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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伏線 “想走嗎?”

2026-03-22 作者:禾刀

第5章 伏線 “想走嗎?”

Chapter 05

閆禮深深地看了眼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付明樾,安撫眾人道:“我去看看,你們接著喝。”

說罷,抓起覃恕遺留的外套,起身走出包廂。

會所有專門提供給VIP客戶的休息室。

果不其然,閆禮在裡面找到了他。

屋裡沒開燈,窗外紙醉金迷的繁華都市盡收眼底。

男人面朝落地窗獨坐在單人沙發裡,天邊綻放的煙花給他周身鍍了層月白的光華,背影竟顯出幾分孤寂。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溼透的高領毛衣,指尖輕夾一根點燃的香菸。

猩紅的菸頭隨著燃燒進度忽明忽暗,他卻一動不動,任憑灰燼落了滿地。

閆禮無聲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將外套擱在一旁。

想說些甚麼,可當他觸到對方難得落寞的神情時不禁一怔。

“閆禮。”

覃恕先一步打破沉默,聲音彷彿在砂礫中滾過,語氣明明沒甚麼起伏,卻格外澀耳。

“我好冷啊。”

屋裡暖氣充足,他卻說自己好冷。

閆禮準備的一肚子安慰人的話在此刻功虧一簣。

他接不住這股濃烈的情緒,只能默默走進衣帽間,給男人拿了件乾淨的襯衫。

“換上吧。”

或許出於對兄弟的心疼,亦或是氣他作踐自己,閆禮沒忍住刺道。

“冷嗎,你自找的不是麼。”

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再怎麼痛苦都是自找的,不是麼?

覃恕聞言低眉自嘲一嗤,傾身將燃盡的菸蒂按在菸灰缸,並未爭辯。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你回去吧。”

閆禮張了張嘴,終是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側身對那個背影道:“老覃,要不放棄吧。”

覃恕沒吭聲,整個人寂靜得仿若月下一潭死水,連風都無法引起波瀾。

房門合上,世界重新歸於平靜。

擱在桌面的手機忽然亮起,他低下眸,瞥見來電人的名字,眼底劃過厭煩。

晾了一會兒,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可對面的人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鍥而不捨地打過來。

覃恕擱在椅把上的手捏成拳,指骨都因用力泛起白,顯然在強忍情緒。

在第四次電話響起時,他猛地洩了氣,伸手接起。

“你在哪?”

一道冷漠的女聲從聽筒傳來。

“有事就說。”

那頭頓了頓,壓著怒火:“爸住院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不管你現在在做甚麼,趕緊給我過來。”

覃恕扯了扯唇,眼裡騰起的笑意竟帶著些許涼薄的殘忍:“我怕我過去他就挺不過來了。”

“覃恕!”

覃恕沒管對面的咆哮,果斷按掉通話。

將手機扔回去,他歪著腦袋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裡的火機,墨色額髮散落在眉間,渾身瀰漫著落拓的氣息。

下一秒,“嚓”聲響起。

隔著幽藍色的焰心,男人深長寂冷的眼眸猶如明滅不息的闇火,燒著一些孤注一擲。

-

遊戲因為覃恕的離場而被迫終止。

但聚會並未結束。

不一會閆禮重新進來,隨便扯了兩句便將覃恕的缺席揭過去,接著扯起林彥濯開始第二輪勸酒。

這次他的進攻力度更猛,林彥濯應接不暇,付明樾被他晾在一邊,獨自消化不斷髮酵壯大的醉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異常滾燙的臉,視線模糊一片,看人都起了重影。

付明樾對自己的酒量沒甚麼概念,也不清楚自己醉後的品行如何,畢竟她一直就沒有真的醉過。

可她不知道的是,剛才她逞能喝下的威士忌,酒精度數高達四十度,真正意義上的烈酒,和她往常喝的小麥果汁完全是兩種東西。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付明樾擔心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她用力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撐著桌沿踉蹌站起身,打算到洗手間清醒一下。

她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趁著眾人不注意緊隨著跟了上去。

從包廂出來,嗆人的菸酒味立刻消失,喧鬧也一同隔絕。

付明樾的鼻息被翻湧的酒氣充斥,一下比一下粗重,她這會兒連直線都走不了,只能扶著牆壁慢吞吞地往指示牌提供的方向挪動。

好不容易越過拐角,洗手間就在前方,一道飄著的煙味的人影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頭頂光線被那人遮擋,視線範圍頓時暗下來。

付明樾皺起眉,抬頭看向來人,沒成想竟對上羅威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

“付小姐,要去哪兒啊?”

男人語氣輕佻,毫不掩藏自己骯髒的獸性,那眼神似要將她吞吃入腹,

看見這個眼神,付明樾呼吸驀然一停。

恍惚間,面前的人與午夜噩夢裡的黑影重疊,頓時,一股惡寒自心底蔓延。

她戒備地後退幾步,與對方拉開距離,冷淡道:“我去哪兒跟你沒關係,麻煩讓一讓。”

羅威浪蕩地笑了笑:“我這有一個好東西,跟你男朋友有關,付小姐不好奇嘛?”

他伸進敞開的西裝外套,從內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形狀的東西,在付明樾眼前一晃而過。

付明樾知道此刻她必須儘快擺脫這個男人,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漠然地盯著他:“既然是關於我男朋友的東西,要不我們回去當著他面一起看?”

說罷,她轉身就要原路返回。

羅威見她如此不給面子,徹底沒了憐香惜玉的耐心,他粗魯地扯住付明樾的手臂,將她甩到牆壁上。

卡片掉落在地。

男人如山一樣巋然的身體壓下來,伴隨著濃重的酒氣。

付明樾心一顫,臉色瞬間慘白,應激似的掙扎起來,可她這會兒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很快便被羅威壓制。

“放開我!”

她無助地嘶叫著,眼淚無意識湧動。

羅威發了狠,死死按住她的身體,雙眼猩紅:“裝甚麼清純,從今晚進包廂開始就一直勾引我,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種釣凱子的女人心裡在想甚麼,不就是看上林彥濯的錢了嗎,老子也有,我能給你的比他更多。”

說著,他低頭埋在付明樾的頸側,深深嗅了口她身上的幽香,滿臉陶醉:“寶貝,你真漂亮,怎麼就瞎了眼看上林彥濯那個廢物了……”

付明樾明明害怕到全身發抖,眼眶蓄滿了淚,卻還在兇狠地瞪著他:“滾開!別碰我!”

她不停縮著肩膀,喉頭泛起陣陣噁心。

可這幅反抗的模樣落在男人眼裡卻成了最大的勾引。

在羅威即將扯開她的衣領時,一記裹挾著勁風的拳頭從旁邊襲來,重重砸向他的下頜骨。

一切發生的太快,羅威只覺得腦仁都震顫了一下,骨骼咔吱作響,耳鳴尖嘯,緊接著他便眼前一黑,翻著白眼直挺挺地癱倒在地,連打他的人是誰都沒看見。

覃恕慢悠悠走近,面無表情地踏過如死狗一般的男人,他攥了攥發酸的右手,幽暗的眸光落在角落縮成一團的付明樾身上。

他穿著嶄新的黑色襯衫,領口大敞,精緻凹陷的鎖骨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袖子捲到了手肘的位置,暴露在空氣中的右小臂被繁富詭麗的紋身包裹,無端為他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戾氣。

能依稀看清上面的圖案。

是一朵被黑蛇纏繞的百合花。

踩著皮鞋的長腿站定在女人面前,覃恕喉結輕滾,目光居高臨下地籠罩著她,氣場強烈,嗓音難辨喜怒:“想走嗎?”

付明樾抱著肩膀縮在牆角,她雙眼失焦,怔忡地睜大,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仿若陷入一種極為可怖的夢魘之中。

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力道重得都出了血痕,可她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無聲掉淚。

直到頭頂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線,才將她從驚懼中喚醒。

付明樾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眼圈赤紅,神情警惕,好似面對龐然大物仍選擇弓身對峙的貓。

等她認出面前的人是覃恕後,心裡豎起的高牆轟然坍塌t。

“班長……”

付明樾喃喃地叫了他一聲,話音破碎不堪。

覃恕在她眼中是不一樣的。

他冷靜,可靠,正直……與那些低階惡劣的男生完全不同。

對他的信任,連付明樾自己都未曾發覺。

“想走嗎?”

覃恕蹲下身,與她平視,又重複了一遍。

冷淡的眉眼依然沒甚麼變化,只是多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柔情。

付明樾抽吸著,呼吸急促,聞言忙不疊點頭。

她睫毛上還掛著淚,口紅斑駁,看著好不可憐。

“等著。”

覃恕眸光微閃,沒碰她,回了趟包廂。

剛才的變故讓付明樾的酒醒了大半,她飛快抹了把下巴上的眼淚,忍著身上的痠軟,扶著牆站起來,從始至終,她看也沒看地上的羅威一眼,彷彿對方是甚麼髒東西。

不到一分鐘,覃恕就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他手上拿著付明樾的外套和包包,經過她身邊時將外套遞給她,平靜地說了句:“走吧。”

付明樾已經不會思考了,恍惚地接過外套穿上,亦步亦趨跟著他,直到乘電梯下到停車場,坐進他的車裡,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覃恕的車是輛賓利黑武士,正紅色的內飾張揚醒目,與低調的外表格外反差。

車子啟動後,源源不斷的暖氣從空調出風口吹到身上,夾雜著冷調的木質香氛,付明樾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也漸漸從方才發生的事裡回過神。

“你家地址給我。”覃恕右手搭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付明樾下意識報出自己所住的小區名。

說完她才想起自己的男友還不知道她走了。

付明樾偏頭欲言又止,那張不見血色的小臉巴巴對著他。

覃恕似是知道她想問甚麼,邊盯著後視鏡邊打方向盤:“他喝醉了,我跟閆禮說先送你回家,他會幫忙送他回去的。”

付明樾這才徹底放下心。

作者有話說:

覃恕:知道哥為甚麼不喝酒了吧[比心]

就這麼水靈靈的帶走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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