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第 44 章
【藍斯的貼身武器：有經常保養的痕跡，看得出主人非常愛惜，這樣的寶物怎麼會淪落到你的手裡？】
【攻擊：44-68】
【特殊效果：無論物件是甚麼，攻擊時都有2%機率造成即死效果。】
沈時序花了三秒鐘做自我反省：最近浪得太開心，連時不時存個檔的好習慣都忘到了腦後，只有作死前才記得存檔，這樣不好，不好。
失去耐心的沈時序他一刀劈開黑籠，撿起地上的第二十一個漢堡塞進嘴裡，無視身邊的亂況也無視大眼的提示，找到一臺電腦就重新給白星共同體打了電話。
這回，客服剛剛說出“您好”就被沈時序直接打斷：“我，白夜，打貢獻點。”
“您好，白夜女士。”客服禮貌地問，“您是來自首的嗎？”
沈時序：“？”倒也不是不可以自首，但自首對玩家來說有甚麼好處嗎？
“很遺憾，白星共同體暫時沒有釋出對您的懸賞。”客服說，“您需要星盟的自首熱線嗎？聽說他們的黑塔監獄很不錯。”
沈時序回憶了下：哦，黑塔，是不是被我拆掉過的那個？
“我把銜尾蛇總部打穿了，他們老大開飛船逃跑了。”
“好的，白夜女士。銜尾蛇總部Z基地是嗎？我立刻聯絡專員來接手受害者。”客服很爽快地推進了程序。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時序首先吸取上次的教訓存好了檔，才回味比對了一下這兩次熱線經歷。
……可惡，錯過一頓飯。
“你能帶博士生嗎？”沈時序直截了當地問。
大聰明冷靜地接住了這個跳躍的話題：“很可惜，我是自學成才。”
沈時序也冷靜地說：“大眼，安排個潛水艇。”
“好的，玩家。”已知：以前玩家把女神像面前的硬幣全都拿走時，從來沒有降低過關係；
又知：當玩家往女神像面前扔金幣時，可以提升和女神的關係；
還知：玩家從包裡取出的東西，都能原樣收回自己包裡。
提問：此時玩家的行動應該是甚麼？
收到和水之女神關係提升的遊戲提示後，沈時序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扔出去的錢，當然是要收回包裡的啦。
無暇顧及不知道被掩埋在了甚麼地方的大祭司，沈時序彎腰狂撿地上的硬幣，手速快出殘影，一撈就是一大把。
回收了幾百萬信用點後，沈時序成功地將破破爛爛的水池大致清理了出來。
和女神的關係完全沒有下降呢！
把剛撿回來的幾百萬信用點重新傾倒回水池裡後，沈時序又重複收到了一條遊戲提示。
【你和水之女神的關係上升了，目前關係為：親密】
沈時序摸著下巴抬頭觀察神秘微笑的女神像。
——確定這玩意兒是水之女神而不是窮神嗎，見錢就突然換了張臉。
來回操作後，沈時序成功把水之女神的好感度刷到了敬重，敬重-親密-友好-中立-疏遠-敵視-仇恨，左右各三級，非常對稱。
之前刷不出“仇恨”以下的關係，那麼“敬重”以上的關係應該也不好刷。
秉持著這個想法，沈時序在“敬重”就收了手。
存完檔後，沈時序繞著被衝破了頂的神殿四處尋找，把桌椅底下、花瓶背後、牆角縫隙能看見的每個硬幣都收了回來。
揹包裡的信用點或多或少還是比一開始少了點，不過這樣撒幣總是有風險的。
如果玩家能發現這樣的BUG刷好感法，那鍋肯定是遊戲公司的。
要麼遊戲公司故意如此設計，要麼遊戲公司沒有考慮到這點，總之——絕對不可能是玩家的錯。
聲望敬重之後會發生甚麼變化呢？
旁邊正好有三個NPC，兩個綠名一個黃名。
沈時序穿著身上的神殿騎士盔甲去戳NPC對話。
黃名的大祭司NPC：“……”
誒，都聲望敬重了卻不開商店嗎。
——照理說這時候肯定得開一個能買該勢力特有道具、裝備、掛件的商店吧！！
沈時序死死盯著大祭司。
大祭司NPC：“……”
“。”
“……”
“。”
“……騎士，你還有甚麼別的話要說嗎？”
——有反應了！
沈時序精神一震：“聲望商店。”
大祭司NPC遲疑片刻，剛要說話，就被旁邊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NPC一起推開了。
雙胞胎A：“神殿之中，有甚麼東西是您想要的嗎？親愛的騎士。”
雙胞胎B：“以您和神殿的關係，我們隨時都樂意滿足您的要求。”
這個問法……難道會以玩家的意願來調整商店裡的道具？
沈時序不由得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才抬頭問道：“騎士賣嗎？”
雙胞胎A：“當然可以了！只要是您所期望的。”
雙胞胎B：“但如果是騎士長的話，恐怕不行。”
沈時序想象了一下騎士長：聽起來就是個牛逼職位，八成是個老頭吧，以水之神殿這個背景來看，說不定還是高加索人長相的建模。
一身肌肉扛著一把舉劍“哈哈哈！”的老頭……謝謝不用了。
“機甲賣嗎？”
大聰明：“……我能先問問我妹妹想不想去嗎？”
瞧，不愧是名字裡帶“聰明”的人，甚至都不問自己要去哪裡，直接問的就是能不能帶家屬。
帶不帶家屬去工作，這玩家是無所謂的。
反正學園那麼大，還有很多海鮮可以吃。
學園甚麼都好，就是不能開傳送門。
曾經被倒灌海水甩過一耳光的沈時序記憶猶新。
“我不想，”小胡鬧立刻回答，幾乎像是搶答，但很快又有點後悔地接上了一個問題，“但是，就算我哥去了那個地方，我們還是可以互相聯絡的吧？”
玩家不知道。
玩家看向自己的外接大腦。
外接大腦給出首肯：“當然可以。”
“那就沒問題了。”大聰明點點頭，“正好，恢復健康和自由後，我一直很想有去外面看看的機會。”
沈時序的計劃是這樣：先把大聰明攜帶傳送到馬甚麼梅星，再讓大眼透過潛水艇把他運到海底，這樣就不用被海水扇一耳光了。
於是，按照計劃的第一步，沈時序麻溜地往大聰明身上爬。
傳送陣的截面是一個圓形，但凡體型大一點——比如白熊肯定不行——都有可能被劃在傳送範圍外，兩個人並排站著傳送更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要傳送時，跟耍雜技似的豎著疊在一起是最可行的辦法。
但沈時序才剛跳到大聰明背上，這個柔弱的NPC就差點往後摔倒在地。
還是沈時序給他好不容易按穩了，她很疑惑地上下打量：“你怎麼了？”
大聰明苦笑：“雖然說是健康了，但我還遠遠沒有恢復正常這個年齡該有的肌肉量。”
沈時序：“……”所以說，有時候這個遊戲較真的地方真的不是很有必要。
她甚至還是一米出頭的體型體重呢！！
沒辦法，擁有神力的玩家只好直接把大聰明輕輕鬆鬆舉過頭頂。
“等一下！”小胡鬧突然孤注一擲喊了出來，“機甲大賽你為甚麼要棄權？你明明是可以拿下冠軍的！”
沈時序聞言大驚失色：“我棄權了嗎？”
“……”小胡鬧的表情瞬間冷卻了，“算了，我就知道。”
她掉頭就走，而沈時序把大聰明往地下一扔，趕緊上去戳小胡鬧試圖再套點訊息。
被戳了好幾次後，小胡鬧終於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沈時序：“一開始鬧水災所以暫停比賽，等重建好肯定是又繼續開始比賽了啊！本來我以為會和你在決賽碰上……結果你居然直接不來！”
沈時序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誰拿了我的冠軍？！”
小胡鬧立刻跳腳：“甚麼叫你的冠軍？我的冠軍是實至名歸的！”
沈時序掏出技能順手牽羊。
大賽冠軍獎勵是甚麼來著？可惡，想不起來了！
“雖然比賽獎勵也沒甚麼用了，只是去天上城的門票……”小胡鬧嘀咕道。
沈時序又心平氣和地把順手牽羊放下了：確實，沒甚麼用。天上想去就去，還用得著門票？就像過版本的英雄不如路邊草，過等級的道具也不如灰色垃圾。
……這次的客服也太爽快了吧！人善被人欺……不是，玩家善被NPC欺啊！！
因為這口不吐不快的氣，沈時序硬是在被拐賣的NPC裡到處接小任務消磨著時間等到了共同體的飛船來臨。
從飛船上首先下來的是無人機，然後是機械守衛。
沈時序蹲在NPC群裡隱藏自己的身形。
直到工作人員在機械守衛的檢查下離開飛船時，她才一躍而起。
——目標來了！
玩家拔刀直奔白星共同體NPC們。
玩家提刀砍斷飛船。
沒砍斷。
玩家爬上去又砍了第二次。
巨大的飛船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兩截。
沈時序終於爽了，她堂而皇之地搶走一個目瞪口呆員工手裡剛拆封的薯片，大搖大擺離開。
走了幾步後，她又回頭把飛船斷裂處一個儲物櫃裡的牛肉乾也塞進了自己包裡。
“上方來襲。”大眼說。
沈時序立刻一個條件反射的後滾翻離開原地，躲開了從天而降的攻擊，同時也從飛船斷裂處嘰裡咕嚕地直接滾了下去。
還好，沒滾死，就是薯片撒了一地。
沈時序痛心地把地上的薯片撿起來。
【髒了的薯片：已經不能吃了——如果你還記得這裡的地面都經歷了甚麼的話。（當然，非要吃也不是不行）】
沈時序回想了一下滿地的星盜屍體，大方地把髒了的薯片塞回給那個體型豐滿的員工NPC：“還你。”
NPC愣愣地伸手接住零食袋：“……感謝您。”
“白夜，是吧？”有人不甘寂寞地開口道，“宇宙很大，不要因為見識少就想當然地以為自己是最強的。”
沈時序回頭看了一眼對方——那是個尖耳朵、綠面板的NPC，長得有點像……
“比克*，我來考考你，”沈時序嚴肅地說，“我的刀有多長？”
“誰叫比克啊！”
“此刀長一米五六，重九斤八兩。”沈時序一本正經地撫過刀刃，道，“比克，我再考考你，這把刀到現在砍過多少個人……啊不是，砍過多少個紅名？”
比克冷哼：“我怎麼會知道？”
“瞎貓碰上死耗子，算你答對了，”沈時序抬手啟用宇宙引力，冷笑道，“——因為我也不知道。”
有多少玩家會在遊戲裡被NPC指著鼻子罵、戳著脊樑骨罵時能心平氣和呢？
忍，不過是因為遊戲強行禁止玩家對NPC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罵罷了。
但《第二人生》不同，它自由啊！
具體的自由在這一刻就體現在：玩家當場就可以揍這個指著自己罵的NPC。
打了一個比克，千千萬萬個比克衝上來。
但最開始的比克非常自信地喝止了其他人：“這是我和她的一對一較量，你們先去清點受害者。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肯定已經——”
“被我打得變成一團綠色的馬賽克了。”沈時序搶答。
比克那肉眼不可見的怒氣條肉眼可見地增長了，原本就呈現紅色的粗長血條似乎比剛才更加鮮豔了一點。
玩家飛快將其塞進包裡：“嗚呼！”
——
目送小恩人離開，婦人驚魂未定地撫著自己的胸口，長吁短嘆：“皇城的治安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差了。你好端端待在家裡，還有大人看著，居然有人猖狂到大庭廣眾之下搶孩子！”
“沒有搶哦。”
“你叔叔都說了！對方跑得太快，你被拽得差點飛了起來！”
“就是飛了起來啊。”
“……？等等，那剛才把你帶回來的人……”
“就是她把我帶出來玩的！好刺激，比跳樓機還要刺激好多倍！！”
“……那邊的警衛先生，可以麻煩您過來一下嗎？是的，您好，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