要感謝這部分自覺性極高的NPC，沈時序飛快完成了任務。
儘管，在任務完成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時間是早上八點半。
堵在路上的NPC們應該是要去公司上班而不是下班回家。
而玩家想當然地把NPC們全都送回了家。
房子的工程是提上日程了，但短時間內沈時序還是沒法種田，只好把海星們都塞回寵物欄裡寄存著。
不過好訊息是，原本臣服度高低不等的海星們透過這次血祭事件，成功地被玩家征服，臣服度肉眼可見地漲了一大截，因此全都重新命名完畢，按照捕捉的順序排成Z01-Z17，整整齊齊一家人。
至於剛抓到那隻名字繞口到念一半就能咬舌頭的灰狼，可能是被沈時序打得真疼了，馴服後臣服度直奔70大關，就連敵意殺意都沒有，和剛登場時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更重要的是，和芝麻不同，它甚至都不用進食，作為寵物來說真是太棒了。
哦，灰狼的名字？不記名字的玩家隨手就改成了“小灰”。
對此，Z01露出了欲言又止，但又像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暫時空閒了下來，思維發散、記性不好的玩家開啟工作列，檢查自己除了圖鑑外，還有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落下沒做。
工作列裡已經是密密麻麻，大多數是沈時序在公告欄上看也不看就全部接下的懸賞和跑腿任務。
開啟地圖的話，就能看見這些任務地點幾乎被均勻地分佈到了整顆星球表面。
製作人不想讓自己整個地圖白做、非要讓玩家環球旅行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不過反正為了清圖鑑，再偏僻的地方沈時序都得去走一遍，她對這種設計倒是沒甚麼反感。
不如說，又能收圖鑑又能領任務獎勵，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不過除去跑腿任務之外，沈時序的工作列裡還躺著一個限時任務——解救食鐵獸。
沈時序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甚麼時候接的這個任務，她迷惑地開啟任務詳情檢查，發現是地下黑市那個新人打手當時交代的資訊：【洛東星的地下黑市似乎經手運送走私了一批熊貓，芝麻可能就在其中。哪怕只是為了解救芝麻的同類，你也毅然決定深入調查此事。】
沈時序啪地關閉了工作列：“……”
不不不，芝麻不是已經找到了嘛，哈哈哈。
怎麼會可能在被走私的那批裡呢？這明顯是邏輯謬誤。
就算真的去做調查任務，那也絕對是……嗯……絕對是為民除害啊！
沈時序繃緊嘴角看向不遠處長椅上的芝麻，喚道：“芝麻。”
熊貓幼崽下意識地轉頭，發出很符合熊貓身份的嚶嚶叫聲。
沈時序更感放心：看看，它聽到自己的名字都有反應！
…………反正玩家絕對沒有救錯熊貓也沒有偷熊貓！！
“主人。”S003的訊息發了過來，“您讓我查的東西，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鑑於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話癆，沈時序壓根沒點開他的對話方塊，而是先做了幾個就在城內的跑腿任務後才去看訊息。
果然，中間夾雜著大量完全沒有必要去看的廢話，重要的核心思想只有一句：查到黑市運送熊貓的船是從某個港口秘密往返的了，明天即將有一艘屬於黑市的船會從那裡啟航。
地圖上立刻顯示出了這個港口的所在，任務詳情重新整理後則寫著：【……這是一艘巨型貨輪，光是船員就有近一百人。但因為魚龍混雜，船上的人未必都認識彼此，啟航前搬運貨物的忙碌時間裡，想混上船應該不難。】
按照任務的暗示，沈時序應該先變裝、然後等到明天船開走之前最忙的時間裡悄悄溜上船，甚至可能潛伏一路摸到對方真正的據點，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但自由的玩家為甚麼要照著遊戲說的來做呢？
沈時序半夜摸到港口，還沒來得及想好是要把船燒了劈了還是捅個洞，就被港口的超大型摩天輪吸引了視線。
賭上玩家的多年遊戲經驗，這麼高的摩天輪頂上一定有東西！
沈時序當即把甚麼黑市甚麼貨輪都拋到腦後，興沖沖往摩天輪的方向跑去。
夜已深，摩天輪早已是停轉狀態，沈時序輕輕鬆鬆跳上一個車廂，順著鋼鐵支架就往上爬去。
彷彿是為了應景，天空突然飄起了毛毛細雨。
眾所周知，雨天潮溼，通常不做人的遊戲廠商都會新增一個“打滑”的debuff來給玩家制造雨天時的攀爬難度。
但這點困難就想阻止玩家嗎？不可能的！
沈時序爬三步滑一步，硬是靠著毅力慢吞吞地上了摩天輪頂端。
她踩著最高點的車廂頂部站穩，眺望浩瀚靜謐的黑色海面。彷彿海底有甚麼東西正在發出召喚的聲音……
生存的意義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吃吃喝喝？海底的最深處長甚麼樣？
……但並沒有發現美景的提示。
沈時序按捺著跳海的衝動，在最高點四處翻找，打死不相信這麼高的地方居然連個彩蛋也沒有。
摸了三分鐘後，沈時序才在腳下的鋼索附近發現一個互動標識，頓時精神一振彎腰去看。
這個摩天輪最高點的鐵皮上不知道被誰刻了一行字：【願神見證我們的愛情。H[愛心]K。】
沈時序不信邪地連點五次，試圖點出個“磕頭n次後出現武林秘籍”的設定。
但沒有，摩天輪頂上就只有這麼一句標語。
“……”玩家徐徐拔出了刀，面色猙獰地把這一行字劃掉，尤其H和K中間的愛心，被利落乾脆地豎著切開了。
——誰在乎你們的愛情啊！不要在公共物品上亂刻畫！！不要讓玩家有不切實際的期待！！！我爬了這麼高吃了這麼多回精力的藥劑食品你拿甚麼來賠我啊！！！！
……好歹在這裡放個寶箱也是可以的吧！！
恨恨留下了對小情侶的詛咒，沈時序從摩天輪上一躍而下，準備直接上貨輪揍幾個黑市打手解氣。
“……她拿走了甚麼？”
“是。白夜將空運碼頭外城市編號為SP-2-2077的窨井蓋撬起帶走了。”
時佳月其實第一次就聽清楚了，但還是忍不住重複確認。
從部下那裡得到同樣的回答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臉同一旁的總統交換過眼神，才對著通訊那頭道：“不用追了，找市政把……窨井蓋補上。”
此時一行人正站在醫院病房裡。
雖說是首都內最大的醫院，但也已經人員爆滿、超負荷工作好幾個月，整個醫療系統一度接近崩潰，好在最後調整及時，沒有造成甚麼糟糕後果。
甚至奇蹟般的，在巨大的壓力下，快速做出了幾個突破性的研究結果。
……倒也不是說這是甚麼值得大家開心的事情。
因為醫療系統超負荷運作，是因為沈時序在全球亂轉、肆無忌憚；而醫療技術產生突破，也是因為沈時序把一隻迪曼達星人五花大綁地留在了現場。
那隻長相酷似海星的生物，正好來自於技術大約領先洛東星100年的迪曼達星。哪怕不說技術，光是研究對方的基因，就足以讓洛東星的科技快速跳躍至少十年、二十年的時間。
很難說大家對那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白夜是甚麼心情。
說恨吧，也不至於，對方帶來的進步是顯而易見的。
說愛吧，也不至於，她私闖民宅、毀壞公共財物、入侵國家保密機構、甚至破壞了總統府地下的緊急避難所。
再比如說，此時為何一行高官都在醫院中呢？
不是因為總統被白夜的“刺殺”行動驚嚇到，而是總統的兒子、議院當前第一議員應麟因為被沈時序在短時間內塞了大量不明料理而緊急接受了洗胃，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此外，白夜倒是上交了今天剛砸到洛東星上的外星飛船，雖然花了一些錢，但對於洛東來說這點錢實在不算甚麼。漫無目的的科研本會消耗比這多得多的專案經費。
剛剛帶人將尚且來源不明的外星飛船護送回研究院的時佳月原本是要找總統彙報此事，前腳剛進醫院，後腳就接到一個緊急電話說白夜突然出現在碼頭，用一把普通的鎬子將某個普通的窨井蓋卸下，一路舉在頭頂搬運回家，全程似乎心情很好。
時佳月：“……”究竟甚麼時候才能摸清楚沈時序究竟喜歡甚麼東西？
在白夜的通緝令發放之後，最開始下判斷說白夜“可以進行接觸”的人，正是時佳月本身。
甚至於，當卓笑海所帶領的敢死隊成功建立了和白夜的初步關係後，是時佳月親自點了一艘除去副艦長外、全員都是女性的船員前往黃沙星。
她想看看，外表看起來是女性的白夜是否對女性有更多的認同與親切感。
結果，別說差點讓陸君閒這樣的優秀駕駛員患上恐飛症，白夜連小孩的零食都搶。
時佳月這邊思路飛快轉動，總統在旁邊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想，當前最樂觀的想法應該是：她本可以輕易毀滅我們的整個文明，但卻沒有這麼做。”
“對她來說沒有那樣的必要，”時佳月下意識地說，“並且，我發現她對所有的文明都很感興趣，並且蒐羅了洛東星每一種植物的種子自行種植。”
“總統先生，我還是認為應該將‘白夜’的行蹤提交到星盟，請他們派人來處理。”副總統立刻唱反調，“沒錯，我們確實不是她的對手，但另一個事實是，我們根本沒有必要成為她的對手。星盟不是會特意標記在星盟勢力範圍內出現的所有強者嗎？如果他們知道白夜的實力，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她並沒有惡意，”時佳月說，“你忘了嗎？短時間內發生的兩次外星襲擊，都幾乎是靠她一人之力解決，如果只靠洛東自身的力量，戰果可能是毀滅性的。”
副總統立刻回答：“那你忘了嗎？第一場和迪曼達星人的戰鬥中，白夜至少破壞了七棟大樓、一處廣場、外加四十輛不同的交通工具——這可是‘至少’！”
大概是遊戲的關愛，最近的一個星盜團是最弱的，怒火還在熊熊燃燒、急需發洩的玩家摧枯拉朽地在二十分鐘內解決了戰鬥。
除了S002和紅名外，沒有NPC受到傷害。
殺完第二個星盜團後，沈時序終於冷靜下來了。
她甚至踩在最後幾個還沒上繳的星盜屍體上抽了根剛剛從不知道哪個紅名那裡摸來的賽博煙。
“我想。”沈時序斬釘截鐵地接下這一石二鳥的任務，直接從駕駛座上站了起來。
正在手動駕駛模式的飛船頓時一陣晃動，駕駛員NPC飛快撲上去穩住操縱桿，長舒了一口氣。
身體素質此時已經怎麼也不能再說是個普通人的沈時序淡定地扶住差點摔倒的女NPC，舉起她就往廚房的方向跑。
NPC走路太慢怎麼辦？玩家來搬就是了嘛。
——
看著船上唯一懂點做飯的人成功把白夜帶走，其他人不由得集體舒了口氣。
讓白夜繼續駕駛的下場會是甚麼？很有可能是在歐羅巴星系的每個角落遊蕩，一年以後才回北卡……不，白夜甚至可能會開著這艘飛船直接去下個星系。
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把白夜騙走，薛一城拍拍自己怦怦亂跳的胸口，拆開影片儀快速調整線路和訊號，試圖呼叫聯絡人。
——沒辦法，飛船上搭載的通訊裝置已經被白夜暴力摧毀、修復不能，現在是星盟也聯絡不上，北卡也聯絡不上。
好在身為權貴家的繼承人，薛一城的影片儀經過特殊改裝，勉強還能收到一點來自北卡的訊號。
視訊通話是想都不要想了，能發資訊是最大的喜訊。
在接收到地面訊號的幾秒鐘後，大量訊息湧入了薛一城的影片儀中。
地面明明知道他帶隊隨……跟……監控……算了，總之就是執行任務，不應該發來這樣大量的聯絡。
除非是出了意外。
薛一城抿緊嘴唇點開最新的一條訊息，是地面方在催促他立刻回覆。
再上一條，是詢問是否發生緊急情況。
他乾脆滑上去看時間最早的那一條文字訊息，標題是代表極度危險——白夜就是這個等級——的S99，還特地標了紅。
薛一城真以為出了甚麼大事。比如地面的計劃失敗，比如有星盜團繞開他們抵達北卡，比如又有高等文明來入侵……
結果一點進訊息就看見關鍵詞“獨眼三兄弟”。
薛一城：“……”那沒事了。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覆地面：任務圓滿完成，已在返航途中，無人員傷亡。地面情況如何？
北卡地面回覆得相當迅速，簡直像是一直守著：地面一切順利，傷亡比預期更少。你們沒有遇上獨眼三兄弟？
薛一城：他們遭遇了白夜。
地面：……甚麼意思，她一人全殲獨眼三兄弟？
薛一城剛剛回復完一個“是”字，突然聽見廚房一陣喧鬧，是負責教做飯的船員在大吼：“你——您是不是沒做過飯？把整個土豆不削皮扔進鍋裡怎麼可能做得出……等等，等一下，你剛剛這根本是變魔術吧？！它怎麼花幾秒鐘就變成一道菜的？？”
然後是白夜不為所動的聲音：“這個會了，下一道。”
“啊？？？”
——
這個遊戲的NPC，反應都有點激烈。
不過這也就代表著他們逗起來更好玩了。
反正飛船也還沒到目的地，沈時序乾脆開始使用飛船上的廚房補充料理。
連打六個星盜團，哪怕是無敵的玩家也快要沒有餘糧了。
物資這東西，撿得慢花得快啊。
帶著惡趣味的玩家當著NPC的面做了128道菜，道道都只用10秒鐘，把可憐的NPC看得懷疑人生。
直到最後，NPC臉上終於浮現出成佛般的恍然：“我懂了，這就是高等文明的特殊能力吧。”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掉頭以虛浮的腳步離開廚房。
還沒玩夠的沈時序把從星盜那裡薅來的鍋塞進揹包，順手換上【洛東陸戰隊制式服裝】，潛行上去悄悄拍了拍還沒走遠的NPC。
NPC一回頭，被敵國制服嚇得瞬間變成紅名，脫口而出：“敵襲！！”
飛船瞬間騷動起來，幾個秒切紅名的NPC紛紛奔來迎敵救人。
樂不可支的沈時序善良地沒有動刀，而是給他們一人塞了一盤馬賽克料理。
馬賽克料理可是個好東西！
沈時序踩過閃著金光的傳送陣，開啟揹包，準備再做最後一件事：把家裡擺滿武器和陷阱，敵人一接近就全方位掃射，回家只要撿地上刷出來的材料就好。
雖然沒有狗牙○阱，但武器還是有一堆的。
感謝沒有姓名的貨輪A和貨輪B，以及忘記了名字的兩個軍火庫，一直懷有火力不足恐懼症的玩家包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大型武器。
大型武器，指不能裝備在身上，只能作為一種設定安裝的武器。
沈時序忙碌到凌晨六點才把整個房子裝得固若金湯，看著比末日堡壘還末日堡壘的大木屋，玩家欣慰地擦了把並不存在的汗，前往空運碼頭找飛機。
凌晨七點，玩家開走了一架放在空港沒人要的小型飛船。
下午一點，玩家抵達了北卡星。
下午一點零一分，玩家走出飛船，被當著後腦勺打了一記迫擊炮，血量嘩嘩往下掉。
滿頭問號的沈時序轉頭一看，好嘛，背後怎麼還跟著一群密密麻麻的飛船，而且二話不說就開炮的。
“回擊，回擊！”空港上傳來吼聲，“星盜團來襲！非戰鬥人員立刻就近尋找安全通道撤離！重複一遍，星盜團來襲——”
星盜團的小飛船體型相當靈活，由每三艘組成一個小陣型，訓練有素地躲避空港的槍炮，肆無忌憚地炮轟著空港上的建築和人。
沈時序還在思考自己是要幫哪邊——因為兩邊看著都是紅名——的時候，新的任務啟用了。
今日行善+1。
當回去交任務時，沈時序從上將NPC那裡領到的任務獎勵是一份熱騰騰香噴噴的早餐。
“這是我妻子最拿手的蘑菇培根蛋餅，她所有的小輩都很喜歡。”上將NPC如是介紹道。
沈時序正好忙了一整晚，飢餓值早就掉下大半管，接過蛋餅就塞進了嘴裡，頓時眼睛一亮。
超級無敵好吃！！
玩家剛要再問NPC要食譜，頭一抬，發現對方已經上道地遞過來一張紙：“這是她手寫的食譜，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請收下吧。”
沈時序眨眨眼：這任務獎勵還分兩步發放呢。
玩家當然不會特地去記住所有自己突發奇想的烹飪配方，但遊戲會記住。
只要瞄上一眼食譜，該配方就會被記錄在【料理備忘錄】這個功能裡；當玩家親手烹飪一次後，就可以為該食譜打上【已製作】的角標。
至今為止，沈時序已經成功製作197種菜餚，鬼知道《第二人生》的烹飪系統究竟做得有多龐大。
“您準備何時前往核動力研究所？”上將NPC又問。
正在狂吃海塞的沈時序動作一頓，猛地嚥下：“現在立刻馬上！”
那可是核彈啊！
雖說遠遠比不上水滴，更不要碰瓷安樂天使甚麼的，但是……
沈時序開啟自己的科技樹看了看，陷入謙卑的沉默。
……作為一名目前還只能手搓高階肥料、一次性陷阱、鋼塊、電磁渦輪的玩家，還是不要太好高騖遠了。
核彈很好，我愛核彈。
上將NPC禮貌詢問：“那麼，您是打算自行……”
他才說了幾個字，就突然停了下來。
看在好吃蛋餅的份上準備聽他把話講完的沈時序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不耐煩地原地蹦跳起來，試圖透過角色操作來測試網路延遲：單機遊戲也會有延遲？還是全息遊戲艙也會卡頓？
上將NPC凝視著沈時序的動作，片刻後才遲疑地問：“……您的通訊，不接嗎？”
眾所周知，玩家在遊戲裡的聽力是自帶過濾器的。
NPC這麼一說，沈時序才意識到背景裡似乎一直有“嘟嘟嘟嘟”的聲音，而揹包的小圖示也在左右晃動作出提示。
沈時序點開揹包，發現是包裡影片儀接到了影片通訊請求。
在遊戲裡接到了NPC打來的電話！
沈時序新奇地接起，還沒來得及正式地說一句“喂”，S003的聲音先發制人：“主人，阿塔尼星人來了。”
“哦，”沒看見對話選項跳出的沈時序頓了頓，順從本心，疑惑地反問，“和我有甚麼關係？”
——阿塔尼星人是誰啊？我見過嗎？還是砍過？
……啊。
沈時序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是來營救海星的？告訴它們，要麼留下來一起種地，要麼就成為並不美味的罐頭。”
“不，”S003調整鏡頭的方向，露出天穹中的星艦，解釋道，“就是上次破壞您田地的那些——”
記憶復甦術！
沈時序唰地結束通話通訊，秒切地圖，找到【洛東星首都】這個傳送點，摩拳擦掌地按下傳送。
高階肥料，還有……呃不記得了……還有更多的高階肥料，有田的玩家絕不會放過！
——
白夜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被留在原地的寧世和：“……”
好的。
很顯然，對白夜來說，她的田地比核聚變、核裂變都來得重要。
【你和洛東星的關係提升了，現在的關係是：親密】
【你是甚麼派？】
【異變起源】
【平凡的母親】
【不凡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