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60k營養液加更（二合一）
洛東首都小學的招生辦公室內，一群教職工正在聚眾研究一張突然被強行加到後臺資料庫裡的學生資訊。
“姓名：沈時序，年齡：9，性別：女，”主任用一隻手欲蓋彌彰地遮住那張看了就心臟發抖的學生照片，硬著頭皮一行行往下讀，“入學期望：成為史上最快畢業的學生。”
“這……不會就是那個誰……吧……”
坐在一旁的校長沉思良久，穩重發問：“有沒有可能是重名，或者是惡作劇？”
眾教師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贊成：
“對對對，一定是惡作劇！”
沈昂的最後一項測試是自由泳。
運動和家務技能一樣廢柴的沈時序雖然不會游泳，但私心裡覺得這個姿勢是最好看的。
沈昂入水之前，還確認地回頭朝她看了一眼，好像懷疑她一會兒又去接電話、不好好看比賽似的。
沈時序失笑，三根手指並起朝天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沈昂這才前嫌盡釋地笑了起來，彎腰用手指扣住了泳池邊，隨著哨聲的響起，反應靈敏地躍入泳池裡。
抱著一點彌補剛才沒有好好看完的心態，沈時序這回看得比上一輪還要認真。
雖然她覺得就算她不盯著看，沈昂那個速度看起來也是肯定會拿下第一名的。
等他最後以將近三個身位的優勢拿下自由泳一百米的第一名、飛快浮出水面時，第一時間不是去看自己的成績、其他泳道的對手，而是摘掉泳鏡泳帽朝沈時序的表情看去。
沈時序坐在家屬席裡邊鼓掌邊朝他笑，與有榮焉。
——這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朋友，超厲害的有沒有？
沈昂趴在泳池旁盯著沈時序看了兩眼，最後也跟著燦爛地笑起來。他手臂一撐邊帶著水花上岸，甚至還無視了似乎想和他說點甚麼的教練，光著腳直奔沈時序的方向。
教練不得不拉住他，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甚麼東西。
沈昂低頭看了眼，臉上先是露出一點點無所謂的表情，然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朝沈時序投來視線。
沈時序有點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看見沈昂先是去了一趟泳池後面靠牆的運動員區，從那裡提起一件外套，在外套的口袋裡撈了甚麼東西。
等沈昂到她面前蹲下把手心張開遞向她時，沈時序才知道教練給他的是甚麼。
那是四顆顏色不同的糖果，包裝精緻，看起來價格不菲。
“給第一名的獎勵。”沈昂說，“雖然不值錢，不過味道應該還行。”
“分給我嗎？”沈時序拿了一顆紅白配色的起來，見到是自己喜歡的荔枝味，滿意地道，“那我就要這顆吧。”
沈昂“啊？”了一聲，笑著把剩下的三顆糖都放在沈時序的手心裡：“怎麼可能一顆，當然是都給你。”
沈時序也“啊”了聲，更多的是詫異：“這不是給你們運動後補充糖分的嗎？”
沈昂垂眼拿起沈時序放在腿旁的運動飲料：“我更喜歡喝這個。”
“哦……”沈時序想想也可能是運動員對自己糖分的攝入有嚴格控制，眨眨眼撕開包裝放進嘴裡，用舌尖舔了幾下，就嚐到了荔枝的果味。
“味道好嗎？”沈昂仰頭問。
沈時序用舌尖把圓滾滾的硬糖頂到自己腮幫裡面，方便回話：“甜，也給你一顆吧。”
在沈昂再度拒絕之前，沈時序從四顆糖裡挑了一顆給他：“反正荔枝味重複了。”
教練既然發糖，說明吃個一兩顆應該沒關係。
沈昂沒有立刻接，他看了看沈時序手心裡的糖果才問：“這顆和你嘴裡那顆味道一樣？”
沈時序舔舔嘴裡的硬糖：“嗯。”
沈昂這才接過去，但他手上還沾著水，滑溜溜的撕了幾下都沒撕開包裝，整個一八幾的身軀也奈何不了一顆才拇指大的硬糖。
沈時序有點好笑，伸手幫他撕開包裝，拇指和食指在包裝外稍稍一擠，就在不接觸到硬糖的情況下把糖剝了出來：“喏。”
沈昂正好在擰運動飲料的瓶蓋，很順勢地朝沈時序張開嘴，讓她把硬糖投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沈時序把兩份垃圾一起攥在手心裡準備一會兒去扔掉，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昂這麼超大個、存在感超強的存在居然一直蹲在自己面前。
他蹲下來時比坐著的沈時序還矮上一截，雙手隨意地擱在膝蓋上，雖然蹲著的姿勢好巧不巧地封鎖了沈時序離開座位的所有路線、簡直像把她圈在了座位裡，但巴巴地用眼睛朝上看人的時候看起來完全天真又無辜。
一旦想到上一次分離的時候沈昂還是個小學生，沈時序就覺得青春期真是太神奇了。
她下意識地擼了下沈昂的頭髮：“測完以後還有甚麼要做的嗎？”
沈昂搖搖頭：“可以自行回家。”
“是不是要先去洗澡？”沈時序以自己並不多的業餘知識提問。
“嗯，不能把你的車弄溼。”沈昂眨眨眼，硬糖被他玩兒似的在嘴裡勾來勾去，離得近的沈時序甚至還能聽見硬糖磕在他牙齒上發出的聲音。
“去吧。”沈時序看了看時間，催他，“彆著涼了。”
沈昂看起來很不放心：“你就在這裡等我，哪裡也不要去，萬一被人拐走就麻煩了。”
沈時序：“……”我雖然確實不會做家務，自理能力差了一點，但也不至於被人拐走？
沈昂皺眉想了一下起身，很快去而復返，又往沈時序手裡塞了一個星球杯：“在你吃完這個以前，我就回來了。”
簡直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被哄了的沈時序盯著沈昂的背影看了兩秒，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那漂亮的背肌和深陷的脊溝吸引過去。
然後她又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星球杯：“……”
這個，熱量是不是也有點高了？
沈時序遲疑片刻，還是沒抵擋住童年回憶的魅力，邊咬著嘴裡的硬糖邊去撕星球杯的蓋子。
撕……撕不動？
雖然娃哈哈的礦泉水蓋子沈時序一向擰不開，但星球杯和娃哈哈的瓶蓋能一概而論嗎？
沈時序放下手裡的兩顆糖，坐在座位上安靜地和星球杯展開決一死戰，戰爭時間長達五分鐘，以沈時序的失敗告終。
“……”
瞪著星球杯看了半天以後，沈時序謹慎地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員構成。
該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留著的人也都在三三兩兩說話、或者整理東西，沒有人注意到她居然和一個星球杯死磕了五分鐘。
猶豫幾秒鐘後，沈時序深吸一口氣，微微彎腰乾脆去牙去開杯蓋，徒留了好幾個牙印，看得出人類為開啟這片領土做出過不少努力。
沈時序盯著已經變得坑坑窪窪的杯蓋、和上面三個分明的牙印看了半晌，懷抱著一種莫名的成年人的自尊將它藏到了自己身後。
沈昂給的東西，扔掉好像也不太好吧。
沈時序惆悵地嘆息：今天怎麼就沒帶包呢？
沈昂回來的時候，沈時序假裝淡定地和他打招呼：“東西都帶上了嗎？走吧。”
沈昂往她背在身後的手看了看：“有垃圾要扔嗎？我去扔掉。”
“星球杯熱量太高了，我覺得明天再吃比較好。”沈時序一本正經地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泳池裡都是長年累月鍛鍊身體的年輕人，一個個的身材緊緻得能令絕大多數社會人豔羨不已，沈時序剛剛悄悄掃過身旁的家屬席，才覺得心理稍微平衡了一點點。
沈昂沒多說甚麼，他把包甩到肩膀上：“我覺得軟肉比肌肉好。”
沈時序回想起他幾乎像是漫畫男主的寬肩窄腰身材：“這算甚麼？凡爾賽？”
沈昂笑笑：“那你覺得肌肉更好？”
“當然啊。”
“那不是正好？”沈昂說，“你有我喜歡的軟肉，我有你喜歡的肌肉，很互補。”
沈時序：“……”互補是這麼補的嗎？不對吧。
但算了，鹹魚模式的沈時序不喜歡辯論。
總之，話題還是從星球杯上面被引開了，這下成年人的面子就保住了。
“那個給我拿吧。”沈昂朝沈時序招了下手，“你不是沒帶包？”
沈時序立刻下意識把手往後藏得更嚴實了點。
沈昂挑起了眉：“你是不是剛才拿到野男人的聯絡方式了？”
沈時序沉默了下：“……是的話？”
“我問問學校裡認識的人，替你參謀一下，”沈昂彎腰往她背後看，“免得碰上渣男。”
沈時序立刻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咣噹一下正好撞上後面走上來的人。
她手裡一個沒捏住，星球杯啪嗒一下直接摔到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被沈時序撞上的年輕人連聲道歉，“你要不要緊？”
“是我倒著走路，不好意思啊。”沈時序也回頭溫和地道歉，“沒撞痛你們吧？”
“小姐姐這麼瘦，哪有這麼容沈撞痛人？”理著清爽短髮的年輕人笑著擺手，“小姐姐也是榕大的新生嗎？”
沈時序別的不擅長，對自己被人搭訕了的自覺還是有的，她正要擺手否認順便告辭，就聽見沈昂喊了她一聲：“沈時序。”
沈時序一回過頭去，就看見沈昂不知道甚麼時候把滾落在地的星球杯撿了起來，站在兩步之外看著她。
小巧的星球杯像是個玩具似的被他在手裡拋上拋下。
成年人的自尊，卒。
沈時序堅強地別開視線，朝眼前的年輕人點點頭：“撞到你很抱歉，先走了。”
她走到沈昂身旁的時候，後者還一臉疑惑地問：“這是甚麼印子？我給你的時候就有嗎？”
沈時序：“……牙。”
“……”沈昂一個沒忍住被逗笑，他輕輕鬆鬆開啟杯蓋，簡單得好像那就只是一個響指的功夫，“吃嗎？”
“吃。”沈時序接過頓了頓，忍不住又給自己找場子，“剛才的糖可是我幫你開的，這是一比一平。”
她說完後沒立刻聽見沈昂的回應，便抬頭看了看他，發現他正在回頭看甚麼：“沈昂，忘記帶東西了嗎？”
沈昂轉回臉來，眼睛還微微眯著，顯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要帶的都在這兒了。”
沈時序的視線掃過身後，稍近一點的距離除了剛才被她撞到的年輕人，也沒甚麼特別的東西。
嗯……可能就是習慣性掃一眼看看有沒有忘帶東西吧？
真是個好習慣。
沈時序邊吃星球杯邊想道。
【認真學習一小時後，你的邏輯增加了0.3點】
【蘑菇奶油濃湯*59】
【剛出爐的餐包*48】
【炭烤章魚小香腸*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