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第 211 章
【腦震盪】
【恭喜你獲得了3:1星彩掘地蠕蟲模型(唯一)*1,星彩掘地蠕蟲卵*1,星彩掘地蠕蟲頭套*1,蟲族內臟*9,蟲族資訊片段*1,請注意拾取】
【3:1星彩掘地蠕蟲模型(唯一):這玩意兒栩栩如生,你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產生一個怪異但確鑿的想法——這簡直像是用真實的星彩掘地蠕蟲直接轉化而來的。】
【星彩掘地蠕蟲卵】,說明都不用看,很明顯是用來孵蟲子的,這個就暫時不考慮了,一來太醜,二來沒地方養;
【星彩掘地蠕蟲頭套:防禦+1。戴上它的時候,你可以和星彩掘地蠕蟲無障礙交流。但誰會把這噁心玩意兒頂在頭上?哦,你。】
沈時序立刻捂住旺財的耳朵。
唉,小狗聽不得這些髒東西。
“他那時還沒想到生下來的幾隻狗崽子都有先天病,一隻接一隻地死,就剩下最後這隻,旺財的名字還是我給取的。”紅名頓了頓,小心地打量沈時序的表情。
“接著說。”沈時序道。
紅名小聲道:“然後奧尼爾就碰見你了。”
沈時序恍然:也是,既然旺財的主人就在這顆星球上,又被抓進監獄,那八成是我自己乾的。
“不過碰見你那天的早上,奧尼爾還跟我說他把旺財扔了,說反正早晚要死,不如死遠點……”紅名緊張得出了一腦門的汗,“我也沒想到這狗還活著呢……”
儘管他的音量越來越低,但周圍一片鴉雀無聲,因此沈時序還是聽得很清楚。
“哪座塔?”她問。 如果有一個單機遊戲玩家的死法排行榜,那前三必定是“故意找死然後真的死了”“並非故意找死但實質上就是在找死所以死了”以及“被怪打死”。
根據玩家型別不同,前三的排名可能有所變動。
比如剛開始玩遊戲的萌新,那當然很容易被怪打死;而像沈時序這樣的老玩家,因為打怪經驗豐富、技巧純熟,被怪打死的情況反而比較少見。
這次高空墜物的死法就屬於第二種。
沈時序剛進遊戲沒多久就測試過高空跳樓,玩家可以無視物理法則無傷落地——只要及時在落地之前進行翻滾跳躍等動作。
《第二人生》中的翻滾動作有大約的無敵時間,完全可以抵禦掉落傷害。
——前提是能抓準翻滾的時間。
忙著低頭看追著自己腳跟的瀑布,沈時序壓根忘記了去看自己離地面還有多遠,因此硬生生把自己摔死了。
不過這個死法好像還沒有集過……不虧,不虧。
死慣了的沈時序淡定讀檔,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水boss面前,手裡拿著裝滿了子彈的即死槍。
哦,上個存檔在這兒呢。
怎麼說呢,已經沒有了剛才打怪的激情,可能是因為已經知道會掉落甚麼了吧。
沈時序面無表情地舉起槍,扣下扳機。
可和上一回不同,本來應該靜靜躺屍的水boss突然動了動,而後彷彿要和地面融為一體那樣,軟成一灘、飛快滲入地下。
沈時序大為震驚:還能這樣的?
她飛快將槍換手,左手一發宇宙引力將boss揪住,硬生生從地裡“拔”了起來。
“你是甚麼東西!!”boss尖叫著道,“你剛剛明明——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尖嘯出第一個字的瞬間,沈時序原本握著槍的手就立刻轉了個道去堵自己的耳朵,但血量還是一截一截地往下掉著,最後出現一個【鼓膜破裂:馬甚麼梅?甚麼冬梅?馬冬甚麼?】的debuff。
沈時序:“……”有時候看起來明明就是陷阱的地方,玩家就是硬要往裡面鑽的。
遊戲這個東西,多少有點反人性。
打個比方,在現實中,一個在野外拋錨失聯的正常人誤入了看著就像是鬧鬼的小木屋裡,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出門、跑得越遠越好;而在遊戲中,一位誤入鬼屋的玩家只會興致勃勃到處探索可互動道具,並且在看見一個上面寫著“不要開啟!!!”的盒子時,衝上去一把掀開盒蓋看看裡面裝的是啥。
——譬如現在的沈時序和她腦袋上的金屬帽子。
十五分鐘前,沈時序跟著學園長NPC抵達了“學園”,併成功點亮了這座海底城市的地圖。
巨大的學園被一股防禦力場所包圍,勇往直前的玩家還不小心把腦袋狠狠地撞在了上面。
學園長得就是一副“不差錢”“高科技”的樣子,學者們大多都保持著一米多的小型魚樣,不過偶爾也會有水母、海馬之類的NPC路過。
當看見一隻紫色的僧帽水母模樣NPC路過時,沈時序沒忍住伸手去捏了一把。
玩家171的力量當場把對方捏癟,並且獲得一個【神經毒素】的debuff。
血條狂掉的沈時序心滿意足:現實裡不能做的事情,在遊戲裡終於實現了。
她順手把癟了的水母NPC往包裡塞,得到了【你無法將這個活生生的智慧生物放進你的包裡】的提示。
誒,沒死啊。本來還想拿來做飯試試。
玩家遺憾鬆開手,幾個小機器人立刻上前把漏氣了的水母NPC帶走遠離此地。
學園長NPC觀察著沈時序的表情:“需要去醫療室嗎?”
原來正要掏解毒劑的沈時序立刻收回了手:“去。”
醫療室是甚麼地方?是專門給玩家補充醫療道具的地方啊!
說不定還有個醫生NPC在那兒等著,只要對話就能一鍵滿血、debuff清空。
為了這個指望,沈時序硬是沒有解毒,一路嗑著垃圾食品回血,將自己的血線保持在了最低的生存線上。
眾所周知,僧帽水母攜帶的是神經毒素,毒性和眼鏡蛇不相上下,現實中被蟄了得立馬送去急救。
但這是遊戲,而且玩家的身體強度也早就超過了普通人類,所以沈時序硬是撐到了醫療室門口。
雖然,也只是負隅頑抗、茍延殘喘。
最後十米的距離,失去了大部分知覺倒在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玩家是靠著意志力面目猙獰地爬過去的。
誰懂啊。
在水裡爬真的好費勁啊。
醫療室是無人式全自動服務,一個機器人過來抬起玩家送進治療艙內,儀器嗶嗶叭叭一陣響,沈時序身上的【神經毒素】就消失了。
沒有中毒,血條當然就不會繼續下降。
但治療艙沒有繼續給沈時序服務,而是把只有一層血條的她從艙內踢了出去。
沈時序:“……?”
她回頭自己摸索著在治療艙的控制面板上亂按了一陣,得到提示【沒有使用許可】。
怎麼,剛才是免費1分鐘體驗,後面的正式治療功能需要氪金開通是吧?這種騙氪體系最終也汙染到了一次性買斷的單機遊戲裡嗎?世風日下!
“Siri,”沈時序屈指敲敲治療艙的門,“給我新增使用許可。”
大眼半晌沒有反應。
沈時序回頭一看,那個七彩瑪麗蘇光團就默默浮在她背後不遠處,一聲不吭,只看不做事。
沈時序戳它:“小愛同學。”
“……”
“天貓精靈。”
“……”
“小藝小藝。”
“……”
學園長NPC終於看不過去了:“你的靜音命令沒有取消。”
是哦。
“但靜音不妨礙你幹活吧,”沈時序一把捏住大眼,拍到治療艙上,“芝麻開門!”
治療艙的門終於開了。
沈時序立刻鑽進去,美滋滋給自己回了個滿血,才從裡面重新出來。
學園長NPC介紹道:“其實這只是研究的副產品之一。我們在實現最終目的的途中製作出了不少這樣的副產品,不過僅僅這些也足夠讓外面的人趨之若鶩。”
想當年對工具人鼓膜破裂視而不見的資本家行為,終於還是報應到了玩家自己身上。*
啊,不過這鼓膜破裂還挺好使的,立刻就聽不清boss的尖叫聲了。
沈時序淡然地開啟揹包給自己補滿了血——反正boss血量只剩最後一層皮,用不著再上泥之神投影的無視防禦buff了。
在鼓膜破裂的加持下,boss的臺詞也變成了一堆聽不清的馬賽克臺詞。
不過boss的臺詞聽了又有甚麼意義呢!難道玩家就會放著弒神成就不拿了嗎?不可能的嘛。
於是,頂著鼓膜破裂debuff的玩家又是冷酷無情的一頓砰砰砰連發,直到即死效果成功觸發。
跳出過一次的成就和獎勵又跳了出來。
沈時序熟視無睹,彎腰去摸了一下boss的掉落,遺憾地發現和上一次一樣。
看來boss的掉落沒辦法用SL大法刷,被製作人算到了,可惡。
沈時序這次沒急著高空跳臺,而是好奇地蹲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想看看剛才那莫名其妙出現的大瀑布是怎麼形成的。
她就這麼蹲了大概半分鐘後,boss的屍體緩緩萎縮,變成了一小塊透明膠體。
玩家大驚失色:居然還有這種掉落方法!差點就錯過了!好雞賊的遊戲製作人!
【星神死核:一位徹底死亡的星神所留下的遺骸。從宇宙中來,到宇宙中去——無論它曾經是強大還是弱小,是正義還是邪惡,剩下的只是非常純粹的一團能量體,可以用來鍊金。】
沈時序好奇地用手捏了捏。
嗯……很有彈性但又軟乎乎冰涼涼的,像那種解壓用的史萊姆泥。
說到鍊金,這功能完全沒有開放啊。
沈時序沉吟片刻,正準備把自己珍藏的重金屬鍋拿出來再試一回隨心所欲鍊金法,就察覺到腳底傳來了震動。
想到可能是瀑布要來了,沈時序立刻存檔,警惕地回頭一看,聖湖……或者應該說,聖湖化作的那一整塊巨型的寒冰正在震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震動越來越劇烈,直到最後,整座湖化作的冰被巨大的力量從坑裡猛地衝了出來!
將它衝飛的,正是一股粗壯的水流。
沈時序仰頭看了幾秒,一邊讚歎著“您就是水母陰姬”嗎一邊掏出手機……啊不是,掏出通訊儀拍照留念。
先拍個水流沖天頂冰特寫,再調整角度自拍兩張,最後隨手發給全通訊錄。
聖湖的形狀並不規則,冰塊當然也沒辦法一直停留在空中,沒多久就因為失去平衡掉了下來,正好將祭壇砸爛了。
鼓膜破裂的沈時序並沒有聽見巨響。
但她發現水不知道何時已經漫過了自己的腳面。
從光禿禿的聖湖底下冒出的水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個聖湖壓根裝不下,於是便以洪災的架勢往四處瘋狂漫延開來。
這下附近的犯人們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跟被按下了啟用鍵似的:
“按照奧尼爾的幾條罪名,肯定在比這低的黑塔裡。”
“要麼就是四號塔,不然就是五號塔。”
“他平時要是沒吹牛八成在四號塔,您可以先去四號看看!”
看著這些突然興奮起來的犯人,沈時序好奇發問:“你們不會以為自己這就能逃過一劫吧。”
犯人NPC們:“啊?”
沈時序在身側開啟召喚黑洞,這次找的是S002。
S002這次總算不在刷怪升級了,他好像正在996辦公,周圍還有不少屬下模樣的人。
召喚黑洞一開,那些面目模糊的NPC都抬頭朝沈時序看了過來,有人小聲說著“白夜”,還有人一眼認出了“黑塔監獄”。
“來打怪。”沈時序招呼S002。
而S002看著旺財,沉默片刻後道:“別告訴我你真要養狗。”
“這是別人的狗。”沈時序說著,把996中的S002直接拉出來,後者似乎還想用觸手拉住甚麼東西抵抗一下,但到底沒能犟得過宇宙引力。
沈時序把S002放到黑塔的破洞前:“你在這守著,等我回來。”
“為甚麼找我?”S002看起來很不情願,“其他人呢?”
沈時序:“感覺你比較能打。”每次開啟S002的黑洞好像他都在打架,那明顯戰鬥力會強一點吧?
“……”S002轉頭看著破洞裡的犯人們,“他們非要出來呢?”
沈時序莫名其妙:“那就幹掉。”
S002的嘴角翹起,那不像一個笑,更像是惡意:“好。”
有S002守門,沈時序帶著旺財直奔四號塔,用老一套轟開個洞後,直接拿出話筒找人:“奧尼爾請自動出列,舉報有獎——”
犯人們很沒有同窗情分,生拉硬拽地把奧尼爾從人群裡硬是推到了沈時序面前。
這下玩家就抱不住旺財了。
小狗像是裝了個馬達似的瘋狂蹬腿,一被沈時序放到地上就狂奔著向奧尼爾跑去。
奧尼爾訕笑著彎腰抱起旺財,陪著笑臉道:“我的狗怎麼在您那裡?”
他抱狗的動作非常生疏,甚至還不如亞瑟來得熟練。
沈時序掏出道具【旺財的寶貝】看了看,發現是一枚生鏽的狗牌。
“啊,這是我上一隻狗……呃,就是這隻狗母親項圈上的狗牌,”奧尼爾點頭哈腰,目光四處亂飄,“怎麼被您意外撿到了?”
沈時序翻過狗牌看了看正面:“它的母親叫甚麼?”
奧尼爾結巴了一下,額頭開始冒冷汗。
沈時序又示意旺財,接著問:“它的名字又叫甚麼?”
奧尼爾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到下巴。
沈時序抬頭,朝這個建模就相由心生的醜陋NPC笑了笑。
——
安布羅斯看著一進入“副本”就開始整個人不對勁的白夜。
她先是試探性地揮舞了幾下手臂,接著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突然從背後抽出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最後嘆了口氣,說:“看來這個副本里不允許出現光。”
安布羅斯看著那明亮到異常的火把:“……您是不是失明瞭?”
“甚麼?沒有。”白夜非常篤定,“我的視力沒有任何問題。”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還用力地晃了晃火把,並且成功地燒到了自己。
安布羅斯立刻上前試圖取走火把,但白夜的反應更快,她就地一滾正好躲開,表情非常警惕:“我掉血了,這裡有怪!——哇太卑鄙了,居然還是持續傷害!”
安布羅斯看著她身上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越燒越旺的火:“……”確實,是很持續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