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第 201 章
【生物塗層：能從各種生物中提取出的液體，塗抹在裝備外層後，可以加強裝備的屬性。對於一件裝備，你只能使用一個塗層。】
【蟲族口器】
【生物塗層（武器）：只能對武器使用，加強攻擊，並且每次攻擊在造成傷害後都必定為對方附加一個減益效果。】
唯獨二樓盡頭的那個房間裡的召喚陣比別的房間大了足足好幾倍。
沈時序恍然大悟：“因為這是個主臥吧，別的房間也畫不下這麼大。”
整個二樓加起來一共有七個房間，七個召喚陣。
系統的提示很明顯了，需要放上七個祭品來召喚。
但這是個單機遊戲，沒法隨手獻祭幸運隊友啊。
沈時序回一樓重新晃了一圈，發現小怪遲遲沒有重新整理，顯然製作人預判了玩家的腦回路，杜絕玩家用怪物獻祭給怪物的永動機操作。
沈時序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芝麻。”就如同先前觸電後眼前閃現馬賽克一樣，這會兒沈時序的耳朵也在嗡嗡鳴叫——距離爆炸地點過近的後果。
甚至於系統直接給她掛了個【暫時性失聰】的debuff。
——還聽得見耳鳴的話就不能叫失聰吧？
沈時序扔掉已經完全損壞的鍋蓋，邊掏耳朵邊往前跑去檢查，發現避難所的門雖然毫髮無傷，但周圍那似乎是某種堅硬石頭的材質果然已經破損了一部分。
既然已經踏出了0到1的這一大步，難道還會在意後面從1到999的部分？
鑑於觸發式地雷明顯比較貴的樣子，沈時序掏出了包裡的便宜鎬子，開始兢兢業業的拆牆工程。
——反坐在椅子上的白夜突然嘆了口氣：“唉。”
光這一口氣，就讓駕駛艙裡的所有飛行組成員腦內的警報瞬間拉響。
白夜先去洛東，這對北卡來說是個壞訊息，但也是好訊息。
落後一步的他們反而能從諜報中獲取許多白夜的資訊、更瞭解她，因而不用像洛東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並不是說北卡如今就能控制住、預測到白夜要做甚麼的意思。
但有些事情是他們做得到的，譬如：
在白夜登上飛船之前，特地將所有房間裡的重要物品清空——但也不能全清空，以防她甚麼也找不到後生氣；
所有船員身上必須攜帶非必需的貴重物品——這樣，在意外發生、迫不得己時，就可以用此作為交換向白夜求助；
駕駛員必須提前搶佔駕駛位，並且手握操縱桿——就算白夜主動搭話，也務必不要開口理會，這樣被搶走控制權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諸如此類，光是作戰會議就開了十二個，緊急預案更是數不勝數。
但即便已經匯聚了眾多聰明人的努力，這些緊急預案裡仍然沒有一條可以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白夜趴在椅背上抱怨：“就沒有能學技能的地方嗎。”
坐在她周圍的眾人紛紛忍住不去看她：聾了瞎了聽不見。
過了幾秒鐘，白夜突然站了起來。
飛行組全員內心的警報等級也立刻隨之從黃色升到了紅色。
握著操縱桿的駕駛員緊張得手指骨節都在發白，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白夜從座位上提起扔開，再下一秒整艘飛船就開始自殺之旅。
然而，白夜只是繞著駕駛艙跑了幾圈，一會兒逆時針一會兒順時針，最後很隨意地停在了一個人側面。
被“幸運”地選中的，正好就是前幾天同樣“幸運”抽到下下籤去扮演占卜師給白夜算命的薛一城。
又一次被那熟悉的好奇目光盯住，薛一城錯覺自己彷彿成了標本中被釘死的蝴蝶一般，連小腿都忍不住想抽筋了。
——認出來了？不可能吧，白夜據說過目就忘。
薛一城強作鎮定地轉頭：“請問有事嗎。”
再怎麼努力裝作看不見聽不見，也沒人敢在已經被白夜盯住的情況下視她於無物——那不是找死嗎？
倒是被搭了話的白夜眼裡露出點驚訝：“哎？”
——滿臉寫著“他怎麼會發現我的”。
她盯了他一會兒，不滿地掉頭走了。
薛一城：“……”這時候是應該慶幸……慶幸吧？？
接著，白夜欲蓋彌彰地在駕駛艙裡又跑了幾圈，以極慢的速度再度接近了薛一城身後。
事實上，人很容易被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背後的人驚嚇到，因為智人的腦袋後面沒有長眼睛。
但這只是“通常情況”。
隨著白夜的接近，哪怕薛一城很確定自己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也沒有從任何物體上看見白夜的倒影、更沒有覺醒任何異能，但他渾身的汗毛像是瘋了般集體起立報警，口乾舌燥、心臟狂跳，簡直像是遇見了天敵那樣恨不得立刻起身奪路而逃。
而飛行組的其他成員們一個個只敢用餘光觀察白夜的動作，連脖子肌肉都繃得死緊，不敢洩露一絲氣息。
白夜是不會在對方沒有敵意的時候就動手的。就算動手，她也只會把人打成重傷、送進監獄。
——理智上清楚知道這件事情的薛一城，情感上卻幾乎控制不住身體的原始反應。
在緊緊握住座椅扶手忍耐了將近十秒後，薛一城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我要離開一下！”
他繞過椅子、直奔廁所，渾身都是冷汗，虛脫得跟剛剛虎口逃生一樣。
被扔下的其他人：“……”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白夜悄無聲息地移動，換了一個目標，同時也換了動作。
這次，她以蹲姿悄悄接近座椅背後，輕靈得像一隻貓或是刺客。
在足夠接近後，白夜空無一物的手猛地探出！倏地收回！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
……隨後，她心滿意足地把手裡多出來的半瓶消毒噴霧放進了揹包。
“……”
“……”
整個飛行組那都快飆升到180的心跳幾乎是同時一頓，同時陷入巨大的茫然和自我懷疑。
……剛才究竟發生了啥？？？
從避難所中能隨時檢視整個總統府內任何的監控。
藏身於內的總統及高階官員已經沉默不語地看了許久的轉播，直到十幾秒前，白夜用一堆地雷把門口的監控炸壞為止。
劇烈的連環爆炸聲就連隔著那扇特製的門都能依稀聽清。
總統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沒事的，”副總統連忙安撫，“就算她把周圍都鑿開，也無法突破這個房間。”
“但我們也無法出去。如果她決定要殺了我們，只需要守在外面等我們全部餓死。”時佳月淡淡說。
時佳月正好今晚來向總統述職，一週只來這麼一次，卻能又正巧碰上沈時序拆家。
“調軍隊來！”有人說，“聯絡所有的軍隊來圍剿，我不信她真能一個人敵過千軍萬馬！”
“這樣做的結果，我們在黃沙星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
“時佳月！難道你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有，”時佳月抬眸看向焦頭爛額的總統，冷靜地說，“開門讓她進來。”
副總統倏地站了起來：“光憑你這句話，就已經構成叛國罪了！——總統可是就在這裡！”
“以她出現後的所有行為來看，殺人取樂的可能性近乎是零，”時佳月只瞥了副總統一眼，就繼續說道，“我想她很可能只是對這扇打不開的門不服氣，想盡辦法也要開啟看看。給了她想要的東西，她自然就會離開。”
“你能聽見你自己說話嗎？她是那個‘白夜’，又不是因為買不到玩具就在地上打滾的三歲孩子！”
一行人說話的同時，避難室外那好像死神敲門一般的“叮叮叮”聲一刻也沒有停下過。
總統長出一口氣，抹去額頭的冷汗：“再看看。如果她真的不為殺人而來，覺得無趣後應該就會離開了。”
再說，這裡原本是天然的丘陵，總統府的避難所更是建在原本的山底中央深處，別說白夜只有一個人了，哪怕來個工程隊，也得花費好幾個月來開礦。
——總統是這麼樂觀地安撫其他人的。
於是，眾人決定在物資齊全的避難所裡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再觀察情況。
然而，一整個晚上，誰都沒有睡著。
因為在外面砸石頭的沈時序從沒有休息超過十秒鐘過，“叮叮叮”的聲音穩定得堪比牆上掛鐘。
早上九點，副總統兩眼通紅地撐著桌面：“就算她真的不需要睡眠，但真的有人能堅持這麼長時間的體力性重複勞作？她真的是人？還是機器人？”
總統又扶住了額頭。他長長嘆了口氣，轉向時佳月：“先聯絡認識她的人——或許可以進行談判或者利益交換，再不濟，能摸清楚她此行目的也好。”
“我或許知道一個可能的人選。”時佳月頷首。
她正要聯絡卓笑海時，突然聽見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說：“咦。”
在場一眾高官，誰也沒有這麼年輕的嗓音。
時佳月幾乎是瞬息反應過來，扭頭去看牆上的通風口——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這是甚麼？”那個聲音好奇地自言自語，“啊也對，避難室也需要空氣，不可能完全密封。”
眾人都緊緊地盯著通風口，誰也不敢出一口大氣，生怕驚動了對方。
“嗯……怎麼辦好呢。往裡面放火可能也燒不起來，那放水比較好吧——啊，我身上也沒那麼多水。”
眾人不自覺地發出了同步的舒氣聲。
“好，試試這個吧。”對方說著，把甚麼東西硬是從通風口裡塞了進來。
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從通風口一個接著一個落下的小黑蛋，大部分人根本沒認出那是甚麼，而時佳月已經飛快起身，一把提起總統就跑著去取防毒面具了。
“那是甚麼？毒氣彈？”總統驚慌地問。
“臭氣彈，”時佳月語氣仍然冷靜，“但能輕鬆臭暈一個成年人，更不要提那個數量。”
“……”
一片安靜的奔跑中，沈時序打了個噴嚏：“哇好臭，沒想到有這麼臭——把這裡釘死封起來應該就聞不到了吧。”
那可是唯一的通風口！
總統掙扎著回頭，大喊：“別封！我給你開門！”
“原來有人的嗎？”沈時序驚訝道，“別啊，我先封起來，你堅持一會兒，我還有兩個道具想再試驗一下。可能會有點難受，不過你不會記得的。”
總統更驚恐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開門！馬上開門！！！”
“嚶！”
“你就……”沈時序的視線一落到芝麻身上就頓住了，停了幾秒才開口，“你就在旁邊站著吧，我拿海星來當祭品。”
可愛就是正義。尤其是毛茸茸。
剛被從眷屬欄裡揪出來的17號海星開始尖叫：“這是甚麼東西？！見鬼，光是站在這房子裡我就覺得自己已經髒了！！”
接下來的幾隻海星對這棟鬼宅都發表了差不多的意見，只有缺了角的那位三角海星在沉默片刻後對沈時序發言：“你看我的角。”
它簡直是一副能思考的樣子，壓根不像設定好程序的AI。
沈時序有趣地上前檢視，發現斷口有些凸起：“你的角長出來了？”
“對。”三角海星冷靜地點頭，“我們一族的再生能力很強，哪怕變成碎肉也能再生。……我可以協助你製作高等的生命藥劑，長遠來說，你這樣做獲得的利益會更大。”
其他海星震驚地看著它。
幾秒鐘後，它們紛紛抗議起來：
“你這個叛徒！”
“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拿來當談判籌碼嗎？”
“我們的肢體儘管可以再生，但被切割後也是會有痛覺的！”
三角海星淡然反問：“那你們更樂意躺到那個召喚陣下嗎？”
其他海星像是被戳中痛腳似的，又紛紛不說話了。
過了片刻，它們彆彆扭扭地同意了三角海星的提議。
其實沈時序根本沒打算真獻祭海星，因為能種地的勞動力顯然更重要。
她只是想放幾個海星裝裝樣子，然後自己去主臥裡躺著試試能不能開出Boss來。
Boss來了就砍Boss，海星們一鍵回收到眷屬欄裡，不耗費甚麼時間，也大機率能救回來。
救不回來也能讀檔，試試嘛，無傷大雅。
但既然它們主動要提供材料，善良的玩家當然也不會不解風情地拒絕對方。
在收下了10條海星觸手後，沈時序想了想，把其他完好的海星們也放了出來，每隻剝奪兩條觸手。
俗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樣大家都剩下三角，兩角用來走路，一角用來種地——啊，我願稱其為效率。
把因為臣服度極低、敢怒不敢言的海星們一口氣塞回眷屬欄，沈時序開始思考一個Plan B時，突然看見S002的名字底下多了一個選項【召喚】。
她好奇地點了一下，跳出系統提示【是否要召喚該眷屬？（解除召喚後對方將回到召喚前的位置）】
這不就是遠距離瞬移術
她眼前的空氣中立刻出現一個黑點，黑點迅速擴大，顯出了另一端的S002。
S002敏感地扭頭：“……是你。這是甚麼地方？”
“鬼屋？”沈時序隨口道。
“為何召喚我？”
“我看你屬下有……”沈時序開啟眷屬欄檢查，“687人了，有沒有你想解決掉的間諜，或者死了也無所謂的工具人？”
“工具人？”S002像是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似的重複了一遍，才問，“用來當祭品？”
“對。”
S002無所謂地說：“我有敵人的俘虜，怎麼送過來？”
“畢竟你的臣服度只有98。”
“等一下，沈時序還在上學？她到底幾歲？”
“我想想，理論上來說，快上大學了，對吧？”
“理論上確實如此。”
“……沈時序！你給我下來！現在都幾月了你學校還沒開學？你丫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