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 95 章
◎過年◎
下了火車, 寧茴看著時安問:“一共抓了幾個人販子?”
她只顧著和那個女人販子胡說八道了,別的真是啥也沒顧上。
至於被她從人販子手裡糊弄過來的那個孩子,已經被緊急送到醫院去了, 也不知該死的人販子到底給孩子餵了多少安眠藥, 千萬別有甚麼事才好。
時安皺著眉說:“抓了五個, 除了那一男一女, 還有三個男的,他們都是一個地方的人。”
而且他還懷疑這幾個人和之前抓的那些人販子是一夥的,不過這事就沒必要告訴寧茴了, 但是得告訴他領導一聲。
嘶,聽到有這麼多個人販子, 寧茴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 然後拍著胸口說:“幸虧我謹慎。”
不然別說救孩子了, 別把自己搭進去就是好的了!
時安贊同點頭:“確實多虧你謹慎,那些人身上還有藏刀子的呢。”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寧茴的性子, 他是不敢離開的, 畢竟寧茴膽小惜命,如果是個傻大膽……
他是怎麼著也不可能自己離開的!
聽到有刀子, 寧茴就更加慶幸了,雖然有些浪費時間,但和安全相比,有時候時間是不值一提的。
因為人販子全都被抓, 孩子也被送去醫院,時安和這邊的公安說了幾句, 兩人就趕緊提著行李往外走, 時平兩口子還在外面等著呢。
這兩口子一人騎了一輛腳踏車來接人, 回去的時候,把行李捆在兩個腳踏車車上,寧茴和時安一輛腳踏車,時平兩口子一輛腳踏車,四個人飛快的往家裡趕。
時平問時安:“火車上是不是出事了,我剛才看見好幾個公安?”
還看到有個公安抱著孩子急匆匆的離開,再加上二弟出來的比別人晚,所以他覺得這事二弟肯定知道。
“嗯,火車上有人販子,不過都被乘警抓住了。”時安點頭說。
這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相信很快就會傳開了。
時平皺著眉說:“這人販子真的是太猖狂了,這都要過年。”
臨過年的時候孩子丟了,一家人那可怎麼過啊!
“越臨到過年,火車上人越多,人販子也就越猖狂。”時安意味深長的說。
這一次如果不是寧茴和人販子說話,他也察覺不到那是人販子,只能說這些人販子的方式是越來越多樣了。
錢梅在旁邊說:“可不是,我一個朋友,她妹妹下鄉做知青,在鄉下結婚嫁人了,後來帶著孩子回家探親的時候,孩子被人販子偷走了。”
這人販子偷孩子的方式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說著話很快就到家了,時家住的是個小院子,剛到門口,就看到於琴和時定塘在門口站著,看見他們,還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時安趕緊說:“爸媽,你們在家等著就是了,外面這麼冷,還出來幹甚麼。”
說著話就停下腳踏車,寧茴從後面下來,一臉乖巧的喊爸媽。
“小茴,坐一晚上的火車累壞了,走走走,趕緊回家吃飯,吃完飯就去睡,床褥都是昨天剛曬的。”於琴抓著寧茴的手絮絮叨叨的說,邊說邊拉著人往屋裡走。
錢梅趕緊跟了上去,至於時家三個男人,嗯,顧不上。
時安看著時定塘說:“爸,我媽身體不好,你怎麼也不管管?”
還讓他媽在外面等著,真凍著怎麼辦?
時定塘看了不孝子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能管得了你們媽呀。”
說完這話他就揹著手回去了,這兒子真是沒有閨女貼心,都是討債的!
時安:“……”
“咳咳,爸媽年紀大了,有時候就得順著他們。”作為大哥的時平安慰自家弟弟。
他都習慣了!
時安除了嘆口氣,他還能說甚麼呢,推著腳踏車和他大哥一起進門,進去看了一圈問:“佳佳和華華呢?”
之前每次來,兩個孩子都在院子裡玩,熱鬧的不得了,而今天卻冷冷清清的。
“肯定是出去找周圍的朋友玩去了,不用管他們兩個,那倆孩子知道你們要來,一會就回來了。”時平擺著手說。
那倆孩子都知道今天家裡要吃好吃的,怎麼可能會在外面玩多大一會兒,不可能的。
時安這才點頭沒說甚麼,和他大哥一起拿著行李往堂屋走,而堂屋裡,寧茴手裡端著雞蛋水,正在和婆婆於琴說話呢,準確的說是於琴說,寧茴一臉乖巧的聽。
看見時安進來,於琴指著旁邊說:“壺裡有熱水,想喝自己倒。”
現在在她這裡,兒子已經不稀罕了,稀罕的是兒媳婦,哎,一想到親家對小兩口的幫助,她就覺得自家可對不起這個兒媳婦了。
看時安一臉認命的去倒水,寧茴差點沒直接笑出來,看看,不和婆婆住在一起的好處這不就顯出來了?
於琴朝著錢梅說:“小梅,你去外面把兩個孩子找回來,咱準備吃飯。”
午飯她都做好了,現在都在鍋裡溫著呢,等小茴把雞蛋水喝完,正好吃午飯。
於是這邊寧茴喝雞蛋水,錢梅出去找孩子,時平時安兄弟倆則是被於琴指使著去廚房端菜……
等錢梅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就看到兩個孩子鼻子動了動,然後朝著堂屋就奔了過去:“二叔二嬸,我好想你們啊。”
每次二叔回來,奶奶都會做一桌好吃的,真希望二叔二嬸能天天來!
看倆孩子著沒出息的樣子,錢梅氣的差點沒擼袖子,這倆孩子真是太丟人了。
有兩個孩子在,吃飯的氛圍還是挺好的,大家臉上都是笑著的,而因為寧茴脾氣好,這倆孩子一頓飯的功夫就和寧茴混熟了。
聽到寧茴吃完飯要去休息,這倆孩子還主動幫忙往屋裡搬行李,因為寧家住的不是樓房,是帶院子的房子,所以房間還是很寬敞的。
寧茴是真的又累又困,所以給兩個孩子一人塞了一把糖,等兩個孩子出去,她往床上一躺,扯過被子就睡著了!
而時安只跟著睡了一個小時,就起身悄悄出去了。
在院子裡準備年夜飯的於琴看他一副要出去的樣子,連忙壓低聲音問:“你媳婦還睡著呢,你這是要去哪兒?”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道體貼呢,他媳婦大老遠的跟著過來,和周圍的人都不熟,結果他還趁著人家睡著往外跑,嘖,她這個親媽看著都生氣,更別說小茴了。
“媽,在火車上抓了一夥人販子,我去派出所問問,我一會兒就回來。”時安同樣壓低聲音說:“寧茴那邊,你們別喊她就行。”
以他對寧茴的瞭解,如果沒人去喊她,能一覺睡到天黑,那個時候他肯定能回來。
聽到有人販子,於琴也不再說甚麼了,只是擺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啊。”
哎,她兒子是公安,這工作是體面,說出去也好聽,但是當家屬的苦啊,也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了。
時安點點頭,就推著院子裡的腳踏車出去了,等出門就騎上腳踏車快速離開了。
隔壁的鄰居有看見時安騎著腳踏車過去的,趕緊跑過來問於琴:“琴啊,你家老二啥時候回來的?”
這於琴嘴可真嚴啊,這麼大的事都沒跟她們這些鄰居說一聲。
正在收拾魚的於琴聽到這話,下意識往寧茴睡的屋看了一眼,確定沒把寧茴吵醒,她這才起身拉著鄰居的胳膊往外走:“走走走,咱出去說,我兒媳婦連夜坐火車過來,可累壞了,還在補覺呢。”
她家老二前腳走,後腳就把老二媳婦吵醒,這多少有點過分了。
這鄰居想說怎麼你幹活讓兒媳婦睡覺之類的,但話還沒出口呢,就想到於琴之前說過的,這個兒媳婦和別的兒媳婦不一樣,所以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說:“我剛才看見你家老二時安急匆匆的騎著腳踏車過去了,這是有甚麼急事嗎?”
憑她對於琴的瞭解,但凡她敢說一句老二媳婦的不對,於琴就能跟她翻臉,畢竟在於琴眼裡,如果沒有這個兒媳婦,時安可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說是有人販子,他去問問。”於琴擺著手說。
這事也不用瞞,杜大米訊息靈通的很,說不定比她知道的還多呢。
果然,提到人販子,杜大米整個人都來勁了,她看著於琴問:“就是在火車上抓到的那幾個人販子,哦,對,你家老二就是坐火車回來的,乖乖喲,這該不會就是你家老二抓的吧?”
不用於琴回答,杜大米接著說:“你也知道我兒媳婦是醫院的護士,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我聽她說,今天上午公安往醫院送了個孩子……”
看著喋喋不休的杜大米,於琴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確實比她知道的多!
“哎呀,咱老二厲害呀,這坐火車都能抓到人販子。”最後杜大米拍著大腿說。
當初她想撮合她閨女和時安來著,畢竟兩家是鄰居,她和於琴玩的也不錯,兩家知根知底的,可惜後來時安工作離這邊遠,雖然那邊有時大爺幫襯,但她還是沒捨得把閨女嫁給時安,畢竟不和公婆一起住,說是進門就當家做主,沒有婆媳矛盾。
可是她們這些多年熬成婆的人也知道,這上面沒公婆幫襯,這日子有多難啊,再加上於琴家老二工作那麼忙,動不動就不著家,她可不想讓自家閨女去受苦,所以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時安娶了這個媳婦,她可沒少聽於琴說這個兒媳婦家裡幫襯兩個孩子,當時她就搖頭了,也就是時安媳婦家裡人實誠,不然直接讓時安做上門女婿,那於琴兩口子就直接哭去吧。
但現在看時安這麼能幹,說實話,她是有些後悔的!
於琴笑的合不攏嘴,她擺著手說:“啥厲害不厲害的,這都是工作,是他應該做的。”
但是她心裡卻格外贊同杜大米的話,她兒子就是厲害,天生就該吃公安這碗飯,還有小茴那聰明勁,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對了,時安和他媳婦結婚也一年多,怎麼還沒要孩子,這事你得催催,畢竟咱時安年齡不小了。”杜大米想到甚麼,她壓低聲音說。
這誰家媳婦進門這麼久還不開懷啊,要知道她兒媳婦可是進門第二個月久有了!
於琴臉上的笑有所收斂,她看著杜大米說:“我和時安兩口子又不住一起,他們有了孩子我也不能幫襯甚麼,所以我不催。”
她催啥催,等時安和小茴有了孩子,還得麻煩親家去照看孩子,所以她不催,而且有她親家呢。
杜大米被噎了一下,她真心想說一句,如果按照這麼說,那這婆婆做的還有甚麼意思呢?
而於琴還惦記著年夜飯呢,她朝著杜大米說:“行了行了,不說了啊,我得回去準備年夜飯了,你找其他人聊天去吧。”
說完就趕緊回家了,還忙著幹活呢。
還想繼續說甚麼的杜大米:“……”
她看著於琴這樣子,沒忍住搖頭,哎,這於琴性子也太好了,連兒媳婦也壓不住,這等以後老了,這兒媳婦還不得翻天啊,能給她養老?
不行,她得去找老姐妹好好說道說道!
……
寧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睡的挺好,不像在火車上一樣,睡了跟沒睡沒甚麼差別,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特別有精神。
聽到外面有說話聲,她穿上襖,又把頭髮梳好,這才起身往外走。
外面時安在陪兩個孩子玩呢,聽見聲音立馬扭頭看過去,就看到寧茴往外走,他走過去笑著說:“睡醒了?”
他從派出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寧茴,結果人家矇頭睡的正香呢,他也沒敢把寧茴吵醒,自己就悄悄出來了,反正晚上還得守夜,白天多睡一會兒也沒事。
寧茴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還是在床上睡的舒服,剛曬過的床褥尤其舒服。”
她婆婆剛給鋪的被褥,可軟可暖和了!
“好好好,等回家我就去曬被子。”時安立馬就懂了,他笑著說。
他們家的被子都是寧茴的陪嫁,是十斤的厚被子,寧茴都曬不上去。
佳佳看二叔和二嬸說話去了,顧不上自己和弟弟,說了一聲就拉著弟弟出去玩了,他們身上還有二嬸給的糖果,要出去找小朋友炫耀一下。
寧茴和時安說了兩句話,就去廚房幫忙去了,婆婆和大嫂在廚房幹活,她在院子裡偷懶,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不過她進去就被趕出來了,說是用不上她。
於琴還說:“小茴,如果在家裡待的無聊,就讓時安帶你出去到處轉轉,這周圍他都熟。”
正好讓時安帶著他媳婦出去轉一轉,省的周圍那些沒見過小茴的人說一些亂七八糟的。
被趕到院子裡的寧茴一臉無辜的看著時安不說話,這可不是她偷懶不幹活,她想幹來著,但是她婆婆不讓!
時安忍著笑走到她旁邊說:“走,我帶你出去轉轉。”
也見見不同的人,看看不同的風景,嗯,也沒甚麼風景可以看的,現在都是枯樹枝!
於是小兩口就並肩出去了,出去沒走多遠就看到佳佳姐弟兩個在和小朋友玩。
看見他們兩個,兩個孩子特別自豪的給小朋友介紹:“這就是我二叔和二嬸,我和弟弟的糖都是我二嬸給的。”
就問誰有這麼大方的二嬸?
沒有,只有她和弟弟有!
“哇,你二嬸長的真漂亮。”
“你二嬸對你們也太好了,竟然捨得給你們那麼多糖,真大方。”
“……”
聽著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寧茴瞭然點頭,她懂,這都是衝著她兜裡的糖果來的,於是大方又漂亮的寧茴從兜裡摸出一把糖,這些小孩一人兩顆!
佳佳嘴唇動了動,看著歡天喜地的小夥伴,又看了看她二嬸,小姑娘難得的有些後悔,她剛才不該炫耀的,不然二嬸口袋裡的糖都是她和弟弟的……
算了算了,都是她的好朋友!
強忍心疼的佳佳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問:“我二嬸是不是最漂亮的二嬸?”
“是,最漂亮。”
“不僅最漂亮,還最大方。”
在小朋友的一聲聲誇獎中,寧茴同志逐漸喪失了自我,最後把口袋裡的糖全部都散完,才被哭笑不得的時安拉著離開。
寧茴回頭看了看開心不已的孩子,又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她紅著臉說:“都怪這些孩子太可愛了,所以我才沒把持住。”
絕對不是因為這些孩子太會說了!
時安忍著笑說:“你說的對,這些小孩是很可愛。”
不能笑,千萬不能笑,萬一笑了,寧茴直接惱羞成怒跑回家怎麼辦?
對於時安的識相,寧茴還是很滿意的,接下來兩人就開始到處溜達,偶爾時安還給寧茴說些甚麼,看到熟人還不忘給寧茴介紹,畢竟這是寧茴第一次跟著回來。
不過寧茴很少說話,時安和人家說話,她也就是朝人家笑一笑,如果需要喊人,她也跟著喊人,但別的多餘的話就沒了。
於是寧茴和時安在外面還沒轉完呢,關於時安媳婦性格靦腆乖巧的訊息就已經在周圍傳遍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看著整整齊齊的一家人,於琴只覺得自己眼眶一熱,這場面,她都不知道自己盼了多久。
開心的於琴不僅給自己倒了半杯酒,還讓錢梅和寧茴也各倒了半杯,然後舉起杯子說:“來,咱們不管他們爺三,咱們娘三喝一個,咱以後的日子,越來越好。”
說完和寧茴她們妯娌兩個碰了碰被子,就一飲而盡,寧茴和錢梅緊隨其後,想跟但是沒跟上的爺三個:“……”
怎麼著,這大過年的就開始不帶他們三個玩了?
爺仨互視一眼,然後碰杯,一飲而盡,哼,不帶他們三個玩,他們三個自己喝!
“媽媽,我和弟弟也要喝酒。”佳佳看全家人都喝酒了,唯獨自己和弟弟沒有,她立馬開口說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怎麼能不帶她和弟弟玩呢!
錢梅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哼笑一聲說:“大過年的,你們兩個聽話啊。”
她還不想大過年的打孩子!
聽懂親媽話裡意思的佳佳撇嘴,想了想看向寧茴,嘟著嘴喊:“二嬸。”
二嬸心軟,應該會讓他們嘗一嘗吧?
心軟的寧茴想也不想的說:“聽你們媽媽的,二嬸說了不算。”
開玩笑,如果讓這倆孩子喝酒,恐怕這年夜飯這倆孩子也不用吃了,直接喝醉得了!
佳佳:“……”
失望!
看兩個孩子都沒有想著去找她婆婆,寧茴就明白了,看來平日裡大嫂管教孩子的時候,她婆婆是不會插嘴的!
因為不讓兩個孩子喝酒,所以兩個孩子就化悲憤為食慾,抱著自己的碗就使勁吃,不過人小肚子也小,所以結束的也早。
吃完飯以後,一家子就坐在一起說說話,一直到過了十二點,才各回各屋去睡覺。
或許是因為寧茴她們來了,佳佳這兩個孩子很興奮,硬是撐過了十二點,當然了,就算睡的晚,也不影響姐弟兩個早起!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二叔二嬸,新年快樂。”姐弟兩個穿好衣服,著急的邊跑邊喊。
紅包紅包,等收完紅包,他們還得出去拜年呢,哈哈哈,一想到外面有那麼多小夥伴在等著他們,她就急的不得了。
寧茴他們這些大人自然不會讓兩個孩子失望,一人給了一個紅包,兩個孩子塞進兜裡就往外跑,讓錢梅想給收過來都沒有來得及!
而因為寧茴去年沒來,所以今年算是新媳婦,所以公公婆婆一人給了一個大紅包,就連錢梅這個做嫂子的也給了一個紅包。
紅包發完,於琴笑著說:“行了,你們四個也出去拜年吧,小梅,你帶著點小茴。”
不用都留在家裡,大過年的都出去熱鬧熱鬧,家裡有他們兩個年紀大的在家守著就行。
錢梅點頭:“媽,我知道了,那我們就出去了。”
說完就拉著寧茴往外走,往年都是這流程,她習慣了。
而不是很習慣的寧茴一句話也不說,就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她大嫂,她大嫂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她大嫂喊人傢什麼她就喊人傢什麼,直到……
聽到人家說起火車上的事,包括她說了甚麼,老男人會疼人,老男人不行之類的話。
她臉上的笑一點點裂掉,她就不明白了,這訊息怎麼就傳的那麼快,把這些話說出來的人都是閒著沒事幹嗎?
而且有這麼好的記性,乾點別的甚麼不好呢?
為甚麼非要傳這些話呢!
難道她不要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