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章第 228 章
【廣告單*13】
【威脅信*1】
【旅遊勝地“歡迎光臨”正式向全宇宙開放!……】
【威脅信:寄給威利的匿名信,信封上威利的名字像是用血寫就的,看起來有些可怕。】
【新任務:漁具店老闆的心事】
【開啟的威脅信】
【加強鐵質魚竿:經過專業人士的改良後,你可以給它新增魚餌了。長度+10%,釣到易拉罐的機率+10%,咬鉤時間減少2秒。】
【獲得了新配方“普通魚餌”】
瞅瞅這些神小心眼的,關係一來就是仇恨起步,愛恨情仇都是大起大落,難怪電視劇裡一個個都動不動要蒼生為他們的愛情陪葬。
泥之神點名要情侶的血,說不定就是因為曾經在愛情裡受過點傷,耿耿於懷。
沈時序隨手把【泥之神的投影】塞進包裡——這玩意兒雖然能無視防禦,但問題是拿在手裡的感覺實在很噁心,好像徒手插進了一坨腐爛的臭泥裡一樣。
——都說了很多次了,巨人娛樂,有的地方不用做得這麼真實。
狠人NPC和亞瑟都精神良好,混亂情侶十人組全部昏死,鐵匠戴夫介於他們兩個群體之間。
他既沒有昏倒了事,但神志也絕對算不上清醒,只是兩眼發直地不停重複著“泥之血”這三個字,畫面十分鬼畜。
沈時序拿出影片儀給痴呆的戴夫拍照留念,而後上前試著戳他觸發任務,但並沒有任務跳出來。
“可能得送醫院了。”狠人NPC嘖嘖道,“如果是我,就給他打一針鎮定劑先。”
鎮定劑,沈時序包裡就有。
但眾所周知,對於陷入臨時瘋狂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來上一記精神分析拳。*
沈時序握起拳頭,對著戴夫的腦袋就是一下,給NPC的血條揍掉大半,血線可憐巴巴地掉落到六分之一處。
戴夫哇地吐出一口血來,頭頂的【精神失常(臨時)】狀態立刻消失。
“看。”沈時序對狠人NPC道。
——NPC這東西就像電子裝置,不靈光的時候打幾下就好了。
狠人NPC配合地在旁用力鼓掌。 “哦。”沈時序對自己寵物和NPC之間的愛恨情仇不太感興趣。
“他最近身體還好嗎?”
鑑於店主不僅大甩賣還很好講話,沈時序開啟眷屬欄檢查了一下S004的狀態:“挺好的。”心情值高達53,都超過一半了,肯定很開心吧。
順便,沈時序又從揹包裡找出一堆在這顆行星上打紅名扒到的破爛衣服給賣了。
雖然破是破了點,雖然上面還有不少血,但多少也能賣點錢吧!
“這樣嗎?”店主NPC面不改色地接過這堆髒兮兮的衣服,報出一個價格後又接著說,“我是他的朋友,一直很擔心他的身體情況——他的壽命問題,您知道的吧?”
沈時序回憶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對,他老死了。”
店主NPC:“哎?”
沈時序又放了十幾套的【黑塔監獄獄警制服】到櫃檯上,想了想後收回一套留在包裡,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啊,穿上獄警衣服去抓通緝犯會怎麼樣啊?會不會有傷害加成?
店主NPC看起來還沒反應過來,重複了一遍:“老死了?可我剛剛才和他通話過。”
“又活了嘛。”
“……白夜,”店主NPC突然嚴肅起來,“這樣重要的能力不應當輕易暴露給他人,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的。”
狂翻包裹的沈時序抱著自己搶來的垃圾一臉茫然:“甚麼重要能力?”
“復活。”因此,雖然十分確定自己忘了甚麼事情,但沈時序在思考了五秒鐘後就放棄了思考。
——總之不是限時任務就行。
隨著機甲大賽的賽程逐漸走向決賽,整顆星球上的機甲氛圍也是越來越濃厚,到處都是比賽的廣告和海報不說,就連雜貨店裡都多出了限定版女神祝福機甲周邊。
不過氛圍最為熱烈的當然是賭場。
沈時序也是意外才發現角鬥場不遠處的一個小酒館裡居然開著這麼一間地下賭場。
說實話,她硬是用弱點判定撬開那扇活板門時,滿腦子以為下面不是金庫就是酒窖,結果爬了一架長梯後,進入的居然是賭場。
——打擊野賭,人人有責!
沈時序當機立斷一鍵換上神殿騎士鎧甲,連手裡的刀也換成了神殿騎士大劍,義正詞嚴:“掃賭!都把手舉起來!”
二十來個賭徒NPC們下意識地丟掉手上的籌碼,乖乖舉起雙手,用狐疑的視線打量著沈時序。
“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沈時序道,“束手就擒吧。”
NPC們互相看看,最後將視線都落在了一名坐在最深處的NPC身上。
那是個嘴角有一條疤、深棕色面板、肌肉壯實的男人,那比別人長出一串的血條表明了他並不是個路人NPC。
但精英怪和路人有甚麼區別呢?
掃過疤男NPC紅色的血條,沈時序無所畏懼地朝他走去。
疤男NPC坐在最深處,剛從入口下來的沈時序要去他身邊,就得經過另外二十幾個血條或黃或紅的NPC。
但這些賭徒NPC的血條又細又短,沈時序完全沒在怕他們傷害的。
即使玩家是個脆皮,也不可能被這種攻擊起來只會“-1”“-1”“miss”的角色打死好嗎!
況且——
路過一名看起來和周圍人並沒有不同、只是血條分外紅豔的賭徒NPC時,沈時序搶先用長劍貫穿了這位賭徒A的胸膛。
賭徒A驚愕地瞪大眼,手中的匕首當啷一下失力脫手。
隨著沈時序將那閃耀著神聖光輝的大劍抽回,失去了意識的紅名也軟軟地倒在了椅子下方。
其他的賭徒NPC並沒有被嚇到。
坐在深處的疤男NPC倒是淡定地鼓了鼓掌,像是被觸發了流程似的張開嘴:“不愧是……”
沈時序嚴肅地打斷他:“暫停。”
但《第二人生》並沒有這種功能。想要暫停,除非玩家開啟自己的揹包或其他選單。
因此,疤男NPC充耳不聞地繼續說了下去:“不愧是白夜。不過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更慢一些。我還以為我那些沒用的手下身上留的線索已經足夠你很快找到這個地方呢。”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NPC要念劇情。
這些都不重要。
沈時序對NPC的語音左耳進右耳出,一心認真地端詳著自己手裡的長劍。
長劍。
這是一柄發著光的長劍。
沈時序:“……”我甚麼時候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水之神殿騎士的技能?之前不是不讓我學嗎??為甚麼???
……啊,難道是因為和水之女神成了同事?
沈時序一腳踢開地上軟綿綿的賭徒A、佔據對方原本的位置,然後把劍往桌上一放。
長劍剛一脫離她的手,光華就逐漸淡了下去。
沈時序又摸上劍柄,光又亮了。
脫手,燈滅。
入手,燈亮。
脫手,燈滅。
入手,燈亮。
沈時序意猶未盡地來回摸了七八次:啊,真好玩,晚上可以舉著這個當隨身光源。
而且這個光效設計得就非常妙,雖然只是白光,但又不是普通的白,像是自帶了柔光濾鏡,一看就讓人的大腦不自覺地聯想到一些神聖的東西。
美術組加大雞腿!!!
仔細看裝備描述的話,激發了女神之力的大劍甚至還能提升一些傷害。
不過也就是從74的傷害浮動到82,對於現在的沈時序來說已經沒有甚麼意義了。
沈時序心滿意足地望著大劍觀賞了會兒,又隨手抓過一個不遠處的紅名,把大劍塞他手裡:“來,你試試。”
“復活重要嗎?”
“……原來,連生死也是您可以玩弄的物質之一嗎。”
“?”沈時序抬頭看向店主NPC那瘋狂閃爍著在三種顏色之間變換的血條,好奇地問,“你想殺我?”
店主NPC的血條唰地在紅色停下了一秒。
沈時序剛剛要反手拔刀,那血條又變成了綠色。
然後再也沒有繼續跳動。
“怎麼會?”店主NPC禮貌微笑,“我這樣的退休人士,可不會特地與死亡為敵。”
——
沈時序有時候覺得《第二人生》的NPC們非常喜歡高深莫測地說話。
不過也可能因為背景是未來宇宙吧,這樣味兒比較純正。
如果是輕小說的話可能就都是“吶吶吶”“打咩喲”“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之類的畫風了。
《第二人生》的星際背景還是偏殘酷的,到處都在打仗不說,還有這種幾乎全是紅名的星球。
宇宙這麼大,星球之間有科技差距,而且更重要的是,完全沒有類似黑暗森林法則的東西存在,似乎絕大部分的星球都有互相往來。
這種背景下,強大的星球怎麼可能不去掠奪弱小的星球嘛。
停下來順手翻了個街邊的垃圾桶,沈時序順便分心思考了一下剛才鍾人說的那個“進化派”。
既然都有進化派了,那說不定還有別的派呢?也說不定其實就有降臨派但是名字不一樣呢!
——嚯,是主線的氣息!
“哈哈哈哈,長得這麼漂亮居然翻垃圾桶,沒錢的話不如來陪我們玩啊?小妹妹。”
沈時序把垃圾桶裡的【色X雜誌】隨手塞進包裡——嗯,這玩意兒感覺以後可以拿來刷NPC的好感用,肯定有NPC會喜歡的——回頭隨意地瞥了一眼發話的NPC。
怎麼說呢,不說全部,但90%的遊戲裡都會有這種上門來找玩家挑釁的炮灰NPC存在。
明明可能玩家剛剛去殺了五百個怪渾身上下都是血,但炮灰NPC會堅定地認為玩家只是個弱雞並瘋狂踩雷,最後被玩家一槍幹掉。
有的遊戲裡可能會稍微變化一下,讓守衛NPC在玩家經過時在背後吐口水、發表歧視言論。
可謂是經典戲碼。
有的玩家可能會比較心軟地放過這些NPC,但沈時序可不是會慣著這些NPC的善良玩家。
於是,在掛著噁心笑容的NPC們說出更多限制級的話之前,沈時序平靜地把他們都幹掉並且塞進了剛剛那個垃圾桶裡。
垃圾桶沒有那麼大,不過沒關係,只要踩幾腳壓壓實,勉強也能合上蓋子。
一顆幾乎全是紅名的星球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玩家幾乎可以到處嘎嘎亂殺,那還全能算作是正當防衛。
打紅名怎麼能算打人呢!
不如就把整顆星球的紅名都清空一下吧,這也算是為民除害嘛。
戴夫還沒回過神來:“剛才那東西呢?走了?”
沈時序從包裡拿出泥之神的投影,在戴夫眼前晃了一下,炫耀道:“幹掉了。”
戴夫只瞄了投影一眼,又彎腰哇哇大吐,重新掛起【精神失常(臨時)】的狀態。
沈時序只好強行給戴夫餵了地獄泥糕,又一拳給他再度揍醒。
鼻青臉腫的戴夫一個激靈:“泥之血呢?只要有了它,再得到水之血,就——”
沈時序乾脆利落地把剛才戰鬥中刷到的泥之血——n箇中的一個——取出提交任務:“拿著。”
【任務“鐵匠的煩惱(3)”已完成】
2還沒做,3先完成了,看來這任務也不是特別需要注意順序。
戴夫欣喜若狂,差點一躍而起——如果不是他還被綁在椅子上的話。
“沒錯,沒錯……”戴夫盯著泥之血喃喃道,“我找了這麼多人,殺了這麼多人,沒想到要靠一個通緝犯來完成願望……”
提取到了關鍵詞的沈時序:“?”
玩家很不服地掏出掃描槍對準戴夫、檢查對方的懸賞值。
——不是,憑甚麼戴夫的懸賞值只有800萬??
很好,等到系列任務做完,任務獎勵一到手,立馬反手就送戴夫一個無期徒刑套餐。
沈時序轉頭戳狠人NPC:“召喚?”
她記得召喚是這個NPC負責的。
“馬上就可以了。”狠人NPC摸著下巴,“就是還需要打掃一下,聽說水之女神喜歡乾淨的地方,天上嘛……剛剛發生了點意外,不太乾淨。”
她一邊說,沈時序的注意力一邊就已經轉移到她的狀態列裡去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狠人NPC掛的那一長串debuff簡直是讓玩家歎為觀止,但這次見面,debuff卻少了很多。
嗯……但是上次有甚麼debuff來著?好像有中毒和基因崩潰……剩下還有啥?
……算了,NPC自有NPC的命數。
沈時序回頭去找戴夫,從包裡掏出液氮:“戴夫,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液氮?”
沈時序把液氮對準驚恐的戴夫:“來玩一下。”
“白夜你XX就是個瘋子!”戴夫想跑卻動彈不得,只好邊嘶吼邊用力搖晃椅子試圖翻倒閃避襲擊。
沈時序不緊不慢抬腳踩住椅子,對著五官扭曲、瞳孔地震的戴夫一頓狂噴。
戴夫頭頂還掛著【耐凍】,液氮八成凍不住他。
但嚇嚇NPC又不犯法。
戴夫一開始還下意識慘叫,叫了幾秒鐘後就茫然地停了下來:“沒……沒有反應,為甚麼?”
他頓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你也給我吃了跟他們一樣的……那個噁心的東西?”
相比起混亂情侶十人組,戴夫對地獄泥糕的反應就平和多了,他甚至蠢蠢欲動地傾身表示友好,然後問道:“能不能多給我幾個,我好研究一下。”
沈時序在精靈們一言難盡的注視中下蹲潛行至桌旁,眼疾手快地抓住一顆灰色的毛球。
毛球發出一聲“吱”,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像被施加了靜電。
沈時序輕而易舉地制住毛球的反抗,一頓狂擼。
一旁的毛球們從集體炸毛的狀況緩和下來,蹦蹦跳跳地堆到桌子上,用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沈時序觀察。
然後,其中一顆毛球原地蹦起,大聲宣佈道:“是領主大人茸!”
“領主大人茸!”
“領主大人來看我們啦茸!”
沈時序安詳地在一頓嘰嘰喳喳萌爆了的溫暖毛球中躺平:是的,攤牌了,我是福瑞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