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伏線 她從小就很猶豫
Chapter 89
她出來的時候沒穿外套, 身上的裙子將將蓋住膝蓋,小腿露在冷空氣裡,相擁間與他的西裝褲輕輕摩擦。
似是想給予她支撐, 覃恕單膝分開她的雙腿,堅硬的膝骨強勢又曖昧地頂蹭, 散發著滾滾熱意的手掌包覆托起她微涼的後頸。
粗糙的拇指揉搓著她冷冰冰的耳朵, 試圖為她取暖。
“是不是很冷?”
黏連拉開的銀絲在空中斷開,額頭輕抵, 覃恕垂眸緊盯她因為自己而動情失神的潮紅面龐,低喘著問。
付明樾半勾著他的脖頸, 紅腫的唇還微微張著, 吐息急促, 一小截嫣紅的舌尖來不及收回,溼潤水光附著在玻璃珠般黝黑清透的眼眸上,迷離的眼神如絲一樣無辜地緊纏著他。
完全被他親到發懵的狀態,根本沒聽到他說了甚麼。
被她此刻可愛又有點色氣的模樣戳中,覃恕只覺得心口沉沉發脹,悸動引起的酥麻漣漪在身體裡不間斷地盪開。
他滾了滾喉結,抬手摘掉眼鏡放進口袋,低頭用鼻尖在她面頰上輕蹭, 溫柔和緩地舔吮她的雙唇,留下自己的味道,就像犬科動物在標記自己心愛的人類。
他邊親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展開將付明樾包裹其中,手臂牢牢箍著她的細腰,滾燙堅硬的腰腹密不可分地緊貼她柔軟的身體曲線。
不同於方才激烈到好似要吞掉她的吻,這個慢下來的吻格外細緻纏綿, 也更加令人心動,充滿對她的憐惜。
輕啄唇瓣,雙唇貼在一塊緩慢廝磨,並沒有冷落舌頭,打著圈纏繞吸吮,上顎被輕輕掃過,癢得她忍不住發出難耐的低吟,胳膊抱得更緊,身體徹底軟成一灘水,不斷下落,幸好被他託著腰才不至於滑坐到地上。
和自己喜歡的人這樣接吻,心理上的衝擊力是無可比擬的。
付明樾漸漸招架不住,按在他的肩上輕輕推開他,溼著眼睛和他對視,又害羞低下,抱著他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黏糊不清:“我好想你……”
“我也是。”
覃恕低頜蹭了蹭她的側臉,她耳朵已經整個紅透了,但耳尖還是有些涼,他特意貼在那裡幫她捂了捂。
“好想你。”
“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你要來?”
付明樾在他喉結上齧咬,手指抓了抓他腦後的頭髮。
頭皮傳來輕微的拉扯感,覃恕悶聲笑了笑,他稍稍躬身,大手壓著她的後背往自己懷裡按,下巴抵在她肩頭,頸側馥郁的香水味讓他忍不住著迷深嗅。
“看到我出現在這兒,驚不驚喜?”
確實很驚喜,但付明樾又不由想起中午他在微信上冷淡的態度,頓時生出一點委屈,鼻音濃重道:“如果你給人驚喜的方式是先冷落一番,那你以後還是別給我驚喜了,我承受不了。”
聽她這麼說,覃恕有些出乎意料,他愣了兩秒,雙手捧起她的小臉,指腹擦了擦她泛紅的眼尾:“難過了?”
付明樾以為他在明知故問,垂著眼不吭聲。
覃恕看著她明顯委屈的神情,心頭熱乎乎的,像泡在溫泉裡,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他喉間溢位沙啞愉悅的輕笑,低頭粘著她的唇瓣,說話時開合的雙唇不停磨蹭:“付明樾,你就這麼喜歡我,連一點冷落都受不了。”
心事被點破,她又羞又有點惱,看不慣他得意,乾脆張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啊……”
她根本沒用力,齒尖只虛虛叼起下唇肉,很快便鬆開了,可男人還是發出了讓人臉紅的性感呻.吟,色得沒邊了,在安靜昏暗的樓道里特別明顯。
付明樾心頭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軟綿綿的一點殺傷力也沒有,覃恕眼裡笑意更濃,抓住她的手用力在她掌心舔吻,高挺的鼻骨和她的手指剮蹭,嗓音低啞帶喘:“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以後都不會再這麼做了。”
說著,他含住她的拇指尖,牙齒輕輕咬了咬,幽沉的眸底閃爍著異樣灼熱的光。
“寶寶,我沒有哄女孩子開心的經驗,你教我怎麼讓你開心好不好?親手把我一點點調.教成你滿意的樣子,這樣你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
如此震撼的發言卻讓付明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眼睛微微瞪大,四目相對了幾秒,發現他沒在開玩笑,呆愣地吐出兩個字:“變態。”
覃恕聞言低笑,似乎覺得這個評價還挺中肯的,他並未解釋否認,反而托住她的後腦又壓著她接了一個欲氣滿滿的吻。
這次時間格外長,到後面她的唇都有些發麻了,只能按著他的胸膛任由他深深索取。
覃恕放開她,略微粗糙的指腹重重揉按她的紅唇,他斂了笑,垂眸欣賞她的氣喘吁吁,冷靜地將殘酷的現實告訴她:“現在才意識到有些晚了寶寶,你談了個變態男朋友,以後結婚了就是變態老公,你一輩子都得被我這個變態壓在身下c。”
他在她面前徹底撕下那些正向的偽裝,把心底最陰暗的想法強行灌輸給她,純黑的眼眸倒映出她此刻錯愕的模樣,像無形的牢籠,將她禁錮其中。
“嚇到了?別怕,雖然寶寶很瘦,但其實特別好c。”他往下伸手在她腰間曖昧撫摸,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貼心寬慰,“放心,不會c壞你的,我才捨不得。”
付明樾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她躲避著他的目光,腦袋越埋越低,臉頰源源不斷往外冒著熱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熟了。
“你別說了……”
“這就聽不下去了?還有更多更過分的話沒有說出口呢。”
覃恕將她散落在臉側的長髮別至耳後,右手掌住她小巧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抬頭與他對視。
“小月,真實的我就是這樣,如果你喜歡的是你記憶里正經高冷的班長,那我可能得讓你失望了,不過就算失望你也已經跑不了了,這輩子我都會像鬼一樣緊緊纏著你,別想離開我。”
聽著他“嚇人”的告白,付明樾心底震顫,連反應也忘了,怔怔地看著他,被他眼裡的偏執燙到,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覃恕其實也擔心真的把她嚇到,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唇間低低地說:“對不起寶寶,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這樣,那我可以為了你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男人身上迸發出的強烈的不安全感刺痛了付明樾,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不由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搖頭:“我沒有不喜歡,你這段時間對我說的所有話,做的所有事,全都令我很心動。”
“覃恕。”她低聲喚他,纖長的眼睫遮住黯淡的眸光,“我不是甚麼完美的人,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說實話,能遇到你,被你熱烈地愛著,我覺得像做夢一樣,真的好開心。”
“小月……”覃恕呼吸一沉。
付明樾繼續說:“其實沒有安全感的人是我,害怕分開的人也是我,你中午在微信上冷落我的時候,我難受得連飯都吃不下了,我怕你到手了就膩了,怕你覺得我也沒甚麼不一樣的……”
覃恕蹙眉,對她的想法感到荒謬,抓著她的肩膀眼底微紅:“你說的這些情況永遠都不會發生。”
付明樾不吭聲了,眼圈慢慢紅透。
林彥濯那天晚上罵她的那些話一直在默默影響著她。
她下意識既定了二人終會分開的結局,於是一點風吹草動,一點態度上的落差,都會令她胡思亂想,惶惶不安。
她從小就很猶豫,很敏感,和她這樣的人在一起,註定會很辛苦。
她怕覃恕吃不了這樣的苦,等時間一長就會像爸爸一樣,選擇拋下她逃走。
想到這,付明樾喉間酸澀翻湧,啞聲道:“我不用你為我妥協,也不用你改變甚麼,你就做真實的你自己,比起這些,我更希望你能長久地愛我,就像你說的那樣,一輩子纏著我,只要你不離開,我就永遠陪著你。”
第一次觸碰到她炙熱的內心,短暫的震驚失神過後,只剩無盡的心疼。
覃恕用力抱緊她,下頜抵著她溫熱的額角,喉結滯澀滾動,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原來我們害怕的東西是一樣的。”
都怕真實的自己被對方厭惡,都害怕失去對方。
他們太快確定關係了,少了一點了解彼此的過程,如果不磨合好,不把話說開,可能以後還會錯過。
他不要和她走到那一步。
濃烈的惶恐襲來,覃恕痛苦地閉上眼,聲線微顫:“小月,請你相信我,一直相信我。”
付明樾靠在他胸前,乖順地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兩人又黏黏糊糊地親了一會兒,直到現場編導打電話找她,才將他們分開。
付明樾掛掉電話,將肩上的西裝外套還給他,囑咐道:“我先去棚裡,你過個幾分鐘再出現。”
覃恕正整理被她拽松的領帶,聞言拉住她,語氣不解:“幹嘛不一起去?”
他那麼拿不出手嗎
付明樾眨了眨眼,別開臉扭捏地說:“讓人看見了不好……”
覃恕樂了,視線落向她紅腫不堪的嘴唇,人中那塊的粉底都被他吃掉了,眼裡溼潤一片,泛著動人的水光,臉頰和耳朵都紅紅的,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她剛剛經歷了甚麼。
一起回去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爽:“你是想裝不認識我?”
付明樾昂起下巴,瞪著倒打一耙質問她的某人,提醒道:“剛剛在化妝間,是你先叫我‘這位小姐’的。”
“……”
覃恕一噎,表情僵住,難得的吃癟。
付明樾見狀開心地笑出聲,鹿眸彎成漂亮的月牙形狀,瀲灩的眸光晃了他的眼。
心頭止不住地發軟,他嘴角不自覺跟著上揚,抬手擦去她上唇沾著的可疑水漬,不慌不忙地找回場子:“那請問付小姐,跟我躲在這裡偷情的感覺,爽不爽?”
“……”
這下換她僵住了。
覃恕胸腔震顫,手指捏了捏她臉,悶笑著把她亂掉的頭髮整理好,放她出去前還不忘接著調戲一句:“待會兒錄製的時候記得剋制一下,別偷看我,攝像機都錄著呢,不然等節目播出全國人民都知道你對我意思了。”
付明樾都有些佩服他了,這麼多不要臉的騷話他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她報復似地掐住他的脖子前後搖晃。
覃恕順著她的力道晃動身體,一本正經地反駁:“那不一樣,我巴不得讓全國人民知道我對你有意思,等會兒我一定會偷看你的。”
“……”
臉上消下去的熱度再次翻湧,付明樾實在拿他沒辦法,不敢再和他多呆一秒,推開門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寶寶,你說你猶豫,可你表達愛的時候一點不吝嗇。[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