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第 32 章
兩件裝備折算下來加的屬性點都是2，但已經裝備在身上的是【用陸唯新三個月工資買的手錶：力量+5，敏捷+5，魅力+3，金錢拾取+10%】，哪怕光是衝著最後一條屬性，也必然是不可能換下的，所以手環和手銬之間只能選擇一個。
——很可惜，《第二人生》不支援強行往同一部位塞多件裝備
手銬要減敏捷，大扣分；對收集流玩家來說，魅力也沒那麼重要——反正沒有要和任何NPC社交打好關係的意思——綜合考慮，完全是手環佔優勢。
最重要的是，雖然不知道追蹤功能是甚麼，但是有紅名追來的話不是更好了嗎？
這叫甚麼？師出有名！
法系終究是沒有刀刀見血來得爽快啊。
沈時序嘆著氣想。
最主要的一點是：打怪一時爽，撿道具火葬場。
一個技能摧毀附近的建築物和小怪是很方便，但這幾千平範圍內掉落的滿地道具又豈是45秒鐘就能撿得完的？
在開二週目之前，一定要以內測玩家的身份在給巨人娛樂的反饋問卷上寫下這條：希望加入自動拾取功能。
靠近一定範圍內就自動拾取也行啊，玩家我戴個磁鐵戒指或者隨身攜帶個波娜兔不就得了。
儘管有大眼的幫忙，但大眼的攜帶上限又十分有限，玩家這一個個手動拾取撿到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唉。
沈時序嘆了第二口氣，又用宇宙引力往懷裡多撿了一件垃圾。
“……你從剛才開始到底在嘆甚麼氣啊！要是對降神派的理念有甚麼異議的話就直接說啊！”星盜NPC憤憤不平地喊道。
“我沒聽，”沈時序很坦白地說，“降神派是甚麼？”
NPC絮絮叨叨到底講了些甚麼廢話，怎麼任務分目標都沒完成的？
“這個宇宙已經沒救了！”這個星盜NPC青黑色的臉上煥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我們已經無法拯救自身，只能期望比我們更高維、更璀璨、更強大的生物來拯救我們。我們不僅分析星神的信仰機制，還積極研究亞空間通道的存在法則，一定會有一天找到聯絡它們的辦法！”
沈時序連連點頭：“消滅人類暴/政！”
“宇宙又不全是智人……”
沈時序充耳不聞：“世界屬於三體！”
“……三體又是甚麼？”星盜NPC昂首挺胸，“你今天可以殺了我，但無所謂，和我一樣理念的降神派會繼續努力的！”
沈時序想了想：“那你們直接召喚蟲族不就好了。”
理論上也是更強的種族吧？
感覺這個宇宙遇到的危機基本就是“亞空間的生物隨手向你的宇宙扔來了一片二向箔”這樣的程度。
“那些亞空間生物只想侵略和蠶食我們，”NPC嚴肅地說，“而我們要尋找的，是善良與正義的文明，是願意向弱小的我們伸出援手的先進者。”
【瞭解降神派的理念：1/1】
沈時序指指自己：“啊那不就我？”
NPC：“……”
“善良，正義，向弱小的你們伸出援手，還是另一個世界來的。”沈時序越想越對勁，“你們這麼多年努力其實也是一直在找我嘛！恭喜你們也和進化派一樣達成了自己的最終目的哦！”
“不，絕對不——”
“太陽風暴~”
——
沈時序覺得降神派是最沒譜的。
遊戲玩到現在，沈時序甚至還沒發現除去“玩家世界”“遊戲世界”“亞空間”這三個位面以外的存在呢，從哪裡召喚外神啊？找個異能者大晚上畫好法陣直接念阿撒託斯請神術是吧？
就算是三體降臨派，那也是確定了三體人存在才出現的派系呢。
雖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玩家不好好走劇情，把提示全錯過了。
說不定某條路線裡可以直接召喚出虛空惡魔之類的，讓亞空間和虛空惡魔互相打架，本宇宙作為無辜的戰場被強大的力量碾碎，回到誕生的初始，一切重新開始。
“所以，馴養派是？”沈時序問。
美人魚NPC捂著額頭：“您怎麼又來問這個問題了？”
沈時序用鋤頭在草地上挖蚯蚓，頭也不抬：“星盜里根本沒有馴養派。”絕不是因為殺上頭了沒來得及問。
“將亞空間的個體與我們所擁有的強大個體結合，或許有可能獲得更為強大的、能夠抵禦它們的力量。”美人魚NPC道，“就像雜交植物水果，提取兩方的優點結合，就有可能出現更好吃的新品種。”
沈時序：“。”
“其次，這些剛剛誕生的強大個體如果能接受我們的教育，便有可能成為我們的夥伴，獲得歸屬感，為這個宇宙而戰。”
沈時序靈光一閃：“怪物獵人派。”
——總之就是去外面偷一些龍蛋回來自己孵了再讓小龍認玩家為主、出生入死的常規操作嘛，好記，好記。
“——咖哩？”老闆NPC納悶地說，“這不應該去超市買？我這可是五金店啊。”
沈時序出門隨心左拐。
老闆NPC在後面大喊：“右拐，右拐！！”
沈時序又掉了個頭：看，有些好心NPC甚至還會給玩家指路呢。
她還沒抵達超市，就在街上和一個路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突然站住腳步，回頭問道：“白夜？”
沈時序多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白夜”是在叫自己。
玩家痛失真名。
“我想委託您一件事，”NPC道，“重金酬謝。”
“沒問題。”沈時序道。
但要先買完咖哩粉，不然做起任務肯定又忘了。
這種觸發式的任務NPC應該活動範圍不會很大的吧？
沈時序抬頭看看四周，努力記住地形特徵，拔腿向前衝，加速尋找超市位置。
超市員工：“……您是來買東西的吧？”
“？對啊。”
“您需要甚麼？”
商品列表就跳出來了。
但第一句問話是甚麼意思？？
沈時序納悶地將列表裡的調料庫存一鍵清空，關閉對話方塊，又盯著員工看。
“……”
“。”
“……”看看，又是這種煽動性的描述。
沈時序正要把球暴力拆開看看裡面到底裝著甚麼，一隻小蟲爬了過來，用清脆的童音道：“這個闊以煩給我們嗎？”
聲音特別可愛，咬字甚至都不太準確，帶著小朋友特有的口齒不清。
再仔細一看，毛絨絨的大眼睛好像也帶上了一些醜萌的氣息。
沈時序覺得自己也不是甚麼魔鬼，遂彎腰把球完整還了回去：“好的，盧卡斯。”*
“盧卡斯？”小蟲眨巴眨巴眼睛，“我不叫盧卡斯。”
沈時序好奇道：“你有名字？”
還以為會直接就叫xxxx幼體之類的呢。
“當然有啊！”小蟲自豪地報出一串亂碼。
沈時序彷彿聽見了一串：“好的，盧卡斯。”
“我不叫盧卡斯！”小蟲生氣地帶著球跑了。
沈時序看著它那靈活舞動的十二條腿，花了幾秒思考這蟲子的原型。
長大後的成體又會有甚麼特殊能力呢？
可以站起來並且同時操縱十二把鐳射槍攻擊十二個方向的敵人之類的？
……等下，這個能力有點酷。
沈時序沉吟著從技能欄裡掏出了有段時間沒用的“物質模擬”，對準盧卡斯的一條腿使用，試圖讓自己多長出十條手臂。
結果可能是判定不同，成功是成功了，但多長出的全是腿，畫面頓時從神聖堂皇的千手觀音變成了行為藝術的人體蜈蚣。
沈時序對著自拍鏡裡的自己一頓猛拍，傳送給全通訊錄開開眼界。
【傳送失敗】
無所謂，主要是玩家想發。
為了補充物質模擬過程中猛降的精力，沈時序猛灌酒精。
盧卡斯很快又過來了：“裡在幹索寞？”
“喝酒。”
“喝酒？”
“你們不用進食嗎？”魁梧NPC問。
“進食！”盧卡斯上下點頭，又茫然地問，“但我從來沒有進食過這個。”
魁梧NPC似乎很感興趣：“那你們吃甚麼？”
盧卡斯和魁梧NPC就這麼愉快地聊到了一起，很明顯雞同鴨講。
雖然沈時序對遊戲背景設定幾乎不動腦子，但有些設定都已經直接懟到視網膜前了。
比如說亞空間上次吞噬了半個宇宙，再比如說那個奇奇怪怪的幼神，還有比如說那些會因為被恐懼而體型增幅的蟲族精英怪。
答案很明顯嘛，蟲族作為另一個世界的生物，食譜就和普通的碳基生物不一樣。
如果說蟲族就是以一些“空間”“情緒”“規則”之類的東西為食，沈時序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
遊戲界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已經不怕誰的創意奇葩，只怕誰的創意平庸了。
蟲族吃人——老掉牙了！
蟲族吞噬空間——聽聽，高階的同時還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抽象。
沈時序剛剛想到這兒，就正好聽見魁梧NPC問盧卡斯：“那你們會吞食同類嗎？”
“會啊。”盧卡斯毫無心機地說。
“比如我們三個？想吃嗎？”魁梧NPC又問。
盧卡斯干脆地搖頭：“你們很強大。”
魁梧NPC笑了笑，轉臉示意沈時序：“在她面前裝得可愛無害，也是你的求生本能嗎？”
沈時序抱著手臂，不以為然：貓貓來討零食吃時也會刻意發出嗲嗲的叫聲並且用身體蹭你，目的非常露骨，手段十分單一……但你難道能說那不可愛嗎？！
鏟屎官愛看！多來點！！
盧卡斯沒有回答魁梧NPC的問題，而是把求助的視線轉向了沈時序。
還是那雙長滿絨毛的眼睛，和茸茸們不一樣，不能細看，但要是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是有點醜萌在設計上的。
美術真是費心了。
當這樣的沉默持續過久時，不要臉的那一個終歸會獲得勝利。
員工用雙手撐著收銀臺，深吸一口氣，雙眼緊閉：“您還有甚麼要求嗎？”
“沒有。”
“……但您一直站在這裡，妨礙到別的顧客購物了。”
沈時序扭頭。
其他顧客早就跑別的隊伍排隊去了，這邊的收銀臺空空蕩蕩，只有玩家一名顧客。
她又扭回來繼續盯員工NPC。
“……客人，門口那個人似乎等您很久了。”
沈時序再往另一個方向扭頭。
還真是剛剛在街上突然搭話的那個重金酬謝NPC。
會特地跟隨玩家行動，看樣子是想表現一下任務NPC的需求比較著急。
就跟有些遊戲裡明明看著能自由活動，但你稍微往別的方向探索幾步，隨行的NPC立刻BB個不停，用“我們得馬上行動！”“別惦記探索這破地窖了”“是啊區區死亡詛咒又怎麼可能阻止你翻棺材呢”來催促你走主線一般的設計。
那好吧。
沈時序遺憾地看了一眼黃名員工NPC，從收銀臺離開。
重金酬謝NPC挺立在門口，看起來衣冠禽……不是，衣冠楚楚，是個體面人的樣子。
“事關重大，我們可以找個隱秘的地方說話嗎？”NPC問。
沈時序下意識瞄了一眼對方的血條。
黃色的。
但說不定一拐進角落就把馬甲一撕變成紅名了呢？
現實裡碰見這種人和事當然是要走得越遠越好，或者直接找警察；但在遊戲裡碰到這種事，那就必須跟著對方走了。
沈時序爽快地跟著NPC一路抵達對方的房子，沿途的每一個垃圾桶、每一顆綠化果樹統統被薅得乾乾淨淨。
“失禮了。”體面NPC摘下自己的帽子。
他居然不是個用戴帽子來掩飾脫髮情況的禿頭，失望。
“我來自另一顆星球……不過這對您來說也不重要。”體面NPC說，“我長話短說吧，希望您能去雲圖取來一份設計圖紙的資料，這份資料對我和我的星球來說至關重要。它應該被放置在嚴密看護的位置，但我相信您一定能成功將它帶回。”
“正在改寫優先命令！”
“正在編輯攻擊邏輯！”
“那群星盜的賞金領不領無所謂，反正都不是我們出錢，但我們可承受不起一夜之間幾千臺警戒無人機的損失！”
“到底是誰讓無人機連鎖報警去追她的！！”
“長官，系統設定就是如此……一旦有無人機遭受攻擊，附近一定區域的無人機會全部前往支援。況且，她還出示了洛東的議院通行證，您也知道我們設定無人機對洛東政客的仇恨有多高……”
“別給我文縐縐了快撤回！這可全都是錢！白夜那個好像窮了八輩子的，一動起手來，連一架無人機都不會留下！！！——看見沒，看見沒！她剛剛連地上的無人機碎片都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