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抓走◎
董來弟看著站在寧茴旁邊的人, 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很好,還是隻有她大孫子, 她立馬扭頭喊:“我兒子呢, 我兒媳婦呢, 那幾個賠錢貨呢, 你們兩口子就這麼看著老孃捱揍?”
真是氣死她了,她和寧茴鬧起來都是因為誰,還不是為了家裡的大寶, 結果其他人都不露面?
尤其是想到自己剛才被壓著打的樣子,她只覺得自己更氣了, 這一家子不孝的啊!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 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董來弟, 就這樣的還敢堵寧茴同志的家門,沒長腦子嗎?
工會的同志晁茹雖然來了,但是她看了看董來弟那邊, 直接說:“別喊了, 等宣傳部的領導來了,你兒子自然就來了。”
她來的路上聽說是怎麼回事以後, 就讓其他人去喊宣傳部的領導了,事情鬧這麼大,誰都別想在家裡裝死。
董來弟聽到自家兒子的領導也要來,她趕緊說:“晁同志, 這都是小事,哪裡用得著驚動領導啊。”
萬一影響了她兒子的工作怎麼辦?
周圍其他人沒忍住嗤笑出生, 白二夏更是直接說:“董來弟, 你慫甚麼, 你剛才不是還很硬氣都說要喊領導嗎,現在怕甚麼?”
自己是個甚麼東西自己心裡還不清楚,現在怕了?
呵,她看這事沒這麼容易結束。
剛才說話沒人搭理的時安再次開口:“我也請人去喊我們領導了,對於董來弟同志因為我要報復我愛人這事,一定要查清楚。”
他自然知道這次的起因是因為甚麼,但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生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還因為董來弟傳謠言的事找過吳友康,結果這人嘴上應得好,但卻壓根就沒有約束董來弟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藉著這次鬧大,徹底解決這事。
董來弟一臉慌張的說:“時公安,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我為甚麼要因為你報復你愛人啊,咱又沒仇。”
剛才光顧著疼和生氣了,現在她才注意到時安說了甚麼,這事是能認的嗎?
肯定不能啊!
寧茴躲在時安身後哽咽著說:“你肯定是報復,畢竟如果沒仇,誰會讓人家家裡闖,誰會在門口罵,你還說在家裡藏人,你就是想透過我對時安進行打擊報復。”
說完就又哭了起來。
“你個小賤蹄子,是你自己不檢點,和我有甚麼關係。”董來弟氣急敗壞的喊。
結果她話剛落,寧芝就快速再次給了她一巴掌,啪的一聲,讓工會的晁茹都不由縮了縮脖子。
“你,你們看看呀,她當著你們的面都敢打我。”董來弟捂著臉喊。
真是氣死她了,如果不是打過……
她非要把這姐妹倆的衣服扒乾淨扔出去不可!
寧芝臉色難看的說:“你再胡說八道,我還打你。”
“董來弟,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打你兒子。”時安黑著臉說。
一開始他還有些想不開,不明白家裡出事自家媳婦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找自己,但現在……
幸虧有二姨姐在!
只會哭的寧茴,以及滿嘴髒話的董來弟,別管是一開始就圍在這兒的,還是後來湊上來的,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寧茴那邊。
董來弟看沒人向著自己,氣的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喊:“大家都來看看,欺負老人了啊,還打老人,一點也不尊老愛幼啊。”
邊說邊哭,哭著還甩了一把鼻涕出去。
圍在董來弟周圍的人都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這這這,不講究,真的是太不講究了。
丁大媽在旁邊冷笑,同時朝著寧芝說:“寧茴二姐啊,你們可得小心了,這老太婆是發現自己不佔理,就開始胡攪蠻纏不講理了。”
事情都鬧這麼大了,她就不信還不能把董來弟這老東西給送走。
寧芝同樣冷笑一聲說:“沒關係,她不講理,我就不信這裡的領導也都不講理。”
匆匆趕來恰好聽到這話的汪凡:“……”
他左右看了看,這裡好像只有自己一個領導,其他人都沒露面呢,他來早了。
不過他看了一圈,皺著眉問:“吳友康人呢,他娘在這兒鬧,他就躲在後面裝死,他這樣子怎麼能勝任工作?”
真是氣死他了,以前只知道吳友康工作能力不行,但沒想到在家裡也這麼不行。
旁邊有人嬉笑著說:“汪部長,我們喊了,但是家門一直不開,或許是咱們喊不出來,得領導喊才行。”
這話說完,周圍就是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汪凡:“……”
很好,看來是吳友康這個人不行,看看周圍這麼多人,一個幫他說話的都沒有。
就在汪凡想親自去喊人的說話,吳友康氣喘吁吁的從樓梯爬上來了,他紅著臉著急的說:“汪部長,我剛回來,我真不知道我娘鬧的事啊。”
說完就看到他娘正鼻青臉腫的瞪著他,他趕緊把頭扭到一邊,根本不敢看他娘,他娘在家就是一言堂,他哪裡管得了他娘啊。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這吳友康真當大家都是傻子不成,這都鬧了一個多小時了,才匆匆露面,怎麼著,你之前是回老家了嗎?
董來弟氣的不行,但她也知道自家兒子的工作重要,所以她繼續撒潑:“領導,這事和我兒子沒關係,是我看不慣寧茴,她天天在家關著門是吃好吃的,誰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而且她本人是供銷社的會計,我懷疑她偷供銷社的錢。”
說完這話,她就感覺到周圍都安靜了,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話把人鎮住了,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寧茴,哼,她過的橋比小賤人吃的鹽都多,不信還弄不死一個小賤人。
這下寧茴不躲著了,她拉住想罵人的二姐,看著董來弟說:“董來弟同志,你說的這話大家都聽見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要證據來,是你看見了我偷供銷社的錢了,還是誰看見告訴你的?”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信口胡說,那我也要舉報你,舉報你透過胡攪蠻纏,信口胡說,而達到自己的目的,領導應該好好查查你,說不定你之前就透過這種不要臉的方式得到過甚麼好處,所以才會一次次樂此不彼。”
說完她還看了一眼吳友康,嗯,她現在懷疑吳友康的工作也是透過不正當的方式得來了,不然怎麼能這麼慫呢。
寧芝:“……”
自從去供銷社上班以後,她小妹這張嘴就越來越厲害了!
董來弟瞪眼:“你胡說,我家八代貧農,才不會幹這種事呢。”
說完還看了一眼汪凡,她家兒子的工作可不能丟啊,一家子都指著兒子的工作過日子呢。
“誰,誰欺負我小姑。”寧力保從外面衝進來喊。
喊完看了一圈,嗯,雖然他小姑眼睛鼻子都是紅紅的,但以他對小姑的理解,這肯定沒吃虧,然後才看向他二姑。
寧芝嫌棄的看他一眼說:“站一邊等著去,你媽還有你奶呢?”
這種事男人來了根本就沒用,還得她們女人上才行,哼,關鍵時候,她們女人能打能罵還能撒潑,男人還能幹甚麼?
更別說小妹夫還是公安了,真打起來都沒法動手。
寧力保趕緊說:“我媽騎腳踏車帶著奶奶還有三嬸在後面,馬上就到,我跑著來的,我跑得快,對了,大爺爺接的電話,說解決不了就給家裡打電話,我爺他們還在家裡等訊息呢。”
他媽讓他先來看看情況,說是有她二姐在,如果動嘴或者女人動手啥的,他小姑她們肯定吃不了虧,如果有男人動手,那就得讓他來,可不能影響他小姑父的工作,所以接到電話就讓他跑著來了。
其他人:“……”
哈哈哈,看來這一次董來弟是踢到鐵板了,真是活該。
聽到這話的董來弟著實有點慌,這賤人家裡怎麼來這麼多人,她們家?
只有她和她兒子!
她立馬說:“友康啊,你媳婦呢,你娘我都要被欺負死了,她這個做兒媳婦的死哪兒去了?”
這別管打架還是吵架,都要人多,結果她兒媳婦竟然躲著不出來,等著,等她回家的。
“夠了,怎麼著,剛才沒打夠,還要把家裡人都喊來接著打?”汪凡氣的臉都黑了,說完指著吳友康說:“如果你娘再胡說八道,我看你也別急著上班了,甚麼時候把家裡的事處理完甚麼時候再來上班。”
這才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就差不多全弄明白了,這能鬧起來真是怪不到別人,全怪吳友康他娘那張嘴啊,聽聽那話說的多氣人,也不怪捱揍。
董來弟瞬間顧不上寧茴了,她看著汪帆說:“領導啊,這事真的和我兒子沒關係,全是寧茴那個賤人……,啊。”
話還沒說完呢,寧芝就再次衝過去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寧芝叉著腰說:“你罵,你罵一句我就打一巴掌,看咱倆誰犟的過誰。”
老賤人,左一個賤人右一個賤人的,怎麼嘴就那麼髒呢
寧力保默默往後退了退。他小聲說:“二姑還是一如既往的兇啊。
不過他媽也不遑多讓!
時安:“……”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董來弟兩隻手捂著臉大哭:“領導,你看看啊,當著你的面她家人就這麼囂張,你們也得管管啊。”
嗚嗚嗚,她裡面的大牙好像都被打鬆了!
“你少說兩句。”汪凡有些頭疼的說,然後看著時安問:“你們派出所的領導甚麼時候到?”
這事他不想一個人處理,他頭疼。
時安瞥了一眼吳友康說:“應該這就到。”
這事既然鬧這麼大,他就沒想過潦草收場。
汪凡點頭:“行,那咱們就先等等。”
都別再說話了,嗷嗷的他頭疼!
寧茴聽話的閉嘴,哭都不再哭的那種,董來弟想繼續吼,畢竟在她的認知裡,那就是誰嗓門大誰有理,誰嗓門大誰贏,不過被她兒子眼疾手快的把嘴給捂上了。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吳友康祈求的說。
這事他已經弄明白了,這就是他孃的錯啊,可現在事情鬧這麼大,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他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哎,也不知道他現在去道歉還來不來得及!
比時安領導先到的事寧茴她娘和兩個嫂子,哦,還有時安大爺大娘,五個人一起來的。
看著寧茴她們那邊越來越壯大的隊伍,這下就連汪凡都沉默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吳友康,自己這是造了甚麼孽呀,怎麼手下就有這麼一個人呢。
吳友康:“……”
被瞪了的吳友康很心慌,他娘得罪了這麼多人,他的工作還能保住嗎?
或許是感受到自家兒子的心慌,董來弟趕緊說:“兒子,你別怕,領導都是講理的人,這事不是她們人多她們就說了算的。”
說完還狠狠瞪了一眼寧茴,哼,都是這小賤蹄子惹得禍,如果這小賤蹄子一開始就乖乖把肉給她乖孫子吃,哪裡還會有後面這麼多事啊。
被瞪了的寧茴還沒怎麼著呢,寧母眼淚就掉下來了,她哭著說:“孃的女兒啊,這班咱不上了,你跟著娘回家,咱不在城裡了,這城裡容不下咱啊。”
她閨女一句話都沒說,那死老太婆就用那麼狠的眼神瞪她閨女,這可讓人咋活啊。
寧茴:“……”
她娘哭的比她利索,也比她有感情,這有些影響她發揮了呀。
幸好時安大娘劉雪華快速在旁邊跟上:“親家,你可千萬別這麼說,這城裡可不是她董來弟的一言堂,她再敢瞪或者罵咱小茴,那就把嘴給她縫上,眼睛給她挖出來。”
作為婦聯的一員,她真的是處理過太多別人家的事了,每次都憋屈的不得了,這次不用憋著了。
馬香蘭快速跟上:“沒錯,娘,大娘,我帶著針呢。”
說完還盯著董來弟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從哪裡下手似的。
其他人:“……”
好凶,真的是好凶啊!
汪帆凡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絲毫沒有阻止意思的時安,他只好開口說:“吳友康,管好你娘。”
這事本來就是董來弟不佔理,現在寧家和時家又來了這麼多人,這擺明是不想輕易善罷甘休的意思,而且他隱約猜到這事要怎麼才能了結了。
哎,都是吳友康他們一家人自找的!
接下來就是董來弟忍不住罵人,寧茴和寧母抱著哭,劉雪華和馬香蘭放狠話,寧芝……
忍無可忍的時候就衝上去扇兩巴掌。
在這個過程中,吳友康根本就不敢攔!
一直到時安領導來了,這場鬧劇才算是結束,其他人也終於被工會的人給勸說回家,至於有沒有躲在門口偷聽,那就不是晁茹她們能夠控制的了!
時安領導看向汪凡,他板著臉說:“汪部長,我建議你好好查查你們部門的吳友康,看他家是不是有親朋好友被我們公安給抓了,他們一家做的事情影響很惡劣,必須得嚴肅處罰,不然我們公安以後還怎麼安心工作?”
在來的路上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這麼生氣,堵在公安同志的家門口又打又罵,又哭又鬧,還說那麼難聽的話。這事如果他不表態,那以後得多寒手下人的心?
吳友康趕緊解釋:“我家沒人被時公安抓走,我娘只是年紀大了,胡說八道的。”
雖然他不聰明,但他也聽出來了時安領導的意思,這是要揪著不放的意思啊,如果汪部長真的處置了他……
不行不行,這事絕對不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娘,你快說啊,你是胡說八道的。”他趕緊推了推他娘,想讓他娘認錯。
可惜吳友康平日裡沒有約束過他娘,現在想讓他娘承認錯誤,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董來弟梗著脖子剛想說話,寧茴就格外委屈的開口:“董來弟同志剛才一會兒說我在家裡藏人,一會兒說說我偷供銷社的錢,她為了報復我和時安,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極其熟練,我覺得領導還可以查查她之前有沒有透過這種造謠別人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董來弟能夠經得住查還好,如果經不住……
那最後恐怕就不是回老家那麼簡單了!
但可惜的是,就衝董來弟幹過的事,就經不住查啊
聽到寧茴這話的寧家人和劉雪華兩口子差點沒氣炸,董來弟這張嘴是吃屎了嗎,竟然敢這麼胡說八道?
孫芸芸擼起袖子說:“你竟然敢這麼汙衊我小姑子,我打死你算了,到時候我給你賠命。”
說完這話,她就朝著董來弟衝過去,她打人可不像寧芝那樣只扇巴掌,她是手腳並用的打,吳友康想攔,也被狠狠踹了兩腳。
就在時安領導和汪凡想喊住手的時候,她已經退回來了。
孫芸芸心有餘悸的說:“我突然想起來,你都土埋半截脖子了,現在死也不虧,但我才二十多歲,我現在死可虧了,所以我才不陪你呢。”
在打人這件事上她可能不是很擅長,但是輪眼力勁,那她可是擅長的很!
汪凡:“……”
怎麼說呢,就是想生氣,但還沒來得及生氣呢,對方就認錯道歉了,怎麼那麼憋得慌呢?
董來弟一會捂臉,一會兒捂肚子,哭嚎著說:“領導,你們得給我做主啊,你們看看,你們在的時候寧家人都這麼囂張,如果你們不在,她們不得把我打死啊。”
嗚嗚嗚,渾身上下都疼,她都不知道該捂著哪兒了,她的老牙也被打掉了!
“你少說兩句,就不會捱打了。”寧芝轉著手腕說。
剛才她也想再湊上去打董來弟一頓呢,結果沒想到芸芸衝這麼快,她都沒趕上。
董來弟氣急敗壞的說:“嘴長在我身上,我自然是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你們憑甚麼打我,兒啊,你娘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打過啊。”
當然打過,不過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
馬香蘭站在寧芝旁邊說:“就憑你這張嘴不說人話,光在那兒放屁,當然了,如果你說自己藏人,說你偷別人錢,那我們肯定不會打你。”
但說到她小姑子身上,她們不動手就說不過去了
董來弟氣的不行:“我都一把年紀了,去哪兒偷人啊?”
她這是要晚節不保?
“那照你的意思是,年紀大了不偷人,年輕的時候就能偷人了?”馬香蘭輕笑一聲反問。
董來弟:“……”
看著董來弟臉紅脖子粗說不出話的樣子,孫芸芸驕傲的昂起頭,這死老太婆竟然想和她大嫂講道理,也不去打聽打聽,她們紅星大隊誰講理能講得過她大嫂呀。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只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憋屈過的董來弟直接在地上坐著哭嚎:“欺負老人了,欺負八代貧農了,領導都看看啊,這是想逼我老婆子去死啊。”
今天如果不掰回一局,她以後在家屬院怎麼抬得起頭啊。
寧母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一截繩子,直接扔在董來弟面前,她紅著眼眶大聲說:“你死,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死,你死了我給你償命。”
死老婆子,她家小茴多好的人啊,憑甚麼都欺負她家小茴。
只是口頭說說的董來弟傻眼了,她只是說說,但沒真想過去死啊,她還沒活夠呢。
那邊寧母已經被寧茴哭著拉回去了:“娘,你是好人,你怎麼能給一個只會造謠言的老太婆償命呢,她不配。”
嗚嗚嗚,她家裡人真是對她太好了,太感動了!
汪帆和時安領導:“……”
兩人看著這混亂的一幕,都覺得頭疼,於是汪凡直接說:“那啥,老佔啊,你先說說你有甚麼要求,我們這邊一定配合。”
反正董來弟和吳友康母子倆又不佔理,而且他也沒有保吳友康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按公安那邊的意思來吧。
時安領導板著臉說:“我們這邊要把董來弟帶回去,要問清楚她今天說的話做的事,是不是有人指使。”
他也不想在這兒聽董來弟胡攪蠻纏了,聽的他頭疼。
“好,需要吳友康配合嗎?”汪凡立馬問。
買一送一,都帶走吧。
時安領導眼角抽了抽,但還是點頭:“需要。”
看來這個吳友康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聽到兩個領導說話的吳友康臉色蒼白,他想說甚麼,但卻被他娘給拉住了。
董來弟抓住吳友康說:“兒啊,你給你領導解釋解釋啊。”
啥叫把她帶走,她怎麼能被帶走呢。
旁邊看到這種發展的寧家人一個個安靜如雞,哭的也不哭了,想打人的也不打了,就那麼靜靜看著,當然了,那眼睛裡有多少興奮,那大概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吳友康臉色蒼白的說:“娘,你為甚麼要去找寧茴的麻煩呢?”
這一切都是由他娘去找寧茴的麻煩引起的啊,如果他娘不去找寧茴的麻煩,不說那些話,就不會有後面這一連串的事情。
董來弟看她兒子這樣,心裡更慌了:“兒啊,娘哪裡懂這些啊,這不是大寶想吃肉,正好寧茴家裡有肉味傳出來,我就想著帶大寶去要肉嗎,結果她不給大寶吃肉就算了,還不開門,我可不就是在外面罵,至於那些話,我也是胡謅的,而且娘以前都是這麼做的啊。”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格外小,因為她發現兩個領導的臉色都很難看。
汪凡都被氣笑了:“好啊,就因為上門討肉沒成功,你就胡言亂語,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那得亂成甚麼樣子。”
他現在都想提前去見他太奶了,這麼糟心的人和事,怎麼就讓他遇上了呢?
董來弟小聲說:“這不是沒人像我這樣嗎?”
她以為自己坦白這事就算結束了,畢竟吃虧的是自己,但是……
時安不鬆口,堅持要把董來弟抓起來,理由是董來弟胡謅這些胡謅的這麼自然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說不定害過多少人,這樣的毒瘤必須得嚴查。
更何況吳友康還在宣傳部工作,董來弟或許還藉助吳友康的工作做過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呢,總之核心思想就是要把董來弟抓起來。
董來弟嚇得不行,也顧不上疼了,手腳並用的躲在吳友康身後,她顫抖著聲音說:“我沒有,我之前沒有傳過別人的謠言,這是第一次。”
不行,她絕對不能被抓走!
可惜不管董來弟怎麼說,這事都不是她說了算,也不是她兒子吳友康說了算,所以她最後滿臉慌張的和她兒子一起被時安領導帶走了。
汪凡嘆了口氣,替吳友康說了聲抱歉,他也揹著手離開了,他要回去問問他娘,家裡的祖墳是不是沒藏好被人刨了。
外人都走了,剩下的就是寧家和時家人了,兩家人回到家把門一關,寧茴就趕緊給她娘到了一杯水,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哭了這麼久,都要脫水了。
寧芝坐在椅子上說:“小茴,你對這個董來弟瞭解多少,人還能出來嗎?”
那嘴真是太髒了,髒的她打對方臉都嫌棄自己手髒!
寧茴氣呼呼的說:“我聽人說,好像之前董來弟也做過這事,她傳一個女同志的謠言,最後把那女同志逼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也沒想過把事情鬧這麼大,像董來弟這樣的人,如果一直不受到懲罰,以後指不定會傳出甚麼樣的謠言呢。
時安臉色一變,剛想說這事他怎麼不知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謠言殺人,是很難直接定義兇手的……
“這一次那死老太婆既然被抓進去了,那一定要把她查個底朝天,這世上哪有把人逼死兇手卻能置身事外的道理。”劉雪華氣的不行。
幾乎是寧茴一說,她就知道說的是誰了,是老劉家的劉金花,那孩子也是個苦命人,親孃沒了,在後娘手底下討生活,一直都盼著透過嫁人逃離孃家,結果卻因為謠言而尋了短見,只是……
不過之前這事她也是聽別人說的,後來她兒媳婦生孩子,她一忙就把這事給忘了。
時安在旁邊說:“明天去了單位,我會把這事告訴領導的。”
就算不能讓董來弟償命,那也得把人趕走,不然家屬院有這麼一個人,以後誰還放心啊。
時定塘點頭:“不用顧忌吳友康,汪凡沒有要保他的意思。”
汪凡都不保吳友康,那政府那邊肯定也不會保吳友康,再加上董來弟做的事,吳友康肯定不能在政府繼續工作了,那這家屬院的房子自然也就不能繼續住下去了。
又商量了一會兒,時定塘兩口子和寧母她們就提出要走了,寧茴和時安挽留……
一個也留不住!
最後寧母她們幾個是由時安跟著送回去的,這大晚上的,只有大侄子一個男勞力,寧茴實在是不放心!
看時安送人走,一直躲在家裡的丁大媽立馬跑出來問:“小茴,你怎麼樣,在你家人來之前,你沒被董來弟那死老婆子傷著吧?”
至於寧茴家裡人來之後,那根本就不用問,局勢更是一面倒。
“沒有。”寧茴搖頭,她笑著向丁大媽道謝:“丁大媽,今天真的是多謝您和白大媽了。”
這倆大媽年輕時候不愧是姐妹,都太仗義了。
丁大媽擺手:“這有啥好客氣的,我也早就看不慣董來弟那死老婆子了,張開嘴就噴糞。”
如果說的話犯法,那董來弟已經投胎好幾次了。
寧茴眼珠轉了轉,她湊到丁大媽旁邊把後邊的事情說了說,重點是:“丁大媽,現在公安那邊要查董來弟呢,如果她害過人,或者做過甚麼事,都可以去揭發她。”
像董來弟這樣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之前那些人不動,只是覺得大家都在一起住著,撕破臉不好,但現在……
如果能把董來弟趕走,不知道多少人想出一把力呢。
哼,董來弟做過甚麼,說過甚麼,或許她自己都不記得了,但沒關係,肯定會有人幫她記得的!
丁大媽立馬就明白寧茴是甚麼意思了,她點頭說:“你說得對,等明天我就去找白二夏。”
這事她可沒白二夏知道的多。
事情解決,寧茴和丁大媽說了一聲就回家了,不行了,今天鬧了那麼久,她現在真的是又累又餓。
回到家,寧茴把已經涼了的飯菜又熱了一邊,包括那條做好的魚,最後全都放在爐子上溫著,等時安回來!
一直到十點多,時安才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回來。
寧茴在廚房聽到動靜,趕緊喊時安來廚房暖暖,同時又給時安倒了一杯熱水暖手,然後她才盛飯。
因為時間晚,又太冷,所以兩人就沒有出去吃,直接在廚房案板上湊合了一頓,還別說,吃完飯兩個人都熱了,是那種從裡到外的熱。
等把家裡都收拾好,寧茴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時安抓住了她的手。
她扭過頭剛想說話,就聽到時安說話了。
時安一臉歉意的說:“小茴,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天知道今天他趕回來看到寧茴嗚嗚哭的時候心裡有多自責,當時幸好二姐來了,不然寧茴還指不定多害怕呢。
寧茴趕緊說:“我不用你保護,我是故意把事鬧大的。”
就是連累她娘和嫂子奔波這一趟,等休息的時候,她一定要回家好好感謝一下她娘。
不過說實話,她娘哭的確實比她真誠,看來她以後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時安搖著頭說:“是我沒有處理好,如果我在董來弟第一次來要肉的時候就把事情處理好,肯定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
是他沒想到董來弟竟然敢那麼說,如果不是二姐和丈母孃她們,指不定謠言會傳成甚麼樣呢。
寧茴:“……那抽空好好感謝一下我娘她們?”
她能說自己是專門挑時安不在家的時候把事情鬧大的嗎?
不然她怎麼把自己放在弱勢的一邊呢!
時安點頭:“對,肯定是要好好感謝娘和嫂子她們的,這麼晚還讓她們跑一趟。”
而且今天娘她們可比自己有用多了!
能文能武,有強有弱,牢牢的把理握在自己這一邊。
不過經過這件事,相信以後家屬院那些最喜歡傳人謠言的婆子,大概都不敢再傳寧茴的謠言了,畢竟誰也不想去和董來弟作伴!
傳謠言的大媽們:“……”
不敢不敢,恐怕她們前腳傳,後腳寧茴的孃家人就打過來了。