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第 65 章
殺……砍……搶高達，是個技術活。
畢竟變成碎片的高達也沒有甚麼存在意義——沈時序又不會維修技能。
但在不造成傷害的情況下想制服這臺高達，難度又有點大。
於是，但凡把高達砍得太碎、直接砍爆炸、好像砍出了血、自己不小心被拍死等等的情況下，沈時序都得讀檔重來。
此處必須鳴謝《第二人生》異常靈活的存檔讀檔系統，它讓沈時序在反覆SL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件事：這玩意兒體內現在就有個駕駛艙，裡面坐著駕駛員
因為白夜一抬手，他屁股底下的輪椅就被一股巨力吸引到了她跟前。
然後，她抖抖手腕，把他從輪椅上面抖了下來。“我去過十七個恆星系，近距離接觸過三顆恆星，和失去動力的軍艦一起掉入深海，還從黑洞附近成功逃生過一次——代價只是一隻眼睛的視力。”
“……審判長？” S004：“……不，我覺得你肯定沒明白。”
——玩家鎖定最近的神殿位置。——
《第二人生》裡的AI真的很智慧。
好處是能讓NPC很真實，壞處是讓NPC太真實了。
鍾人這個紅名不僅有七八個技能，而且他放技能完全沒有規律啊！太狡猾了吧！比魂系還魂系！！
被突然打出致命傷大出血的沈時序忙火速開啟揹包給自己回血，回完了才趕緊接著打怪。
好在鍾人雖然難纏，但不會回血，而且玩家的刀砍得動，哪怕磨也能磨死他。
從下午打到黃昏，沈時序好不容易把鍾人的血條磨下一半，遊戲突然跳出一條提示。
【你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時序：“……？？”
玩家趕緊最後打了一套輸出，對著鍾人放狠話：“你等著！有種別回血！”
玩家開啟地圖選擇CP09進行傳送。
玩家沿著熟悉的路線一路狂奔前往角鬥場。
玩家在倒計時結束前成功地抵達了賽場。
玩家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快點打，我趕時間。”
角鬥場裡萬籟俱寂。
沈時序：“……？”
玩家關掉地圖，狂奔前往神殿。【被撕掉了一半的合照：照片非常老舊，只剩下一對母女，左邊的部分不見了，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一隻男人的手。你覺得照片上的母親似乎有些眼熟。】
【任務：從泥濘到雲端】
嚯，任務道具。
雖然道具描述“眼熟”但玩家完全沒有覺得照片上的母親眼熟。
沈時序把照片和錢包一起塞進包裡，準備回頭去問剛才的小個子眼鏡NPC——如果她之後還想得起來的話。
接下來要幹甚麼來著？
……
哦對，鍾人。
沈時序正要開啟地圖，不遠處突然有人搭話：“白夜？”
沈時序下意識地抬了個頭。
對面那個穿著緊身風衣、戴著面具的紅名突然就直接殺過來了：“我正要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時序下意識後跳閃避了第一次攻擊，才一臉茫然地把刀拔出來。
“哼哼，自從上次敗在你手中後，我苦心修習變強，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弱小的我了！……你甚麼表情？”
玩家檢索記憶五秒後自動失敗：“你誰？”
“……”
“算了，快點，我趕時間。”
“白夜你欺人太甚！！”
玩家抵達神殿，揪住一名神殿祭司NPC的領子：“快，釋出討伐任務！”
祭司NPC：“？？？”
“你們神殿不是維護治安的嗎！星系裡有這麼大的惡人，你們居然熟視無睹！就讓我來剷除邪惡！快，告訴我他的位置！”
“最大的惡人不是——咳咳，我的意思是……您指的是誰？”
“……”完全沒記住惡人NPC名字的沈時序卡殼了下，開啟行惡榜找了找，又關閉頁面，“鍾人。”
祭司NPC看起來冷靜了不少：“哦，是鍾人啊。他的懸賞是星盟釋出的，所以想要接他的任務，您得去星盟領取。”
沈時序沉思了下，發現一個關鍵問題：星盟的紅名是打了很多，問題是星盟在哪？？
一時沒有路子，沈時序又摸去公告欄找訊息，順便又看了看旁邊的新聞欄。
【白夜高調闖入星盟會議現場，宣稱“你們都得死”！】
【白夜又又又一次從星盟的圍剿中全身而退——贏麻了】
【或許，能成為白夜對手的，只有神秘的“浮光”】
【嶽風：“一年百八十個新星盜，每個都要拿來問問我甚麼看法？——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就這麼簡單。”】
【再度掀起腥風血雨……白夜的目的究竟是甚麼？精神科專家權威分析！】
白夜本夜：“。”
前幾條也就算了，最後一條是甚麼。
玩家的精神狀況怎麼了？玩家的精神狀況很健康啊！
在機甲設計完之前，沈時序還得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做。
正巧，沈時序發現自己包裡有張■■■圖紙。
不僅是道具名字，圖紙上也有很多地方進行了打碼，考慮到它沒有主動加入“手工製作”的配方里，所以大概不是能手工製作的東西。
沈時序盯著圖紙上的奇怪形狀半晌，下了結論：既然是鐵匠任務的過程中打怪掉落的，那大概是鍛造圖紙吧。
只要有個鐵爐，玩家也能嘗試自己鍛造——大不了先炸個爐再讀檔嘛。
身為玩家，怎麼能沒有嘗試精神！
——……嗯？
是【再度電擊】的那個祭司！算了，玩家失手，常有的事。
節約的玩家暫時關閉防護盾，正在糾結是喝瓶水驅散還是站在原地等debuff自己消失時，突然又捱了幾槍：“犯人在這裡！”
【你受到了35、49、35、45點傷害】
沈時序下意識臥倒在地，以吃雞裡伏地魔的姿態悄悄從包裡掏出蒸汽眼罩往眼睛上一戴，視線立刻恢復清明。
坑還是那個坑，炸出的大洞不過是稍微擴充套件了這個坑的面積。
於是沈時序抬頭一看，幾個穿著制服、端著武器的紅名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嗯？
沈時序興致勃勃地點開新跳出來的任務檢視詳情。
沈時序認真地做了一下計算。
一天要殺1100個懸賞犯，平均每小時45個人就能完成任務了。
是不是有點趕？
那就得思考一下鑽空子的操作了。
雖然任務又要“儘可能不破壞城市”又要評分才能獲得隱藏獎勵，但試一試總是沒甚麼問題的。
起手存檔後，沈時序開著海星飛船升空，看著高度差不多後，在半空掏出原子彈。
開啟弱點判定。
兩刀啟用起爆裝置。
鬆手讓原子彈自由下落。
趴在飛船邊緣好奇地等待。
轟——
內心並不意外的玩家麻溜讀檔：知道了知道了，不能鑽空子直接把整顆星球核平是吧。
反正殺個差不多一半後剩下的應該也會自己開飛船跑了，問題不大。
沈時序信心滿滿地掏出自己剛剛購買的大批情報連連點頭：這不是正好都能用上了嗎？
果然，遊戲廠商把那個商店設計出現在那個位置，是有其用意的。
還好熟知遊戲套路的玩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all in。
沈時序開啟地圖放大檢視，果然，整顆星球表面已經被密密麻麻的三萬多個紅點覆蓋了。
她拖動著立體星圖裡的星球轉了轉，發現其中有些紅點聚集在一起，有些紅點則是落單狀態，比較難殺。
總之，都砍了就行了吧。
沈時序關閉地圖，淡定地拔出了刀。
——就讓我這個宇宙……啊不，現在還只是星系第一大善人為耳甚麼甚麼星帶來久違的和平吧！
——比起那個明顯被白夜碾壓了的水之女神，還不如跟著白夜讚美太陽！
十幾分鍾後，白夜腳步輕快地離開黑塔監獄，一騎絕塵地跑走。
黑塔監獄操作室內，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她頭也不回地遠去。
直到白夜的最後一根頭髮絲也消失在黑塔監視畫面的最遠範圍之外，他們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啊！還有坑裡的查理他們需要急救！”
獄長冷靜地道：“剛才我已經提前讓他們待命了。”
“不愧是獄長！”
雖然記不住臉，但這個奇葩的狀態沈時序記得很清楚，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祭司，思考是不是對方平時私底下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愛好。
——怎麼了，鑑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遊戲裡和信仰扯上關係的基本沒有幾個好東西，表面聖人背地惡棍這種設定可謂是屢見不鮮！
……倒不是說xp歪了就是惡棍的意思，這不是把玩家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祭司認真地開始賜福，嘴裡的禱詞全是對水之女神的讚譽之詩，毫無意義的優美文字被沈時序一字不漏地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祭司說“賜福完成了”時，遊戲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你的異變值下降了15】
……嗯？
【異變】這個屬性自從出現之後一直都在上升，這還是第一次出現下降。
沈時序好奇地戳了下祭司：“再來一次。”
祭司NPC露出為難的表情：“這裡還有很多其他人在等著，一個人只能接受一次賜……”
在NPC沒有立刻開始第二次賜福的時候，沈時序就知道此路不通了，她果斷轉頭去找隔壁的祭司NPC：“賜福。”
祭司：“……”
“賜福。”
“……請您伸出雙手。”
就這樣，沈時序刷了第二次賜福，異變值又下降了15。
玩家覺得這大概是主線。
玩家苦思冥想。
玩家毫無頭緒。
玩家決定找神殿的每一個NPC進行對話來套取情報，直到遊戲自己聽話地跳出下一步的任務。
不過在那之前……沈時序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她掏出心臟除顫儀套裝，躡手躡腳地從背後接近【再度電擊】的祭司NPC，又電了他一下。
嘀——滋滋。
整條河裡的人都再度翻著白眼倒下了。
——包括站在淺灘裡的玩家自己。
沈時序：“。”玩家失手，常有的事。
施展過復活術後，白夜的情緒似乎一直不高。
走出兩個街區後，她憑空取出一張紙展開，垂眸閱讀上面的內容。
哪怕站在她身後兩步，亞瑟也能嗅到紙上不祥的、濃重的血腥氣，神殿騎士的直覺叫他忍不住將手掌按上自己的劍柄，又按捺著對一張圖紙進行攻擊的衝動。
白夜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
亞瑟站了半晌，忍不住開口：“這是？”
“這個？”白夜隨意應道，“武器圖紙吧。”
她像是正好完成了閱讀似的抬起頭，臉上帶著點不解：“現在打造武器的步驟真奇怪。總之先找到五對情侶吧。”
亞瑟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五對甚麼？”
“情侶啊，”白夜收起圖紙，“可能是用來當苦力？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這張圖紙，是在甚麼地方得到的？”
“上次那些……哦對，‘大地之神’的信徒身上。”
亞瑟重複：“……武器圖紙？”確定不是血祭圖紙？
“所以，我應該有資格這麼說——”裴臨雪說道，“我不覺得今天是我的死期。”
“審判長，恕我直言。我們已經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被圍困超過24小時，敵方不接受任何談判，所有我們發往CP09的求援資訊全部石沉大海。”幕僚冷靜地說，“我已經想不到另一條生路了。”
“不好說，”裴臨雪揚眉笑了，她的五官英氣，臉上早已凝結的血跡反倒顯得她更瀟灑不羈了些，“我常常對我的孩子說——‘直到死亡那一刻前，都不要太早絕望’。”
幕僚嘆了口氣：“那恐怕我們只能指望天降神兵了——比如，光輝的代騎士長大人不願同流合汙，親自駕駛機甲趕來救您。”
“亞瑟·尤利西斯？”裴臨雪噴笑出來，她擺擺手，“這小子連自己前路都看不清，還指望他？”
似乎是這個動作牽扯到了肌肉，她又緊接著“嘶”地倒抽了口冷氣。
幕僚下意識地垂眼看向裴臨雪腹部。
那裡是一處幾乎致命的貫穿傷，即使做了緊急處理，但在沒有任何物資的情況下，每拖延一分鐘，裴臨雪的存活機率都在飛快下降。
“我認為您應該聯絡嶽風。”幕僚倏然開口，“即使他是星盜，但無論如何，您和他有過——”
“他不會來的，”裴臨雪道，“我和他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關係。”
幕僚：“他至少會為您收屍。”
裴臨雪帶著表演性質地打了個寒顫，連著搖了三次頭：“不了，謝謝。”
幕僚安靜了下來。
外部是連綿不絕的轟炸聲；而在這窄小的、氧氣即將耗盡的巖洞中，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唯一的光源是幕僚腕上的手錶。
度過了幾分鐘的漫長等待後，幕僚才再度開口：“審判長。”
“嗯？”裴臨雪望著頭頂巖壁，懶洋洋地應聲。
【你的訊息已經發出】
【收到了對方的回覆，部分過於粗俗的不文明用語已經遮蔽，內容如下：】
【#@……*亞瑟%#@￥#……%￥*）！（#@】
接著，她自己坐到輪椅上，琢磨著拍了幾個按鈕，跟著輪椅一起飈射而出，直線撞在不遠處的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跌落在地的謝停雲緩緩扶正身體，聰明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白夜的用意。
而半精靈已經疾步趕到火堆旁，動作迅如閃電飛快地拔掉地上的烤魚，一揚手統統扔得老遠，低聲威脅：“你甚麼都沒看見。”
謝停雲：“……”
妹妹不省心，常常出門惹麻煩，這他已經習慣了。
……但這次惹回來的，到底是甚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